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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临公主叹了口气道:“那个苏御史的小儿子,真不识好歹,我好心要将表妹与他说合,他婉言相拒,今日却要讨我后院的滟儿做妾,口气倒是豪爽,说愿意给丰厚的聘礼,大红花轿相迎。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今日才是他二人第一次见面。”
徐松听了扬眉一笑:“他这年纪,是该红鸾星动的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稀奇,既然他想要,就成全他吧!歌舞伎你多的是,他爹苏御史在朝上比较得人心,值得拉拢,你成全了苏凉,相信他以后会感恩在心,间接的拉拢了苏御史。”
西临公主知道徐松在朝上的地位还没有站稳,是该笼络些大臣,可是这滟儿她还有些舍不得:“我留着滟儿还有用,过几天皇弟从灵都祭祖归来,会路经此处,已经叫人来传过话,会在这里用午膳,到时候我想让滟儿表演歌舞,万一被皇弟看上,那我在宫里就多了个靠山。”
“皇上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会稀罕一个歌舞伎?再说你后院的歌舞伎多的去了,不会只有她一个人选吧?”
正文 第五章 她要嫁人了
这点西临公主承认:“论样貌秋霜比她更胜一筹,我最中意的是秋霜,只是觉得滟儿也还不错。”
“那就答应了苏凉吧!这事,越早定下来,越好。”拖的太久,会显得没有诚意。
“那好吧!午饭过后,就让他们过来。”西临公主终于点头。
中午趁着驸马在午休时,西临公主便叫了滟儿过来,见她依然是往日朴素的模样不禁道:“你这般年纪当多多打扮才是。来人拿个垫子给她,地上凉,坐着回话吧!”
“谢公主。”滟儿行了跪拜之礼后走在地上的软垫上坐下,这屋里虽有许多的椅子,但对她们这样的下等人来说都是摆设,她们不配与公主同坐,一般回话都是跪着,像今天这样能有和软垫,已经算是厚待了。
西临公主不急不慢的喝了口茶,吃了口点心才道:“苏公子刚才来见我,求我把你赐给他做妾,你可愿意?”
“奴婢听公主的。”滟儿低着头说道,她若是敢表现出自己的看法,就会得罪公主,像她们这样的下等人,在公主府里一向是对上头言听计从,不能有半点自己的想法,嬷嬷曾经说过:这府里,公主最多,然后就是驸马爷,你们事事听公主的,万事不得自作主张,上头说什么就是什么。
西临公主听多了这种话,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麻木了。这府上大小事务,一直都是她做主,就算她这会儿想听真心话,也不太可能,她用芊芊玉指轻轻的拨弄了两下茶杯的盖子,不露情绪的看着她道:“以你的姿色给他做妾有些可惜了,我原本是想把你介绍给我皇弟的,但宫里女人多,你又单纯,容易吃亏。本宫想把你指给苏凉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奴婢谢公主恩赐。”
“你愿意便好,本公主也不会亏待你,等商定好时间,你就从公主府出嫁吧!不用回你本家里去了。”那儿多寒颤,这里气派,更重要的是这样苏家才更容易领她的情。为别人做嫁衣这种错误,她是不会犯的。
滟儿点点头:“一切听从公主吩咐。”
西临公主让人去把苏凉叫来,苏凉见滟儿面带喜色,想来这事应该是成了,他往地上跪去:“草民……”
不等他说完,西临公主便道:“起来吧!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免得你寝食难安,你和滟儿的亲事,我同意了。”
“多谢公主!草民拜谢公主。”苏凉说完又往地上跪去。
这下西临公主没拦了,这是他应该行的礼,等他行完了礼,西临公主说了声:“起来吧!用不着太生疏,我待滟儿如同亲姐妹,以后都是一家人。”
“草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再这样说,本宫可就生气了,本宫一生气,就不把滟儿嫁给你了!你可着急?”西临公主是笑着说的,但也许是她生来面相威严,苏凉心下有些胆怯。
