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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才刚出机场,就被拦了下来,怎么会不知道。”我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然后问道:“你最近忙吗?”
凌笑着看着我:“怎么了?”想了想,说:“最近没什么比赛,照理说应该不忙。”
我会意地点点头,说:“那就好,不如我们去马尔代夫玩玩,就当休假?”我提议道。
凌看了看我,然后笑了,说:“好啊!”
第二天,凌要回俱乐部请假,而我也要回公司,所以他就顺道载我一程。我打开车门,对凌说:“开车小心。”我用力的关上车门。
这时,凌放下车窗,问道:“等会要不要我来接你?”
我想了想说:“不用了,也不知道要忙多久,等会我自己搭车回去就可以了。”看着他远去之后,我正准备走进公司大门,便看见远处有几个人正盯着我,心里难以自信的想,不会是记者吧?我又不是什么大名人,何必守着我拍呢?不想理会这些人,我刚走进办公室,就被杨编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杨编笑着说:“你刚来上班的时候,没有说过你已经结婚了。”
我想了想,说:“我觉得有没有结婚并不影响我的工作,更何况当时你们并没有问我,所以我不想说了让你们以为我自恃甚高。”
杨编笑了笑,说:“原来你想了这么多!只是现在公司外面总是有一些记者守着,我怕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杨编顿了顿,然后放缓声音道:“我看,反正采访也忙完了,你不如就趁机休息一个星期。”
我淡淡地笑着,然后说:“嗯,我今天来也是想向您请假的。”
“哦?”杨编有些难以相信的神色,然后笑着问我:“嫁给凌,是不是觉得很幸福?”
我由衷地笑着点头,说:“看我现在这样就知道了,不是吗?”
离开杨编的办公室,体育部那边的一个同事就过来和我套交情,说希望能够采访我们的家。可是我拒绝了。
那个同事继续说:“好歹咱们同事一场,你就答应吧,我保证不会乱写。”
我仍旧淡淡地回绝道:“真的不用了,我可不想在我一面澄清的同时,另一边又开始了炒作。”然后我走出办公室,背后那个同事小声的抱怨被我听在耳里:“不就嫁给凌了吗?拽什么拽!”我只是无可奈何的笑,内心平静,是因为我不想把我们的生活以任何的名义出卖给任何人。
刚走出公司,之间守在此的那几个记者就围了过来,他们拿着话筒问我:“有消息说你认识凌之后就甩了以前的男朋友,是真的吗?”
我被问得呆愣在原地,有一秒的闪神,然后迅速回神,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你们饶了我吧!”
公司的保安在这个时候过来了,他解救了我,并给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让我离去。透过车后镜,我明显地看到自己一脸的疲惫。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如想像般坚强,或是不在意?回到家后,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依旧说说笑笑,像往常一般生活。
好在,两天后,我和凌飞往了我向往已久的马尔代夫。在它的首都马累,没有刻意铺整的柏油马路,放眼望去尽是晶亮洁白的白沙路。炫目的白色珊瑚礁和多半漆成蓝色、绿色的门窗形成强烈的色差,房子通常建得又高又窄,据说是为了避免恶魔入侵,由于曾受英国管辖,因此也有部分建筑带着浓厚英式气息。
当地的居民过着简单淳朴的生活,为了体验他们的生活,我和凌去了鱼市场。那里是全国各岛屿捕获渔产的拍卖集散地,每天近黄昏时此起彼伏的叫卖吆喝声,建构出岛国活力的一面。鱼市场内有专门去皮取肉的师傅,一条4尺长的鱼,只需一分钟,便被分割成皮、骨、肉三份了。我比较惊奇地看着凌,想看看他的反应,谁知他笑着看我,也比了比他的大拇指。
马尔代夫一岛一景,真是美不胜收。搭乘多尼船巡游岛屿是我们的乐趣之一,有的颇现代化,有的却依旧是原始风味,一般一个岛徒步半小时即可逛完。我们也学着别人去拜访当地的土著村落,穿梭在一幢幢灰白相间的石屋分隔的巷弄间,与悠闲自得的岛民打个招呼,再搭乘多尼船到无人小岛浮潜,在白色的沙滩上享受各色海鲜烧烤,真是其乐融融。
快要离开的时候,想起别人这样形容在马尔代夫的时光:“赤着一双脚在细白沙滩上,感受马尔代夫的体温;泅泳于海洋里,聆听马尔代夫的心跳频率。忘记时间、忘记工作,尽情的吃喝玩乐,是上帝允许你的放纵……”
银白色的沙滩,蓝到透明的海水,带有淡淡腥味的海风,还有马尔代夫绚烂的阳光,让之前那些疲惫都渐渐离我远去,在这里,我和凌只是两个相对普通的人,过着我们自在逍遥的小日子。
回到国内,我似乎就开始心绪不宁。虽然这一路,再也没有看到无处不在的媒体,却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休息了一天,我就带着愉快的心情去上班了。刚走到公司的大门前,就有一个女生迎面而来,她很有礼貌地确认我的姓名后,就在我完全没有防惫的情况下给了我一巴掌,被打的脸还在火辣辣地疼。我很气愤地抓住她又要甩过来的手,道:“为什么打我?”
