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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普通人所恐惧,为当权者所忌惮,为彼此间所惊疑的强大力量,与份属“正面”的他们不应,也不能有交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就凭这一条,足以让胆大包天的炯也噤若寒蝉。但是,静了一下,他还是开口了——“即使如此……煌华,现在的生活太无趣了,我都快要窒息了。每天都过着相同的日子,我根本受不了啊!我只是希望它能更精彩而已——”顿了一下,再开口,少年深刻而稍显稚嫩的眉宇间满是理想的光芒——“我想知道一切的始末,想看到一切的真实,想用我的灵魂,去感受所有的一切神秘与震撼!——只要可以,要我付出什么我都甘心!!!”
“——”煌华没有说话,也说不出口。不用他提醒,炯自己肯定也明白这个愿望有多么难以达成。但,即使他明白,他也不可能放弃。因为,他就是这种人。煌华很清楚。“炯,你…想去‘那里’吧?”不需要回答,两双眼睛不约而同地向外望去,望向漂浮在云中的那块土地。
……那是一切追求真理的学子们眼中的圣地啊!
忽地,广播员悦耳的声音叫醒俩人:“高一7班的煌华同学,高一7班的煌华同学,听到的话请去校长室。听到的话请去校长室 ……”喇叭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两个人面面相觑。
“居然是叫你……太稀罕了。”好久,炯才幸灾乐祸地开了口,“恭喜恭喜,睡觉睡得东窗事发了。哈哈。”
“……不都是你咒的么?”煌华无力地嘟囔着,起身离开了教室。
第二节 相遇
更新时间200695 22:08:00 字数:3970
少年快步走在走廊上,步伐虽急,却掩饰不了内心的混乱……炯的意外,触动起的是那个回忆……那个不愿面对的恶梦,那件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事……
十年前,无论哪一本书,只要稍微牵扯的到“反面”,都会提到那个时期——The Era Of Devils,又称…“群魔乱舞之日”。那是个“反面”彻底失控的时期。由于某事件从监狱脱逃的“反面”犯人出没于世界各地,无视“规则”的束缚,对普通人进行疯狂的攻击。相关机构竭力制止,终究百密一疏……
记得是个仲夏的黄昏,当时上小学的哥哥,在下学后去幼儿园接才6岁的自己回家,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正被追捕的“反面”犯人——最后,犯人被随后赶来的追捕者歼灭了。自己活下来了,可是……哥哥死了。为保护自己,被那个人的火焰烧死了!!
记忆翻开,无法克制的,煌华的心一阵刺痛,熟悉的悲哀袭来。眼前一再重现着的,是父母忧伤的泪水,是家里抑郁的气息,更是曾经宠着自己顺着自己照顾自己的兄长——可笑的是,本应熟悉的音容笑貌已不复记忆,唯一留下的只有一抹满是宠溺包容的微笑……但是,相比之下,更痛苦的是——
“根据‘规则’,他的事情不能透露!!”
……因为这一句冰冷的言语,一家人忍受着至亲尸骨无存的苦楚,搬离原本的住处,毁去兄长的遗物,尝试遗忘有关他的记忆……可又怎么忘得掉!曾经有多少个深夜梦醒,才发现枕边已满是泪痕?多少次购物买成4人份,然后再独自伤心?多少次?多少次!煌华不知道自己怎样,但他看的出,父母老了。所以他明白,他不可以好奇,不可以太过执着,不可以赌上一切追求一个“变化”。 错过这些,自己也许会后悔。但如果让父母痛苦,自己一定会后悔。……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不想与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有关,也绝不会有关… 不会有关……
虽然,这样想的自己,已经离普通的16岁少年,太远了……
失神了的少年没有注意道路,和拐弯处走来,同样走了神的男子都毫不犹豫(_ _|||)地前进着,“砰”地撞到了一起,两人都摔倒了。
煌华赶忙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不小心…”一边道歉,一边过去扶摔倒了的黑发男子。但在那人抬头的一刻,却不由得吃了一惊——在黑色的发丝后,居然有双罕见的血红色眼睛!
