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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虞琴点了点头,“不过事实上并没有几个人会选择御空而行,因为在黑暗之中,循着这壁画指引而行的话,人们很容易便会迷失方向,甚至完全找不到归来的道路天涯海阁已经因此而失踪了好些个弟子了。”
“换句话说其实也没有人知道那些失踪的弟子都循着这壁画去了哪里”单乌好奇问道。
“是的,没人知道。”虞琴轻叹了一口气,“所以,他们或许从黑暗之中到达了某个光辉灿烂的彼岸也说不定当然,这种猜测,是不会对天涯海阁的弟子们说的。”
“所以,那边的一片,便是天魔舞么”单乌指着广场右侧的一片区域问道远远看去,那一片区域的画面上,有好些个身姿袅娜的女子,正舒展着手脚扭动着腰身,挥洒出身遭一片环佩叮当。
“正是。”虞琴点了点头出手拿住了单乌的肩膀,眨眼之间便已来到了那片画面的下方。
单乌抬起了头距离太近,那高大的人像他根本就没法靠抬着脖子看个究竟,但是那些细微之处的装饰却已经展示在了他的眼前,那是一条条蜿蜒得仿佛有魔力一般的线条,让单乌直接就看着有些痴傻了。
但是这痴傻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些线条突然从中断裂了,仿佛有谁看不顺眼这些美妙的事物,硬生生地在那壁画之上斜劈了一刀,虽然这一刀留下的痕迹经过修补已经平整,但是原本存留在其上的图案,却已经消失不见。
“这就是要修补的”单乌看着这片触目惊心的创痕,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果然很难。”
“你看起来跃跃欲试”虞琴斜眼看向单乌。
“我觉得,懂的人,大概都会跃跃欲试吧。”单乌回头看了一眼虞琴,笑着回答道,“不过各自能力不同而已。”
“希望你的能力不会让我失望。”虞琴沉默了片刻之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便掉头在这白玉广场的一角布下了一圈屏蔽法阵,一边盯着单乌的动静,一边盘膝打坐默默地修炼。
苏青的面前正坐着那娃娃脸的黑影。
“你也要进神魔界开什么玩笑”苏青摇着头,“不可能的。”
“可是我需要确定他是否真的与天魔秘术有关。”那黑影依然执着。
“等他出来,看我那虞琴师叔的表现,不就知道了”苏青回答,“那可是最为确切无疑的判定方法,比你自己去看都要靠谱得多。”
“可是”那黑影还想再行辩解。
“没有可是。”苏青的脸色沉了下来,“现在是你求着我,如果你要求太多的话,我随时可以发出警报,来将你驱逐出天涯海阁。”
黑影的脸色微微苍白了一下,有些讪讪地别过头去。
生死榜上,单乌名字后面的赏金突飞猛进,已经到了能与之前的血屠夫持平的地步了,而他的名声也飞快地在散修中间传递了开来,几乎就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了。
“他杀了多少人了”很多人都在好奇这个问题。
“冷血修罗,大嘴鳄,一枝春居然都是死在他的手上”这样的战绩让很多有心试上一试的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我们还有没有人能够杀死他”这样的问题出来之后,大家便只能是面面相觑,而后一起看向了生死榜更前排的位置。
“话说回来,他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一个宗门弟子,居然在散修联盟的生死榜上排上了那么高的位置,而且也没见他背后那宗门有什么动静”
“莫非是内斗”已经有人忍不住做出了如此假设,并就此衍生开去。
蓬莱。
有散修到蓬莱租借闭关之地,自然也就顺便打听了单乌的消息,于是在这些交头接耳的打探之中,单乌名字被提及的次数竟是越来越多了。
“哟,这人居然还和白虎城的大小姐有婚约”这种风月八卦始终是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甚至比单乌的修为实力,以及他在小苍山之会辩道大会之类事情中的表现都更有吸引力。
“难不成,他最初头上顶着的那份悬赏,就是来自于这份天大的桃花,所以蓬莱才对此事不闻不问”
“那么,蓬莱没有立场过问,难道那位大小姐居然也不过问”
第四百三十一回 牵挂牵连
“那璎珞大小姐似乎对自己的未婚夫在生死榜上的排名相当地喜闻乐见啊,据说到处炫耀很多次了。 ”对于那些散修的疑问,蓬莱弟子也只能老实说出自己的所见所闻,“大概是觉得那排名能够证明她那未婚夫文武双全前途无量吧。”
