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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似乎在安详沉睡的女人,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却已是惨白一片。她身着一条漏肩白色绸缎长裙。长裙从腰部以下全部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厉沉看过来,“马素呢?我记得刚刚看到他来了。”
“恩,的确。不过他也忍受不住,又下去了。”尉柏言走过去,“有什么发现?”
“阉割做成蜡像,肢解,肢解。”厉沉的手指从摄影机指向床又指向墙壁,“不怪小周他们反应大,做了这么多年警察,第一次遇见如此大的场面,我也很受宠若惊。”
受宠若惊?这词用在这真的合适吗?虞伊研看向厉沉,眼底不无惊讶。
“凶手如此费劲心机,也让我对这个案件充满了期待,希望真的有惊喜。”尉柏言转回身,开始细细打量屋内的每一个细节。
疯子!都是疯子!
“厉警官,我先到楼下等着。以免再为他们家草坪添点料。”虞伊研微弯了下腰,转身下了楼。正巧在楼梯中间遇见了正在上楼的小周和马素两人。
“虞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比我们两个警察待的时间还常!”小周看了眼身旁的马素。
虞伊研淡然一笑,正准备开口,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比较重口味,但小晟拍着胸脯担保,这绝对是全文最血腥的场面,没有之一。希望没有吓跑妹子们啊。。。。别走啊!不要走啊!我是小清新啊,真的不是重口味啊!各位!!!
☆、接二连三
埃利奥特推开门,诺大的房间,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亮。因为他开了门,整个屋子才有那么一条光亮。一身白色休闲服的男人蜷缩在地板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汗水早已打湿了衣衫。
埃利奥特开了灯,连忙跑过去扶起他。男人眼底两片淤青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干裂的嘴唇没有半分血色。
埃利奥特扶他在床上躺好,给他盖好了被子,才忧心忡忡的开了口,“检验结果出来了,是新型复合毒品。”
查尔斯双眼紧闭着,额头上有青筋暴起,手心早已已经握出了汗。
半晌后他轻声的“恩”了一声。
埃利奥特一拳打在墙壁上,“Fuck!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查尔斯从十几岁就开始吸烟,烟瘾说不上很大但每天总会抽个一包左右。第一次有戒烟的想法,是因为Shirley的一次皱眉。他记得有一次他见几个英国的大老板,几个人在一起吸烟,
Shirley恰好也在。中途她说去洗手间,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后来他不放心去找她,在走廊里碰见她。才知道她是被烟呛的难受,眼睛都红红的。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叫心疼。只知道看着她难受,他心里闷得很。
自那天起,他就再没在Shirley面前吸过烟,也禁止所有人在Shirley面前吸烟。Shirley鼻子很灵,早就知道他在私底下还有在吸烟。后来两个人熟络了些,Shirley就开始干预他背地里吸烟的事。查尔斯的脾气很暴躁,从小就没几个人敢管他。到了二十岁,他继承了父亲的“王朝”,就连他老爸管他都要注意语气。Shirley成了唯一一个敢跟他唱反调的人。但他却甘之如饴,甚至有的时候会故意在她面前拿出烟来,就想看她从他手里拽出烟的霸道劲。
Shirley去了中国后,他还是忍不住偶尔吸个几根。后来就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控制烟瘾。直到前几天,他突然发现只要几个小时不抽烟,就会变得异常暴躁,有时候甚至会变得特别怕冷。他虽然从不吸毒,但也懂得这是怎么回事。不想他查尔斯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
“哥,你就这么相信Tom?他可是你身边最近的人,他想算计你……”
“不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查尔斯蜷缩在床上,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那你说会是谁?能轻易把你库藏的东西换掉?”
电话铃声正在此时闯入屋内,埃利奥特走过去按了下免提键。
“老板,有人打电话进来,说要找您。”一个甜美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不接!”埃利奥特本就在气头上,这又来一个搅乱的,他把一肚子的火都撒在了这件事上。
电话那头顿了顿,“但……但是那人说如果您不接,会……”
“会怎么样?你倒是说说会怎么样?敢威胁我哥的人还没出生呢!”埃利奥特冷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弱弱的说道,“他说……老板会后悔。”
要知道埃利奥特可是脾气好得很,几乎所有人都没见过他红过脸。今天他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还真的把可怜的秘书小姐吓坏了。
“埃利奥特,接进来。”被窝里蜷缩的人终于开了口。
“哥!”