那个女孩恨恨地说:“你别想玩弄我们老大!”
我真是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小女孩就是这样冲动,“你凭什么说我玩弄你们老大?你觉得就凭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可以认定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吗?还是凌他亲口对你说过这样的话?”我愤愤地甩开她的手,“够了!即便我真的在玩弄他,你也没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这时,很多的媒体都窜了出来,对着我猛拍,不知自己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下,在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过身对那个女孩说:“我不会平白无故受别人一巴掌的。”然后我抬头挺胸地走进公司。
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便听见同事用调侃的语气对我道:“看来,我们以前真的是小看你了。”
我面无表情的整理自己的东西,本来想要为自己争辩的,但后来还是懒得开口了。一会儿,我就被叫进总编的办公室。杨编非常失望地看着我,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真正的新闻人,没想到……”杨编顿了顿,说:“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我不明白的问:“杨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编开始语重心长的道:“每个人都有很多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不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所受的新闻教育应该有教你如何做一个坦荡的人吧?”
我被教训得莫名其妙,再加上刚刚被一个小女孩掌掴,我开始有些生气:“杨编,这点你可以放心,到今天为止,我还是可以抬头挺胸的说我对得起自己这几年所受的正统新闻教育。”
“是,你在工作上绝对无可非议,可是你的私生活……”杨编没有往下说下去。
“我的私生活怎么了?”我感到无奈,“我不就是嫁给凌了吗?有必要受千夫所指吗?”
杨编摇摇头,说:“可是用手段就不对。喜新厌旧也不对。”
“喜新厌旧?”我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喜新厌旧了?从始至终我心里都只有一个人,何来喜新厌旧之说?
杨编幽幽地说:“王凯是我的同学兼好友,从朋友的立场,我不喜欢那些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从同事的立场,我不希望我的下属是一个把感情当酬码的人。”
我笑了笑,说:“杨编,我也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我以为你会懂,可我错了。王凯之于我,是朋友,亦是兄长,除此没有其它。”之后,我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我是一个懂得把感情当酬码的人,那么今天我也不会是这样。”
杨编点了点头,说:“这样吧,采访的事就让其他同事跟进,你先休息一段日子,过了这阵子再说。”
我点点头,然后抬头挺胸的走出去。回来自己的位置上,我仍旧面无表情的收拾东西,然后打开网页开始浏览这几天有关我的新闻。原来,离开这一个多星期,有关我的新闻是这么多。那些新闻拼凑出来的大意是我在读书期间凭借和《时报》首席记者的暧昧关系奠定了自己在报社的地位;借采访搭上凌,再用孩子逼迫凌不得不娶我,使他和他的女朋友分手;凌不在期间,我又和某高校一名学生关系暧昧,甚至还怀疑我的宝宝不是凌的。对于这样的新闻,我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其他事,我想我都可以忍让,不计较,但是说到我的宝宝,我心里真的很气,但又能怎么样呢?很多事往往只是越描越黑。
回家之前,和静见了一面,她笑着说:“怎么样?处在风口浪尖的感觉不好受吧?”
