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暗流涌动(二)
且说自从花里佛走了之后,转眼已经过了三月之久,其间五柳仙派倒也安稳,无甚大事。此时,琨岳长老已经回到宗里坐镇,以防意外,离火长老也在一月前成功凝成破入元婴初期,相比之前,五柳仙派实力稍有恢复,只是虽然如此,但五柳仙派几位掌峰真人却依旧是忧心忡忡,只盼黄石祖师早日回归宗门。
这一日,金柳峰金柳殿中,秦梦妍坐于正中,韩笑、嬴雷皆立于其下,此时,两人都已顺利凝结金丹,如今都在凝丹期初期,几个童子分站两旁,整个殿中紫气升腾。
“这么说,这一次你们还是一无所获?”
韩笑和嬴雷彼此看了一眼,都有些无奈,嬴雷道:“倒也不似掌峰师姐所说,虽然还是没有不知道我老师和几位师伯下落,但这次我们却打听到,其他宗派也有不少大修士也都在数年之前离开了宗门,从此一去不返,谁也不知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哦?”秦梦妍眉峰一挑,几位惊讶道:“竟然有这样的事?当真让人难以想象!修仙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事?……那些大修士在失踪之前,也曾有不明身份的修士进攻吗?”
韩笑沉声道:“是的,巨灵宗、铁剑宗、万兽山、法严宗、暮云宗、天邪宗以及连云七宗都曾经被一股不明身份的修士攻击过,而且,据我们猜测,恐怕受到攻击的还远远不止这些宗门,只不过我们还不知道罢了。听说,就连三大宗中的玉霄宫也曾受到攻击,只是他们宗门的护山大阵厉害无比,又惊动了已经就要飞升的丹霞真人出手,这才将那股修士退去。”
秦梦妍脸上神色巨变,瞬间变得惨白,显然心里惊惧之极,喃喃道:“究竟什么势力竟然专挑大修士下手!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的,你们两个,速速与我去见琨岳长老!”
这时,门外有童子进来道:“启禀掌峰真人,星月师叔求见。”
秦梦妍只得强自镇定下来,朝着那童子点了点头,那童子便转身出去,见了星月,道:“师叔,掌峰真人叫你进去。”
星月进来,先见过秦梦妍,有向韩笑和嬴雷微微施了一礼。这一次,却是韩笑和嬴雷两人出关后第一次看见星月,不过星月和许重以及花里佛之间的事虽然宗里严令保密,却依然传的沸沸扬扬,两人也都有耳闻。
韩笑见了星月倒也罢了,淡淡笑着答礼。他当年也曾暗恋过星月,但却知道星月对自己并无意思,所以从来也没有表露过,如今已过了几十年,虽然爱慕之心依旧,却也早已被他藏在心底一个角落里,表面上却再不会起一丝波澜。只是见了星月,心中不免就想到了许重,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信,当年那天资愚钝、却进境惊人的小师弟就这么死了。
此时,五柳仙派中知道许重未死的只有寥寥数人而已,这几人原因各不相同,却都没有将这消息释放出去,是以星月、韩笑及嬴雷等人都不知道许重还活着。
嬴雷却冷冷哼了一声,并不理会星月。他虽然与许重相处时间不长,但却很喜欢那个小师弟,如今自己师弟生死未卜,星月却与什么花里佛搅到了一起,无论什么原因都是不该,再加上师父青衣长老并自己另外两个师弟一同失踪,是以心情也很不好,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与数月之前相比,星月显得略微有些憔悴,眼中虽是仍然清明,但其中却带着若有若无的一丝愁绪。
“星月,你不在自己洞府中修炼,到我这里来所为何事?”
