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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夕颜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遥望着T台,那里,站着即将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许夕颜到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对彭少泽的感情是不是喜欢,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好感的,毕竟他对自己照顾有加。许夕颜深吸一口气,高挺的胸脯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
参加订婚宴的来宾很多都是许氏和华扬的商业往来者,是商界的老油条,见过不少美女,更有不安分的人暗自吞吞口水,萌发念头,彭少的未婚妻果真是尤物,那媚劲儿,全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留住彭少的心。
彭少泽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未婚妻,恨不得将周围男人的眼睛全部剜了。
仿佛听到彭少泽的心声,只听“啪”一声脆响,宽阔的宴会厅突然黑了下来,惊呼声,嘈杂声,抱怨声此起彼伏。
正在工作人员紧急寻找原因之时,水晶灯骤然一亮,众人都闭起眼睛,缓解不适。
“夕颜~夕颜不见了。”寂静的场地传来安茹卿突兀的叫喊声。
寻声望去,本站在红地毯末端的许夕颜失去了踪迹。
☆、04、你是谁
许夕颜悠悠转醒,她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眼睛咕噜噜转了个圈,大脑终于开始工作。嚯~掀开被子猛地坐了起来,宽大舒适的房间,柔软的大床,整洁的装扮,不是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年的闺房,这是哪里?
注意到自己的婚纱,许夕颜揉揉发胀的脑袋,她不是在订婚典礼上吗,怎么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光脚踩在鹅绒地毯上,拉开窗帘,微微眯下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好高啊!
许夕颜忍不住惊呼出声,她现在所在的房间,约摸有三十层的高度,低头望去,川流不息的车辆如同搬家的蚂蚁,只能分辨出轮廓。
看了一会儿,许夕颜忍不住远离落地窗,太恐怖了,就算没有恐高症,也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掉下去就会变成肉饼,哦不,是肉泥。
哎呀!许夕颜懊恼的摇摇头,乱想什么呢?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到这里来了吧。
“少主夫人,您怎么可以光脚站在地上,受凉了怎么办?”一身浅蓝色休闲装的女子刚打了一盆热水,看到许夕颜坐在地上,惊呼出声,语气里带着责备和懊恼。
少主夫人,这是在叫我吗?难道因为我是彭少的未婚妻,就多了这么个称谓?真有意思。不过,这个人是谁呢?真的好漂亮呀,许夕颜又开始不在状态了。
与许夕颜的纤细柔美不同,水藻身材高挑,一头长发利落的扎成一个马尾,显得英姿飒爽朝气勃勃。
许夕颜秀眉微蹙,她将认识的人在脑海里搜刮一圈,都没有与对面的女子对上号,她直直盯着将她扶到床边的女子:“你是谁?”略带沙哑的声音让许夕颜一怔,这才感觉到嗓子的不适。
“我是水藻。”水藻体贴的为许夕颜倒杯水。
许夕颜接过玻璃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清爽的感觉流过心田,不仅滋润了嗓子,更让她得到了放松。
水藻一直暗暗观察许夕颜,就算喝的这么猛,依然那么的赏心悦目,不急不乱,少主的眼光真的很好。
“我怎么在这里?”许夕颜喝完水,浑身轻松自在,觉得水藻挺好说话,就又问了一个问题。
“少主把夫人带回来的。”
许夕颜有种感觉,水藻口中的少主不是彭少泽:“你们少主是?”