惊讶中,他没能发现,那人在看到煌华的脸后,身体微震,眼中也闪过极为复杂的光芒——反映在那双血色的瞳眸中,有几分惊喜,几分恐慌,几分黯淡,几分了然——但也只是一刹那而已。最终,那眼神变的柔和。
“没什么,我也走神了。”顺着煌华的力道站起身来,他微笑地看着少年,“你是这里的学生吧?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图书室怎么去吗?” —— 原来如此,难怪今天早晨,星魂一反常态地拉着他聊天,害他迟到,原来如此……这孩子,“学院”分派给自己的直属学弟,居然是……
引路完毕的煌华气喘吁吁地冲进校长室 。“对不起,我来晚了,校长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校长看向他,不由叹了口气。这个孩子他并不陌生——全校数千人,能和那个“怪才”炯交上朋友的不过他一人;可同样全校数千人,与他交恶的却一个都没有——异于年龄的安分孩子,本想把他雕琢成一块美玉,但……为什么会惹上“那些人”呢?
察觉了气息的不寻常,煌华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校长?”
“————”
“……!您……刚才说什么?”的确听见了,也很清楚,但无法接受,无法接受那句话代表的事实……
“——你被退学了。——对不起,我也没办法。”校长不是感觉不到这孩子的执着,但是,他真的没办法啊。“你,跟我来吧,唉……”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上来的。因为整个人都感觉浑浑噩噩的,好象梦游一样。太大的突如其来的打击,把整个人都弄昏了。直到走到一间房门前,校长示意他一个人进去,才算回过神。
抬头看着门牌。“图书室”,好象才在哪儿听过……?话虽如此,感觉思维好象结了冰似的运转不灵,连这么简单的事也想不起。等着自己的是什么?隐约感觉,那才是自己被开除的真正原因。无视强烈的无助,深吸一口气,煌华还是推开了门……
原本一字摆开的四张沙发被调整了位置,变成了东西南北相对的布局。东边西边的沙发上各坐了3个人。东边的是两男一女,3,40岁,一副公务员打扮。领头的男子大约30出头,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西边的人都穿着白大褂,带队的是个老人。长长的白胡子一直垂到胸前,就象影视剧里的老道。南面,就是自己这个方向,沙发是空的。北面的也空空如也。但在房间另一侧的排排书架间,隐约听得到脚步声与书声,还有人在这里么?
按对方的示意坐下来,少年意识到那六个人正不断盯着自己看,象要看穿了似的。煌华不禁感到一阵厌恶——他又不是展览品!这时倒是对书架后那人起了些好感。至少人家现在肯定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书!(这可难说了……)
看到煌华落座后,四个人换了个眼色,那个书生模样的男人开了口:“你是叫煌华吧?”看到少年点头,他笑了一下,接着说,“今天请你过来,是想问一下——关于你朋友,炯,两天前的意外,你怎么想?”
“!!”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来了!——当时反应不够快,还是被人发现了!这几个人是——
“反面”组织!
心念电转间煌华的警戒指数已经提到最高线,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没关系,说啊。”书生旁边的女子笑着鼓励。
“……难道不是有‘反面’的人经过吗?”这是他最希望的答案。但是 ,从今天的一切来看,已经不可能了 …自己所希望的已经不可能了。从刚才起,他就猜出了那个最可能的答案。可是……
不要,不要,他不愿意……
书生的声音无情地响起:“没人经过,救了他的人——是你!!!”