星月道:“因是花里佛回密魔宗于今已有三月,却无一丝消息,弟子心中有些不安,所以来见师父,一来问问师父可有什么消息,二来弟子静极思动,想要下山走一走,还望师父恩准。”
嬴雷听了忍不住又是怒哼一声,小声道:“哼,有了新人在,哪闻旧人哭?倒也算情深意切!”只是他虽小声,但金柳殿中几人都是修为不低,就算是那几个童子,也有养气后期顶峰的修为,自然都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嬴雷此话涉及长辈,几个童子自然不敢多言,心里却也起了心思。
星月自然知道嬴雷话中的意思,顿时觉得委屈之极,眼中不觉已是带了泪珠。韩笑却只在心里长叹一声,没有说话,他只听说了一些传言,其实也并不知道星月为何舍弃前途极好的许重而与那密魔宗花里佛搅到了一起,只是当着星月的面,他也不好追问。
秦梦妍对于其中的因果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常常觉得对不起星月,不过在她心中,宗门的利益高于一切,相比之下,星月虽然是她的爱徒,情分更堪比母女,但牺牲星月一人,却能解五柳仙派此时的燃眉之急,却也值得了,何况,又不是真让星月吃了多大的亏。
在秦梦妍看来,许重也好,花里佛也罢,都不过只是星月的一个可能的双修对象而已,他们对星月来说,不过是帮助星月修炼的一件工具,是星月追求大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一块石头,是谁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许重虽然不错,但与花里佛相比,就不占什么优势,毕竟花里佛的师父乃是密魔宗的老魔任狂徒,乃是离合期的大修士,与五柳仙派的黄石祖师乃是相当的人物,与他的弟子双修,自然好处要多些。
见星月被嬴雷一句话说的盈泪欲滴,秦梦妍心中自然不喜,但嬴雷乃是青衣长老弟子,与她辈分相同,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劝道:“星月,你只管回去静修就是,不必担心。想那花里佛乃是密魔宗任狂徒任老魔门下弟子,自身修为也高,那是绝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只是如今修仙界已有了纷乱之势,想必他师父将他留在宗里修炼了也说不定,你先回去,稍后我自会派人前去捎书与他,叫他尽快回来看你。至于下山,如果再早几年我自不会阻拦,只是如今修仙界不平静,你韩师兄方才还说,前几日那巨灵宗有几个女弟子被一个魔头掳去糟蹋,现在生死不知,所以为师不准你下山。”
说完秦梦妍看向韩笑,那韩笑正自有些发呆,抬头一看,见秦梦妍眼神很是凌厉,不由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反应过来,暗道:“原来老师是故意吓唬师妹,要我配合!”一想明白,忙正色道:“师妹,师父说的不错,前几日我和嬴师弟确实听说了此事,此事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那巨灵宗数个长老联手擒拿贼人,却连个影子也没有见到。你不可大意了!”
韩笑说完,又冲着嬴雷挤了挤眼,秦梦妍也给嬴雷暗示,那嬴雷却浑如不见,只冷冷哼了一声,没有应承,却也没有出言揭穿。
星月沉吟半晌,秦梦妍道:“你怎还不回去?莫为了这些芝麻小事耽误了修炼!快去快去!”
星月这才又施了一礼,转身慢慢走了出去,背影中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清萧索。
且说星月出了金柳殿,略想了想,心中一横,便飞回了自己洞府中,取了几件东西装进了储物袋中,转身往山外飞去,到了五柳大阵处,正要破开大阵,那大阵去突然翻出一道波纹,而后其中飞出一人,这人身高足有八尺有余,肤色黑里透红,方鼻阔口,看起来很是豪爽,身上穿着红色的道服,显然是火柳峰的弟子,这人星月却是认识的,正是当初梁京城五柳观的临时观主、火柳峰内门弟子张放。
张放一见星月,也是一惊,愣了一下之后,回过了神儿来,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随即变得淡然,星月这时心慌意乱,也并没有发现张放眼神的变化。
“原来是星月师姐,小弟张放,乃是火柳峰内门弟子,一向在梁京城五柳观,当年曾经有幸接待过师姐的,师姐还记得吗?”
他一提起当年旧事,星月心里忽然发虚,根本没有心思搭理张放,便随便说了几句,而后破开了大阵远远飞走了。
张放眯着眼睛嘿嘿奸笑了几声,而后往火柳峰飞去,这次回来,他却是想要打探一下宗里的情况,尤其想要确定一下,许重是否真的已死。
却说星月飞出了五柳大阵,又往前飞了一阵之后,落到了一个小镇之外的山头上,她迎风而立,衣袂飘飘,直如九天仙子谪落凡间!只是此时这仙子却是迷茫的很,她根本没有方向,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的好。
原本她想去密魔宗问问花里佛,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回到五柳山,究竟有没有说动密魔宗与五柳仙派结盟。可是这时她又想到:“他回不回来管自己什么事?自己真的关心他吗?显然不是。自己其实在意的是能不能与密魔宗结盟,以便渡过宗门里的难关。可是宗门的事真的与自己有关系吗?宗里的事自然有长辈们操劳,自己又何必操这个心?”
