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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果接着说道:“这是小道士你不知道,我们法严宗里都是和尚,整个宗门中一个女人都没有,我要是收了这位女施主为弟子,那可真要被笑话死了!”
许重也感到有些为难,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小和尚你不妨问问你师父,看他怎么说,实在不行你就帮她找个尼姑当师父吧。反正都是佛宗的,你怎么也比我认识的人多。”
悟果想了想,点头道:“好吧,等我师父回来后,我问问他。”
龚楚楚一听心中大喜过望,忙又拜谢悟果,顿时又将悟果弄了个面红耳赤,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光头傻笑。
许重看了星月一眼,道:“师姐,咱们走吧。”又对悟果道:“小和尚,我今天来除了她的事,也是来跟你道别的,我要回五柳山了。”
悟果一听,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道:“虽然只见过你两次,但是你这小道士很对小僧的胃口,不过也不用道别,我们不久之后还会再见面的。”
许重听了心中不解,道:“我这次回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难道你要去我们五柳山吗?”
悟果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许重见他说的神秘兮兮的,也不多问,哈哈笑道:“那就到时候再见吧!走了!”
星月放出飞剑,许重抬脚而上,接着飞剑放出一道光华,瞬间消失在天际中。
“那小和尚叫悟果?是个挺有意思的人。”星月突然说道。
许重笑道:“说的不错,我和他虽然只见了两面,但却很投缘,仿佛早就认识了一般。”
星月听了微笑不语,突然又道:“莫不是你也纠缠了他几世?也有几世的缘法?”
许重一听顿时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随即见星月眼中露出调笑的意味,便也笑了起来。许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递与星月,道:“星月,这是我从大梁皇宫内库中得到的东西,送给你吧。”
星月接过来一看,见是个白玉梳子,又感到其中灵气盎然流动,知道是一件法器,随手插在自己发髻上,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你却吃了亏,我很穷的,一时没什么东西能送给你。”
许重呵呵笑道:“你接了我送你的东西,就是送我的礼物了,还要送我什么?我要什么,自然凭本事来取!”
两人相视一笑,自有一股默契在其中。
不消一刻,两人回到了五柳观中,见过了青衣长老。青衣长老随即命张放又去准备马车,三人和张放坐着马车出了梁京城。
许重心道:“师父果然有些迂腐,我随星月往来俱是飞剑,也没见惊扰凡人,师父法力比星月不知强了多少,却还是这般小心谨慎,似这样修仙有什么意思?”
足足过了近半个时辰,马车载着四人又来到当初进城的地方,青衣长老正要放出鹰舟,忽然眉头一皱,随即将张放叫道身前,道:“这里五里处,有一名佛宗弟子藏在山后,我观那人似是法严宗弟子,我宗与法严宗素来交好,我走后,你可去看看,若有需要,可帮他一二。”
张放点头答应,青衣长老便放出鹰舟,带着许重和星月二人往五柳山的方向飞去。
张放看着鹰舟瞬间远去,顷刻间已彻底失去了踪影,脸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怔怔的看了半天,将双拳握得发白,然后对赶车的老赵道:“你自己回去吧,到观里领钱,去吧。”
老赵赶着破旧之极的马车远去之后,张放这才喝道:“道友看了多时,也该出来了。我宗青衣长老慈悲为怀,不理会道友,贫道却没这个度量,道友再不出来,误了性命,可不要怪我!”
“嘿嘿,你们五柳仙派的人当真蛮横的很哪!”话声一落,就见从远处飞来一人,脚下踏着一个蒲团,穿着僧衣,却是个和尚,如果许重和星月还在的话,定会认出此人,原来就是法严寺的悟天。
悟天到了近前,从蒲团上跳下,然后收了法器,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放,道:“我观察多时,发现这位师兄似乎对刚才那穿着白色道服的小子很厌恶的样子,不知那人是谁?”
张放冷冷看了悟天一眼,道:“你是法严寺的弟子?”
说话间,两人都用神识互相查看,结果发现两人的修为半斤八两,都是培元初期顶峰的样子,都略略放下了心。
悟天道:“佛爷是法严寺的不假,不过师兄怎么不回答佛爷的话?”
“哼,你法严寺管我五柳观如何,不嫌管得太宽了吗?”
