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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爱坐在这里看雪,宝贝也想呢。”
“别拿孩子来说,这么小,他知道懂个屁。”他翻翻白眼。
“喂。”我扬声叫:“说过不许在我的面前说粗话的,胎教啊。”要是一生出来,受了影响,以后也是开口闭口说什么老子的,那不气死我。
他却是笑,放缓马车,走得更慢一些。
“我给你唱歌听。”雅兴一上来,拉开嗓子就唱:“真情像草原广阔
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
万丈阳光照亮你我
真情像梅花开遍
冷冷冰雪不能掩没
就在最冷枝头绽放
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
傲立雪中
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此情长留心间
空旷而又寒冷的地方,唱这歌,感觉太好了。一剪梅,风雪中,我寻找的,何止是梅。
四处似乎有回音,甜润润的歌声在雪气散开。
“你怎么会唱这么奇怪的歌?”他歪头看我。
“呵呵,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是以前的秦语爱,你总是不信,一定要说我是,这不,这歌,你们这里有吗?没有是吧,好听是吧,我们的智慧,不是你们能比得上的。”为现代而骄傲啊。
他冷哼:“什么你们我们,那中午你去吃你们。”
“好听吗?”
“不好听,以后不要再唱了。”他低头赶紧加快了马车。我往后瞧去,也有好些人在赶路,前面也有人停下来看着。
原来是怕招人注目了,也是,这一次回秦淮,我想低调些就好,静静地就好,我并不想招惹那么多事。
快到了,快到了,我几乎可以看见,我曾经站在桥头上往下望的地方,那时我看水,是一边望不到底的幽黑。
在水里,我知道什么叫寒心,什么叫阴冷,但是现在,到处都结冰了。
什么都是一个冰净一般的世界,停下马车,我掀起帘子看那来往的人,穿着厚厚的衣服,提着很多的东西,脸上挂上了笑,准备过年了啊。
回到了,终于回到了秦淮。
一个让我梦碎,让我心碎的地方。
我回来了,突然,沉静了很久的心,跳得厉害,我以为我会很平静,我不会在乎的,可是,心在跳,急剧地在跳着。
我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回来了。”
他笑,抓住我的手:“回来了,你准备一下,我们下马车,过石桥去吃饭,然后再回去。”
“不要在这里吃。”这里人太多了。
他扫扫我的发:“我倒点水,让你洗洗脸,这里的汤,你喜欢喝,你昨天没吃什么,一会吃多些。”
从暖手炉中倒出水来,还是微温的。
洗净脸,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秦米米终是要面对人的。
第六十三章 与他再见面
(由为您手打制作字数统计:4675字)
我回来,迎接我的是冰天雪地,当作是大地的礼物,欢迎我吧。
脸上挂着淡淡地笑,掀开帘子出来,孟情拿出一顶白色的软帽给我戴上,先跳下马车,抓着我的手:“好了,下来吧。”
“不说欢迎啊,是你的老家。”我挑挑眉,趴在他的肩上,让他抱下来。
“屁。”他不客气地拍着我肩上的灰尘:“又不是没有来过,你不是这里大的。我看看,小宝贝没有饿着吧。”
我无奈地捏着脸上的肉;“你看,脸上多了好多肉了。”
挑了颗最酸的梅子塞到他嘴里:“你的。”
很喜欢看他酸得说不出话啊,皱着眉头那俊脸扭曲得可笑。
仰头看他笑:“以后你惦量着点,太酸的,我不爱吃。”
“又不是给你吃的,少臭美了。”拿起一把绣伞打开来挡着雪。
满天的雪花飘飘,真美,不过好冷。
依在他的身边,人来人往的,都忍不住看我们多几眼,大概我与他靠得太近。
扬起衣袖闻闻:“真臭。”得换换衣服了。