苏凉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句:“着急。”
逗得西临公主又笑了起来,等她笑够了又道:“既然着急,就早些娶了她过们吧!新娘子从府里出去,你让家里选个日子。”
“就三天后吧!”他也有些时日没见到爹了,纳滟儿为妾,等于间接的和公主府有了姻亲关系,爹只会乐见其成,应该不会反对。再说只是纳妾,又不是娶正室,爹和哥哥们那样忙碌,哪有时间管这个,他自己就可以做主。
“太快了,来不及准备。就七天之后吧!本宫知你心急回江南,但公主府办喜事,马虎不得,起码也要像个样子。”
西临公主发了话,苏凉也不敢说什么:“那就听公主的。”
“你们都各自去准备吧!”西临公主让人领他们两各自回去,她有些累,早该睡的午觉了。
“奴婢告退。”
“草民告退。”
正文 第六章 小心驸马
滟儿回去后,立刻开始准备,她的嫁妆其实还算丰厚,加上太后、公主,以及有时候宴上的客人们的馈赠,金银珠宝加起来一口小箱子装到了大半箱,比起其他姐妹已经算不错了。
这几天姑娘们有空时,常常往她这屋子里钻,这院子里好久没有姑娘嫁出去了,还是从公主府出嫁,就更稀奇了,她们没什么消遣活动,就经常过来看热闹。
有羡慕的也有嘲讽的,滟儿全都当耳边风过去。
这日午后院子里很安静,姑娘们爱漂亮都在午睡,滟儿睡不着,坐在树下绣香包,绣了一会儿,对面房间的秋霜走了出来,走到树下看她一眼,冷淡的道了一句:“恭喜了。”
“谢谢。”滟儿并没有因为她冷淡的口气而生气,她微笑了下,感觉自由在向她招手。只要不进宫,去哪儿她都不怕,只要她好好伺候公婆,好好照顾苏凉,一定会平安幸福的。这几天,她心情一直都很好。
“你用得着这么高兴吗?不过是个小公子的妾室。”秋霜问,这几日看姐妹们都在围着滟儿转,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以前只有她才是姐妹们眼中的焦点,这些天姐妹们都在谈窦滟,说她好福气什么的。秋霜觉得好笑,不过就是给一个御史公子做妾,有什么好恭喜的!
滟儿低头干活不再理会她。
“穷人穷志向!”秋霜骂了一句后,准备回屋里去。
滟儿不跟她一般见识,如果她没有记错,上辈子秋霜到后来的下场是很惨的,既然姐妹一场,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避免,但滟儿还是要提醒她一下:“你离驸马远一点。”
秋霜一怔,继而好笑的骂了一句:“神经病!”
滟儿见她回屋了,低下头来,继续做活,她想等苏凉见到这个香囊一定会喜欢的,她一针一线的绣了好几天,再有一天就能绣好了,后日就是婚期,到时候夜晚到了在洞房里亲自拿给他。
一直绣到下午,金嬷嬷来了,金嬷嬷道:“彩织居派人来传话,说嫁衣做好了,宫主特许你自己去拿,顺便可以在街上逛逛,喜欢什么就买回来,公主付账。现在去可能有些晚了,但听说明日皇上可能过来,大家都等着一睹龙颜,相信你也不会想错过的,我现在就陪你去吧!”
滟儿此时最怕见的人就是凌彻了,既然有这个机会,她当然是躲的越远越好:“我今日绣了大半日,身子有些乏了,明日再去吧!嬷嬷若是怕错过一睹龙颜的机会,我叫我弟弟明日陪我去就行,我也好久没和堃弟说上话了。”
“那也好,我老婆子也懒得走这一趟,我待会让人去告诉你弟弟一声。”金嬷嬷愿意偷懒。
“那有劳金嬷嬷了。”
姑娘们听说皇上要来,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就起来打扮了,有些姑娘甚至兴奋的一夜未睡。
只有滟儿一人睡得安稳,她睡到正常起床时间才起来,众人已经打扮妥当了,蓉儿见她醒了,吐了吐舌头说:“你的翡翠镯子我借用一下,晚上还你。”
“拿去吧!”滟儿无所谓,她慢吞吞的起来穿了一件朴素的衣服,发髻随意的挽起来。
蓉儿不禁觉得奇怪:“你不期待吗?你想见到皇上吗?还是欲擒故纵,故意穿的这么朴素,想让自己看起来特别点?”
“都不是,我只是待会要出门,这样轻便些。”滟儿拿起放在柜子上的轻纱斗笠。
“你要去哪?”