悟天阴阴笑道:“岂敢,岂敢,师兄不说,佛爷自己也认得那人,哼,那人身为你五柳仙派弟子,却跑到我法严寺撒野,真当我法严寺无人吗?如果他被佛爷抓住,佛爷定要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永堕十八层地狱!嘿嘿,师兄以为如何?”
张放看了悟天一眼,嘿嘿怪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悟天道:“佛爷也不想说什么,只是想从师兄这里知道些关于那人的消息,还有,他旁边那个小娘们的消息,不知道师兄肯不肯行个方便?”
张放道:“我要是不肯呢?”
“师兄要是不肯,说不得佛爷就要得罪了,师兄既然为人如此正直,又肯替同门出头,那想必也就不在乎多佛爷这个敌人,佛爷虽然和师兄法力差不多,不过佛爷为了杀死那人,那是什么事都肯做的,师兄以后就要小心些了,嘿嘿……”
张放古怪的看了悟天一眼,突然笑道:“你说的那人与我又不沾亲带故,我为什么要替他出头?他叫许重,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弟子,不过却是金柳峰青衣长老的弟子,你要找他就去找好了,关我何事?至于他身边的女子,哼,我劝你不要招惹的好,言语也放得尊重些,不然,休怪我翻脸!”
“哈哈哈,原来如此!”悟天大笑道:“原来师兄的心思和佛爷一般,不过别怪我多嘴,那许重如果活着的话,恐怕你我都是痴心妄想!要想达成心愿,不如你我先联手除掉那许重,你看如何?”
张放哼了一声,恨恨的道:“除掉了许重又如何?我五柳仙派中还有不少精英弟子存着同样的心思,难道你还能将他们都除去了不成?何况,你当那许重是那么容易就除掉的?他的师父可是大修士,要杀死你我这样的,比捏死个蚂蚁还简单!”
悟天呵呵笑道:“大修士吗?看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了,来来来,咱们找个地方慢慢商量商量,办法总是想出来的……”说着过来拉着张放上了自己的蒲团,随即往西方飞去。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天空突然飞起四个水晶头骨,一闪而没。接着从一块巨石后转出一人,正是阴煞宗的那个老魔,老魔脸上阴晴不定,半晌喃喃自语道:“两个有趣的小家伙,既然你们也是那许重的敌人,就暂且留你们一条小命,不然,就将你们祭炼成尸鬼!不过对付许重,怎么能少了我?没有我,凭你们两个,哼,恐怕是白白的送死罢了!”
老魔说完一跃而起,踏着一颗水晶头骨向张放两人的方向飞去。
鹰舟的速度极快,而且回去的路上也异常的平静,再没起什么波折,不到五个时辰,许重在鹰舟中已经隐隐看到了雄伟的五柳山。
又是加班,连续的加班,连续的不给加班费的加班……
第八十六章 今日回峰大不同
许重在鹰舟中远远的看到了雄壮巍峨的五柳山,知道用不了一时就能回到金柳峰,心中无悲无喜,平静异常。
他看了星月一眼,见星月也正看着自己,柔声道:“回金柳峰后,我要潜心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培元期,恐怕有段时间不能看你了。”
星月道:“我与你的约定,在千年之后,何必争这一时一刻?你尽管安心修炼,我也要闭关三年,看能不能在这三年里凝结金丹,成就金丹大道。”
青衣长老看了两人一眼,抚须笑道:“我修仙者正当一心向道,早证道果,你二人纠缠几世,正不必争那一时一刻!如果耽搁了修炼,寿元耗尽,未免不美!若要长相守,须当短别离!莫如凡人那般缠乱才是。”
二人点头受教,这时,鹰舟已到了五柳大阵处,青衣长老抛出一个玉符,破开大阵,而后径朝金柳峰飞去,落在了青衣长老自己的洞府前。
早有金柳峰掌峰真人秦梦妍带着几个精英弟子在洞府前等候。见鹰舟一落,忙都迎了上来,纷纷施礼。
青衣长老大袖一挥,打开洞府禁制,道:“都到里面说话吧。”
星月走到秦梦妍身边,见过师父,又将高炽已死的事说了一遍,秦梦妍听了只是皱眉叹了一声,倒是听说许重居然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后期,就要开始尝试突破到培元期,吃惊不小,忍不住多看了许重几眼。