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只是低头沉默。拿起杯子,喝一口咖啡才道:“我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啊!”
“还会开玩笑,就证明没事嘛!”静取笑我,“你呀,他们那些人就是因为采访不到你,所以才会充分发挥想像力。你何不考虑接受一下哪家媒体的采访呢?”
我笑了笑,说:“你觉得哪家媒体合适嘛?你们媒体的话,我倒会考虑考虑。”
回到家,看见大家依旧开开心心的模样,我就放心了不少,至少,无论外面多么风起云涌,至少家里还是风平浪静呀。夜深人静地时候,我独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有关我的传闻,这时,我看到一则新闻说据可靠人士透露,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凌和他的前女友就不会分手。我猜想着这个可靠人士大概就是小婕吧!除了她,没有人会把凌和他前女友分手的事怪罪到我头上。可是,说实话,他的前女友是谁我都不清楚。
我不知道小婕是怎么想的,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我,可也不用借着媒体的力量来给我添麻烦吧?我打电话给小婕,很奇怪的是她居然愿意听我的电话,更奇怪的是她竟然答应了我明天的邀约。和小婕约好在星巴克见面,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小婕,等很久了吗?”我满脸的歉意。
“还好啦!”小婕一脸的不耐,“你找我出来想说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你向媒体说因为我,凌和他的前女友不得不分手,对吗?”说完,我很镇定的看着她。
她没有我预想的慌张,很坦率的承认了,“是啊,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说:“我也不知该怎么给你说,毕竟你已经认定是我的错了。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凌负什么责任。我虽然平凡,却并不卑微。”
小婕有些语塞,喝了一口饮料之后,她佯装镇定地说:“可是哥哥是这么好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点点头,“是,他是一个好人,我一直知道。”我轻轻的靠着身后的椅背,然后幽幽地说:“如果有一天,凌真的找到心中所爱,我会离开。”
“真的吗?”小婕一脸的惊喜,“很多人都觉得哥和丁洁姐姐在一起是最配的。”小婕一脸兴奋过后,看到我时她开始说:“呃,我是说其实你也是一个好人。”
我笑了笑,问道:“丁洁?”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死心的想要有人确认。我看向玻璃窗外人来人往的街头,心里有太多太多不安定的因素。
“你没事吗?”小婕小心翼翼地问我,可能是这副模样的我把她吓坏了吧!
我回过头来,想要对她笑,可却神色恍忽,只记得自己有上扬嘴角。我轻轻打开钱包,把钱放在桌上,然后径自起身离开。
买好菜,我像往常一样回家做饭,生活一切如常。当我把菜端上桌的时候,凌正好回来,我走过去,笑着迎接他:“回来了?”我拿过他手上的包,“时间刚刚好,可以吃饭了。”我想把他的东西拿去放好,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叫住了我,“嫣儿。”我回过身,看见他一脸复杂的神色,欲语还休。我想了想,他可能知道了吧,只是,我不想他为我担心,然后我对着他淡淡地笑了笑,再转身走开。
等我收拾好家里,已是华灯初上了。凌把我叫回房,关上门,他问我:“那些有关你的新闻你一回来就知道,对不对?还有人打你对不对?”