“去拿嫁衣,顺便跟我弟弟聊聊天,要是时间来得及,我想回家看看我爹。”她要成亲这件事,她爹可能还不知道。
“我真羡慕你,我也好想出府去逛逛,但今天不行。”但她更想见到皇上,还是待在这儿好了。
“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滟儿很好说话,因为她们这些人几个月难得出一次门。
“芙蓉糕,上次公主赏给大家的时候,我只抢到半块。”
“好,我给你带。”
滟儿刚说完,就听到外头传来窦堃的声音:“姐姐,我们走吧!”
“来了。”滟儿拿了钱袋迎了出来。
正文 第七章 生死不再见
滟儿刚说完,就听到外头传来窦堃的声音:“姐姐,我们走吧!”
“来了。”滟儿拿了钱袋迎了出来。
两人说笑着从公主府的后门出去,这外头是条小巷子,因为周围都是高墙,所以整日不见阳光,阴凉的叫人憋闷,滟儿却觉得空气甚好:“终于出来了,今天我要好好逛逛。”
“姐,我听说你马上要嫁人了,那个苏公子人好吗?”窦堃随口问道,心里闷闷的想,再好也只是个妾,他姐姐这么好,给人做妾挺可惜的。
“挺好的,温文尔雅。你放心,姐姐不会委屈自己的。倒是你,可有打算什么时候娶一门媳妇?”
“我一个马夫哪个姑娘肯嫁给我?”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自卑。
“别这样想,我觉得我弟弟挺好的,等我嫁过去再帮你想想办法,看有没有办法帮你脱离公主府,我们两是卖身进来的,如果花点钱能出去,我求你姐夫帮忙就是了。”因为知道历史,知道窦堃后来的命运,她希望他离开公主府,避的越远越好。其实他生的挺好看,相貌堂堂、身材魁梧,绝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条件差,有几次都听见后院的姑娘们在议论他了,是他自己不愿意罢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其实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虽然累一点。”但是只要一想到偶尔能见到公主的芳容,他就觉得一点都不累了,他有自己的抱负,他想做官,想娶一个像公主那样美丽又端庄的女人做媳妇,但是以他的出生,应该不太可能吧!那么干脆就不找了。
“好,陪我去取嫁衣吧!要是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看爹。”对窦堃来说,只是半个月没见到爹,对滟儿来说,却有两年多了,她记得她上辈子进宫前,爹就去了,按时间来算,没几个月了。能尽的孝道,她想都尽了。。
“又去看爹啊?我前不久见过爹,别去了吧!他只知道钱,待会一见面肯定又是要钱。得了钱,就赶我们走。”窦堃不太想去。
“去见见他吧!就算是陪我,我有好久没见到他了,钱我带了,待会给他一些。”
“你能有多久?三个多月罢了。”
“好弟弟,就听我这一回吧!”以后再想见爹,估计就很难了。
“好吧!”姐姐一向对他疼爱有加,看在姐姐的份上就回去一次。
两人去彩织居拿了嫁衣,又买了菜和水果,才回家。说是家,其实就是个破烂棚子,里头连张床都没有,被她爹给卖了,其实他们家以前也算是大户人家,后来爷爷过了以后,无人再能管的住爹,爹好赌,输光了家产不说,先是把娘给卖了,后来又把他们两姐弟给卖了,最后落魄的只能住在这个烂棚子里。滟儿曾经因为可怜他,给他买了一张床,结果第二天就被爹输的拿去抵押了。
他们两还没进屋就闻到了一大股的酒味,想来是爹输了钱,又在喝酒,进去一看果然是。
窦老爹醉倒在地上,满脸通红的样子,嘴里还在嘀咕:“开大!开大啊!”
窦堃年轻气盛,气头一上来,打了一瓢水来,对着他的脸过去:“让你喝!让你赌!”
“谁啊?不要打我,我没钱。”以为是债主逼上门,窦老爹吓得双手抱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滟儿看的虽然寒心,但也心疼,这毕竟是她的爹,世上无是之父母,她伸手去扶他,被窦老爹一手甩开:“不要打我,求求你们!”
“爹,是我!我是滟儿。”滟儿爬起来去扶他。
“滟儿?”窦老爹终于把手放下来,抬起头来看她。
“是我。”滟儿把斗笠取下来,放在一旁。
“滟儿,你爹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快给我钱!”
