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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芸打扮得跟个小太保似的,嘴角边还留着两撇八字胡,原本圆润的脸上还贴着一颗醒目的大黑痣,还故意卷起一只裤脚,歪扯着身躯走了进去,活脱脱就是个发育不良的小太保。熊冽和霍蜚有时候都不由不佩服起这个半吊子江湖的老辣来,见她学得惟妙惟肖,哪儿还有一点女人样?
“大哥!二哥!快走啊!”夏芸回头招呼着两人。
两人忍住笑,低头跟了进去。
鼍龙帮的府邸果然阔气,里面的东西全是黄金打造,哪怕不是黄金打造的也要镀上一层金,以显示屋主的富贵。灯火之下金光灿灿的器皿,看得人眼花缭乱,只见帮主枭毐正坐在大殿中间,此人身材魁梧,肥头大耳,阔嘴巴。他的座上是一把纯金打造的龙椅,上面铺着白虎皮,虎皮浑身上下无一处杂毛,就连他的鞋都是金光闪闪的不惹一点尘埃。
两边入座的都是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其余小门小派的也只有站着的份。他得意的看着围绕而来的众人,然后吩咐下人上茶。茶是很香的,乃是明朝宫廷里皇帝最喜爱的“雀舌茶”,被盛在金灿灿的金杯里。“雀舌茶”又名“白毛尖”或是“鱼钩茶”,乃是宫廷御用,寻常人家哪能吃得起?就算是达官贵胄有的也不多,而枭毐为了显示鼍龙帮的富有竟然用“雀舌茶”待客,确实已显示出了他的财力。
在场的人也不是每人都有一杯这样的“雀舌茶”,只有为数不多的能入座的几位有。那些人平日里都是喝惯了酒的糙肚子即便什么名品在他们肚中都如同水一般淡,不过对于这小小一杯“雀舌茶”还是十分珍惜,似乎都在装模作样的小心啜着金杯里的茶,以显示出自己附庸风雅的气质来。然而座上却有一人始终未动那盏茶,宛若茶杯中盛的是毒药似的,露出了一副厌恶的表情来。此人便是云海山庄的庄主独孤无涯。
枭毐看着他,冷笑道:“独孤庄主何以不喝茶?莫非这御用贡品‘雀舌’都入不得你的法眼?”
独孤无涯冰冷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更似是种嘲讽。他道:“不是茶的问题,而是这杯不对!”
枭毐皱眉道:“何以如此说?这茶杯乃是纯金打造!出自最好的金器师傅之手,每一只茶杯上都有一条金灿灿的龙,而龙身上的龙鳞共有一百零三十片,绝无多一片也无少一片,可见造诣之精细!为何独孤庄主却说本座这杯子不对?”
在座的都是些江湖客,尽是些粗糙管了的人,喝酒的时候都比饮茶的时候多!也不知道独孤无涯为何说盛茶的杯子不对?只见他面露疏懒,淡淡的道:“‘雀舌茶’外形纤细卷曲,上面有着微微白毫,当用景德镇上好的白瓷杯泡茶,山泉水沸之倒入。茶叶在水中由卷曲慢慢舒展,茶叶嫩绿明亮,只有盛在白瓷杯中,才可将茶汤色泽呈现得更加优美。看之宛若碧湖中的一抹青丝在慢慢与水交融,汤色绿中透黄,色绿翠如月底凝脂,嗅之清香,饮之鲜浓,此为茶道之境界……可惜一杯好茶却偏偏被你用金杯盛来,难免就俗气了不少,茶水必定透着金杯内的锈味,必定是泛着酸涩的。这样的茶倘若喝进我的肚中,岂不要坏了我的五脏庙?”
独孤无涯说得那杯上等好茶顿时变作了一杯毒药一般,众人顿时面色尴尬起来。只见洛神庄庄主冯洛天呵呵笑道:“没想到云海山庄对饮茶也如此讲究!冯某早就听闻云海山庄上有一处云海山泉,用云海山泉上的泉水来泡茶是最妙的!不过我们都是些武林之人自然不拘小节。枭帮主以金杯奉茶乃是显示对我们的尊敬,不想却失了独孤庄主的雅致。实属误会!误会!”
枭毐嘴角冷冷一嗤,这独孤无涯自认为高人一等,实属傲慢,性情阴晴不定,人也古怪得极。便道:“冯庄主说得有理,想必我们这些莽夫都不懂得喝茶要配什么杯!不过却懂得英雄要佩什么剑!对吗?啊哈哈哈!”
