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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刚大吃一惊,他一个人,一时之间,绝拦不住四把刀子。他情急之下,狠狠一脚,踢在朱董事长的屁股上。朱启泰像断线的风筝,向后跌去。四把刀刚好刺落,真是差一点就被放血。
南方刚大吼一声,皮带狂抽,把在武术学校学到的鞭法尽情使出来,只见一团光围住他,“啪啪啪”之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朱启泰爬起来,看着那团光,又惊又喜。他知道南方刚拳脚功夫了得,并不知道他还藏着一手好鞭法。
四个家伙抱着头,脸上,手上,伤痕累累,又红又肿,个别地方鲜血直迸,十分可怕。他们的衣服被抽打得破破烂烂,好像叫化子。
一条条布条在空中飞舞,一声声惨叫在空气中传送
“真好看!这个保镖的武功果然比以前的都厉害。”说这话的人,正在对面的楼上,她拿着俄罗斯军用望远镜,向这边看着。从这人的身影看,可能是一个美人,因为 这是一个魔鬼身材,只不知有没有配上天仙脸孔。
“一群废物,又失败了。哼,朱启泰,我看你的运气好到什么时候,迟早你会落在我的手中。”她失望地把望远镜摔在地上,望远镜四分五裂。她转过脸来,原来戴着脸罩,看不清楚脸孔。只看见她的眼光,像利刃一样,闪着一阵阵的寒意。
“朱启泰,我恨你入骨,一定要扒你的皮,让狗把你的肉一片片吃掉。”
她发出响亮、阴冷、凶残的笑,一步步,一步步地离开。
对面楼下,几个家伙被抽打得连连求饶,身上已经血迹斑斑了。
朱启泰道:“好了,阿刚,让他们走。”
南方刚收下鞭,道:“董事长,这几个家伙,好像不是喝醉酒,似乎是故意冲你来的。要不要抓住一个审问一下。”
一听这话,四个家伙突然像发了狂一样,一声呐喊,向着四个方向,拼命奔跑。南方刚要追,朱启泰道:“不用了,免得上了调虎离山之计。”
南方刚皱皱眉,道:“董事长,看这几个人的神情、举动,真的不像喝醉,一定是有受人指使。”
朱启泰点点头,沉思着,缓缓道:“好像也是。上一次,我遇到劫匪,好像也是有人指使的。幸亏那次‘大炮’神勇。这一次,他们算计到用笼子封‘大炮’的口,却料不到你这么厉害。”
南方刚道:“董事长,你想想,是什么人做的?你的仇敌多不多?”
朱启泰哈哈笑道:“每个成功的商人背后,都有不少仇敌。不过,真正想取我命的,好像还没有。也许,他们真是酒鬼,只是一个意外。反正,让公安局的朋友好好帮我查。阿刚,你今晚不错,我要给你记一功,奖你五千块,怎么样?”
南方刚正色说:“不用了,董事长,我是保镖。保镖的原则之一是绝对保护老板的安全。”
朱启泰好奇地问:“你们保镖有多少条原则?说给我听听。”南方刚便打保镖四原则一一说出来:“一、绝对保护老板安全。二、绝不对老板的秘密追根究底,保护老板的隐私。三、绝不和老板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四、绝不和老板做违法的事。五、保镖是高度危险的职业,要善于保护自己。”
朱启泰点点头,表示赞同,他想了想,突然问:“阿刚,你觉得那一条最难做到?”南方刚一怔,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条,只好摇摇头。朱启泰哈哈大笑,道:“恐怕是第三条吧,哈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阿刚,我相信你。”
“大炮”低嗥着,跑了回来,它的双爪有几块肉片,脚上染满血迹,大概那个家伙并不好受。
朱启泰得意地拍拍“大炮”的头:“我有一人一狗当保镖,试看有谁能动我一根毫毛。走,请你们大吃一顿。”他兴高采烈,又返回“商都酒店”,叫了一桌上好的酒菜,犒劳南方刚和“大炮”。他亲自喂“大炮”,“大炮”受宠欲惊,十分受用,一边大咬大嚼,一边对朱启泰摇头摆尾,十足一个“狗奴才”模样。
南方刚看得好笑,问:“董事长,‘大炮’真是最佳狗保镖,对你绝对忠诚,怎样训练出来的?”
