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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姐当时心痛难捱,捂着心口如鬼魂般“飘”向门外,扒拉着门又说了句“侯小苒你个死没良心的,奴家恨死你了”,把侯小苒恶心得一愣一愣的,才满意地离去。
侯小苒痛苦地挠了挠头,她记得当时的确是把手机给丢在了床上了呀,这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忽然从被窝的某个角落传来了一阵悦耳的铃声,侯小苒如获大释,寻着声音的出处终于翻腾到了自己朝思暮想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机。翻开一看,是杨乐军同学的来电,想也没想便接了起来。
“喂——”
“喂你个头啊喂,小侯同志你知不知道党组织已经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发了多少通短信了啊?!一整晚不回寝室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女同志,特别是未婚无对象女同志来说是政治生涯中多么致命的一个错误啊?!”杨乐军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豪迈的质问。
侯小苒皱着眉将手机拎得远一些,心想这位好同志貌似忘记了她昨晚跑得有多快。正无奈呢,忽然听得她调调一变,似乎是压低了声音问:“诶,你老实说,楚老师昨晚有没有把你吃到口啊?他尺寸如何啊?技术如何啊?”
侯小苒瞬间满额头的黑线,脑袋里立刻浮现出来某杨同学一脸暧昧又兴致盎然的模样,沉下气来,咬牙切齿道:“杨、小、军、同、学,你丫脑抽啊?!”
作者有话要说:嗷~~寒流来了,各种冷……俺的文也冷……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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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一件顶奇妙的事情。
侯小苒一直很庆幸,在A大这样的怪胎型的贵族学府内有这么一个怪胎中的怪胎杨乐军,更庆幸这么一个唯一仅有的杨乐军居然就成了她的同居室友。这才使得她这样俗到极致的暴发户女儿在这满目望去尽是花花绿绿的鼻子高过眼睛的堪比贵族的少爷小姐们中间,突兀得不是那么太孤单。
不过,杨乐军同学那么突兀,却不是像侯小苒这样俗落的原因,杨同学之所以这么突兀,是因为她极度显赫的家世与她身上毛毛躁躁的野丫头气场的极度不协调。
很显然,侯小苒与她这种不协调的气质很恰当地协调在了一起,因此才成就了她俩之间在他人看来略显怪异的友谊。
只是杨乐军小盆友对侯小苒与楚辰的关系一直不开窍,总是执着于楚老师对侯同学有那种意思的思想上,课上课下所有她与楚辰的接触都被杨同学自动视为暧昧性质的不正当接触,且看向他们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火热,一天比一天红果果。
可当事人侯小苒却很清楚,她与楚辰如今的关系只是再明朗再纯洁不过的兄妹之谊啊,侯小苒将他彻头彻尾地划分到了家人的行列中,所以才觉得那些亲密的言语和动作都理所当然,这断然不是杨乐军所想的那样。
侯小苒挂掉杨乐军同学的电话,才发现手机里果然有N个未接来电和N个新短消息。其中一部分来自她刚刚通过那位,而另外两个来自楚大爷,剩下的就都是家里的电话和母亲大人的手机。
侯小苒嘀咕着“不知道女王又有什么御诏了”打开短信一看。
嗯,挺好,她这才九月刚开学呢,女王大人谢薇薇女士就已经将她的国庆长假行程给计划好了:一家四口温馨江南游——乌镇。之所以有四口,是因为谢妈妈很自觉地将楚辰视作半个儿子,也算了进去。只是这地点,她没记错的话,他们一家子已经去过不下三次了吧?小时候没钱就总想着攒了钱过节去乌镇玩儿,等到真的有钱了就总想着从前心目中最向往的地方,去了一次不够,再去第二次,两次不够再第三次,如此这般,反反复复。也不知道在国外待了四年的楚大爷对这种小地方有没有兴趣……
侯小苒想了一下,给楚辰去了条短信:“楚爷,家母谢氏邀您十一共赴乌镇三日游,有兴趣否?”
很快,那边回过来一个沮丧的表情:“有,无奈爷届时得出国处理些许事务……”
侯小苒心底划过一丝失望,楚辰不去,她自己跑去做那老两口的大龄电灯泡作甚?还不如找杨乐军同学组织个姐妹几日游,于是给母亲回了短信:“亲爱的母亲大人,楚辰说他到时候出国去不了,我就也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儿吧~^_^”
发完便将手机开了静音,一头子扎进被窝里继续补眠了,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早上又七八点就起了,这点儿睡眠哪儿够啊!