韩笑、嬴雷听了也都是忍不住用神识查看许重的修为,见许重果然已经到了筑基后期,都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在场的精英弟子共有七位,许重除了韩笑和嬴雷两人外,剩下的五人都没有见过,但那五人显然对许重颇为好奇,总是不经意间上下打量许重,许重只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应对,也不主动攀谈示好。
众人都进了青衣长老洞府,坐定后,青衣长老沉吟片刻,叫过许重道:“你过来,站在我身边。”
许重依言站到青衣长老身旁。青衣长老道:“三日之后,我当收此子为弟子。还有四个月,就是那绝仙禁地十年开启之日,我峰原定这次由高炽进那禁地收集破障果,但高炽已死,还要另外选个人选才好。”
几个精英弟子听了都是一呆,秦梦妍心道:“那绝仙禁地中只有人禁阶段的修士才可进入,精英弟子中原本除了高炽外,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高炽已死,青衣长老又点明要在三日后收许重为弟子,定是欲要让那许重做人选,只是自己不好开口罢了。只是那许重只是筑基期,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又想了想,已是有了主意,便开口道:“师叔如果舍得,不妨就派许重师弟带两个内门弟子去,可好?”
青衣长老微微一笑,心道秦梦妍果然会做人,点头道:“你是掌峰真人,这事你尽管做主就是,年轻弟子正要好好历练历练,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秦梦妍道:“师叔放心,梦妍自会安排妥当。”
这事就算是定了下来。
许重心中暗自怀疑:“绝仙禁地?这是个什么地方?听名字可不像什么好地方,这差事原来是高炽那死鬼的,怎么现在给了我?那么多修为高的怎么不去?”他有心推脱不去,但又有些不好开口。
接着青衣长老便将此次梁京城之行简单叙说了一遍,众人也就各自散了。
星月临走时,看了许重一眼,许重微微点了点头,耳中传来星月的声音:“我明日就要开始闭关修炼,不凝结金丹绝不出关,你也要努力修炼,我听说那绝仙禁地对于人禁阶段的修士并无危险,反有莫大机缘,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了,莫忘了我在等你!”
许重心中温暖,也点头传音道:“你放心闭关修炼,我定不负你!”
韩笑临走前对许重道:“恭喜许师弟了,你如今被青衣长老收为弟子,入门短短几个月居然就到了筑基期,为兄是拍马也比不上了……你现在也算是精英弟子,就不要再住在那慕道院中了,一会儿你到金英阁找我,我在那儿给你安排个屋子,以后就住在金英阁吧。”
韩笑说着,脸上虽然挂着笑,但许重还是在他眼中看出了一丝丝的落寞之意。韩笑原也是个骄傲的人,不论做什么事都不甘人后,但自从星月来了之后,他的光芒就被星月掩盖住了,现在居然又多了个比星月当年速度还恐怖的许重,他自然感到有些灰心。
嬴雷走过来对韩笑道:“韩师兄,听说你马上要闭关了?不如带上我吧,咱们一起修炼可好?”说着一拍许重的肩膀又道:“不然我就要被这小子给追上了,到时候我这师兄的脸面可就丢尽喽,哈哈!”
许重被他拍的一咧嘴,道:“嬴师兄你好大的劲儿啊!我的肩膀都被你给打歪了。”
韩笑突然也一巴掌拍在许重的另一侧肩膀上,呵呵笑道:“这下就不歪了吧?”又对嬴雷道:“你要是也想闭关,就来我洞府找我吧,走了,许师弟别忘了到金英阁找我啊!”
韩笑一走,青衣长老洞府中就只剩下师徒三人,青衣长老伸手叫过两个弟子,对许重道:“我安排你去那绝仙禁地中,一是你修炼时日太短,还要历练历练,要知道,修仙不单修法力,也要修心呐!如不修道心,就是法力再高,也难破三禁大关!
二也是颇有些私心,为师门下除你二人外,还有两个弟子,若是旁人去了,你们各人也就只得一粒破障丹罢了,你去了却要想办法多收集几颗破障果,对你等将来突破三禁大关却是颇多助益。你自来伶俐,想必也明白为师的意思了。”
许重心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多弄几颗破障果,然后上交门派时偷着留下一些吗?不过这破障果是什么东西?竟然对突破三禁都有帮助?要是多吃几颗的话,难道还能直接突破三禁吗?这怎么可能!要是真有这么大效果,那高阶修士还不满天飞了?