他这话刚一说完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又放亮了,全都开心的笑了起来,就连冷傲的独孤无涯此刻眼中都挂起了不为察觉的笑意。倘若不是为了那柄神剑他又何须到这种庸俗的地方来?就连双脚踩在这镀金的地板上他都嫌恶心。
夏芸小声的对身旁的熊冽道:“看来他们真的是在打神剑的主意!”
霍蜚的眼光却落在了飞蛾帮弟子身后的一个黑衣男人的身上。他转头轻轻对熊冽、夏芸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黑衣人好生面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夏芸定眼看去,那男人蓄着黑色的小胡子,面露冷色,宛如一面冷玉。她不禁诧异的道:“冷姐姐!她……她怎么也来了?哦,她一定也是想混进来打探‘龙鳞云火’的下落!”
熊冽皱眉道:“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
此刻,只见飞蛾帮的帮主辉霁道:“这次我们齐聚于此,都是收到了枭帮主的密函,说不久之后有一柄‘天剑’就要问世,而这柄剑的威力绝不亚于鬼爵剑。故而——众人都想来看看!”
枭毐哈哈一笑道:“我看你们并非是来看看这么简单,而是为了争夺此剑才来。本座也不瞒诸位,此剑名唤‘紫电星沉’,现在就在剑魔宫的铸剑炉中。”
此刻,一直站在冯洛天身后的杨星城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问道:“枭帮主,不知这柄‘紫电星沉’究竟有何独特的?为何你会如此看重?”
枭毐笑道:“神剑一出,天地巨变。你小小后辈又怎知神剑的威力?诸位可曾听说过一百年前西域出了一位绝世高手,名叫魔歌云?”
听到这儿一直沉默不语的戚殇隐抚摸着胸前花白的胡须,轻叹道:“你说的可是那位一世成魔的‘魔宗’?”
枭毐点头道:“没错,本座说的便是此人。此人之所以能够屠杀我中原诸多武林高手无不就是仗着那柄用陨石铸就的鬼爵剑?后来由于杀孽太重鬼爵被少林寺的高僧给封印了,故而威力已大不如昨,可是在诸位看来黎冷印手中的鬼爵剑如今如何?”
冯洛天皱眉道:“即便是被封印了,那柄剑的威力仍旧令江湖中人畏惧……”
辉霁点头道:“他的剑下不知死过多少武林高手!就连杀手排行榜第二的‘夺命杀手’炑子期都是死于他的剑下。更别提‘剑奴’卓乔和‘苗疆老人’孤九公等人了!这些人一个个数来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只怕在座没几人能是他们的对手!”
独孤无涯冷冷一笑道:“那黎冷印虽然也算得剑道高手,可惜不过是仗着一柄鬼爵剑在江湖中称霸,若论到剑意他是远远不如他门下的逍遥子!”
逍遥子!熊冽一听到“逍遥子”三个字便宛若魔障了一般。双目发呆,不知在别人眼中的师父是什么样子的人?
只听戚殇隐笑道:“哈哈哈!那逍遥子确实也算天纵奇材,据说谁也不知道他的剑法到底有多高强……可惜,此人也是大不成气候的。自从十几年前他的情人移魂宫主上官蝉衣死后他便一直借酒消愁,自我堕落,后来竟然还背叛了‘暗河’组织。这说来也是黎冷印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此人若是不除,只怕‘暗河’再也无法在江湖中立足!”
冯洛天双手颤抖,握着金杯的手此刻已是咯咯作响,满脸色酱紫,怒道:“说到此人,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将他剁成肉酱!”
众人均是诧异冯洛天为何如此痛恨逍遥子?只见枭毐诧异的问道:“哦?我只听闻他的徒弟曾经出手救过洛神庄,却不知冯庄主为何如此痛恨逍遥子呢?”
冯洛天道:“此人不仅痛恨,更是卑鄙无耻!他师徒二人虽然有恩于我洛神庄,可是我却不料他们竟然是狼心狗肺之人……”说到这儿人已有些哽咽,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只见他身后的大弟子杨星城接过话去,说道:“诸位英雄,如今我便将此二人的恶行告诉大家,好让大家替我洛神庄主持公道!”
众人见他师徒几人个个都是满脸愤恨之情,想来其中必有缘由。只听杨星城又继续说道:“逍遥子的徒弟熊冽救了我洛神庄后,师父便命我师弟袁飞和师妹冯素桐前去拜谢!谁料……谁料他那弟子熊冽见我师妹长得标志,竟然……竟然动起了歹念!”