一觉睡到自然醒,侯小苒惬意地趴在床上翻个身子开始考虑中午的民生大计,随手拎起枕边的手机一瞧,居然又有一条楚辰的短信息。
“中午伪娘兄请吃饭,11点半我到你宿舍楼下接你。”
侯小苒满眼冒星星,再一瞅,哟,都11:15了,“噌”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飞速地洗漱,换衣,收拾包包,然后在11点半准时奔到宿舍楼底下,巧笑颜焉地看着楚辰那辆保时捷缓缓停靠下来。
副驾驶座的车窗落下,从里面探出个一头金发的美人儿,笑得跟阳光一样灿烂地向她挥手:“嗨,传说中的小苒妹妹——”
旁边有经过的女生驻足,纵使平日里再矜持的女生,此时也抵挡不住这美人耀眼的光芒,呆呆地看着他莫名地就红了脸,然后转而看向侯小苒的目光中又是艳羡,又是嫉妒。
侯小苒讪讪地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前头就伸过来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那位美人儿笑意中满是诡谲的光芒:“你好,我是Brain,辰的Partner,之一。”
侯小苒受宠若惊,吞了吞口水,伸出手去,面前白嫩嫩的手却被楚辰一把拍开:“别跟他废话,他一见女人就发神经!小苒,想去哪儿吃?让他请客,补偿你早上的小笼包。”
“真的啊?”侯小苒一听吃的,便把其他的一切都撂一边儿了,高兴地道,“那就去世纪广场新开的那家西餐厅吧。”
据杂志以及杨乐军同学口头描述形容,这家新开的西餐厅装修豪华,食材高档,在这里吃一顿那叫一个奢侈,简直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侯小苒自它开张起便不止一次对着杂志上它的介绍照片淌口水,这回抓着个人要请客,自然是不会亏待了自己,反正不是自家人,宰一宰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楚辰的外国朋友,不可能不称钱的吧。
侯小苒同学的心情极度愉悦,一路上扒拉在窗户上哼着歌儿: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
前座上楚辰满目含笑,Brain满脸憋笑。
下车时,侯小苒见着一个人,一个极漂亮的女人,一身紫色的旗袍细细密密地包裹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头发高高地绾起,整个人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严肃却又旖旎的风情,明明是相斥的两种气质却完美地在她身上融合在了一起。
地下停车场人不多,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她浑然不觉自己吸引了他人的目光,兀自走向停在那处的一辆招摇的红色兰博基尼,然后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轻轻挽上她款摆的腰肢。那男人背对着他们,看不见他的长相,只觉得那笔挺的身架子,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高雅的气质,都让侯小苒看得叹为观止。
楚辰目光中不易察觉地冷的一凛,伸手掰过侯小苒的脑袋:“走了走了,瞎看什么……”
侯小苒幽幽然一叹:“多完美的一对啊……”
突然,Brain大大咧咧地凑了过来,笑眯眯地点了点侯小苒的脑袋:“Silly girl,看起来完美的,未必就真的幸福……”
Brain的一句话,使得侯小苒对其的印象节节升高,待得点餐时Brain大大方方地将菜单推到她的面前,嘴巴跟抹了蜜似的说:“想吃什么随便点,能够请小苒公主吃饭时我的荣幸。”
一下子,侯小苒对他崇敬又崇拜到不行,看向他的目光那叫一个虔诚。
最终,这菜还是楚辰点的。侯小苒翻开菜单一瞅那价位,就晕眩得连忙摆手说不要在这里吃了,收拾包包就想走人。被楚辰强摁了下来,低声哄着说:这点钱对Brain根本算不了什么。然后接过菜单来,雷厉风行地点好菜,然后将菜单交还给女服务生,极绅士地微微一笑,便让那服务生绯红了脸颊。
菜上来之后,侯小苒就毫不客气地开吃了,心想花了这么多钱。不吃不浪费了么?而一旁的楚辰和Brain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她听不太懂的事儿,时而中文,时而又用英语,搞得她一头雾水,索性将他两都自动屏蔽了,专心致志地将手底下的牛排一小块一小块地切好,然后吃得津津有味。
Brain似乎是没见过哪家女孩儿来这样高级的西餐厅吃饭,能有这样的吃相的。仔细看,倒不觉得粗鲁,反而透着直率的毫不掩饰的对美食热爱的可爱。就像楚辰曾说过的那样,这女孩身上散发着一股安然的家的味道。
侯小苒正在心里头大叹好吃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缕目光正灼灼地看向她,困惑地抬起头张望了一下,最后定睛在对面满脸挂笑的Brain身上,只听他问:“刚才小苒不愿意在这里吃,是不舍得你家Brain哥哥我花钱么?”