想了半天,星月脚下轻轻一踏,驭剑径往沧州方向飞去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流涌动(三)
大梁朝立国一百多年以来,当真天下太平,亿万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平民百姓们能得如此就已经感恩戴德,非常知足了,他们祈祷着这种太平的日子能一直延续下去,越久越好。
但这一年春末,随着一道从梁京城发出的诏书传遍全国,这种平静被打破了,在位近五十年之久、已经八十三岁的大梁睿宗皇帝自从年前起一病不起,至十日之前,终于龙驭宾天,驾崩了。
之后的不到半年时间里,大梁朝的朝堂上扑朔迷离,十分诡异。太子萧显登基之后,仅仅三天,便在宠幸一个才人之时驾崩,太医检查之后,确定是皇帝因为兴奋过度而亡;萧显无子,众大臣只好在睿宗皇帝剩余的皇子中再选出一位皇帝,好在睿宗皇帝乃是一代令主,一生雄才大略,即便是在生儿子这件事上也是成就极高,除了已经死掉的之外,尚有七十余名皇子宫主在世,倒也不愁找不到人。
这其中,皇后柳氏所生嫡子共有四人,除了已死的萧显之外,还剩三人,分别是卫王萧寒、显怀王萧天、靖王萧道成。过了半月,卫王萧寒登基,成为新的皇帝,但又仅仅过了不足一月,新皇帝因为言语失当被柳后降旨废除,贬为隐王,不久抑郁而死。一时间,朝中再无新皇登基,乱成一团。
晦明岛上,许重的临时洞府中,一道道光圈在虚空中翻起、翻腾、扩散,仿佛无尽水波一般。从许重来到这里算起,已经过了一年有余,一直平安无事。
这一年来,许重先是炼化了花里佛和赤炎峰老鬼的两颗金丹,使得自己的修为再次进了一大步,从焠丹初期跃升至焠丹中期顶峰,而后又接住耀金轮中的南明离火重新祭炼了一下骷髅幡,是的骷髅幡成为了高阶法器。除此之外,就是修炼自己新的便宜师父刘长老的《分身大。法》。
这《分身大。法》不同于身外化身,乃是一门极其高深的神通,是当年刘长老上感天象,于梦中偶然得之。当然,这是刘长老自己所说的,许重自然不会相信,不过刘长老究竟是如何得到这套功法的,许重也并不感兴趣,所以倒也不会无聊的去追究。
《分身大。法》也是修炼身外化身,也需要分割元神,自然也会面临极大的危险。不过和一般的身外化身神通不同的是,这套功法修炼到极致之后,化身与本尊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完全可以当做第二个本尊!而且这化身就如一个新的个体一般,思维灵智俱全,与本尊之间,看似两人,实则一人,但说是一人,又互为独立,更似两人,极其玄妙,不可分说。
当然,这《分身大。法》也不是说谁都能修炼的,除了自身意志要极其坚强,能忍受得了元神分裂时的巨大痛苦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根骨一定要与两种以上的灵气属性相合,否则也就不能分身了,修炼到最后,能修炼出几个分身,就完全看根骨与几种灵气属性相合,像刘长老自己,他的根骨分别与杀伐戾气和木属性灵气相合,所以许重才会看到两个气息完全不同的刘长老。
许重原本很是犹豫要不要修炼这种功法,但后来刘长老道:“只要修炼成功,多出一具化身,也就等于凭空多出一条性命,就是日后与人斗法被毁灭了一具身体,哪怕连元神都被毁灭,也还有另外一具身体存在,这具身体自然就成为本尊。”
这一番话令许重大为心动,想一想,自己体内自成五行,那就是说修炼到最后除了本尊之外,还能修炼出四具化身,也就相当于多出了四条命,而且自己与刘长老不同,自己识海之内有影斧,所以自来就能吸收任何一种属性的灵气,也就是说,即使是自己的分身,也和本尊一般,能吸收任何属性灵气,也能施展任何属性法术,不像刘长老,木属性的分身就只能吸收木属性灵气,也只能施展木属性法术。
这样一来,就能与多了四个完完全全的自己,这样的自己,哪怕只多出一个也好啊,倒时候本尊自然可以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修炼,分身行走天下就可。所以想来想去,许重最后还是决定要修炼这《分身大。法》。只是这神通修炼起来也不容易,他修炼了一年有余,才算初窥门径而已。
这一天,许重正在修炼之时,门外一个执事弟子叫道:“言大人,这个月要送回长老院的灵石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请大人示下。”
许重睁开眼,弥漫在整个洞府中的氤氲之气顿时全部被吸进了许重的体内,如水波似的光圈也骤然消散一空。
“准备好了?那就派人送回去就是了。你们要注意沿途安全,中途不要停下,最近这里经常有陌生修士出没,一定要小心行事!”