“哈这也能够理解,高居生死榜上而不死,的确是一种实力的象征。”散修们讪讪而笑,毕竟他们也没有谁有那个信心能够打压下单乌闯出来的这股风头。
这样的消息自然会传到路长风和元媛等人的耳朵里。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疯女人。”对于璎珞的态度,元媛如此评价道。
“单乌这种人,本也就不需要什么人对他掏心掏肺。”路长风安慰着,语气里不无嘲讽,“你看了他这么多年,早就该知道了。”
“也是。”元媛长叹了一口气,想到了单乌当初拒绝自己的话,不由地就有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就他那性格,活该一辈子得不到真爱。”
“他和你并不是同路人。”路长风继续劝说,“事实上,我有一个建议,可助你彻底斩断此事,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愿闻其详。”元媛抬头,有些期待地看向路长风。
“你对他念念不忘,不过是因为心中还有念想,觉得他什么时候突然体悟到真爱可贵之后,会再回过头来寻你。”路长风分析着元媛的心理,同时看着她脸上那一丝仿佛被戳中的心虚与黯然,便知道自己提出这建议十有是能得到认可的了。
“但是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或许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真正懂得珍惜。”路长风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所以,你不如和我也订婚了吧。”
“什么意思”元媛闻言一愣,“我没有”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的位置还不是很重要。”路长风有些苦涩地笑了笑,那表情让元媛仿佛看见了曾经黯然神伤对镜垂泪的自己,“但是我可以替你试一试单乌的心意。”
“你觉得,他知道你与我订婚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呢”路长风那黯然之色只是一闪而过,重新看向元媛的时候,已经又变回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来,“我相信,任何男人,只要稍微有过动心,都不会乐意看到曾经属意于自己的女子另嫁他人,而如果他对于你订婚之事依然没有所谓的话你就真的,可以死心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试探他心意的机会,也是一个可以让自己从这件事中脱出来的契机。”路长风继续劝说道,“如果继续拖延下去,等到他正经与璎珞小姐大婚,他与你之间的距离便越来越远了,你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我太过仓促,容我考虑。”元媛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去。
而这段时间的蓬莱中,因为不断有前来租借闭关之地的散修,于是那些先前被租借出去的洞府便被顺便查验了一番,其中一些租借日期已过的洞府眼见着依然没有开启的迹象,但也不见其他异常,权衡之下,便组织了一些管事弟子,上前开门清人了。
这门一开,便发生大事了。
那些闭关的散修虽然看着四肢完整呼吸心跳正常甚至连灵力流转都几乎毫无异样,但是都已经失去了自身的意识,不管外人怎么呼唤乃至抽打,甚至以搜魂法术查探,这些人的识海之中,都是一片空茫。
一个两个,还可能是这人修炼走火入魔,但是在某处山壁之上,居然连排着有数十人都是此等状态,这可就不能用一句意外来概括了。
这种事情足以说明蓬莱之中有什么难以防备的危机,如果传递出去很有可能引起众人的恐慌,于是清理洞府之人立即被下了封口令并软禁了起来,而这些人的肉身亦被偷偷搬运到了执法队的所在,赤灵子与灵霄子等人为了蓬莱的安全,也不得不开始头疼并忙碌了起来。
“能看得出头绪么”赤灵子一个个仔细地检查过那些没有意识存在的空洞肉身之后,皱着眉头看向了灵霄子。
“没有。”灵霄子摇了摇头,“如果是一个人受到了针对神识的重创,识海会破碎意识会消散,但却并不是这样空茫一片的状态。”
“是我们太过孤陋寡闻么”赤灵子低下了头,流露出一丝因为无能无力而自我厌弃的神情来。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看環星子,他在书楼之中泡了这么多年,没准知道答案。”灵霄子提议道。
“也好。”赤灵子点了点头,“不如直接带一个人去让他看上一看吧。”