才见面不过一个小时,他便以哥哥自居了。
楚辰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未待侯小苒开口回答,便一手摸上她的脑门,顺着她的刘海轻轻拍了两下:“我家小苒懂事,勤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轻飘飘的两句话,又将侯小苒自动划分到自家门院底下。
侯小苒自然是听懂两人之间幼稚的挑衅意味了,轻轻拍走楚辰搁她脑门儿上的手,小声地撅着嘴嘟囔:“幼稚。”
忽然似又想到什么事儿似的,抬起头来困惑地指了指Brain向楚辰问道:“这厮明明是个清爽型阳光美男子,瘦是瘦了点儿,可怎么也跟伪娘扯不上关系吧?”
Brain一听,满脑袋的困惑,大意是听懂了,可那“伪娘”二字对他这种从小在国外的孩子来说实在是高深了一些。
楚辰眼中笑意更胜:“三十二岁的人长成这副妖孽模样,小苒,你说他伪不伪?”
“什么?!”侯小苒惊诧地叫了一声,“三十二?!他看起来顶多跟我差不多大!这人不是吃了防腐剂的吧?!”
Brain听了,笑得满脸的得意。
侯小苒觉得这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正乐呵着,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衣角一丝不苟的裁剪,利落而简约,她抬起头,那人好看的下颚便闪得她一阵眼花。
只见他看似爽朗地笑开,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向坐在她身旁的楚辰道:“楚先生,真巧啊……”
作者有话要说:(0^◇^0)/(0^◇^0)/(0^◇^0)/
放假咯~各种幸福的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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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侯小苒看得有些痴了,只觉得餐厅里柔和的光线从这人的脑袋顶上投了下来,从她这样角度仰望上去,他仿佛是从天而降头上泛光的神祗一般,处处散发着梦幻的光华。只是这神祗先生面部的表情,不免有些僵硬。
侯小苒手臂上一记吃痛,愤愤地回过神来瞪那位暗中掐了她一把的楚辰。却见楚先生一脸的淡漠地向来人点了点头,回了句:“程大公子,巧。”
“轰隆——”侯小苒觉得她脑袋顶上那片天空一阵晴天霹雳。程大公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T市能被人称作为“程大公子”的人物,似乎就只有S&H家的那位鼎鼎大名的太子爷程亦琛,也就是她昨天晚上好巧不巧用棍子砸晕了的那位仁兄的哥哥……
就在侯小苒童鞋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麻脊椎发憷的时候,程大公子已经大大方方地获得了楚辰的许可,在Brain的身边落座了下来。随意地点了一杯咖啡,然后直截了当地开口:“不知楚先生这几天考虑得怎么样?对我之前的提案有没有兴趣?”
程亦琛说话间带着一种不容他人置喙的威严气质,仿佛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询问他的臣子他的决策是否正确,给予对方必要地尊重,却实质并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楚辰不悦地皱眉:“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我只擅长美式作风的此类业务,对国内的情况还不甚了解,恐怕……”
“我对楚先生很有信心……”
侯小苒见他两你来我往,话锋里带着凉飕飕的寒意,Brain明显不待见这样的场面,别着头兀自在一边吃自己的,与身旁带着一脸严肃地傲意的男子形成截然的对比。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人的举止和周身的气质莫名的熟悉。他身上天然的高贵得不可侵犯的模样让她觉得脑海里有个镜头正呼之欲出,忽然,侯小苒“啊”地轻叫了一声,指着程亦琛道:“那个红色的兰博基尼!”