“少主来了,夫人自己问他把。”水藻恭敬的对着宇文浩鞠个躬,快速退了出去又顺手关上房门。
“夕颜,我们又见面了。”
清澈的嗓音如同滚滚泉水流淌进许夕颜的心田,她抬起头,被眼前的笑容晃晕了脑袋。许夕颜可爱的摇摇头,这才看清面前的人,一身白色的阿玛尼休闲西装,一双白色阿玛尼休闲皮鞋,微长的短碎发遮住半只眼睛,耳朵上戴着镶钻的百合花形状的钻石耳钉,别具一致的独特风格吸引着许夕颜的注意。
许夕颜不由自主地走近宇文浩,伸手去摸他的耳钻,入手坚硬又略带柔软,分辨不出是什么颜色:“好漂亮。”是她最喜欢的百合花,怎么会有这么别致的物件,真是太精致了。许夕颜的眼睛闪闪发亮,俨然已经忘记,是眼前的人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宇文浩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想到怀里的手帕,他真是赌对了。
十年前的小夕颜送给宇文兄弟擦脸的手帕一角绣有小小的百合,宇文浩猜测,那应该是许夕颜最喜爱的花,就照着百合式样订做了一对儿耳钻,并在里面镶上小小的字样。
想到这里,宇文浩嘴角上扬,愉悦又坏坏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他用哄骗的语气轻轻说道:“喜欢就送给你一个。”
“真的吗?那怎么好意思啊?”许夕颜是很喜欢那对儿耳钻,可是想到这么独特的东西一定是他的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爱,虽说她是女子,可是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好意思,好意思,不然我们交换。”仿佛怕许夕颜拒绝一般,宇文浩快速扬手将右耳朵上面的百合耳钻去下,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许夕颜的一对儿珍珠耳坠就到了他的手中。他十指翻转,将百合耳钻轻柔的戴在许夕颜的右耳朵上,那小心翼翼地模样,让许夕颜的心狂跳了两下。
咳,许夕颜推开宇文浩,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审问他,于是,挺直腰板,对着他怒目而视:“为什么把本小姐带到这里来?”
她的脸上依然铺着厚厚的脂粉,媚态不自觉地流露,与她的俏丽相结合,不仅没有恐吓力度,还让宇文浩觉得煞是可爱。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轻缓的嗓子略微低沉,很是好听。
许夕颜微微蹙眉,催促道:“你笑什么,赶快回答我的问题!”
“呵呵,因为我不想你同别的男人订婚。”
“为什么?”许夕颜傻傻的询问。
宇文浩看到她傻乎乎的模样,又是一长串的笑声,与总挂在脸上的邪魅笑容不同,是发自内心欢快的笑声。
被他的快乐所感染,许夕颜也跟着傻乎乎地笑起来。笑着笑着,许夕颜哑然而止,突然问道:“你说又见面是什么意思?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见过。”宇文浩的眼睛依然带着笑意,赞许的点点头。
许夕颜歪着头陷入沉思,这么帅气的人,见过我怎么可能忘记嘛。不时瞅瞅宇文浩,这些年,除去同爸爸妈妈赴宴,她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做派,认识的人寥寥无几,可以与宇文浩比美的真的没有。不得不再次发问:“什么时候?”话一出口,许夕颜意识到自己忘记问他个最重要的问题:“你是谁?”
“我是宇文浩,有个弟弟叫宇文靖,十年前,你帮助过我们。”
一个场面在许夕颜的脑海里浮现,她想到那张漂亮的小脸蛋,笑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漂亮男孩的哥哥。”
漂亮男孩的哥哥?宇文浩嘴角抽了抽。许夕颜记起他,他不是应该高兴吗?可他竟然该死的气堵,心里有酸酸的感觉滋生,他逼近许夕颜,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你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要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夸奖男人的话,靖也不行!”
说完,俯身含住娇艳欲滴的红唇,霸道的宣誓所有权。
许夕颜的大脑瞬间空白。
☆、05、她竟然是
景泰花园是B市富豪别墅区,商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习惯在这里安一个落脚点,这就如同一个身份的象征。景泰花园占地面积很大,分布很广,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位于B市的四个方位。许家就坐落在景泰花园的南区,有着久远历史的许家公馆是欧式结合现代文艺气息的建筑,独特的装修风格让人耳目一新,叹为观止,迄今为止已经流传三代,两年前,许家现如今的当家人许宁辉,专门请了法国著名设计师John重新设计装潢一番。
这栋散发着古朴气息的世家老宅,在外人眼里被称为许公馆,是身份,地位,财富的象征。
此刻,许公馆内不如平时的欢声笑语,许宁辉正背着手,阴沉着脸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踱来踱去。坐在沙发上的慕容芳随着许宁辉的身形晃动着一双眼睛,终于忍受不住,优雅的起身,走近许宁辉,双手抚上许宁辉的胳膊,柔声安抚:“宁辉,已经派人找了,你放心好了,夕颜会没事的。”
许宁辉叹息一声,在慕容芳的搀扶之下与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之前,许氏集团最近有几个项目需要同时运作,可两年前许宁辉运用职权将公司的流动资金抽调出来,用在了许公馆的重新装修,银行的贷款半年之后才会发放。现在筹不到资金,项目无法展开,许氏集团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许宁辉接受了慕容芳的建议,将许夕颜介绍给华扬总裁彭少泽,彭少泽只要是女人,都会来者不拒,为了许氏,更因为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许宁辉忍痛割爱,与彭利国商议,只等着订婚结束,华扬就对许氏出资,可是现在,许夕颜在订婚典礼上消失不见,音讯全无。
许氏集团需要的资金无法到账,许夕颜又没了踪迹,许宁辉更是急得焦头烂额,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慕容芳不痛不痒的安慰话语,许宁辉勃然大怒,想到刚刚在彭利国那碰的一脸灰,怒火噌的蹿上脑门他“嚯”的站起身子,指着慕容芳发起飙来:“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的女儿与那个花花公子联姻,说什么不仅可以为夕颜找个如意郎君,还可以救许氏与危难,现在可好,资金没捞着,我女儿也不见了。你现在开心了?啊?”