“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么”看着環星子认真查探过那昏迷不醒的散修肉身之后,赤灵子连忙开口问道。
“不知道。”環星子摇了摇头,“不过,如果想要控制局面的话,这些肉身你们最好隔离起来或者,全部烧了。”
“嗯莫非你想说,这是如同凡人那些瘟疫一样的原因这原因,甚至对我们这些已经踏上修真之道的人也有如此威力”赤灵子自主地理解着環星子的话语。
“可以类比。”環星子微微迟疑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都是因为让人防不胜防的小东西的蔓延,所以才带来的劫难。”
“小东西”赤灵子皱起了眉头,“我们可以知道这小东西是什么吗”
“难,很难。”環星子摇头叹气,默默地往书架的深处走去,似乎不想再与赤灵子等人打交道。
“環星子”赤灵子还想再问些什么,環星子已经一步跨出,从这书楼的实体空间之中消失了。
“他好像在躲着我们的视线”灵霄子一直守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他是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不知道,或许他只是单纯地陷在某些书籍之中不肯分心理会我等,所以才这么心不在焉。”赤灵子回答道,“这种事情之前也很常见。”
“唉,算了,不管怎样,他也算是给了我们一点提示。”灵霄子想要说些什么,到底还是住了口,转换了话题,“这样吧,我们可以试着在这些人的身上布下一个法阵,看看能不能捕捉到環星子所说的那些个小东西。”
“如果知道那是些什么的话,对此事便可有一个解决方案了。”赤灵子叹了一口气,便要示意灵霄子带着这散修肉身随自己离开。
“被環星子说的那所谓小东西提醒,我刚刚冒出了一个想法。”灵霄子在提起那散修肉身的时候,突然眼睛一亮,抬起头来。
“什么”赤灵子转身的动作也因此一僵。
“你说,这所谓的小东西,有没有可能是天魔”灵霄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据说天魔可吞吃人的七情六欲,那么这吞吃便极有可能是吞吃了这些散修的意识,此外,根本没有人见过天魔的真实模样,因为那的确可算是无形无质难以捕捉的小东西这是不是很像環星子方才的描述”
“言之有理。”赤灵子思考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先往这个方向去查,尽快找到能够确定此事的证据。”赤灵子对灵霄子吩咐道。
李二狗正在打坐,邱端却突然有那么一团意识传到了他的身旁。
“那些被我们吃掉的散修被发现了。”邱端的意识如此说道,“我感受到了他们的躁动,所以已经命令他们安静潜伏,莫让人察觉到异样了。”
“哦”李二狗睁开了眼睛,看向眼前的邱端,“你还能有什么别的感应么”
“还有就是其中一个寄生体,遇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寄生体。”邱端的意识碎片跳跃了起来,似乎是有些激动的样子。
“陌生的寄生体”李二狗好奇追问。
“是的,与我同源,但是却是很早之前便已经来到了蓬莱,而且看起来,潜伏得不错。”邱端回答道,“之前那位叫做赤灵子的女人,对他很是恭敬的模样。”
“哦”李二狗来了兴趣,“知道是谁么”
“不知道,不过,似乎是在一个**的空间之中,所以我之前一直都没有感应。”
“**的空间”李二狗将这几个字反复念叨了几遍,而后咧着嘴笑了起来,“总觉得,我似乎可以猜到另外那个寄生体是谁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借此将我们最大的威胁赶出蓬莱。”李二狗上前拍着邱端的肩膀,“来,告诉我,关于那个寄生体,你还知道些什么”
天涯海阁。
单乌并没有专注于那一片天魔舞的区域,而是直接唤出了青鸾羽腾空而起,贴着那一面壁画,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观摩着,越看,心中的疑惑越多。
那些堆积成壁画的颜料看起来似乎是些珊瑚黄金玛瑙松石等物至少天涯海阁为单乌准备的就是这些,虽然名贵,但也只是针对凡人而言,而这些颜料就这样附着于石壁之上,虽然看不出有什么防护措施,但就是给了单乌一种感觉不管外界经历了多少的岁月,这些画面都可以如眼下这般光鲜亮丽。
“真的可能么”单乌忍不住自问道。
第四百三十二回 天魔舞(上)
“不可能的”单乌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回答,而后离得远了一些,试图将这片壁画看得再完整一些。