“到了还怕什么,走吧,洗净后再吃饭,看着你这样,倒胃口了。”
去,他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脏得要死。
真像画里一样,在雪地里去,慢悠悠地,他还得一手牵着我,怕我站不稳,到时会摔跌的。
孩子的事,他比我还紧张。
走上桥中央,看到桥下好多孩子在玩。
我们停下来看了一会,我指着一个单脚滑着的孩子惊奇地叫:“天啊,好厉害,你看,他滑得好好哦。”
“我也会。”他用眼角看了一眼。
“真的啊,那你去玩玩。”光会说。
“年纪小的时候。”
“呵呵,你还真有点幽默感。”越来越会说话了。我就知道,一拳打在他的腰间:“我小时候还什么也会呢,不能光吹的。”
以前总是半天闪出一句让我冒冷汗的,现在的孟情,很不同了。或者吧,和我一起的时候才会这样说话。
要是别人,他半天不说句,只做着自已的事。
香风浓浓,他停了下来。
我抬头往前面看,那穿着青色衣服站一侧看的人,就是冷夜非。
我知道回来会遇上他的,不过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快。
我站在桥最高处,他站在桥的一侧,相看,还是很眼熟,还是有很多事情,忽然间一起涌了上来。
他变了一些,清瘦了一些,身边还伴着二个艳丽的女子,站得远也能闻到香味袭人,怪不得让我鼻子不舒服,有点酸酸的。
我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不管他是嘲笑,还是瞧不起我,还是怎么样也好,就是不想去看。
孟情抓我的手,有些紧了,他有些紧张,或者,有些愤怒。
我低头,看着雪花从伞的四周飘散。不能再低头了,不能再想什么,不然,我会哭的,我在他的眼前,不能落下半滴泪。
走的时候,我是那么坚强,现在见着他了,我一样还是那么坚强。
“孟情,有点泛酸水了,我的梅子呢?”好酸好酸啊。
一手将外面的大衣拉过来,遮住肚子。
他从他腰间的拉出丝绳,下面吊着一个小玉壶,他从里面倒出一粒蜜饯梅子给我:“吃吧。”
“嗯。”我从他手心里拈起,含着。我知道,他身边一直带着有,我想吃的时候,他随时都会给我。
不知是什么味道,我用力地咬,也没有味道,就是心里有很复杂,看着孟情。
他眼里有些怒火,有些恨地瞧冷夜非,他一定想,我身上的所有伤痛,都是冷夜非造成的。
而我,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紧紧抓着他的手,然后抱着他的腰:“饿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大吃一餐的吗?快点啊。”我催捉弄着,不愿站在原地,因为他在我的对面。
“我们走吧。”他抱着我的肩,伞倾下,挡着冷夜非的视线,一手护着我走下桥,那一侧是他,伞挡着,谁也看不清谁,只能闻着香风,徐徐而上。
下了桥,他将伞打起,挡着我头上的雪花,一手温柔地掸去我帽上的雪花。
“真冷啊。”我搓槎手,低低地叫着:“手都快成红萝卜了。”
“快到了。”他心情极好地说。
我手环着他的腰,他抱着我的肩,就像是亲密得不得的恋人一样。
或许在别人看来,我们就是一般的夫妇一样。
只是,更亲密些,在大街上,也搂楼抱抱的。
没有回头,没有说话,没有想什么?现在只看着浑身的衣服脏脏的,泡个澡,洗洗发,会舒服很多的。
男女有别,但是只要了一间房,他在外面洗,我在里面洗。
他有意让别人误会,我也没有阻止,那个别人,自然是冷夜非。
回到了秦准,那就是他的地盘,这里,他是和无情山庄并称双雄。
“米米,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自已可以的。”
房里好暖,点了好多炭火,水里还放了些东西,暖暖香香的。
我掬起水,洗着肩头,洗着发,懒洋洋地靠在木桶边,看着水冒着热气
隔着屏风,就是他,可是我不怕,他不会冒犯我的。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外面下着冰冷的雪,里面是氤氲的热气,烧得熊熊的炭火,还有热水燥,这的确是让人够舒服的。
