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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把脸转了回来:“时间太紧了。”说完就继续专注在屏幕上。
片刻后,苏嘉从机器里面抽出了张极薄的卡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一个水晶盒子里面。
做完这一切后,苏嘉问道:“你怎样,要继续留在研究所里面。”
顾月弯唇:“我可是重要的证据哦。”
苏嘉愣了愣,顿时了悟,她朝顾月笑道:“那你可要等到我们来救你了。”
说完,她就快步朝外头走去,顺手抱走了被她弄晕的猫型异兽。
顾月眼见苏嘉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化成了一个黑点后,才风姿摇曳地走回自己原本倒下的地方,坐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唉,柯槐可是任重而道远咯。”
这边的范铭落完全不知道苏嘉已经自救成功,她拿着叶明的研究所最高级别通行证一间一间房间地搜索着,那些和走廊一样都是满目白色的房间内不是在胡言乱语的疯子,就是神情呆滞,时哭时笑的女子,范铭落也考虑过要不要把这些人带走,可当看到他们的眼神后,她就明白到,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永远扼杀在这里了,即使带他们走,他们也没办法回到当初的样子了,心底对自己的家族的厌恶不由更深了,而且……
可能救了他们,就救不了苏嘉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范铭落的步伐越来越急促了,她四处张望,痛恨自己的精神力量不足以穿透这些隔绝墙。
到了最后,她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站在那扇明显防护更深严的门前,她深吸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后一扇了。
她轻轻一划,能清晰地听到房门“啪咔”的开锁声,她进了门,房间内并没有开灯,一片黑暗,花费了些时间才适应,黑暗中,她隐隐地看到一个身影躺倒在地上,她连忙走了过去,接住通信端的微弱光芒看去,在荧荧蓝光下,她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庞,她探了探鼻息,虽然很微弱,但还是有着气息。
她心中不由一喜,发了条信息给宫靖后,跑起苏嘉,向门口走去,她的异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出现了,悄无声息地蹲在那里,一双猫眼闪现着绿油油的光芒。
范铭落朝自己的异兽招招手,异兽轻轻瞄了声跳到范铭落的肩上,舔了舔那张冷艳的脸蛋。
这边的宫靖的通信端几乎在同时响了起来,他朝柯槐甩了个眼神,使用异能向研究所快速飞去——是的,你没有看错,是飞,这就是宫靖的异能,能使以自己为中心方圆6米之内的空间变成无重力状态,并且可以随着异能的提升而不断扩大范围。
柯槐立刻心领神会地跟了上去。
不过十几秒钟后,一声巨响响彻了法院的整个天空,声音过后,人们惊讶地发现法院旁边居然燃气了熊熊烈火!
有水系异能者路过这个街区,仓促地想帮忙扑火,却被几个神情怪异的异能者挡在了10米之外,眼睁睁地看着火焰越来越猖狂,肆意地吞噬着自己的猎物。
研究所里的人当然也察觉到这种危险的情况,但他们没办法立刻逃离,他们急急忙忙地来回走动在各个研究室之中,把无数的资料投入烈火中销毁,几个水系和冰系异能者共同合作使用着异能想扑灭火焰,但谁知,水束和冰块投了进去以后,火焰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像是得到了满意粮食的怪物一样越显汹涌。
他们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场火焰恐怕是一个高阶火系异能者在操控。
其他人见状,加快了销毁资料的速度,如果研究所再这么烧下去,就连贵族们也难以阻止它暴露在公众面前。
有些人甚至走进房间内,把那群疯疯癫癫的试验品拖了出来,一把推进火焰中去,对他们来说——这些也是资料。
是需要销毁的东西。
销毁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悄然离去。
几十分钟后,一辆低调却奢华的悬浮车停在了法院的门口上,一直等在门口的宫靖连忙走了上去。
车门缓缓打开了,一名头戴面纱的妇人走了下来,她一把捉住宫靖的手,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颤颤巍巍地说道:“真的是她吗?没有弄错。”
宫靖被妇人捉得有点疼,但却没有甩开她的手,虽然无法看到妇人的脸,但仅露出的那双眼睛却充斥着深深的悲哀,其中还混杂着喜悦,害怕。
宫靖看了眼那在颤抖着的手臂,语气中难得带了些悲伤:“顾奶奶,我们发现顾月的时候她已经,”他斟酌着词句,免得刺激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神智不清醒了。”
那具苍老的身躯闻言更是震了震,但她还是固执地捉着宫靖的手臂:“她,她,我的孙女在哪儿?”