熊冽听到这,双拳不由握紧,他万万没想到洛神庄会如此恩将仇报,扭曲事实。
只听杨星城又继续缓缓道来,“我师妹宁死不从,他便一剑杀死了我师妹……不仅如此,这个畜生竟连尸体都不放过!他还剥光了我师妹身上的衣服,羞辱于她……而逍遥子知道了弟子的淫行之后,不仅没有责怪,还杀死了我师弟袁飞灭口……”
众人听完顿时大怒,辉霁诧异的道:“啊!没想到江湖中还有这种事?这种人?他们……他们师徒简直就不是人嘛!”
听到这时,熊冽已然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正准备上前去好好教训洛神庄的人一顿,好在他身边的霍蜚和夏芸及时制止了他。霍蜚按住他的肩头道:“熊兄弟,这些人本来就是江湖败类!成天装模作样的,我早些年就已看管了他们丑恶的嘴脸!你若想在他们面前说理,非得弄个是非黑白,我劝你就莫要去了。咱们以大局为重!你若此刻杀过去,洛神庄的人只会说你是为了杀人灭口罢了!切勿冲动!”
经过霍蜚这一番劝说,熊冽这才按住了怒火,咬牙挺住。不过幸好此刻人们都只关注着洛神庄的人,被他们刚才说的话给骇住了,故而都没有人注意到熊冽的举动。
只听独孤无涯不解的问道:“冯庄主,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早将此事说出来?”
冯洛天满脸悲愤的道:“那死了的冯素桐不是别人,正是冯某的独女……”
说到这,在场的人又都忍不住震惊了起来,各个都流露出打抱不平的样子,各个都仿佛变成了正义的化身,将他们背地里那些欺世盗名,□□掳掠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冯洛天身后的二弟子邱睿又接过话去,满脸愤恨的说道:“不仅如此……逍遥子事后还上洛神庄以庄上人的性命威胁我师父,不准我们四处去说……”
“哎呀呀——这还了得!此等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啊!”众人宛若沸腾的水,瞬间便闹开了。
冯洛天满脸悲痛的道:“冯某惭愧……如今才敢说出来,为的就是要替小女素桐讨回公道!”
枭毐再也忍不住,啪的拍桌,起身怒道:“此二人如此可恨,倘若落到我鼍龙帮手中必定将他们四肢砍下扔进黄河中喂鼍龙,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熊冽此刻的心已在滴血,没想到江湖中的人是这么看他们的,是这么诋毁人的!难怪师父经常教他江湖人的口,是非的嘴!他只恨此刻不能还师父和他个清白。
冯洛天见是非黑白已被说“清”了,悲痛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阴险歹毒的杀机来。一旁暗暗观察的夏芸自然深知事情并非如此,“暗河”上洛神庄挟持他们暗杀逍遥子与熊冽的事他们自然是不敢说的,而唯一的爱女一死,他自然是要把这笔账算在熊冽他们头上,真没想到江湖如此变化多舛,昨日还是恩人,今日便成了敌人。这些自然是入世不深的熊冽所不能想象的,看来想让熊冽成为真正无坚不摧的高手确实得先让他学会何为江湖。逍遥子这么做还是有先进之明的,夏芸想到这儿不由又佩服起了逍遥子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鼍龙帮
座上的独孤无涯突然缓缓地说道:“既然逍遥子如此可恨,我想冯庄主也是为了拿到那柄神剑,好用来杀他师徒替你女儿报仇!”
众人一听这话,想到冯洛天来此的目的也是为了那柄神剑,立马又都把刚才不经意流露出的同情之心收起,个个的脸上都转变成为了警惕和提防。看着冯洛天这掉眼泪博取同情的戏码落空,独孤无涯那阴晴不定的脸上竟然展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总是喜欢看别人痛楚的模样,更喜欢做揭人伤疤再撒点盐的事!仿佛任何人的痛楚都是他开心的源泉一般。只听他又道:“刚才听枭帮主说‘紫电星沉’也是一柄陨石炼制的神剑,这么说它的威力有可能如当年的鬼爵剑一般喽?”
枭毐点点头,“不错,紫电星沉剑一旦铸成,只怕天地又要有所变幻,就不知在座的诸位谁有本事拿到那柄神剑啦!”
独孤无涯道:“可我听说剑魔宫的人并不好对付,在黄河一带除了你们鼍龙帮,最厉害的莫过于那剑魔宫了。更传闻那红花姥姥非一般人,她的武功出神入化,已到仙魔境界,如此看来咱们夺剑岂不渺茫?”
戚殇隐听到这,也担忧的道:“没错!江湖传闻剑魔宫的宫主红花姥姥已有百岁高龄,但武功却宛若仙灵。我隐灵阁一直对此好奇,不知她究竟修炼的是何秘术?竟然能让自己的容颜保持在豆蔻之年?”