肚子圆润起来了,隆起的小腹,让我笑,轻轻地洗着,抚着。
站起来,全身冒着热气,拿起一边放着干净软暖的衣服穿起来。
在这里很暖,不用穿很多,他听着我洗好的声音,拿了布进来,丢在我的头上,双手擦起来:“头发长了许多了。”
“是啊,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扎起来了。”镜中的我,可是孕味十足,红润的脸,黑亮有神的眼,一身长长的棉裙,洁净得像是天使一样。
这和我最狼狈的时候,有着天差地别。似乎我从某些东西中,更彻底地解脱了出来,更是轻松得不得了。
他坐在我后面:“穿多些吧,不然的话一出去就会着凉。”
“孟情,我们是不是要假扮夫妻。”我转过头看他:“这样不好的。”
他沉默地擦着我的发,不吭一声。
总是这样,对的事,他就不说话。
真无奈,我要是再在这个话题打转下去,他还会生气,他的性格,我都捉摸得清楚了。也许就是这份清楚,他就越发的嚣张,总让我没有办法。
“别让太多人知道了。”这样总好了吧,别的随便他。
他才站起来:“穿多件,小二要送东西到房里来吃了,要是累,你就睡一会,不睡,就去买些吃用的回孟府。”
“不困。”精神好着呢。
小二送东西进来的时候,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还认识我吧,我曾经是名人呢?不过是不好的一种。
原来秦准的东西,都有秦淮的味道,包括食物,吃着就是熟悉,吃了足足二碗,喝了暖汤,心回来了,魂回来了。
他看着我吃东西,我手在他脸上招了招:“回去了,表弟。”
“真好看。”他低哑地说~
真好看,我摸摸脸,讪然地一笑着摇头:“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你禽兽吗?你总是不按着人的思想来找的,什么叫好看,什么叫不好看。
也是一般般,他就是非喜欢这种一般般不可。
下去结帐的时候,掌拒的弯腰恭敬地说:“孟少爷,你们的帐,已经有人结过了。”
他不管,面无表情地掏出银子:“结帐。”
“那个,已经结过了。”掌柜的看起来,有点怕他无形的气焰。
“米米。”他控制着怒火,牵着我的手到门口的侧边:“你在这里等我。
气冲冲地回去,还是压低了些声音叫:“老子叫你们结帐就结帐,谁叫姓冷的那臭钱,叫他收回去,老子不稀罕。”
又老子老子了,怪不得把我支使走先。
摇头失笑,外面的雪下得真大,好吧,他要使暴力,是他的事,毕竟一个人的性格偶尔爆发一下是好的。
“收不收?”他愤怒了,像是困兽一样。啪的一声,将银子丢在台上:
“老子的事,老子从不要别人来理会。”
我靠在墙上,仰着头看那雪花,无垠又干净。
“回来了。”低哑的声音在旁边。
淡淡的香气,是他的。
这种香气,即使我不低头,也知道是谁。
“回来了。”我笑,很淡很淡。
曾经也想过,我会再见到他,然后又会怎么样。
现在直接面对,还是这样,淡淡的,无语的,悲寂的,我们已经是只能做陌生人的人了。
我回来了,又如何呢?他问,他上前来,他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在想什么,如今,我一点也不关心。
“还好吗?”他又问。
还好,为什么还好,这句话,为什么现在才问,如果在我受伤的时候,
他来问我,还好吗?我会原谅他的。
但是现在,我没有什么感觉了。
点点头:“好极了。”
真的好极了,听着孟情的声音,又看到他,从秋天到冬天,我经历了一个季节,终历了冰火二重天。
孟情终于怒火冲冲地出来了,看到我与冷夜非面对面地站着。口气越发的不悦:“秦米米。”
我娇笑,软哝地说:“别那么大声,会吓着宝贝的。”转头看他:“别发那么大的脾气,说过对胎教不好。”
走到他身边,挽起他的手:“好了,我们去买东西了。”
“他。”他看着冷夜非。
我笑笑:“他问我过得好不好,其实我在你的身边,怎么会不好呢?是不是?”