宫靖叹了口气,示意自己身后的下属,下属转身就向后走去,不一会儿,远远就看到柯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个人影,似乎是被柯槐拖着手拉过来。
被宫靖称作“顾奶奶”的妇人立刻放下了捉着宫靖的手,急急地朝那边走去。
近了才看到柯槐身着一身修身的军装,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显得英姿飒爽。
但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对比,他牵拉着的人更显得凄惨。
头发乱糟糟的,似乎是因为之前的火灾,身上披着柯槐的军装大衣,但仍有些褴褛的衣角露了出来,最让人心疼的是她那双无神的大眼。
柯槐有些担忧地看着顾奶奶,顾奶奶却完全无视了他,跑到自己的孙女前头,用发抖着的手缓缓地摸上顾月的脸,她不敢置信眼前这个眼里什么都没有了的人是她那个活泼外向的孙女。
她一个张臂,紧紧地抱紧自己的孙女,她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后悔过支持“亚当计划”,她在权力中过得太安逸了,她从未想过那群疯子居然敢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孙女身上。
孙女失踪后,她几乎没有怀疑过这个计划,她怎么会怀疑这个可能会带给他们希望的计划呢,即使她本身就是一名人权研究者。
顾奶奶抱着顾月哭得伤心,一旁的柯槐却注意到了顾月空洞的双眼中逐渐显示出了丝不耐烦出来。
他看到顾月的腰都快要被顾奶奶搂断了,幸灾乐祸地眯起眼睛,虽然人是他找来的,但他看这位前辈已经不爽很久了,要不是其他人都跑去出任务了,哼。
这个小动作当然瞒不过人精一样的顾月,顾月忍受着腰上传来的疼痛,一边想着报复柯槐的1000种方法。
柯槐等了差不多快十分钟,看到顾月快要忍受不住了,才上前劝道:“顾奶奶,不如先让我们带顾月去医院吧,说不定还能……”
接下来的话柯槐没有说下去,但顾奶奶自是懂得柯槐的意识,她连说了几声“好,好”,就带着顾月往车上走,临走前还不忘含着泪水向宫靖和柯槐道谢。
之后车便在帝国警察的护送下超速向医院驶去。
见车子完全消失后,宫靖才走了过来,道:“那群疯子。”
顾月可以算得上他们的青梅竹马,虽然很快就疏远了,感情还是有的。
柯槐冷哼了声,那双眼里怎么看都只有算计:“这回真是天也要帮助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你好( ̄▽ ̄)ノ,这里是亲爱的存稿箱,主人有事早上出去啦,所以回复只能晚上会啦,么么哒
☆、失落
深夜的医院,过道上只亮着几盏灯,昏暗的灯光打在墙上,拉扯出一片阴黄的颜色,医院里一个护士也没有,只有智能机器人时不时快速滑过——现在的医院基本上不会有护士再值夜班了。
一个高挑玲珑的身影静稍稍地从自己的病房里走出来,如果有人在现场的一定会觉得异常惊恐——因为那个身影此时此刻应该因为打了麻醉剂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才是。
可惜的是无人能看到,只能任由这个身影愉悦(?)地离去……
而法院的那次火灾也只是在帝都日报上停留了一会,报道称起火位置是法院的燃料仓库,一名法院工作人员因违规操作而引起了大火,现场只剩下下燃料燃尽后的残留物,并无人员伤亡。
范家的家主范鑫听到这个消息后,暴怒地把自己心爱的一个古地球时代花瓶打碎了,吓得当时正在他身旁的周茜手上一松,杯子上的红茶连同杯子一起倾泻在地。
在属下报告到说顾家的孙小姐也被发现的时候,范鑫顿时怒气攻心,眼睛大张,捂住心口就倒在了身后软沙发上,拼命地喘着粗气,脸色从赤红变得青白。
周茜连忙上前帮范鑫顺气,边呼喝着仆人快点拿药过来。
“老爷,药就快要拿过来了,你再等一等。”眼神里尽是担忧与柔情。
很快,仆人就递上了一颗红水晶似的药片,周茜忙扶着范鑫喂他吞下。
谁知,范鑫刚一平复呼吸,就一巴掌把周茜打倒在地,怒道:“瞧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把范茗梓给我叫来!”