埃利奥特如此坚决,也是为了维护查尔斯。他知道查尔斯爱面子,查尔斯被吸毒的事整个组织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查尔斯本就在戒断症状达到高峰的时候,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如果现在这件事情被传出去,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说接进来!”查尔斯因为动了怒,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剧烈地咳嗽起来。
“接进来吧!”埃利奥特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尊重查尔斯的选择。他跑过去拍着查尔斯的后背,希望能让他不那么难过。
“查尔斯,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电话里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是变声器。
查尔斯此刻浑身都像有虫子在撕咬,完全没有力气回应他。
“哦,忘了。你现在应该正处于戒断症状高峰期,应该没力气说话吧。”电话那头顿了顿,“鉴于我们认识多年,我就给你点建议。这里面包含三种以上毒品,一样样来,千万别急。”
“王八蛋!”埃利奥特吼出声来。
“埃利奥特,这结论下的有点早哦!等我慢慢瓦解了你们的‘帝国’,你再下这个结论也不迟啊。查尔斯,祝你戒毒愉快!嘟……嘟……嘟……”
“哥,这人你认识?他是谁啊?我现在就带人把他碎尸万段!”埃利奥特顿时火冒三丈。
回应他的却只有一室安静,他猛然转回身。查尔斯此刻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了之前的强忍和挣扎,像是熟睡,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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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夏暮。”
“年龄。”
“20周岁。”
“职业。”
“模特。”
审讯室中,李易尘机械般的审讯着那个叫做夏暮的女孩。
女孩看上去很单薄,利落的短发遮不住一脸的稚气。由于受到了惊吓,面色惨白。但若仔细看来,却觉得不知是哪里也很清新脱俗。
“你怎么看?”尉柏言没有看她,目光始终停留在女孩的身上。
“感觉她被吓坏了。”虞伊研思忖了片刻,小声回答道。毕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并不是明智之举。
就在一个小时前,眼前这个女孩还坐在一堆尸体中央,俨然一个血人。现在想来,换做任何一个人,一觉醒来看见这样的场景,也会吓个半死。那一声惨叫,对于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女孩而言,真的算轻的了。
“凶手,参与者,受害者?”尉柏言没有太多的表情和动作,看不出在想什么。
虞伊研一惊,他这是再让她做选择?!
“受害者?”虞伊研看着女孩还在颤抖的身体,试探性的答道。
“我更倾向于第二个。”尉柏言转而看向她,“你觉得这起案件最难以解释的地方是什么?”
“案发现场更像是拍摄现场。我对摄影比较感兴趣,凶手将所有的设备摆放的位置都很准确。还有……摄影师。”虞伊研捻着下巴,回想着当时的画面。
“那么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尉柏言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虞伊研这次没有思考,看向尉柏言的双眸中写满了抗拒,“尉先生不要忘了,我也是嫌疑人。就是李警官接下来要审讯的人。跟我讨论案情好像不合规矩。”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会看到截然不同的一面。在真相没有浮出水面之前,任何一种可能都绝不能被忽略。这是我询问你的原因之一。”尉柏言继续看向夏暮。
“那原因之二呢?”
“这起案件和你有关。”尉柏言眉毛轻微的皱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嘴角竟浮起淡淡的笑容。
“你这是……怀疑我?”
