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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就死了,活着的还得活着,你妈挺好,比那些看重我爸钱的女人好得多,即使看重我爸的钱也无所谓,我爸愿意,你妈愿意,愿打愿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那么幼稚了,好不好。再说对我最重要的人都不在了,什么家产我不稀罕,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得到了吴氏集团分给我点养老钱就行。”
“你……”吴彦愣愣地看着吴悦。
“其实你就是个大笨蛋!”吴悦看着他道,“我爸跟我讲过你的事,我觉得,你现在的放纵是对你爸犯的错的惩罚,自虐有意思吗?难道一定要缺胳膊断了腿才后悔吗?我告诉你,生活很残酷的,不小心都会点进陷阱里出不来,你还专门找陷阱掉,那时候没人能救你,你的爸可能会抱着你点几滴眼泪,忏悔一番,可是能挽回什么呢?倒霉的还是自己,你说你不是大笨蛋是什么?你现在不愁吃穿、不愁读书没钱还到处惹是生非,自作孽不可活啊!”
“……姐,你现在就像我姥姥……”吴彦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不过,比我姥姥水平高……嘿嘿!”
“那你怎么不叫姥姥!”吴悦给了他一个暴栗。
“嘿嘿!”
这是他第一次叫吴悦姐,从此后也就离不开这个字了,而他们的关系也出奇地好起来,如果没有那件事他们还依然的好,但那件事他从没后悔过,因为那件事在时刻证明着他爱她,而她……也爱他,即使不爱也叫她爱!
吴彦胸口涌出了一股悲壮。
音乐响了起来,吴悦和毕阳旋转在舞池中,吴彦一股妒火袭上,但也无可奈何,知道这一定是吴天雄安排的。
毕阳沉稳着定的带着吴悦旋转,并说着些什么,随后朝她温文一笑,吴悦感怀似地朝他颌首点头微笑,显得默契至极。
吴天雄与夫人对视一眼,与一众世交到一旁坐下,笑声交谈,不时朝舞台中跳得正欢的年轻人点头评论。
第一曲是指定舞伴,刚一结束,吴彦就快步朝吴悦走去,绅士的倾身伸出手,偏头礼貌朝毕阳道。
“交换舞伴?”
吴悦有些气结。
毕阳认识吴彦,看出吴悦不悦,低声问吴悦。
“你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姐姐不累。”吴彦有点不耐烦了,拾起了吴悦的手。
吴悦僵硬着脸,只得和他滑进舞池。
吴彦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姐,你今晚真漂亮!”吴彦的目光有点灼人。
“爸爸还没跟我谈子公司的人事。”吴悦生硬地道。
吴彦挑挑眉。
“毕阳这个美院研究生都介绍给你了,还没谈?”
吴悦脚步停住转身退出舞池。
“姐,我说的不是你想的个意思。”吴彦跟过来,“你能给一个外人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
“吴彦!”吴悦忍无可忍,低声喝道。
吴彦斜斜靠在一边的桌上,审视地看着她。
“我还记得那晚上……”
“吴悦,吴叔叔让你过去一趟,有些世伯想见见你。”毕阳礼貌地打断他们的谈话。
吴悦感激似地看了毕阳一眼。
吴彦对上毕阳哼了一声,对吴悦道。
“姐,你先忙,我一会找你。”说着有挑衅地看了毕阳一眼走了。
吴悦远远朝父亲的方向微笑点点头,侧眼看向晃走的吴彦,忽然觉得自己回来是不是个错误啊。
正文 第十五章 人生如戏
吴悦走了,白天的辛苦疲惫,仍没有使秋泊从失眠中解脱出来,反而用更长的时间在网上和人生如戏聊天。
人生如戏三十七八岁,结婚生子,事业算是小有成就。
他出生农村,为了留在城里娶了条件优越的本市姑娘。
他并不爱她,欺骗着别人委屈着自己,这种捷径属于那种品行极恶劣的男人,他自己评价。
一个男人没有事业就不叫男人,金钱、荣耀、地位决定着你。他说,这也是众多男人给自己开脱的理由。
过去专心做事,现在物质充裕了,压抑的心开始变的不安分,网络是容纳它的最好的方式。
人生如戏对发明网络的人感激涕零。
闲暇时,他就像只蜜蜂一样,在网络里无限的花丛中这飞飞那飞飞。
三十七八岁,不老不小,成熟稳重,又多出几份少年的率真可爱,一切叫他掌握的有分有寸,这才赢得众多虚幻妹妹的青睐。
两年的由浅入深的聊天,使秋泊对这个男人有点迷恋了。