那执事弟子在外面答应一声,转身离去了。许重站起身,随手在两个衣袖上拂了一下,迈步出了洞府,也没有什么方向,随意信步往岛上的一座山峰而去。岛上的山共有两座,都不是太高,一座乃是灵石矿场所在,另一座便是许重现在登上的这座。
不一会儿,许重便已经登上了这座小山的最高峰,这里却没有空地,就只有一个勉强能落脚的地方,若是普通的凡人,那便万万无法立足了,不过对于许重来说,则根本不成问题。
许重负手而立,此时太阳星归隐,太阴星刚刚萌动、还未完全升起,黑蓝色的太空中先露出星辰无数。许重抬头仰望苍穹,忽然神色一动,只见西方天宇之中,天狼星突然光芒大放,引动旁边白虎嘶吼。他摇摇头,心中已然明白,这天下,终于就要大乱了,大战将起,从凡间朝堂之上开始演绎,而后修仙界各宗纷纷插手其中,战火,最终将会弥漫整个修仙界,任谁也逃不了!
“我在此地已经停留了太久,原本想等那《分身大。法》有了进展之后再离开,现在看来,那《分身大。法》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有所成就的,既然如此,这几日便找时间回去跟便宜师父辞行吧……不知我师青衣如今在哪里,百仙图,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竟然没有人知道?是一件法宝吗?”
一阵带着腥咸之味、略显潮湿的山风吹来,许重看着远方无尽的大海,忽然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感悟,他原本想要回到洞府,这时干脆坐了下来,心中异常宁静的眺望着远方海天一线的地方……
且说安来坊市长老院中,两个刘长老相对而坐,都闭目不语,两人之间,各有一道红绿光柱闪烁,头顶上都升腾氤氲紫气。
杨华和王朝都静静坐在下面,也自闭目凝神,似乎神游太虚去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浑身散发戾气的那个刘长老忽然怒哼一声,道:“你两个气息不定、神思纷复,留在此地有何用处!”说着将手一挥,一道罡风击出,砰地一声将杨华和王朝两人轰了出去,眼看两人就要撞到了洞府大门上,那门突然打开,两人远远飞了出去,重重跌在了地上。而后洞府大门轰然关上。
杨华和王朝两个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两人虽然也都法力精深,但大修士出手他们如何能抵挡得了?这一下两人都是半天起不来。
这时,远远的过来一人,这人袅袅娜娜、风姿绰约,轻轻一步就是数十丈远,很快就到了两人的身前。
“呀,这不是杨师兄和王师弟吗!今日怎么得了闲?躺在地上做什么?”
“是香香师姐啊……”王朝招呼了一声,杨华却脸色变的有些难看,顿时就觉得很尴尬。数月之前,杨华指使王朝给香香下龙涎香,想要迷奸香香,不想却被香香当场揭穿,而后将两人告到了刘长老那里,两人都被刘长老狠狠的教训了一通,之后,每次再见面时,香香都会冷嘲热讽一番,令两人尤其是杨华好不尴尬。
香香咯咯笑了几声,冲着王朝使了使眼色,转身又往前走去。王朝自然心领神会,斜眼看了看杨华,见杨华低着头不知看什么呢,便暗自冷笑道:“哼,让你总是欺压于我,这次管叫你入我彀来!却是秋后的蚂蚱,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王朝正暗自得意,冷不防啪的一声就挨了个嘴巴,这记嘴巴力道十足,顿时将他打的神魂颠倒,彻底晕了,半边脸上渐渐起了深深的五个指印,嘴角处也沁出丝丝血迹来。
“师兄,你干嘛打我?”
王朝猛然看见杨华的冰冷怨毒的目光,仿佛毒蛇一样,不由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