他放松了下来,抱着我的腰:“小心点。”
“嗯。”我仰头笑。
没有带伞了,他就扬起他的大衣,给我挡着头上雪花。
“你把我包起来吧,连雪景也不让我看。”
为什么来看我,为什么来问我。
我回来了,但是,我拒绝再与他有什么联系。
这孩子,只有我和孟情知道是他的。
但是谁也不会说的。
回来,是一件好事吗?不过我很高兴。我可以站在他的面前,面对他了。
眸光流转中,转到他的脸上。
每一次看,都让我叹息,他拥着让人发疯的容貌,太漂亮了,简直是让女人想要染指。
“孟情,你真漂亮。”我突然冒出一句话。
让他皱着嘴皮子不悦地想说些什么,漂亮不好吗?我要是有这么漂亮,那才好呢。
秦语爱留给我最幸运的事,就是孟情这么真实的一个人。
买些女人的衣服,还有别的,他就坐在一边等我,也不着急。
他总是绷着一张脸,谢绝别人参观。
即是去到他家,我终是觉得不能空手去好,无论别人对我如何,别人不是我在乎的事,我知道孟情这人很不错,就好了。
真是可惜别了,那无城府的知府小姐对他很有意思,他就一点心思也不上。而且李小姐每次来,都不允许我出避开。
还有很多人会再来的,不过很多人不是我所担心的,冷夜非我都敢面对了,证明我真的从那伤痛中走出来了。
孩子是力量,现在还是谢谢他,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后悔的。
“米米,我们走。”他忽然坐了起来,拉了我就往外面走。
在那店铺边,站着一头是雪花的冷夜非,怔怔地看着我的肚子。
“孟情,别太快,我们的宝贝不希望我们走得过急。”
他知道我想表达的是什么了,的确,这孩子,我是不会给冷夜非知道的,这是我一个人的。
他怎么想,我是不管了。
第六十四章 回到孟家
(由为您手打制作字数统计:4680字)
孟情抚抚我的肚子,柔声地问:“不知饿了没有。”
“才吃完没多久呢?一颗梅子。”我伸出手心。
他也很不介意在冷夜非的面前扮亲热,从腰音取出玉壶倒了粒蜜酿梅子给我:“一会再去买点。”
“谢谢。”甜甜地笑,抱着他的手臂:“我们走了。”
“遇上到熟人,不多说几句吗?”
是吗?我冷哼,要是多说几句,他还气得脸都黑了。
想归想,还是要顾及他的感觉,抱着他的手,头靠在他的肩上:“不用了,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去买小衣服,宝宝以后可以穿。”
“好。”他答得可得意了。
梅子明明是甜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他现在来是什么意思,是想再挽回,还是跟我说对不起。
其实,都过去了,都完了。
虽然现在心情不太好,我想,比起所有失恋过的人,我这样算是很好的了。
“孟情。”我轻轻地叫。
他侧头看我,我冲他一笑。
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的。”
他眉眼中含着笑,没有说话,小心地抚着我的腰走。
“孟少爷回来了。”一个人看到,惊异地叫了出声。
他很酷,拽拽地不理不睬o
“孟少爷,孟少爷。”妇人追了上来,看到了我,又惊讶地捂着口,眼
睛滑下了肚子。
“滚。”他不爽地叫着。
又是以前那个拽得不得了的男人了,我摇头:“胎教。”说真是不奈烦了。
他瞪了那女人一眼,牵着我的手往孟家走去。
“这样的事,还会多呢?但是你得注意着点,胎教很重要的。”
“是了是了。”他没啥诚意地答着。
每次还不是说一些脏话出来,慢慢来吧,他现在比以前收敛了许多了。
我相信,我们还会遇上很多人的,要是他总是开骂,那真无聊。
我没有问过孟情,为什么冷夜非要那么恨我,我觉得那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说,也没有用,我正在努力地遗忘他。
没有多理会冷夜非了,亲密地靠在一起,远远地离去。
我离开他,宁愿流浪也不要在他的身边安逸下去,拾起了我的尊严,现在,我更应该高兴才是。是的啊,幸好也有孟情在身边。
往孟府里走,走得很慢,一路上很多人不是认识他就是认识我,都一片惊讶。有些误会,有些人是自欺欺人,反正我是他的表姐,跟他一起走,没有什么?
秦准的女子,原来如此的多情,居然有些看得哭了起来。
孟府不大,却有着一种陌生的感觉,如果不是不想给他带来更不好的名声,我宁愿在外边住,只待来年开春后再走。我来这里,不会受到欢迎的。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带着孩子,还是能活的。
以前我家里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