“不可能!”少年象触了电似的跳了起来。其他人都惊讶于少年对这件事不同于其他16岁少年的那种排斥与反感。隐约的,听见书架后那人一声幽幽的叹息。
那个老道摇摇头:“没什么不可能的。尤其现在——你自己看看你的头发吧。”没错。虽然古有“怒发上冲冠”的说法,但正常而言,头发毕竟不能无视地心引力,只因为感情波动,就向上飘起……就像现在的煌华一样。
不理会脸色愈加苍白的煌华“不可能,不可能”的喃喃低语,那个书生以非常确定的口气申明着:“总之,既然有这种能力,就必须参加相关的组织。相信不用详细介绍了。我是安全局的代表,我们非常希望你加入……”话还没完,就被老道插了话:“我们科学院也同样欢迎你……”
两方的争论声越来越大,压过了少年惊恐的自言自语,也压过了另一个痛苦的呻吟声。书架后的男子从书的间隙中窥见了少年的表情,似乎掀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表情为强烈的悔恨与不忍扭曲了。同时袭来的似乎还有巨大的痛楚,因为他的脸色已变的青白,手指也陷入了自己的手臂,久久平静不下来。
“不可能,不可能……”喃喃地念着。两个组织成员对他的重视,他看不见。为他而起的争执,他听不见。尘封10年的记忆被粗暴地翻动着。他眼中所见的,惟有那日一抹鲜血般凄然的残阳,惟有深巷尽头闪出的那双诡异的紫瞳,以及……反射条件下护住自己,却被那股紫色的火炎烧得尸骨无存,永远消失的哥哥……他耳中所听到的,惟有那狰狞恐怖的冷笑,惟有火焰吞噬肉体的轻微嘶鸣,还有……事后,那句冰冷无情的警告……
为这一句,自己束缚了自己多少年?可到头来……又想起那句玩笑话“小心从此不见天日啊”是的。他知道,他知道!
——“‘正面’‘反面’不得相干涉”,一旦进入“反面”,就再不可能和父母朋友相见了!……难道又要让父母失去他们仅存的孩子吗?……
“我不要!!”
煌华失控地大吼出声,扭头朝门口跑去。拉开门,跃入视野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耳边响起了那个书生冷冰冰的声音:“……你最好想清楚,除了加入‘反面’组织外,你只有死路一条!”
仿若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煌华的心彻底凉了。并不担心自己会怎样,但父母……难道只能再伤一次心吗?
他呆呆的站着,只觉得……想哭……
“算了吧,呵呵……只能吓吓未觉醒者的东西,也拿得出手吗?”书架后的男子终于现身了。看到他,煌华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是你!……你是‘反面‘的人?”虽没有过目不忘的特技,但罕见的血色瞳孔却不容得他遗忘——正是刚才在走廊上遇见的那人!
男子点点头:“是我。”
“你们认识?”其他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口吻中竟似有些责问。男子并未理会,径直走向北边的沙发坐下,挪了挪到舒适后,才回答:“急什么? 不过是刚刚认识而已。哼…看看你们把人家吓的。物动系的能力者,万一……哼哼……”
他的笑声也和言语一样,明明是那么温和含笑的声音,却冷冰冰的满是敌意。那些人都有点尴尬——因为的确是在欺负人家一不知情二不熟悉能力。如果熟悉的话,在自己学校里想跑,他们根本拦不住、 ——所以才不得不要求“那里”也派人来,就是面前的这个男子。
只不过、他们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个性,看不过就直接说破——
煌华也听得出男子的意思。虽然知道他也是“反面”的人,但也还是多了些好感。而且…有趣的是,当这人坐下时,其他六人在一瞬间甚至有点畏缩。
能让“反面”中人也恐惧的吗?煌华好奇地重新打量着他。瘦削的身材,没什么肌肉,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苍白,甚至可以说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凸显主人身体不好的事实。外貌俊秀,及肩的黑发用皮筋系住垂到肩上。眼睛被苍白到透明的肌肤映衬着,那抹血红愈发刺眼,像是集中了这个人身上全部的鲜血似的……
第三节 选择
更新时间200695 22:12:00 字数:3485
“我是‘修’,结界术师修。”
男子主动开了口,笑吟吟的,声音轻缓柔和,与刚才的冷嘲热讽判若两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自己见过他吗?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危机当头,感觉靠边。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状况弄清楚。
修笑了一下,眼神认真起来:“就是说,你的能力所属的物动系是相当稀少的物理能力,与其他大部分‘反面’能力者的能力起克制效果。如果你现在硬要跑,凭他们六个也留不住你——虽然论能力,他们比你强的多。”话到这里,修的声音顿了一下,凝重起来,“……话是这么说。但你最好还是不要尝试。他们说的都是真话,虽然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但如果你要违犯规则……我就没办法了。”
他声音中透着的恳切与苦涩,多少有些让煌华迷惑。自己和他应该还没关系吧,为什么他的态度,和那六个人差距这么大呢?修没法感知这种迷惑,接着说下去:“你的力量是很不好应付,但是……这一点对于‘学院’来说,毫无难度。”
“!!!”煌华的惊讶,并非来自于修的自信,而是一个在炯口中常常提起的字样——“学院”!此时此地,这个自称,代表的是——
“——Maria学园,暗舞学院?!”煌华瞪大了眼看着修,然后猛转头指向窗外云间悬浮的那片土地。
Maria学园——不受任何尘世束缚的净土。
而“暗舞学院”则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不属于政府的“反面”组织——修惊讶地点点头:“是的。不过,你怎么知道学院名称的?我们一般是对外称‘学院’的啊。虽然名称也不是什么秘密,但除了学园的人,无关人员还是很少知道的。”
“啊……那个,”煌华慌了神,绝对不能把炯说出来啊,自己已经不能自拔了……好在修也并不想追问:“算了,你要不要加入学院啊?你还是学生吧?而且我们大概是管得最松的了。”血色的眸子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多少有些让人难以招架。
“那个,那个,等一下,管得最松?不都是按规则来的么?”