朱启泰感叹地说:“阿刚,培养这条狗可不容易呀。教它学本事倒不难,那自有专家处理,难的是培养它对我的忠诚。我把秘密告诉你吧。”
原来,在“大炮”出生不久时,朱启泰叫人在德国出高价卖回来。他这人非常喜欢狗,更喜欢忠心耿耿的有本事的狗,他认为,有时,人是不如狗的。
他精心设计了一套训练狗的忠心的方案。
他叫人挖一个大坑,把“大炮”丢进坑里去,不给吃,不给喝。这样过了几天,让“大炮”又饿又渴,让它在心里发誓:谁救我出去,我一定终生报答它。要知道,狗不发誓则已,一旦发誓那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不像有些情侣,发起情来,什么海誓山盟、天荒地老都有,可是,到了后来,什么都变了。
这就是狗和那些人不同的地方。
当“大炮”饿得奄奄一息时,朱启泰装做偶然经过,站在坑边亲切地叫唤它,非常亲切地叫着,声音里一定要充满慈爱,充满着温情。
“大炮”赫然醒转,它感应到:啊,我得救了,我得救了,这个人,这个人,是多么的好,多么的爱我,如果他能救我出去,我一定终生报答他。
唤醒“大炮”后,朱启泰的第二件事,是马上给它一碗牛奶喝。
啊,这碗牛奶,这碗牛奶,对快饿死、渴死的“大炮”来说,无疑是世界上最为美好的东西,最令它幸福的东西,它无法不牢牢记住,无法不把朱启泰记在心中,刻骨铭心。
它在拼命喝牛奶时,不停地望着朱启泰,眼中身出无穷无尽的感激的光。如果狗有眼泪,一定是泪流成河。
连续几天,朱启泰都准时出现在坑边,把牛奶喂给“大炮”喝,并慢慢增加肉类,是极为特别的狼肉和虎肉,把“大炮”的身体养好,养壮,让它从此后再也不怕狼和虎,除了怕他,什么动物、什么人都不怕。
到了第七天,朱启泰亲自拿着锄头,沿着坑边挖,一定要表现出很难挖的样子,以示救“大炮”出坑是最困难的事。一直挖了一条坑道,让“大炮”沿着坑道跑上来。
“大炮”一跑一来,马上扑上来,不断地舔着他的脚,他的脸,他的耳朵,不断地“汪汪”叫着,如果有人此时把它“汪汪”叫的语言翻译出来,那一定是世界上最为动听的感激语言,一定会得到诺贝尔文学奖。
成功了,“大炮”是世界对他最忠实的动物,为了他,“大炮”完全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如果为了救朱启泰,让“大炮”像黄继光一样堵枪眼,它也毫不犹豫,死而后已。结果,“大炮”也不让他捻失望,多次在危急关头救了他。
这是他最为成功的投资,保护生命的投资。
南方刚听得呆了,他有点同情地望着“大炮”:一只受骗的愚忠的狗。
“大炮”吃饱了,也瞪着他:迟早,我会一口吃了你。
回到别墅,朱启泰上三楼休息。三楼门口,有“大炮”漂亮的小别墅。它住在里面。晚上,没有朱启泰和夫人宫小茹的命令,想从这里经过,是不可能的,除非把“大炮”打死。这是朱启泰最后一道最放心的防线,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南方刚和管家住在一楼,是朱启泰的第一道防线。厨师、花工、杂工等人,则住在楼前的一幢小楼房里,自成一体。
这时,南方刚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南方刚一怔,他知道,边个电话,现在只有两个人打给他。一个是朱启泰,一个是宫小茹,都是他们外出的时候,如果要人保护,就叫他。
他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车香打来的。
车香的第一句就让他大吃一惊:“你寂寞吗?”
在半夜,在私人房间,一个漂亮女人,打电话给一个壮汉,而且,一出口就问“你寂寞”吗?明显是播放一些“危险”信息。
南方刚当即回答:“车秘书……”
他这一称呼,当即受到一声断喝:“不要叫我车秘书,叫我小香,或者香妹。”
南方刚道:“我认为叫你车秘书最合适。请问,车秘书有什么事?”
车香无可奈何地说:“没事你的香妹不能找你吗?我想请你吃深圳最有特色的烤‘龙肉’。”
南方刚吃了一惊:“什么,天下真有龙?”
车香轻蔑地一笑:“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虽然是准大学生,虽然一表人才。告诉你,烤‘龙肉’,就是烤蟒蛇。你没听说过,‘蟒蛇一烤,神仙也倒’吗?”
南方刚大声说:“我只知道,蟒蛇是保护动物,不能吃,我也不想吃。”
车香轻蔑地说:“死脑筋,蟒蛇都不想吃,难道想吃美女蛇吗?”