“不要离开太远,小心回不来了。”传讯玉符中,虞琴的警告很快传来,而在这个时候,单乌甚至都没有超出那白玉广场笼罩的范围。
“我知道。”单乌回答,事实上,他已经留了一团如意金在那白玉广场之上,如今的如意金之中的器灵已经壮大了不少,在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之间都可互相感应,有此作为指引,单乌觉得自己应当没那么容易就跑丢。
更何况,就算真的跑到了某个无法回来的地方,对单乌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承受的事情。
“你觉得这些画中的内容会是真实的么”黎凰同样也在盯着这么一片貌似无穷的世界。
“其实我有一种感觉,不知道对不对。”单乌思索着回答,“这层壁画,其实只是一个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交界的界面,因为壁画之中的世界是鲜活的,所以才能始终如此色泽鲜亮。”
“哦”黎凰有些吃惊,“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么我曾经在那片大陆之上见过类似的壁画。”单乌回答道,“那个时候我恍惚觉得壁画之中的人活转了过来,并且看了我一眼,但是那个时候我还完全就是个凡人,只能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却回想不起来。”
“你不觉得那是错觉”黎凰继续问。
“不觉得。”单乌摇头,“错觉这种东西,折射而出的多是自己过去的经历或者见识,那个时候,我根本不可能有那种见识。”
“那么,如果我们在这里等得足够久,那些壁画会发生改变么”黎凰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这正是我想试验的。”单乌点头,同时通过如意金向黎凰展示了一副画面。
正是天魔舞那一块区域附近的图案,不同的是,这些图案之上都标注了无数的星点,这些星点被纳入了一套网格之中,这样的标记足以确定那副画面在眼下这一刻的全部模样,而随着时间流逝所发生的任何一丝变动,都可在这片图案上留下重影。
“不过,如果你说那边的世界也是真实存在,并且会发生变化的话,莫非两个世界之间的时间速度不一样”黎凰又想到了一个疑点。
“很有可能啊。”单乌点头,“我甚至在想,我那一段恍惚的时间,是不是因为我看到的那个女菩萨改变了那个世界中的时间流速,所以我才看到了那么多的景象和细节。”
“那可就真是神通了。”黎凰咋舌道。
“甚至那些消失不见的人,也很有可能是因为进入了对面的那个世界。”单乌继续假设道。
“不管怎么样,先确定那画面到底会不会变化再说吧。”黎凰对单乌的畅想表示出了轻微的不屑。
单乌有耐心可以等,虞琴却有些不耐烦了。
“你到底在磨蹭些什么”虞琴的声音又一次从传讯玉符中传出她已经完全不知道单乌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唯一的联系,便是那枚传讯玉符。
“没事,我还没丢。”单乌很快回答道,声音轻快。
“谁关心你丢没丢,我陪着你来看这神魔界,可不是真的让你对着这壁画悟道的。”虞琴的声音有些冷厉。
“其实虞琴前辈也可借机悟道啊。”单乌回答,“或者说,这壁画之中的道,本就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悟出,而悟出了这道才有可能真正复原那天魔舞。”
“时间”单乌那句话中刻意且不自然的重音引起了虞琴的注意,“这就是你的感悟”
“或有些许蛛丝马迹。”单乌回答。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虞琴听出了单乌的言外之音。
“我正在往回赶,前辈稍等片刻即可。”单乌的回话尚未落音,他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虞琴的视线之中远远的黑暗之中,一点几不可查的青绿色的光芒。
“让前辈久等了。”单乌直接落在了虞琴的身边,抬头看了一眼那似乎并无异常的天魔舞,脸上却流露出了难以压抑的喜意。
“你是发现了什么”虞琴挑眉,顺着单乌的视线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说起来,虞琴前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画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