“可是我们只遵守‘规则’和校规啊。”修似乎很满足。
“那还有什么区别!”煌华永远忘不了所谓“规则”给他的家庭带来的灾难。
“……”修微微怔了一下,一瞬间扫向那6人的眼神冰寒刺骨,“你说的那是‘准则’吧。”
“‘准则’?”又是新名词。修耐心地解释下去:“‘规则’定的太笼统,大部分机构都把它衍生成‘准则’作为行为规范。有些无聊的人居然弄出1,200条,哼!”他冷笑了一声接着说,“你知道的是那个。不过我们学院的‘准则’,在‘反面’也堪称最简了,就三条。”确定少年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愿,修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时已是冰冷的决绝:
“一,不得以自身能力干涉‘正面’世界发展;
二,不得无故杀害‘正面’成员,告知其‘反面’情况,或在其面前使用相关能力;
三,若有危及自身安全,或自认为等价乃至超值于自身生命存在时,一切限制取消!”
声音悠悠地回荡在房里,彻骨的寒冷。
“另外……‘此三条,凡我学院中人,皆应遵守,不得违反。如有学院中人未违背此准则,而遭人迫害,则必——’”
血色瞳眸中淡淡的杀气,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血。债。血。偿!!!”
这四个字落下时,房中的一切都隐约颤动着。同样的,还有来自其他组织的六个人的心——“暗舞学院”创立至今仅十年。但就在这十年里,学院上下一直身体力行地贯彻着这部“准则”,一丝苟且也无,造就了在“反面”人数最少的这个组织恶梦般的名声。而说着这三条“准则”的人——即使他的身体状况一向不佳是“反面”人尽皆知的事,但没有人敢忘记,当那双瞳孔浮上夕照般的紫色时,男子冰冷诡异的笑容——在实力“反面”居首的暗舞学院,实力稳居前三的“结界术师”,谁惹得起?谁又敢惹?
煌华已经被完全地震撼了。他能感受得到从这部“准则”中,所传达的狂傲,强势,以及不屑的清高。难以想象啊,在限制多多的“反面”,一个组织可以把本应管理成员行动的“准则”,定成白纸黑字的威胁状(这才是本质……),狂妄到无法无天——
……自己失去这些多久了?本应的少年意气,年少轻狂,在少年前就烟消云散。现在,多少有点羡慕吧,抑或是嫉妒?
“除了这三条 ,还有校规——学园的校规很有名,不用多说吧?”看见煌华有点呆滞地点头,没回过神,修只好直接解释,“就是说一旦学园提出要求,学生必须全力完成;全体住校。就这些了。不用和‘正面’脱离关系,只是改变主要生活面而已。”他笑着看着煌华的表情转为狂喜。
“……我可以不和家里人脱离关系?”声音有几分不信,真的可以?
“当然不用,不过要住校,不能常住家——周五周六无所谓。”话是这么说,可是……学院里还有几个人有“家人”呢?苦笑。
“也可以见我朋友?”声音还是不稳。
“他来找你可是比较麻烦……”别的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