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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主人的杨淑芸第一个拿起筷子,对着那道清蒸鱼夹了一块。
抱着怀疑的心理,杨淑芸把鱼肉放到嘴里,嫩滑味鲜的口感险些让她把舌头一起吞进去。
“这是辉的手艺?”杨淑芸招呼大家动筷,吃的同时不忘询问一句。
郑辉看向苗函嫣,只见自家娇妻一副崔头丧气的样子,便开口道:“我和嫣嫣一起做的。”
别人不知道,杨淑芸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两下子,下个面条没有问题,但是蒸煮炒炸就不行了。
“很不错。”杨淑芸给予肯定,有这么一位能做饭的女婿,女儿是饿不着了。
要当母亲的想法都很简单,只要女儿过的好就满足了,何况杨淑芸还不是那种特别注重物质的人,对于郑辉的身家虽有了解,却没太过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有钱人大多花心,钱这个东西够用就行。
张石头没有客气,摆在他身前的是一碗红烧肉,没多久就见底了。
二丫也没少吃,别看个子的食量却不差。
冯娟则有些激动,这是她第一次吃老板和老板娘做的饭,别看老板在函嫣面前是个绝佳好男人,但在公司就是魔鬼,尤其是月底的时候,一名名业务经理被老板骂得灰头土脸。
吃完饭,张婶儿一家子告辞离开,反正他们家就住在对门无需人送。
刷碗的活由杨淑芸承包,把今天表现极好的两人赶回屋,冯娟则负责收拾桌椅。
回到卧室,苗函嫣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
郑辉坐到床边,大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嫣嫣纤腰处轻轻揉按。
“用力一点,好酸。”苗函嫣眯着眼睛,这种家庭的氛围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她真的很享受这种欢乐气氛,鼻子酸酸的却哭不出来。
“现在可以吗?”郑辉侍候着娇妻,只是那双手开始渐渐下滑。
苗函嫣却没有注意其他,闷闷的“嗯”了一声,听声音倦极了。
郑辉看到嫣嫣这个样子,下滑到沟渠的手渐渐收回来,他虽然有想法,却不会找这个时候。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郑辉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嫣嫣翻了个身然后为她盖好被子。
拿出笔记本电脑,郑辉半躺在苗函嫣的身边拉上被子开始办公。
第二天一早,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苗函嫣伸了个懒腰,如猫儿一般往身边男人的怀里蹭了两下才起身。
今天的天气很好,虽然有些风,却胜在万里无云。
洗漱完毕后,郑辉松惺着睡眼起床。
“早!”苗函嫣精神抖擞的打着招呼。
“早。”郑辉温和一笑,揉了揉娇妻的发顶,只是每每想到那处被隐藏起来的伤痕就心痛万分。
而这种心痛只能隐藏在心里,他不想让嫣嫣看出来什么,只想要她快乐的生活。
“我今天要去恩师那儿一趟,你去吗?”苗函嫣翻找着衣服。
郑辉正在洗漱间刷牙,满口泡沫的道:“去。”
对于嫣嫣的老师,郑辉是认识的,嫣嫣和他的第二次见面就是王郁德促成的。
就在苗函嫣和郑辉吃着杨淑芸准备好的早餐,习惯晨运的冯娟回来了。
吃完饭,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位于南站的云山堂。
因为并非周六周日,云山堂里没有什么客人,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只有王郁德一个人在店里坐堂。
见到嫣嫣和郑辉出现在门口,王郁德惊喜的起身。
“老师。”苗函嫣向王郁德行了个礼,脸上的笑容洋溢起来。
冯娟跟着行了个礼,郑辉则向王郁德点点头,简单的示意一下。
“坐。”王郁德招呼三人入座,好在他这里准备了一些会客用的椅子不至于慢待客人。
郑辉和冯娟坐到一边,苗函嫣则熟门熟路的去沏茶,这种事总不能劳烦恩师。
王郁德看着越发懂事的徒弟,怎么看怎么喜欢,想到京城蔡兰希的电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老蔡那酸溜溜的语气听得他很是开怀。
“老师。”苗函嫣将沏好的第一杯茶递给恩师,然后才把其余的分下去。
“怎么来之前不打个电话,我好让你师母也过来。”王郁德慈爱的看着宝贝徒弟。
苗函嫣甜甜一笑,“想给老师一个惊喜。”
王郁德一乐,“就属你嘴甜。”
苗函嫣将在京城发生的趣事对老师了一,听得王郁德也想去潘家园逛一逛。