慕容芳被吓了一跳,一时有些不明白许宁辉的怒火从何而来,不过跟在许宁辉身边久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学了不少,显然许宁辉只是发泄发泄,他牺牲女儿,低声下气地忍让着彭家,就是为了他们可以看在姻亲的份上出手相救,只是他对许夕颜的态度,是因为她的价值,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宁辉,我也担心夕颜啊,这么些年了,我对夕颜怎么样你不是都看在眼里了吗?对,夕颜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一直是拿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的,我对她更是掏心掏肺,放在心尖上疼爱。如果说我劝你将夕颜介绍给彭少泽认识,你对我有火我认了。可你要说我不担心夕颜,说什么我也不会认的。”
略带沙哑又透着委屈的声音越来越小,慕容芳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许宁辉本来就有点后悔对着慕容芳发火,他也是太过焦虑的缘故,看到慕容芳委屈魅惑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散大半,连忙上前一步拥住慕容芳:“芳芳,我这不是太心急了么,我知道你对夕颜的好,这些年也多亏了你,我才能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很感谢你,好了,不要难过了。我错了。”
慕容芳顺势依偎在许宁辉的怀里,右手握拳轻轻垂着许宁辉宽厚的胸膛,媚态毕现,语气微微上挑,带着撒娇的味道:“好吧,我原谅你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许宁辉“呵呵”一笑,抱着慕容芳,眼睛渐渐幽深,夕颜,你去了哪里?
“姐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许凡倩刚进家门,就看到一身干爽的许夕颜站在长廊弯腰换鞋,上前一步抱住她,欢喜地叫着。
客厅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听到女儿的声音,如同触电般慌忙闪开,许宁辉更是快步走上前,看到安然无恙的许夕颜,激动地把她拥在怀里:“好孩子,好孩子,回来了就好。”
慕容芳体贴的在一旁替许宁辉说话:“夕颜,你爸爸这两天担心坏了,他都想要报警找你了,呵呵,跟妈妈说说,你怎么突然不见了?是自己走的还是别人把你带走的?”
从许宁辉怀里钻出来,对上一双双殷切注视着她的眼睛,许夕颜张张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如果说宇文浩带给她的是震撼,那她刚刚听到的事情就是震惊了。她不是慕容芳的女儿?那她的妈妈是谁?依稀记得小时候许宁辉会抱着自己看着一张照片絮絮叨叨地说些话,后来爸爸只会儿偶尔抱抱她,与她讲故事,再后来,她有了妹妹,陪在她和妹妹身边的人变成了妈妈。
许夕颜的心情非常糟糕,大脑很是混乱,这么多的事情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更不愿意回答慕容芳的问题,满腹的委屈无从发泄,心里全是惆怅,鼻子一酸,眼眶微红,雾气凝聚在黑漆漆的大眼睛上。她强忍住流泪的冲动,清脆的嗓音带着不同往常的沙哑,夹杂着轻微的鼻音:“爸爸,妈妈,倩倩,我很累,我先去休息了。”
脱离众人的包围圈,微低着头,快速向楼上而去。
“姐姐。”许凡倩上前一步抓住许夕颜的胳膊。
许夕颜停下脚步,布满泪水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对上妹妹笑嘻嘻的眼眸,她明白过来,许凡倩是想与她说悄悄话。如果是以前,她会拉着妹妹一同回房,可一想到自己的妈妈不是慕容芳,她怎么也无法平静的面对许凡倩,轻轻开口:“姐姐想一个人静静。”
拂开许凡倩的手,继续上楼。
许凡倩不甘,正要尾随而至,目光落到许夕颜的耳朵上,呆立当场,那个耳钉,她见过。
☆、06、我一定要得到你
许宁辉急切地向彭家报喜,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细节。
送走许宁辉,慕容芳快步走向许凡倩的房间,之前在楼下,时刻关注女儿的慕容芳注意到许凡倩的变化,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告诉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许凡倩屋子里的东西被她扔的乱七八糟,她正趴在床上嘤嘤的哭泣。
慕容芳顺手拾起许凡倩脚边的抱枕放在床上,扶住女儿的肩膀心疼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跟妈妈说。”
“妈,许夕颜去见了浩公子,你说她都有了彭少了,为什么还去找浩公子,为什么?”许凡倩抬起哭花的小脸,急切的问道:“妈妈,许夕颜耳朵上的耳钉是浩公子的!我以前见他戴过!”