以为是池烨做的他就不知道背后是他的好女儿安排的吗?池烨只会听她一个人的话他会不知道?
周茜惊叫道:“老爷,刚刚不是说了是池烨那个小混蛋做的吗?和茗梓没关系啊!”
回应她的又是一巴掌,因为怒极攻心,范鑫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道,把周茜打倒嘴角都有一丝血丝渗了出来。
倒在地上的周茜捂住自己的脸蛋,恨恨地看着范鑫,说什么爱她一辈子,为了她连那个贱女人都杀了,现在十几年过去,果然再多的感情都会变淡,他以为她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吗?现在居然还有责怪到他们的宝贝女儿身上!
范鑫,你!
范茗梓几乎是被人拉扯着进来的,进来前还皱着好看的眉头斥责着拉着她的男仆:“我说了待会我自己会过来的,你们这是刚什么?不把我这个小姐看在家里了吗?!”
眼神里带着高人一等的不屑,可当她的眼睛扫到一脸怒容的范鑫后,眼里的不屑立即消退得一干二净,换上了个怯生生的表情,害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可尽管是个渣,范鑫审视一个的目光可不是渣渣,范茗梓近几个月来行事变得越来越聪明和狠辣可没瞒过他的眼睛。
所以现在范茗梓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像一瓶油倒在了范鑫的火上,让他怒不可遏。
他随手结出一条由冰组成的长鞭,狠狠地挥了下去,周茜不但没有上去帮助女儿,反而吓得躲到远远的。
几十鞭下去,饶是范茗梓也伤痕累累,雪白的肌肤上的红色格外夺目。
范鑫冰冷的眼神看着范茗梓:“不明白为什么打你?自己好好看看!看你做出了什么好事!”说着,就把报纸仍在她面前。
范茗梓的眼神在看到报纸上的报道后,顿时不敢置信地睁大。
范鑫看到这个眼神终于感觉到有点消气,他挥挥手,道:“给我待到阁楼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现在必须去处理顾家那边的麻烦。
可惜,正因为他没再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倒在地上的少女眼神中露出来的憎恨。
被关在了阁楼上范茗梓紧紧地自己环住自己,勒得自己生疼,像是不安的孩子,但那双眸子里闪现出的光芒却是越发阴冷。
“咚——”“咚——”
连续几下有规律的敲门声却在此时响起。
范茗梓望着紧闭的大门,虚弱地问道:“谁?”
门外响起的是一把陌生的女声:“小姐,我是夫人叫来给您送吃的,现在方便我进来吗?”
范茗梓应了声,就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发黑瞳的陌生女孩,看上不不过13、4岁,皮肤白皙,五官清丽,身上穿着范家的女仆装,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走进来后,身后的门就被一下子再次锁上了,范茗梓知道要当女仆再次出去时才会再次打开。
她的视线移到女仆的脸上,问道:“怎么以前没见过你的。”
女仆把手上的托盘放到范茗梓面前,脸上出现了羞涩的神色:“嗯,我是今天才刚刚被招进来的,”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叫莉莎,我,我崇拜小姐很久了。”
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憧憬。
“自从之前看到小姐在演武场的那场比试后,我就……所以能来服侍小姐我真得很开心!”
范茗梓被那眼神中的崇拜和敬仰弄得呆了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面对这么单纯的家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吗?谢谢你。”
莉莎的脸诡异地红了起来,她连忙把托盘里的东西放到范茗梓手里:“小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范茗梓笑了笑,一边吃东西,一边似是无意地说道:“父亲还不愿原谅我吗?”
莉莎连忙摇摇头,黑色的长发随之而跳动:“当然不是!老爷还是很关心小姐的,只是老爷有事不在而已。”
“有事?”
“嗯,”莉莎思考了会,“我听其他前辈说老爷似乎跑去顾家了。”
范茗梓思考了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穿进来的时候她就只专注对付范铭落,都忘了还有顾家小姐这事。
莉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范茗梓的脸色,轻声说道:“小姐,要不要找池少爷过来?”所有人都知道池烨和范茗梓的关系,她想要叫池烨过来也是理所当然。
谁知,范茗梓面色顿时一沉:“不能找他!”