“老师,听您收了一幅不怎么看好的画。”苗函嫣的很婉转,她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那幅据让恩师吃亏的画。
提到那幅画,王郁德立起眉毛,气呼呼的开口:“那画就是一副赝品,哎,没想到常年抓燕反倒被燕子啄了眼睛。”
考虑到嫣嫣也是古玩这行的,王郁德虽然不愿意提起却还是了出来,若是嫣嫣以后遇到这种事也好多份心。
原来在几天前王郁德的一位名为林然的朋友过来看他,他也热情的招待了这位朋友。
第二天,林然又来了店里,陪他聊聊天话,毕竟一个人看店很是无趣。
第三天依旧如此,只不过当天有一位过来卖东西的客人。那东西是一只瓷碗,清中期的官窑,略有瑕疵。正好林然也是古玩这行的,帮忙掌的眼。东西还真是老物件,就这样,王郁德花了一万五收购下来,算是捡了一个便宜。
而事情就出在第四天,对于林然过来陪聊,王郁德也习惯了,很是享受和老朋友探讨古玩的乐趣。
巧不巧,这一天又有一位来卖东西的客人。
这位客人一进来就东瞅西看,还被林然了几句,好在那位客人脾气不错,并没有翻脸,而是心翼翼的把藏在袖筒里的画卷拿出来。
看见是一幅画,王郁德也客气起来,毕竟他本身就是书画专业的。
还没看画,那客人就开始讲述发生在他身上的凄惨故事。
什么书香世家,祖上是秀才之类的,接着家道中落,不得不泣血出售这幅画。
很狗血的故事,王郁德也没有当真,毕竟古玩这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形形色色的故事。
☆、第八十一章 被套
接下来便是看画,随着画卷展开,他越发吃惊起来,无论是画风还是行墨都是那位大家的风格。()
先入为主的思想占据了王郁德的脑海,直到画卷完全打开,王郁德更是惊喜不已。
温和的画风,山水间的写意,这正是出至明代画家宋旭之手的山水佳作。
宋旭,明代画家,字初炀,号石门,浙江嘉兴人,居松江。擅画山水,画风温和,为‘苏松画派’的先声。
王郁德简直爱不释手,已经无需言语来辩论真假。
抚摸着上面的题字落款,他的手都在颤抖。
只是询问了价格后,让他的脑袋顿时清醒许多。
三百万的价位对于这幅画而言不算贵,只是他却一时间拿不出来,而且宋旭的画存世量还是有的,这个价位让他无法接受。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候,林然突然在一旁帮腔讲价,这让王郁德十分感激。
直到价位变成二百万,即便如此王郁德也拿不出来。
出于对画作的喜爱,他开始劝林然买下来,这样他也能经常看见。
只是林然并非玩古画的,更为喜好青铜器一类。
无奈之下,王郁德一咬牙把家里的存款都拿了出来,又向朋友借了一些,就连林然都拿出十万借给他。
当天下午,签了收条,这幅画被他以二百万的价格买下来。
因为高兴,晚上邀着林然还喝了两杯。
第五天的时候,林然是家里有事就离开了顺城,王郁德不疑有他,携妻子亲自去送。
画作到手,王郁德自然要找人重新装裱,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因为装裱的那位师傅也是他的朋友,因此没有什么忌讳,王郁德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修复。
才上板,装裱师傅就咦了一声,然后把所有的灯都给打开,烤的房间都有些燥热。
随即,装裱师傅就大声叫起王郁德,让他去拿放大镜,随着在强光的照射下,用放大镜这么一看问题出来了。
在画作的中间竟然有一条不明显的拼接痕迹。
他当时的心里就一咯噔,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随着装裱师傅的动作,这幅画被分开,上半幅没有问题,虽然残破却是宋旭的真迹,只是下面问题就大了,虽然宣纸是老的,但画却是作假的。
半幅残画二百万,王郁德险些没当场晕过去。
后来神魂落魄的抱着残画回去,回到家后妻子倒是没有什么,毕竟年龄大了,经不起一连的刺激。
即便如此,他也病了好几天,险些下不了床。
因为画是假的,很多被他借钱的人都来要账,王郁德只能出售一些以前收藏的物件,勉强把钱还上。
就在他联系林然的时候,对方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十万块钱不是个数目,王郁德让在郑州的朋友去了一趟林然的家。
结果根本就没有林然这个人,地址也是假的。
王郁德就算在傻也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一个套,林然突然过来的这五天就是给他下套的。
想到结交多年的朋友,王郁德是又恨又气,他情愿还上这十万块钱,也不愿意相信林然对他下套。
可惜,事实胜于雄辩,林然给他的住址和打不通的电话已经明了一切。
听恩师完事情的经过,苗函嫣回忆起林然这个人,却没有任何印象,毕竟在上一世她遇到恩师是几年后的事儿,对于此事还真不知晓。
“老师,你有林然的照片吗?”苗函嫣询问道,她要看看这个人张什么样子,若是以后得以遇见,这份礼还是要回的!