独孤无涯冷笑道:“或许她就从未年轻过,应该说她早在豆蔻之年便已衰老。白发红颜,是已然不会再变老的。”
众人听来都有些畏惧起这神秘莫测的剑魔宫来。
辉霁道:“即便红花姥姥再厉害,我们群起而攻之,她们剑魔宫上下尽是些女流之辈,得意的弟子又都已年老体衰,我们何以要怕她们?”
冯洛天道:“剑魔宫深不可测,我们不可贸然行事!还需从长计议!”
辉霁冷笑道:“哼!冯庄主,你们洛神庄不在黄河一带,故而才会觉得剑魔宫神秘莫测,其实说穿了不就是如铸剑山庄一般是个铸剑的地方吗?怕它作甚?”
一旁的杨星城急忙道:“我师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怕剑魔宫的人倘若不愿交出神剑,反而毁了那神剑我们岂不扑空?”
辉霁暗中点了点头,没想到杨星城如此冷静机智,比起他师父冯洛天更不可小看。他嘴边冷笑道:“杨少侠说的也对,那么以枭帮主看我们要如何攻剑魔宫才能制胜?”
枭毐仰头哈哈大笑:“不瞒诸位,本座手中有她们想要的‘龙鳞云火’。”
独孤无涯诧异的问道:“‘龙鳞云火’又是什么?”
枭毐得意的道:“独孤庄主有所不知,要用陨石铸剑就必须有两种神火的结合,一种是‘天雷地火’,而另一种则是这‘龙鳞云火’,两种神火相遇才能炼成神剑!所以剑魔宫务必要夺得这‘龙鳞云火’才能炼成神剑!”
独孤无涯不解的道:“那她们也可以再去寻‘龙鳞云火’,也不必畏惧鼍龙帮啊!”
“哼!”枭毐冷冷一嗤,笑道:“独孤庄主有所不知这两种神火天下难求,就连‘天雷地火’也是剑魔宫第一铸剑师冷荼蘼寻遍了塞外七年才求得,更何况这弥足珍贵的‘龙鳞云火’!”
辉霁不由赞叹道:“枭帮主真是好手段!既然捷足先登将这关键的‘龙鳞云火’给抢了过来!”
枭毐冷笑道:“只要我们手中有这‘龙鳞云火’,一旦攻上剑魔宫她们一众女流必定就范,到时候我们便可带出神剑!”
众人正在打着如意算盘,计划着如何上剑魔宫突袭。而此刻霍蜚突然发觉原本站在人群中的冷荼蘼已然不见,他急忙暗示了一下熊冽和夏芸,留他们在大堂监视众人的一举一动,自己则悄悄溜了出来。
外面,天黑月高,倘若他不是认得冷荼蘼身上的荼蘼冷香,自然也找不到她,都说酒鬼的鼻子向来都是灵敏的。一条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只见冷荼蘼已跃身飞过了鼍龙帮府邸后面,此刻府邸内灯火通明,外面却漆黑冷凄。那条通往黄河的渡头小道显得异常诡异,阴风阵阵,似乎将有什么怪事要发生。
冷荼蘼的心都不由暗自紧张了起来,她四处寻找“龙鳞云火”不见,也不知道被鼍龙帮藏在了何处?只见一股冷风嗖嗖而过,一个人突然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她大惊,以为是鼍龙帮的人发现了她的行踪,急忙拔剑转身,只见抓住她手的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正对她挤眉弄眼地笑。她皱眉大怒,但却被他给一把拽住,拉到了渡头的桥墩下。不一会儿便有鼍龙帮的人举着火把巡视到此,他们低头看了看水流平静的黄河,然后冷笑一声转头离开。
冷荼蘼见人走远后便一巴掌打开了霍蜚,怒叱:“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拉我下来?”
霍蜚用手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心中暗想:“这个冷荼蘼竟然没能看出我戴着人皮面具?看来夏芸这姑娘的易容术还挺到家的!瞧冷荼蘼平日里总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样子,今日到不如好好欺负欺负她!”他想到这儿不由装出一副小白脸的样子,耸着肩冷笑,身后伸手准备去摸冷荼蘼白净的脸蛋,“哎呦!这位兄台长得可真是白净动人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男的!”
冷荼蘼突然被这个有点娘娘腔的小白脸给缠上,又担心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立马怒叱:“你才不像个男人……你究竟是谁?为何暗中跟踪我?”
霍蜚搓了搓手,提起嗓子,尖声尖气的说道:“刚才是我好心提醒,你才没被鼍龙帮的人发现,竟然如此没良心,也不谢谢人家?”霍蜚说到这儿,不由被自己这造作的声音给逗得快要笑出来,只见他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