他属于比较诚实的人,除了工作地点、身份证、户口本这种社会公开的身份不谈外,几乎什么都讲。比如结婚了,有儿子了。比如他自己身高中等,样子一般,脾气不好不坏,不是小人,但绝对是个伪君子。有时傻,有时精明,有时吃亏,有时算计别人,哭过、笑过,偶尔想做点坏事。
工作为了养家,不离婚为了孩子,想处个情人,又嫌花费太贵……所以在网上*。
这些林林总总常在秋泊脑海里闪动,时时提醒着一个食尽人间烟火,有血有肉的人。
一句话他太真实了,死去的孟小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曾经人生如戏要求见面,发相片,安装摄像头,都被秋泊坚决生硬地一一拒绝,见他怏怏不快,就百般爱抚几句,那柔情蜜意般的口气,诗一般的谴词造句,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息地灌进人生如戏的脑袋里……连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真还是假,最后拿出了点诚意——语音聊天。
人生如戏装模做样晕糊了一会,最后总是笑骂着。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你*的一定是个狐狸精,媚得男人死了还得对你说声谢谢!”
秋泊歪倚着,一口口吞烟吐雾,回味着与人生如戏聊的每一句,尽管雅俗混杂,荤素搭配,却仍吸引着她一步步靠进。但也知道,人生如戏是个成年人,上网聊天只是游戏而已。
可往往有种错觉,令秋泊生出一丝希望来,也许他是个异数呢?家庭不幸福、老婆不贤惠、想在外面找个情感寄托什么的。
“情人?”秋泊哑然失笑,现在很流行呢。
记得很久以前人生如戏有一天告诉她,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羞答答的玫瑰的女孩,正准备见面呢,那个女孩单纯的很。还说对她,做个知己似的朋友小谈一下可以,恋爱只有煞风景的份。秋泊太叫人捉摸不透。
秋泊当时说,现代的人像是困了许多年的动物,突然被放出来一样,满世界的跑,疾呼着,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正文 第十六章 猫咪的故事
人生如戏不太热衷于这种讨论式的谈话,讲的更多的是对那个羞答答的玫瑰的女孩。
对一个女孩谈另一个女孩,总会引起前者的忌妒,醋意,也可能是忿忿,可他喜欢这种效果,任由想象秋泊气的脸色惨白,却又固执的不愿承认,想要说出来,却又矜持的放不下面子,在那摇摆不定,很好玩的!
“她越来越离不开我。原来我还以为我这支箭,会射在她头发上,掉下来只是几根头发丝,现在看来,这支箭直入她的心脏!”人生如戏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秋泊酸溜溜地说。
“小心那几根头发丝把你给缠死!”
“虽然跟她认识不到两个月,可是我还是相信自己的慧耳。”
人生如戏在那边悠闲地吸着烟,换上一种沉稳、严肃、深情的口气。
“你说,当我搂着她,轻轻地扶着她的秀发,凝视她的眼睛。我比她大十几岁,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秋泊对他顾弄玄虚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暗骂了一句,这个变态玩意!不怀好意地笑了。
“她就像你的宠物猫咪一样。你把它抱在怀里,充满了怜爱,给它理着软软的毛说,我好喜欢你呀。可是你见到它极顺从的样子,你突然来了气,不知抽哪门子的风,猫咪被你扔在地上,一脚揣了出去。猫咪张开一双无助的眼睛,望着你‘喵呜’‘喵呜’乞盼地‘喵呜’着。你良心大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过去,捧起它温柔地说,别怕,我错了。当看到它的懦弱,奴性对你的依赖,再次揣它出去,滚吧,可恶!但转眼打量着猫咪,一汪水般的眼睛,瑟瑟发抖的身体,忍不住责备着自己,再次小心地抱起猫咪。它在你的手心上受宠若惊地抖着,你说,别怕,猫咪,我是爱你的……然后你又把它揣了出去!哈哈!……”
“你这个死东西,你*的真是个变态!”人生如戏笑的喘不过气,最后认真地说,“其实,我内心确实想这样,但我希望那只猫咪,是你。”
后来人生如戏总在网上给秋泊留下寥寥数语,告诉她已和羞答答的玫瑰见面,正忙于猫咪游戏,若秋泊有兴趣也可来试试,本人精力旺盛,柔情似水。
秋泊回复,最好风流死你!