慕容芳蹙眉,为女儿擦干净脸上的泪痕,问道:“浩公子?哪个浩公子?”
“就是上次替姐姐出席宴会认识的……”许凡倩的声音越来越低,脑海里渐渐浮现起一张俊朗温柔的脸,嘴角总是带着坏坏的笑容。
第一次见到宇文浩的时候,是在许氏集团上市的庆功酒会上,那天许夕颜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许宁辉便带着慕容芳和年龄尚小的许凡倩一同出席。那是许凡倩第一次出席这种盛大的场合,当全场的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只有十六岁的许凡倩有些紧张的拽紧裙摆,纯白色的薄纱蓬蓬礼裙被她捏的有些变形。
“不要紧张,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你就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就会轻松很多。”
第一次见到这么独具魅力的男人,情窦初开的许凡倩一下子失去了心智,不由自主地开口:“谢谢你,我叫许凡倩,你呢?”
“许凡倩。我是浩公子。”
浩公子轻轻重复了一遍许凡倩的名字,不知道为何,很平常的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竟是那么的好听,许凡倩心花怒放,正是花季少女的芬芳年纪,一颗心由于浩公子的温柔而颤动着,她在想也许这就是王子公主的浪漫开端。她期待着浩公子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浩公子弯下腰,轻轻抬起许凡倩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长的确实有几分相似呢,你是夕颜的妹妹吧,她怎么没有来?害我大老远的白跑来一趟,不过见到你也不错哦,代我向夕颜问好哦,拜拜!”说完,浩公子松开手,站直身子扔给许凡倩一个飞吻,后退两步对她眨眨眼睛,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悠哉悠哉的离去。
许凡倩再一次体会到嫉妒的感觉,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嫉妒着许夕颜,什么都和她比,什么都和她抢,只要是许夕颜喜欢的,许夕颜拥有的,她都哭着闹着也要拥有一模一样的,但是,从来没有今天这种强烈的感觉,她恨不得从来没有许夕颜的存在!
浩公子!我一定要得到你!让你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许凡倩握紧双拳,单薄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十六岁的许凡倩第一次想要掠夺。
“放心好了,你想要的,妈妈都会想办法让你得到的。”
慕容芳记得浩公子,当时看到他出现,许宁辉不顾长辈的身份亲自迎接,可见他的身份地位很不一般。悄悄向许宁辉打探浩公子的来历,许宁辉也不是很清楚,只说他来头不小,不可轻易招惹。这更为浩公子增添了神秘色彩。
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娶她的女儿许氏与慕容的公主,不是吗?慕容芳这样想着,但是,从浩公子的话语中隐约感觉到许夕颜确实是个阻碍,慕容芳的目光渐渐变得狠厉:许夕颜,要怪就怪你和那贱人一样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我不能让我的女儿重蹈我的覆辙!
夜间的风凉飕飕的,许夕颜不顾寒冷的走到敞开的落地窗前,倚着窗框滑坐在窗台上。窗户外面是一个只有一人宽的小小露台,白色的象牙木砌成半人高的栏杆圈在四周。许夕颜闭着眼睛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飒爽,心里的沉闷消散不少。她站起来,走到露台上面,张开双手拥抱着黑夜中寂寞,红唇微微上扬,大大的眼睛闭上只留下两条黑色的缝隙,卷卷睫毛如同蝴蝶的薄翼随着微风轻轻地颤动:“妈妈,除去你的容颜,我已经没有和你有关的记忆了,不过,新妈妈对我很好,我想一定是你不放心我才将她派到我身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