今天不是其它日子,正是异能学院毕业生的考试,会有军方的人过来察看,表现优异的话就有可能被选入军队。
而今年过来的就是柯家的柯纬,也就是柯家长子,对于清楚知道后续剧情的范茗梓来说,她无论如何也要把池烨塞到柯纬那里,因为只有跟着柯纬才能名正言顺地到达灼星,触发那段至关重要的剧情。
在今天来到之前,她就已经教导过池烨在考试时要如何表现,才能吸引柯纬的注意,没有比身为作者的她更熟知这里的每个人的性格的了。
莉莎被吓得一愣一愣,因为被尊敬的人呵斥,眼眶里还有泪水在打转,她低低说了声“是”,就连忙收拾好范茗梓吃剩下的东西,逃跑似的离开了,不知要跑到什么地方哭去。
范茗梓对此丝毫不在意,反正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而且她早已吩咐下去谁也不多嘴告诉池烨。
可范茗梓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被关进阁楼的哪一个时候,正在轮候考试的池烨就被一个身穿范家仆人装气喘吁吁跑进来的老人拉出了人群。
“池少爷,大事不好了!老爷要打小姐了!”
“什么?!”池烨震惊。
“不知发生什么事,老爷看到报纸后就要拉小姐过来打,”这位老人都快要急得哭了,“哎呦,池少爷快回去救救小姐。”
池烨闻言,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考官坐着的方向,咬咬牙,大步朝门口快速走去,老人赶紧颤颤巍巍地跟上。
远处,柯纬不小心看到一个身穿毕业生制服的人匆匆地离开了,他皱起眉头,问下身旁的异能学院考官:“那人是怎么回事?已经考过了吗?”
那考官看了看那个熟悉的身影,语带不解:“那不是特别班的池烨吗?我记得他还没考吧,怎么回事?”他示意身旁的助理去弄清楚,助理应了声就连忙跑开了。
不一会儿,助理就走了回来,道:“似乎是因为家里出来事。”
闻言,考官揉了揉眉头:“既然是家里出事了也没办法了,那通知他参加明天那场吧。”
转头,他看回柯纬,却发现柯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神色中也流露出丝不满。
考官有预感不要现在去跟柯纬说话,谁知道谁又惹怒这帝国阎王。
此时帝国阎王的弟弟却跟在自家长官的身后走在医院的道路上,他扫视了一眼指示牌,发现这是往重症室的方向。
越走到深处越是人烟稀少,远远地,柯槐看到范铭落像是一尊雕像似地坐在重症室门外的长椅上。
宫靖心底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走到范铭落前面也不见范铭落有反应,他轻轻地叫了声:“落。”
范铭落这才抬起了头,宫靖发现范铭落的脸色异常空白,脸上还残留没来及擦干净的泪痕。
柯槐透过玻璃望向了重症室的内部,竟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灼星1
“啪”的一巴掌结束了这场令人难受的对峙。
池烨被打得脸歪向一边,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来,却只看到范茗梓的背影,心中不由一阵钝痛。
他,不明白……他回来救小姐难道,不是对的吗?
一直在一旁待命的莉莎瞳孔中不由闪现过一丝担忧,她不安地看看池烨,又看看范茗梓,似乎想要向前,却又碍于自己的地位无法行动。
“小姐,我……”在这场沉默中最觉得受不了的就是池烨,他注视着那个纤细的背影道,想要挽回,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范茗梓的身影并没有因为他的呼唤而有所动作,甚至池烨敏锐地觉察到范茗梓隐隐有想走回房间的趋势,眼中渐渐凝聚起汹涌的波涛。
莉莎跺跺脚,终于忍不住走到池烨身边安慰道,清脆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温柔与关切:“池少爷,小姐只是一时生气了,您不要太伤心,”说道这里,她筹措地看了范茗梓一眼,“待会小姐就会好了的,您……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但心中只有范茗梓的池烨哪里会把一个小小女仆的话听在眼里,他像个犯了错而被大人冷落的小孩,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大人的责备。
他现在很怕,在经历过这么多天天堂般的生活后,他很怕会再次回到那种被忽视的日子,没有人知道,在从来都只是把眼神投向宫靖的小姐把眼神投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