也不知道他的玫瑰猫咪怎么样了……秋泊吐了个烟圈想,很久没和他聊过这个话题了。
日子继续着,没有因为什么而变化,街上永远都是熙攘一片,一天中稍有一丝安静,还被黑夜占据了。
“秋水一逝”距家较近,秋泊总是拄着拐杖上下班。
上班急着望那赶,下班就轻松多了,走在路灯下胡思乱想,累了站在马路边四处看去,没完没了的车,没完没了的人,经过几棵干巴的小树,样子似的摆在那,可怜的零星叶子挂着淡淡的绿意,像个受气的孩子。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只要外面刚有一点绿色,秋泊就被孟小桥拉着去郊外,满山的跑,尽情的撒欢……
很久了!秋泊想到这,有种幸福的感觉,但马上又觉得这是造作,给别人装出的样子给自己看。
其实她一直讨厌回忆,从心里面深深的厌恶。
秋泊吓了一跳,对自己陌生起来。
正文 第十七章 莫离
“秋泊!”
一天下班,秋泊正在路口张望,背后有人叫她。
“是你。”转过头见是莫离,白色T恤、米色短裤、深蓝色拖鞋,休闲阳光。
“我们去吃烧烤?”莫离指指路边的一家烧烤店。
秋泊想了想点头同意,随他进了烧烤店。
“林子呢?”
“人家大小姐忙啊!”莫离先要了两罐啤酒,打开一罐放在秋泊那边,然后抓起另一罐狠狠喝了一口。
“吵架了?”秋泊看他脸色凝重。
肖化一笑。
“生意好吗?”
“还好。”秋泊见他不愿提,也不好意思去问,便聊起其它事。
肉串很快上来,两人各一串大快朵颐,莫离早已喝下两罐啤酒,脸有些红。
“林子是不是有很多男友?”莫离冷不丁地问。
秋泊一怔,随即微笑着说。
“你醉了。”
莫离露出狡黠的笑来,火热热地盯着她。
“上次在海上皇,你可醉得比我厉害,说了许多话!”
秋泊身子一紧,上次的确是醉了,吴悦要走心里难受,多贪了几杯,只是说了什么记不清了。
“我说了什么啦?”
“太多了,没记住。”莫离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要在醉一次,正好我带着手机,有录音功能。”
秋泊“扑哧!”笑了,明白他在开玩笑,暗松了口气。
“我倒真想醉过去,一醉不醒。”将罐里的酒一下喝干,神情有些恍惚,“这清醒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莫离心念一动,又开了一罐啤酒给她。
“世人皆醒你独醉!这境界好!来,干了!”
秋泊连连摆手。
“我酒量不行,再喝就醉了!”
“你呀!刚才还说想醉过去,这会又要清醉了,口是心非。”莫离把一串肉递上,“怕什么?不相信我吗?”
秋泊接过肉串自顾自吃起来。
“怕,当然怕,怕给你添麻烦。”
“太客气了!你是林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喝吧,醉了我送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莫离向他挤挤眼。
也许是日子过的压抑,心里空的慌,两人天南地北聊的同时,桌上的空酒罐也跟着排起了长队,但多数是进了秋泊的肚里,此时的她醉意朦胧,手夹着莫离给点燃的烟,侃侃而谈。
她婀娜的身体,清澈明亮的眼睛、浅浅巧巧的酒窝、两颊的绯红、微微扬起的长发,像清泉一般流入莫离的眼睛,一路叮咚地唱着歌,向心里最深处流去,顿时大汗淋漓,口赶舌燥。
这是怎么了,见过的女孩不能说百八十个,也差不多了,亲密的女友也曾有几个,还没有一个像跟秋泊在一起这样紧张、兴奋呢,简直就是激情澎湃!他很不解。
秋泊除了聊些无关紧要的,自己的事只字未提,连边都靠不上,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虽然莫离没有忘记此次来的目的,却也有点晕头,只知道随着她的话题往上爬。
街上渐渐恢复了平静,莫离这才扶着醉醺醺的秋泊出了烧烤店,对着清新的夜空,深深吸了口气。一边抱起她,一边拿上双拐,费力地向秋泊的家走去。
正文 第十八章 谁错了
到了家里,秋泊酒醒了许多,欢快地笑了。
“真高兴,今晚真高兴,来,我们跳舞!”挣扎着从肖化怀里下来,转了个身。
莫离忙扶住她。
“你醉了!”