想了想,许重直接问道:“师父,这破障果到底有什么功效?”
“破障果本身却是没什么大用,不过却是炼制那破障丹的必备之物。修仙者都有三禁,要突破三禁却不是只凭法力深厚就行的,其中过程除了有那魔、风、火三灾之外,肉身元神都要经历破碎重组的过程,在此过程中,真灵裸露没有保护,极易被罡风吹散,破障丹可保真灵在此时不灭。
当初没有破障丹时,修士突破三禁者,百不存一啊!只是这破障果在我大梁境内,却只有那绝仙禁地才有,那禁地十年才开一次,只有人禁阶段的修士才能进入,所以到时我修仙界各宗都会选派弟子进入,取那破障果的,所幸数量颇多,倒也不需争抢,无甚危险。”
许重这才知道,原来这破障果作用如此之大,心中暗道:“如此我倒要多多收集一些,除了上交门派的,和给师父师兄的,我自己也得多留一些才好,将来我和星月,对了,还有我那弟子,都用得上。”
当即道:“师父放心,弟子定会多收集一些回来孝敬师父师兄的。”
嬴雷拍了拍许重的肩膀道:“有劳许师弟了。”
青衣长老道:“你们都去修炼吧,我还要到土柳峰走一趟。三日后,都来我洞府。”
许重跟着嬴雷出了青衣长老洞府,嬴雷直接送许重到了金英阁,然后回自己洞府去了。许重站在金英阁前,想了想,转身回到慕道院自己的小屋。
进了自己住了近两个月的小屋,许重看了一圈下来,发现一点儿变化也没有,到处走走翻翻,确定自己也没什么东西还放在这儿,便出了自己的小屋。
从今日起,这里便不再属于自己了,许重微微笑着喃喃自语道:“许重啊许重,刚入门时,可曾想到过今日吗?”
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转身往外走去。这时慕道院里几乎没什么人在,众多的外门弟子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执勤,只有到了晚上,慕道院中才会变得热闹一些。
许重慢慢朝金英阁走着,途中偶尔遇到了几个过路的外门弟子,都站在一旁躬身施礼,等许重过去后才继续走路,其中有人惊讶道:“刚才那位师叔,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咱们金柳峰原来的那个废物?”
一人问道:“你说谁?哪个废物?咱们金柳峰上废物可有不少。”
“当然就是最晚入门的那个,原来说是五行天脉,结果却是个伪天脉的那个许重!你看像不像?”
“哦,你这一说,的确是有些像,不过肯定不是一人,许重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修为?那位师叔最少也是筑基期了吧?不过那位师叔似乎也是面生的很,以前没见过。”
“也是,就算那许重是真的五行天脉,也不可能在几个月内修炼到筑基期的,何况他还是个假天脉!走吧,咱们快去干活吧,今天我还有十八捆干柴要砍呢!”
……
“我如今也成了师叔了,哈哈……”那几个外门弟子的话,许重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但也只是一笑了之,一笑之后就将此事挥之脑外了。
不多时到了金英阁,许重抬脚进了门,迎面就见两个外门弟子正往水房去,见了许重先是一愣,接着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一人指着许重惊道:“你,你,你是……”
许重一看这两人,原来自己认识,当初许重就是这金英阁的执勤弟子,那时金英阁的外门执勤弟子以赵鹏为首,其他人都对赵鹏溜须拍马,其中就有这两人,许重还记得,赵鹏欺负自己时,这两人当时的那种幸灾乐祸的嘴脸。
“聂海?阮梁?怎么不认识我了?你们见了长辈就是这么无礼的吗?”许重对这两人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也不会和他们客气。
聂海还是指着许重惊道:“你,你果真是,许重?当初那个许师弟?”
一旁阮梁却比聂海机灵的多,悄悄一拉聂海的衣襟,已是躬身施礼道:“弟子见过许师叔。”
那聂海这才反应过来,忙也跟着施礼。两人心中的震惊,已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人不是伪天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