程亦琛有一瞬地微怔,终于将目光挪到了侯小苒的身上,第一次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最后豁然绽开一抹轻飘飘地几乎渺无边际的笑意,道:“原来是侯小姐,真是幸会!”
侯小苒后悔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给钻进去,人程大少爷从头到尾压根儿就没注意过她这个陪衬的小人物,她学着Brain一样低调点儿不好么?非搞出个这样出类拔萃的吸引人注意的事儿来,这不等着找抽么?一下子戳穿了他就是那辆红色兰博基尼上走下来的男人,那不等于是戳穿了两位爷一开始打招呼的那个“巧”字儿么?听听,听听,人家也一眼就认出她是“鼎鼎大名”的“侯小姐”,侯小苒在心中哀号: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这印象太深刻了……
一紧张,侯小苒便哭丧着脸低着头埋在桌子上一个劲地猛喝红茶,整个人就跟打洞的地鼠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下面缩,只盼着程大少爷赶紧的把关注的目光给挪开。
没想到程亦琛却没这么就放过她,那声音带着宽释般的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舍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小孩子打架嘛,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略顿了一顿,目光闪过楚辰阴霾的脸,继续道:“侯小姐这是来……喝茶的?”
侯小苒猛地呛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猛咳嗽,一边咳一边缓着神儿偷瞄程大少爷一眼,那笑意盈盈的调调配上他前年冰山一样有面瘫之嫌的严肃高贵的神情,真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她下意识地就想逃遁,一手迅速抓起包包,讪讪地低头辩解:“我是来……打酱油的……我……这就走……这……就走了……”
谁知侯小苒前脚刚迈出一步,便被抓住了手腕,只见楚辰也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道:“我送你回去。”然后向程亦琛微微点了点头,便拉着侯小苒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两人离去,程亦琛也不恼,楚辰是一个美国朋友推荐的人选,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楚辰和他的partners在美国的业绩可谓是一个奇迹,可对于中国大陆的市场,却不一定合适。所以虽然他对他兴趣很大,可是也未必就非他不可。
而至于那位“侯小姐”,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而已。
忽然,程亦琛感觉到身边一股视线。这才发现,原来与他们一道的另一个大男孩还没走。
Brain露出一副无害的招牌笑容:“刚才你说的提案,说来听听?”
侯小苒一个人窝在学校宿舍里忐忑不安地度过了好几日,发现自己依旧安然无恙,于是才幡然醒悟。既然事发当天程大少爷没有追究而这么轻松地默许了放她离开,那么他就断然不会过后再回过头来没事儿找她的茬儿,人一旦到了那样高处不胜寒的地位,就不屑于做一些与他身份不相符合的事儿了。
所以说白了,她侯小苒不过是太子爷眼里头一颗无关紧要的小蚂蚱,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叫唤跳动两下的时候,他兴许会提起一些兴致瞅你一眼,一旦你跳出他近门前儿的范围内,他便懒得动心思管你了,你死也好,活也好,都与他毫无干系。
想到这儿,侯小苒算是想通透了,可心里头却隐隐有一丝丝的失落。
这种失落细细密密的,尤其在一个人寂寞地呆着的时候更容易从心底里冒出尖儿来。侯小苒觉得这是任何一个爱幻想的女孩儿面对这样一个多金又气质的男人对自己的毫无兴致的态度,都会有的正常心态。对刚见了一次面的男人,仅因为他身上某些与自己幻想相符的条件而愈加得心生幻想,无视对方其他方面的缺点而盲目的在心里对其虚拟爱慕,这种心态说白了就是女孩子天生的虚荣心,说得粗俗一点儿就是犯贱。侯小苒觉得这样的心态很不可取,于是主动地面壁反省了十秒钟,便甩了甩头发,把这事儿这人都搁到了脑后。
几天后,侯小苒终于告别了孤单的单人宿舍生活,失踪了五天的杨乐军同学终于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了宿舍门口。
她一改风格地穿了条火红色的裙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在走廊里走得倍儿响亮,“嘭”地一下推开了门,豪气万千地将手里拎着的一个包包丢上自己的床,然后在侯小苒惊愕的目光下化身为狼,迎面扑了过来,双臂软软地环上她的肩膀,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凑在侯小苒的耳朵边道:“亲爱哒,我想死你啦!”
然后“吧唧”一口亲在她白嫩的带着有些肉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