秋泊仰起脸凄凉地说。
“我想醉,一直醉着,我就可以跳舞了,是吗?”
莫离的心像是猛地被抽了一下。
“我们跳舞吧,我可是拿过全校冠军,有名的‘舞公主’!”
莫离感到有些哽咽,轻轻搂住她,点点头。
“是,你能跳舞,你跳的很好!”
刹那间,秋泊感到了天旋地转,熟悉的影象纷至沓来,放着眩目的光彩。
“小桥!”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晕过去。
第二天,秋泊醒来时,太阳正无比亢奋地射进来,莫离坐在床边一脸倦容,林子站在一边神情冷漠。
“林子?”秋泊吃力地坐起来,头还痛的厉害,“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子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
“搅了你们好事了!”
莫离忽地站起瞪着她。
“林子,你闭嘴!”
秋泊见他们火气十足的样,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怎么了?我只喝多了酒……”
“秋泊,我终于认清你是什么人了!”林子随手将桌上的杯子打翻在地,“还有你,莫离!”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莫离忽地站起,带起的椅子倒在了地上,冲着林子吼道,“你这几天去哪了?和谁在一起了,啊?别以为我不知道!把我当傻瓜玩很过瘾是吗?!”
“你管得着吗?你是我什么人,我也就和你玩玩罢了,玩不起吗!”
“不要说了!”秋泊忍无可忍大声道,“你们想吵架出去!”
莫离狠狠瞪了林子一眼,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秋泊吓了一跳,惊疑地问。
“林子你们这是怎么啦?”
林子气的胸口久久不能平息,冷冷盯着秋泊,一字一板地说。
“都因为你!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砰!”
跑出去,门摔的更响。
秋泊愣愣地望着门口,又惊又气。
没过多久莫离打来电话说,那天他和林子吵架了,林子一早来看秋泊,没想到在看到了他,而且他也承认在秋泊这里过了一夜,林子误会了,他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在秋泊醒时,他们刚刚吵完。
秋泊没有再听下去,匆匆挂了电话,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跟着吴悦电话过来了,使她情绪更是烦乱。
“……孟小桥去了这么多年了,你对他也尽了本份了,该想想自己了。我理解,寂寞太久,容易叫人发疯,你需要人陪,即使是游戏。秋泊,别太执着了,你哪样都好,就是活的太假了,现实不是电影……秋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吴悦在电话那边提高了声音。
“……嗯……”秋泊已是泪流满面,“我在听……”
“林子就那样,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得到的从不当回事,可一旦被别人看上又觉得是宝了,她的那些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我知道你心事重,可我想说的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友情是最重要的,为了一个交往不深的莫离失了朋友的和气实在不值得,一会我就叫她给你道歉,别生气了。”
“吴根,我跟莫离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喝喝酒……”秋泊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这算什么?和莫离之间只见了两面,单独在一起也只是喝多了酒,真的没什么啊……可吴悦说的对,林子好像也没错,那就是自己的错了?可究竟错在哪?一时左顾右盼,感到了一种悲哀,心里无比的空荡。
正文 第十九章 妈的,没劲!
也许是感到了秋泊情绪的变化吴悦赶忙转开了话题。
“我知道啦!你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唉,秋泊啊,这件事就不要提了,等我这边安顿好了,我就回去。说心里话,我后悔回来了!”
“你怎么了?”秋泊听出吴悦在压抑着什么,急忙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吴悦,你可要告诉我……”
“能出什么事!只是刚回家很烦。”吴悦苦笑笑,“你还有个毛病啊,就是没有安全感!行了,没事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吧!我也好放心些。”又聊了几句吴悦挂机了。
吴悦说的是,秋泊很没有安全感,稍有个风吹草动就寝食难安,这次也是敏感地感到吴悦好像有什么事。
就这样事情过去了一个星期。
一天晚上,有人敲门,秋泊打开愣住了,竟然是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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