王郁德只当苗函嫣是要提防这个人,道:“有,店里有监控录像,从电脑里就能看见。”
苗函嫣向恩师借了监控录像的内存卡,问清了时间带回家截图。
难得来恩师这里一次,中午的时候四人出去吃了顿饭,顺便邀请恩师有时间去京城看看她收藏的古玩。
对于自己弟子淘到的宝贝,王郁德自然要看一看,爽快的答应下来,只是要等天气暖一些,毕竟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吃完饭,又送王郁德回到云山堂,苗函嫣三人直接回家。
一回到家里,苗函嫣就把郑辉的电脑借过来,然后插入内存卡看起里面的监控录像。
没人的时候,恩师一个人坐在店里作画,书画大家的风姿尽显。
随着录像快进,苗函嫣终于见到那名叫林然的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看上去仙风道骨,一点儿也不像套爷儿。
当然,下套的人不会长成一副尖嘴猴腮的精明样,看上去越是老实的人心越黑。
将林然的正面做了个截图,苗函嫣回头对郑辉道:“帮我打印出来。”
郑辉挑挑眉,“用不用我把他揪出来?”
如果确定在郑州,再加上有照片和名字,想找到这个人应该不难。
苗函嫣摇摇头,“古玩这行自有规矩,打眼了只能认倒霉,就算告到法院也没用,买卖的时候开的收据都是工艺品,只不过是现代工艺品和古代工艺品的区别。”
郑辉对古玩这行并不了解,闻言也不过是半知半解。
就像他之前被骗的那次,只能打碎牙和血咽,好在那点儿钱他还不当回事,就是气不过。
“那你要这个人的照片做什么?”要不是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多岁,他又要泛酸了。
苗函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机会找回来不行啊!”
“行。”郑辉义正言辞道,见嫣嫣的样子,他敢不行晚上就要睡地板了。
虽然现在是下午,但憋了好几天的郑辉看着嫣嫣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心痒难耐,口干舌燥。
“媳妇。”
听到郑辉发情的声音,苗函嫣一哆嗦。
“你干嘛,白日宣淫是不对滴。”苗函嫣见情事不对,准备转移地点。
郑辉怎么可能让她逃跑,一把将娇妻拉倒怀里搂住,几步就来到床上。
“呀!”苗函嫣惊呼一身,看着压在身上的人心跳开始加速。
就在这个档口,和弦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郑辉咒骂一声,看着娇妻推开他去接手机。
知道嫣嫣手机号的都是自己人,没事的话不会打扰他们。
见来电的是母亲的手机号码,苗函嫣愣了一下,若是母亲在店里会用座机打给她,这样比较省钱。
“喂。”接通电话后,苗函嫣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
☆、第八十二章 保释
北城派出所内,后赶到的郑辉和苗函嫣看着眼前的闹剧。()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赵所长坐在办公椅上,杨淑芸则脸色难看的站在审讯室内,身前是乌乌泱泱的杨家人。
苗函嫣的大舅妈又吵又闹;二舅妈哭天抢地,好像谁欠了她家几百万不还;三舅妈在一旁一个劲的抹泪,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样子。
至于她的三位舅舅,一个个面如土色,闷声不话。
还有就是角落里的杨山子和杨宝儿,这两人鼻青脸肿的蹲在墙角抱头,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劲儿。
苗函嫣和郑辉走到前面,赵所长看见前来的两人立刻起身相迎,对郑辉犹如敬待自家祖宗,看来是从刘泽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郑辉的身份。
“刘泽呢?”郑辉很是纳闷,按理那子应该早到了。
提到刘泽,赵所长讪笑两声,“刘少好像吃坏了什么东西,在卫生间没有出来。”
懒驴上磨屎尿多,郑辉摇摇头,指了指把这里当成菜市场的那些人,“怎么回事?”