南方刚大声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休息。车秘书,再见。”他把电话重重地放下。他想,车香一定在那边气得要死,一定要骂;土包子,假装清高,土包子,敢不给我面子,土包子,你神气什么,不就是生得像运动员吗。
电话又响了,南方刚置之不理。电话不断地响,不断地响。南方刚无可奈何,用力抓起来,大声叫道:“告诉你,我不喜欢蟒蛇,也不喜欢美女蛇。”
电话那边顿了顿,然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你说谁是美女蛇?”
南方刚一惊,是夫人宫小茹,他一急,急忙说:“对不起,夫人,我不是说你……”
宫小茹冷冷地问:“刚才哪个美女给你打电话?”
南方刚道:“是车香,她想请我去吃烤‘龙肉’。我不想去。”
宫小茹冷哼一下:“这荡妇,居然想勾搭朱启泰的保镖。她以前也这么干过,同样被拒绝。这个艳俗小女子,你以后要小心一点。你快点来接我。我在红荔路天池宾馆前,今晚,我觉得有点不太平。好像有人跟踪我。”
南方刚紧张起来,他大声说:“极有可能,今晚,董事长刚刚受到袭击。好,我马上去。” 他放下电话,又拿起,给朱启泰打电话,说了宫小茹的情况。朱启泰也紧张起来,道:“快点去,别让夫人出事。你放心,别墅区的保安一向很好,何况还有‘大炮’。”
南方刚放下电话,匆匆出门。
一会儿,他坐出租车,来到“特美思”酒店前。
南方刚走进酒店大堂,抬头四望,看不到宫小茹,只见一些顾客在吃喝。顾客中,有七八个本地后生仔在高声呼喝,行酒令,大块吃肉,大杯喝酒。
“阿刚。”
南方刚回冰一看,眼前一亮,是装扮一新的宫小茹。今天,宫小茹装扮得特别漂亮,一身粉红色的开胸连体裙,颈上戴着珍珠项链,项链靠近乳沟上端,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钻石,分外冷艳高贵典雅,好像天仙一样。他暗自惊叹:宫夫人今天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宫小茹见南方刚看得有些呆,冷艳的眼睛中闪出神秘的光,指着旁边的座位道:“坐吧。”
南方刚没有动,问:“夫人,你不是说,叫我送你回家吗?”
宫小茹道:“不错,不过,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什么事?夫人,能帮我一定帮。”
宫小茹叹了一口气,道:“我有一个秘密,请你一定为我保密。“
南方刚想也不想,十分委婉地说:“对不起,夫人,我只是一个保镖,不想知道老板的任何秘密,你的秘密,我不想知道。”
宫小茹一听,既失望,又暗暗点头:果然是一个沉稳的汉子。这种男人,不答应还好,一答应,就绝不会反悔,很可靠。她本想在酒店里暗示朱启泰是一个很恶毒的人,自己是被逼成婚,平时非常可怜,经常受到朱启泰的虐待精神虐待,朱启泰常常和别的女人鬼混,大白天,在办公室里就和秘书车香性交、口交,甚至肛交……
她今晚的目的,不是一下让南方刚爱上她,她是要对方同情她,憎恨朱启泰。一个晚上,能达到这个目的,就令人非常满意,以后,一夜又一夜,南方刚一定会从同情,到喜欢,到爱,到爱到疯狂,然后,叫他设计杀朱启泰,一定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南方刚一口就回绝不想听老板的秘密,她如果再说,也没有意思,更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欲速则不达,不能引起南方刚的不满,要慢慢来,温火煲靓汤。
“阿刚,谢谢你来接我。我们吃点东西再走吧。”宫小茹不由分说,叫了一些非常高级的菜:清蒸龙虾、鲍鱼三鲜老火汤、穿山甲煨人参、鲨鱼油炸山鹰……
南方刚惊异地望着宫小茹:我变成一个贵宾了?我,我只是一个小小保镖呀。夫人今晚好像非常古怪,她是不是另有目的?他不是蠢人,说什么也是准大学生。
他见宫小茹还要叫,急忙阻止道:“夫人,够了,说不完的。”
宫小茹不在意地说:“一些普通的菜而已,只要你喜欢你喜欢吗?”