我淡淡地点点头。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凌有些生气。
我笑着说:“不管他们怎么样对我,都无所谓。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会受那些传闻影响,也这样看我。”看到急于说明的他,我仍旧说着:“毕竟,我们一起太突然,很多事情你确实不了解。”我走进他,用手抱住他,淡淡地说:“凌,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凌抱着我,难过的说:“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们两个所经历的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我轻轻推开他,笑着说:“这样就好了,不是吗?我们依然过我们的幸福生活就行了!不用采访,我也可以陪着你们,照顾好你们。”
不知不觉,七月就快完了,爸爸和妈妈又要去寺庙里住上一段时间。反正我在家也闲着没事,就跟着爸妈去了灵隐寺。凌的名字就来源于这座寺庙,今日能够亲眼目睹它的香火鼎盛,也算了去了一个心愿。在这里,真的很清静,外界的一切纷扰和困惑似乎都被那一堵年代久远的墙隔绝得很远很远。在这里的生活也相对简单,每天清晨,跟着那些小师傅一起劳动,上午除了给宝宝清洗衣服以外,还会听几个大师说禅,再来就是陪着宝宝这样静静地成长。我一直喜欢平静的生活,这里的平静和清幽更能让我除去那些繁华和冗长,还原本真。我开始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每年都会来住上一阵子。
这天,陪着仔仔和丫丫在菜地里玩耍,他们用玩具铲子玩着泥土,我只顾着照顾丫丫,而忘了仔仔比较顽皮,等我想到仔仔的时候,却看不到他的小身子,我开始有些慌了,抱走丫丫想过去看个究竟时,才发现他躺在泥土里,被卡在两颗大白菜之间动弹不得,只剩脚和手不停地比划,当他看见我时,便开始笑,依昔看见快要冒出来的牙齿。这样的他真的很好笑,我一边笑,一边去抱起他。
等我们离开寺院回蓉城的时候,仔仔和丫丫走路已经走得很好了,看着这两个孩子稚嫩的笑容,我觉得自己把外界的一切都看得很淡了。只是,刚回到家,凌就对我抱怨:“你不是说只去几天就回来吗?害我每天只得吃杯面,或吃外卖,都吃不好。”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这段时间不是没比赛吗?为什么不去找我们呢?”
“懒得出门。”他笑着道。
我走过去,挽着他的手,笑着说:“好,那我就多做几个小菜给你,补偿补偿好吗?”
“几个小菜?”凌用手搂着我的肩,“你就这样打发我?”
我抬起头笑着看他:“那你想怎样?”
凌反问我:“你说呢?”凌靠下来,和我额头碰额头。
只是,我还是莫名的心跳得飞快,原来,我还会紧张。我轻声说:“不知道。”
“你会知道的。”凌笑着逗我。
凌没有了比赛,我也没有了采访,日子过得轻闲而自在。有空的时间,我们就带着仔仔和丫丫出去逛逛,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听着他们口齿不清的喊着爸爸妈妈,心境会越来越平和,其实,现在仅是守着他们我就很满足了。
快到九月的时候,杨编通知我回去复工,而我却在心里开始迟疑了。我怕回去后还是会有那些纷扰,更何况我想陪伴宝宝成长,不想再像当初那样整日四处奔波。可是,在凌的劝说下,我还是去上班了。他送我到公司外,说:“你去吧,我就在车上等你。要是暂时走不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我想了想,说:“不,凌,你陪我一起进去吧!”我拉着他下车,“反正大家都知道了,也没必要让你坐在车上无聊嘛!”我牵着凌的手,走得异常坦然。哪怕面对众人讶异的眼光,我依旧笑得一脸幸福。因为有凌在身旁,我就可以很安心。
我让凌在我的位置上坐着,而自己则走进了杨编的办公室。令我没想到的是,杨编对我非常客气。“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了你,听王凯说后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杨编亲切的招呼我坐下。
我坐下,笑着说:“没事,反正都过去了。”我低头沉默之后,才抬起头说出我心中的决定:“杨编,我这次来是想向你辞职的。”
“辞职?”杨编很吃惊,然后他笑着说:“说什么辞职呢?不是都过去了吗?”
我笑着淡淡地说:“是都过去了,但我在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我想多花点时间陪我的孩子,也想亲眼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那比任何一次采访都要有成就感。”我说完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复。
杨编沉思了一会,才说:“这样吧!也别说什么辞职,你一个月出去采访一两次就可以了,这样行吧?”
我考虑了一会,毕竟采访是我喜欢的工作,而又可以让我兼顾到我的宝宝,这样也好,于是我点头答应了。“那好吧!”
走出杨编的办公室,便看到一大群人围着凌问东问西。我走过去,推开人群,微微不悦道:“你们在干嘛呀?”
其中一个同事说:“想采访一下你们的幸福生活,也算是为你申冤。”
我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说道:“不用了,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再有困扰。更何况当初媒体都在指责我的时候,你们大家又为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