“和案件有关无非前面我曾说过的三种人,你认为你是哪一种?”尉柏言看向虞伊研,眼底似有清泉在流转。
“尉先生更倾向于哪一种?”虞伊研眉峰一挑,也玩起了反问的把戏。
“第三种。”
第三种!受害者?他的意思是说凶手……
“就是这个意思。”尉柏言仿佛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适时的回答道。
“虞小姐,你可以进来了。”小周推开门,对虞伊研说道。
此时,夏暮也走了出来。正值盛夏,她却裹着个毯子还在瑟瑟发抖。两人相视淡然一笑,便移开了视线。虞伊研一只手已经扶上了门把手,还未挪动,另一只手便被尉柏言抓住。她侧过头来看向他。
后者却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轻轻摩挲了两下。虞伊研心微微一颤,那是他在不方便的情况下安慰她的方式。他是在说,放心,一切有我。
下一刻,尉柏言松开她的手,转手走向走廊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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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中因为一连出了两起命件,人人忙碌不堪。倒是经常有人路过,却没有一个人驻足。夏暮一个人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她微垂着头。手指已泛起不正常的红,但她还在用力搓着。突然,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颤抖着接过水杯。
“谢谢。”她的声音小到随时可以飘散到空气中。
“不客气。”尉柏言近距离的打量着夏暮,“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夏暮身子一僵,片刻后抬眸看向他,眼底的情绪极为复杂,声音有些颤抖,“审讯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夏小姐不必紧张,我不是警察。只是对有些事比较好奇。”尉柏言俯下身,双眸深邃如渊,“比如……”
夏暮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又极为俊朗的脸,惨白的脸颊泛起了一片红晕,她不自觉的向后靠了靠。
“你为什么会牵扯其中,凶手杀了十个人,却让你活了下来。”尉柏言站直身体。
夏暮的脸色不太好,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在看尉柏言。只是微垂着头,看不出悲喜。
“夏小姐,我不信这世界上有没有答案的问题。即便当事人不肯说。我也可以自己去找。”尉柏言转回身,“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警方特聘犯罪心理学顾问,是这起案件的负责人之一。”
令人恐惧的原因有很多种,譬如尸体,凶案。也有可能是谎言被拆穿……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推理,当真很上下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好,希望大家能敞开胸怀看这篇文。如果天雷滚滚,那小晟给你们买避雷针。。。。。
☆、旧爱新拾
审讯室里,四面是惨白的墙,李易尘与虞伊研对面而坐。
“虞小姐,死者和你是什么关系?”
“曾经是同事。”
“死者昨天夜里到达上海,有没有告诉你?”
“没有。”
“她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
“你有没有仇人?”
“没有。”
“她有没有仇人?”
“没有。”
李易尘问得快,虞伊研回答的也快。像是深深刻在脑海里,随时可以吐出来。
“虞小姐,死者是你的朋友。相信你也不希望凶手逍遥法外。”李易尘把笔一放,漆黑的双眸看向虞伊研。
“当然。”虞伊研淡然回答。
“现在你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如果你不肯配合,会严重影响到我们的办案进程。”
“我很配合。”虞伊研坐直身体,将手臂拄在桌子上,“李警官不能因为我的每个回答都是没有二字,就怀疑我没有配合你们办案。至于我的答案有没有影响办案进程,我只能说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还需要你们警方去调查。”
李易尘也靠过来,两人双眸离得极近,却都没有拉开距离。片刻后,李易尘坐直身体。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却稍纵即逝。
“不知道虞小姐对这起‘摄影师’案,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李易尘一改之前的严肃认真,整个人都显得很随意。
眼前的男人将自己摆在旁观者的位置,似乎接下来的对话只是两个旁观者在交换想法。
虞伊研淡然垂下眸,转而看向李易尘,“李警官,这算是审讯的内容之一?”
“不算,只是觉得虞小姐很有想法,也许可以带我们绕过弯路。”
“很有想法?”虞伊研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双眸吞噬了一切情绪,“如果李警官怀疑我,就请拿出证据。否则,我有理由有权利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而看向小周,淡然一笑,“审讯结束了,我可以走了吗?”