“姐姐没钱!我们是回来看你的,你不想见我们的话,我们就走了。”窦堃把菜和水果往角落里放去,因为担心家里没有米,他们甚至还买了米。
正文 第八章 还我银子
“姐姐没钱!我们是回来看你的,你不想见我们的话,我们就走了。”窦堃把菜和水果往角落里放去,因为担心家里没有米,他们甚至还买了米。
“不可能,闺女快把钱给我!”窦老爹急的伸手去翻滟儿的身上,被窦堃一把扯住手。
窦堃心下有些恼:“别动手动脚的!”
滟儿伤心之余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来,递给他:“拿着,以后省着点花,我以后很难回来了,你若听得进去,还能花久一点,若是不肯,饿死了我也没办法。”
“闺女,还是你最好!你放心,你爹我福大命大,饿不死的。”窦老爹抱着银子,立即笑了起来。
“我看你是祸害遗千年!”如果这不是他爹,窦堃证真想给他几巴掌,姐姐落到这般田地,都是因为爹,如果爷爷还在,家产还在,以姐姐的条件,肯定早就嫁进好人家做正房了。
“怎么说话的?他始终是我们的爹,弟弟去做饭吧!爹应该由有好几天没吃饭了。”看爹面黄肌瘦的模样就知道了,滟儿对窦堃道。
“爹?一条狗都比他强!从小到大,他管过我们吗?只知道赌!现在还不知道娘在哪儿,他害的你好苦!否则你现在也不会是歌舞妓。”
“弟弟别说了,爹你饿了吗?”滟儿扶他在一块木板订成的椅子上坐下。
“饿了,你们做饭我出去一趟。”抱起银子,窦老爹撒开脚丫子往外跑。
窦堃气的一把将他怀里的银子抢过来:“站住,吃了饭再出去!你就知道赌,姐姐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回家了,公主做主将姐姐嫁给一户江南的人家做妾,以后可能没机会回来了,你老老实实的把饭吃了,别再让姐姐为你担心了。”
“银子还我!还我银子!”他没有听见似的伸手去抢银子,眼里没有其他。
窦堃举的高高的,他比窦老爹高大的多,窦老爹根本抢不到,只能干着急,急的快要哭出来了:“银子!你这个不孝子!”
滟儿这会儿没有阻止弟弟的行为,她的确很像和爹吃这一顿饭:“爹,吃个饭有何难?”
“我要银子!有了银子我就能翻本,到时候咱们去酒楼里吃。”他抢不到银子,竟像个小孩般坐在地上气的直哭,他知道女儿最容易心软了,以往每次这样,女儿都会乖乖听话。
“这一次,我不会再软弱。爱哭你就哭吧!弟弟不要把银子给他,不吃这顿饭,银子我们带回去就是了。”滟儿被他哭得心烦,其实她爹哭根本不是真的难过,只是逼迫她就范的手段罢了,以往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了,这一次明知道以后都难以见面,她不能再放任了,该强硬的时候就要强硬。
“早该这样了。”窦堃把影子往怀里一揣开始做饭。
窦老爹顿时傻眼了,他女儿的心肠怎么也硬了起来!他急着想赢钱,有银子就好了,突然发现了女儿进来后一直放在角落里的盒子,伸手去拿来抱在怀里要往外跑。
窦滟站起身来冲着窦老爹喊:“卖了会被杀头的,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窦老爷听了双脚往地上一跪吓得不轻,杀头啊!他再没文化也知道杀头是什么。
滟儿走过去夺了他手里的盒子解释道:“这是公主请人给我做的嫁衣,你要是卖了换钱,等同偷窃公主府的财物,会被丈毙的。”
窦老爹听说钱还是要给他的,脸色好了一点,抬起头来想到什么,期期艾艾的问:“闺女,你要嫁的人有钱吗?把我接过去一起享福吧!要不给我一大笔钱也行!”
“我给你的钱够你做些小买卖,置一亩三分地买一间房子了。其他的想都不要想。”她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爹,爹是想赖着她的夫家白吃白喝,要钱去赌。滟儿觉得自己已经欠苏凉很多了,她怎么肯再为苏凉添麻烦。
“我不想做买卖!”
正文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