南方刚笑道:“喜欢,不过,不喜欢浪费。”
宫小茹冷冷的脸上,再次露出难得的一点点笑意:“好,在我眼里,你温户恭俭让,又非常稳重,难得。现在,要找你这样的保镖,十分困难。”
南方刚淡淡地说:“没有什么,这只是做人的基本道德。”
菜肴端了上来,顿时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动。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加上都是名贵的山珍海味,就是以前的国王,恐怕也没有这种享受。
周围的人的眼光都射在这桌上,喉结十分明显地上下蠕动,口水似乎要冲出来。特别那七八个年青人,看得眼中喷火:妈的,有钱人的夜生活就是不同呀。
宫小茹只是动了动筷子,南方刚看着这些菜,当然胃口大开,津津有味地大吃起来。宫小茹很高兴地看着他吃,不时挟一些菜给他。
吃好了,还剩很多,宫小茹说不要了,南方刚坚持“打包”。
宫小茹恼了,道:“只好你跟着我,保证天天有好东西吃,何必像乞丐一样‘打包’?”
突然,旁边有人大声说:“对呀,跟着这位小姐,天天享福吧。不过,希望小姐能给我们一点钱,让我们也享享福,你们吃饭,我们吃稀饭。如果不给五六千块,你们就麻烦了。”
居然有人敢在南方刚勒索?宫小茹忍不住笑了,望着南方刚。
南方刚擦嘴,慢慢站起来,按按腰间的皮鞭,回头望去。
那些青年都瞪住他,其中一个大叫起来:“啊呀,是你。”南方刚定眼一看,不由得也笑了。原来,这几个家伙,一个是送南方刚偷渡的“蛇头”,还有一个是八哥。
南方刚问:“八哥,你的那条东西怎么样?”
八哥脸一红,哭丧着脸说:“完了,本来可以接回去。谁知,那半截中了毒,无法再用。上次,多亏你不计前仇,救了我。不然,让毒蛇多咬一会,我就没命了。”
“蛇头”问:“兄弟,怎么样,混得不错吧。”
南方刚道:“还行,我当这位夫人的保镖,你们好像想勒索,是不是?”
八哥一怔,看看南方刚腰中皮鞭,他知道对方的厉害,打是打不过的,何况,他救过自己一命。他自从被毒蛇咬,被南方刚、鲁冰花、铁汗青打了一顿后,对黑道已经心灰意冷。他知道,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会被偷渡客打死,或者被自己人害死。
他对手下挥挥手,道:“好吧,我们走。”他一步一拐,扶着“蛇头”的肩膀,向外走去。其他兄弟虽然不服,也不敢不听大哥的话,只好悻悻离开。
南方刚也很意外,他已经做好了大打一场的准备,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轻松地解决。宫小茹惊奇地望着南方刚,想不到这个南方刚轻言轻语,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场了。
“怎么回事?”宫小茹很想知道。
南方刚把过关那天发生的事简明地说了。宫小茹听后,暗想:他在偷渡前,不顾偷渡失败,在适当的时候,适当地出手惩罚恶霸,可谓勇猛正直,不畏强暴。在水管中,不顾前嫌,救八哥一把,极有胸怀,是日后成大器的预兆。这种人,最为难得,很可贵,也最难驯服。真是很矛盾,容易驯服的不可靠,可靠的又不易驯服。
宫小茹想抓住机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南方刚变为自己的死党、情人和丈夫,最低限度,也要利用南方刚无声无息地把朱启泰杀死,不露任何痕迹。她当然有一万个机会把朱扃泰杀死,但,她没有下手,她是一个极为有耐性的女人,她不想被人抓住任何疑点。
这个世界上,最恨朱启泰的,应该有两个人,一个是朱启泰的前妻沙莉。朱启泰利用沙莉的家族财产发了财,却逼着沙莉离婚,又使用诡计,使绝大部分财产落在自己手中。沙莉气得发狂,又无可奈何。有一次,她当众对朱启泰咬开自己的手指,滴血进酒,一饮而尽,然后说:“朱启泰,这个世界上,有你没我,我对上帝发誓。”
在朱启泰受袭击的事件里,有一些肯定是沙莉干的。
朱启泰又娶了宫小茹。
另一个最恨朱启泰的人,就是宫小茹。
她美艳如花,是一所著名的财经大学研究生,比朱启泰年轻二十岁。她当然不是真心真意嫁给朱启泰。她是上了当,迫不得已,才嫁给朱启泰。
原来,朱启泰一见她,一见惊艳,二见夺魄,三见色心大狠,四见奸计立生,五见马上行动。他逼沙莉和他离婚,再扮伯乐识马,赞赏宫小茹的财经水平,给她连升三级。接着,他利用一次机会,把一个死人放在宫小茹的身边,还让人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