小周呈现呆傻状,他虽然入行不久。但审讯室里能表现的如此淡定,还能反将李队一军的只有她一个。
“可以。”李易尘微低着头,脸色很沉。
虞伊研瞥了一眼李易尘,很自然的从他身边走过,却在触碰到门把手时,被李易尘叫住。
“虞小姐,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
虞伊研眸色一沉,语气也没了之前的淡然,竟夹带着几分嘲讽,“配合,怎么不配合?不过我想,李警官真正要关心的,应该是怎么抓住凶手,而不是怎么关注我。”
走出审讯室,她静默的松了口气。
配合?怎么配合?有些事,一旦撕开一个口子,其他的就瞒不住了。
“虞小姐!”
虞伊研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尉柏言提着两杯冷饮站在走廊的尽头,也是出口的方向。
“尉先生这是……”她话还没说完,尉柏言已经迈开长腿向她走来。
一如曾经,她站在原地,他微笑着向她靠近。他们的爱情,她做的也似乎只有回应了那一个拥抱。
她还记得那天,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沿着海边走了好远好远,海雾把她的长发打湿黏黏地贴在脸颊上。她看着不远处隐隐浮现的一丝霞光,明明她一路奔着它走来,却还是离它越来越远。
“俞子默!”不知何时他已追上来,就那般站在身后较远处唤她。
“俞子默,你闯了这么大的祸,现在想起来跑了?”他如是说。
这话她曾经听过,再听一遍却依然不明白他想说些什么。
“你惹上我了,现在想跑已经晚了。”他又试着向前走了几步。
他走近了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她就这样在他的吻中融化。
放开她的唇,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极尽温柔,“俞子默,从今天开始,你就做你自己。即便你是一条河豚,受到惊吓后会炸开浑身的刺。你也不用担心我,因为我百毒不侵。”
她能感觉的到眼底有泪水流转,便将头埋进他结实的胸膛。尉柏言就像是一道光,撕裂了她人生的黑暗。她不想拖他下水,却还是舍不得放开。于是,相拥,相爱。从不想伤害彼此。可终究还是伤害了,不是吗?
“柠檬水。”尉柏言把其中一杯递给虞伊研。
虞伊研看着那熟悉的包装,心底一酸,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然接过。
尉柏言喝了一口,看着手中的杯子,微皱着眉,“喝了五年,还是没发现它有什么与众不同。”
五年?她随口说的话,他牢记了五年!
临近高考前,她为了不影响他发挥,和他说好那几天不再见。退校的那天,她说想喝柠檬水,却死活拉着他不让他在学校外买。她说知道有一家的柠檬水特别好喝,还说她只喝那一家的柠檬水。
他说的对,那杯水本就没什么特别。她当时那么做,不过是想他多送她一段路程。事实上,即便她不如此,他还是会送她到家门口。她舍不得分开,他又怎么会舍得。
只是,当时谁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是五年的不复相见。再见,时过境迁,他们的爱情碎成一片散沙,再也拾不起。
虞伊研平复了下心情,也低头喝了一口,“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只喝一次,你也能记得?”尉柏言的嘴角微微弯起,眸光温和,像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宝贝。
虞伊研浅浅一笑,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知道那时,她的小心思。旋即又想,他是尉柏言,他怎么会不知道。
“味道真的变了?”尉柏言拿过虞伊研的杯子,将吸管送入口中。
“喂!”虞伊研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正处于警局中人流量最大的位置,尉柏言又是站在哪里都极为显眼的极品中的极品,难免引来各色各样的目光。虞伊研微垂着头,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的确不一样了。”尉柏言很认真的品了品,“似乎比那时酸了些,但还是不难品到当初的甜。”
虞伊研看向他,心底莫名的升起一丝甜,却又夹杂着苦涩。彼时,他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他品的真的只是杯中的柠檬水吗?
“我的这杯是在楼下买的,你的那杯才是路明街的。所以,我才喝了你的。不介意吧?”他微微一笑,解释道。
仿佛,这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妥。换做五年前,真的也没什么不妥。
“尉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虞伊研说完,神色淡然的从他身旁走过。
是时候逃了,再不逃,或许就真的逃不掉了。
“董欣瑶。”
虞伊研浑身一僵。
“你认识她。”
尉伯言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疑问句。他很肯定,他说的是事实。
“你想说什么?”虞伊研没有回头,只是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