对于这些人,赵所长也很头疼,像这种事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像眼前这些没有法律常识又敢大吵大闹的人却不多见。
“函嫣,你跟你妈,钱我们不借了,只要她把我们保释出去就行。”苗函嫣的大舅妈突然冲到苗函嫣面前。
郑辉上前一步挡住嫣嫣,把冲过来的妇女拦住。
妇女倒是不介意,只是隐隐看郑辉的眼神充满敌意。
苗函嫣对于这位大舅妈可没有一点儿亲切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来到杨淑芸身边,“妈,你没事吧?”
杨淑芸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他们……”看着她的三位亲哥哥,让她又一次凉了心。{;}
这些人永远都看不到自己的错,总是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他们怎么不想想,若是他们不贪心,不来张杨超市吵闹怎么会被抓起来,而他们的子女若是不联合混混打砸张杨超市又怎么会被关?
“我们怎么了?你把亲哥哥亲嫂子亲侄子送到派出所还有理了!”苗函嫣的二舅妈扯着嗓子嚎了起来,让这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典型的泼妇代表威力很强,那气势震得窗户都在发颤。
“闭嘴!”赵所长一拍桌子,那妇人立马老实了,将欺软怕硬表现的淋漓尽致。
苗函嫣看着这些人就头疼,上一世这些人也是这个样子,一个个飞扬跋扈,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那杨山子后期更是欺男霸女,搅乱了本就不算安宁的杨家村。
看到蹲在墙角依旧一脸怨毒的杨山子,和满是妒忌愤恨的杨宝儿,倒是没有看见杨冰,想来真的回去上学了。
把父母丢在派出所,杨冰也不是一般的冷血,相比杨山子和杨宝儿,杨冰这种人才是最恐怖的,这种人可以利用却不可深交,否则就等着背后挨刀子吧。
苗函嫣来到赵所长面前,虽然她恨这些人,但是她也知道血脉相连,母亲不会撒手不管。
“赵所长,他们可以保释吗?”苗函嫣礼貌的询问道。
“这六个人可以保释,杨山子和杨宝儿因为勾结犯罪团伙的关系不能保释。”赵冈超实话实,当然他这么也是有原因的,无非就是想卖郑辉个人情。
苗函嫣却不懂这些门门道道,狐疑道:“他们勾结犯罪团伙?”对于两人的胆子她还是了解的,仗势欺人什么的能做出来,要真的犯罪却是不敢的。
“就是杨山子叫来的绿毛一帮人,绿毛是通缉犯,而杨山子指派他们砸店已经构成刑事犯罪。”赵冈超严肃的解释道。
想到那天一脑袋绿毛的青年,苗函嫣皱了皱眉头看向杨山子,“你和那个绿毛什么关系?”
杨山子虽然讨厌苗函嫣,但是听到赵所长口中的刑事犯罪却傻了眼,磕磕巴巴的道:“没,没关系,就是吃过一回饭,还是借着村里宇哥的面子上去的。”
苗函嫣冷笑一声,就这个胆量还想在社会上混出名声,简直是痴人梦。
“赵所长,我想杨山子应该不知道绿毛的身份……”
没等苗函嫣把话完,墙角蹲着的杨山子就一个劲的应承起来。
赵所长为难的看向苗函嫣,“只有一面之词是不够的,而且程序上也不符合规矩。”
苗函嫣还想开口什么的时候,一旁的郑辉拉了拉她,对赵所长道:“凡事都有例外,不如赵所长给我个面子。”
是给面子,郑辉可没有一点求人的意思,酷酷的表情淡淡的眼神,就好像他施了多大的恩德。
赵所长心里已经乐开花了,眼前这位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却是正儿八经的京城大少,没准还是哪家的太子爷,这个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值钱。
“成!”生怕郑辉反悔,赵所长立刻应承下来,又感觉表现的过于明显往回围拢道:“我再派人审讯一下绿毛,如果真没有杨山子的关系,就会放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拉得双腿发软的刘泽进来了。
看到刘泽的样子,苗函嫣和郑辉都愣了一下,这是咋了?
只见刘泽脸煞白,走路的时候还扶着墙,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
“刘泽,你这是怎么回事?”郑辉忍不住问道,不过一天的时间,刘泽做了什么?
刘泽摆摆手,话都要不出来了,要不是因为老大媳妇家的事儿,他现在铁定躺在医院。
“我昨晚喝了一袋过期的牛奶,都咽肚一半才发现是臭的,下半夜就开始狂去卫生间。”刘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