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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一个实力派人物,根本不是我们目前力量所能动摇的,既然不能作敌人,那就坦然结交为盟友,即便是充当他的部属也不觉得什么委屈。”
塔列朗侃侃而谈,那是他十分推崇这位摄政王殿下。在塔列朗看来,法兰西要恢复和平与富足,就必须改变目前的共和政体,重新回到法王的君主统治下,至少是否仿效英国光荣革命后的君主立宪,那要看具体情况而定。目前,巴黎的主流气息依旧是共和呼声,单靠海外贵族们的实力与活动,休想实现路易十八或是其他法王登基,唯有拉拢手握军政大权的人物,或许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而这个人选,便是安德鲁。
“要是安德鲁出尔反尔,甚至想独自充当法兰西的救世主,我们怎么办?”费雷洛仍有些担心。
“我很欣赏安德鲁所说的那句话: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唯有永恒的利益。只要我们之间仍保持密切的利益联系,即便是怂恿他让王位回到凡尔赛,也未尝不可。”
说到这里,塔列朗双眼一亮,脸前浮现出今日与安德鲁的那番谈话……
第三集 越过比利牛斯山 第87章 两个阴谋者的秘密会晤
安德鲁与塔列朗得会晤是在上午时分,后者刚从马德里赶到波尔图,是由安德鲁本人在王宫外亲自迎接,并搀扶着进入会议室。这一无上荣耀,即便是安德鲁对女王陛下也不常多见,难怪当时的塔列朗还在其内心有了点受宠若惊,飘飘欲仙的感觉。
在两人长达3个多小时的秘密会晤中,安德鲁依然用波尔图的特产葡萄酒款待贵宾,当他将酒杯交给坐在长椅上的塔列朗时,心存感激的说道:“伯爵大人,您筹集的粮食可帮安德鲁大忙。否则,真不知道会饿死多少西班牙臣民,我代表女王陛下感激您的鼎立支持。”
“哪里,殿下说得严重了,这仅是尽我的微薄之力罢了,何况,所有费用都是殿下掏的腰包,塔列朗只是动动嘴,叫人搬运粮食而已,哪会有什么功劳可言。”
塔列朗并不想贪功,实际上他通过此项贸易,获得了不少好处,要说感谢,倒是自己要感谢眼前的摄政王给他一个发财的绝好机会。在内心,塔列朗比谁都精明,他被安德鲁大老远的从马德里叫到波尔图,绝非一句感激之词那么简单,他猜想年轻的亲王殿下又有事情麻烦自己了。不过,塔列朗更高兴,因为只要安德鲁委托他人办理的事务,总是油水不少,这些倒很对自己的胃口。
“那好,伯爵大人如此谦逊,我也不再见外了,我想知道巴黎对安德鲁真实的态度。
”安德鲁对坐在塔列朗面前,将话题直接引向正题。
“事实上,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殿下!”塔列朗笑了笑,不过,他还是依照安德鲁的话题继续说下去:“自从您私自扣押了国民公会的新任军团指挥官以及特派员后。的确在巴黎引得轩然大波。公安委员会中有不少人表示要对此严加制裁,只是由于科勒委员竭力反对,而且您的岳父大人态度相对暧昧,才将此事暂时压制,但形势不容乐观,至少您需要的援兵不能再继续调遣,在军饷与粮食方面,更是不再提供。当然了,作为两个国家地摄政王殿下,掌握了大量财富与军政大权的您自然不把后者放在心上。”
“那么。伯爵大人,您告诉我如何才能重新获得巴黎的信任?”安德鲁轻轻的荡起酒杯。盯着杯中鲜红色的液体似乎有些陶醉。
“信任?呵呵,摄政王殿下,您真会开玩笑,以您现在的地位,实力与威望,不可能获取巴黎当权者的信任。除非您主动放弃眼前的一切权力,但这根本行不通,否则,殿下也不会私自扣押国民公会的使者了。事实上,您倒可以借助自己的影响力向巴黎施加压力,迫使他们接受您的有利条件。”塔列朗心有所指的说道。
“哦,如何做?”安德鲁追问着。
“殿下已经做地很好了,法国地中海沿岸的各城市都有您部下的活动身影,他们或收买,或威胁。甚至暗杀当地军政要员。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您想在环地中海区域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只是殿下您还是有些保守,地方势力固然重要,您更应当在巴黎寻求自己的代言人。”塔列朗显然对安德鲁在马赛等地所从事地阴谋甚是了解,安德鲁对此同不感到吃惊。如果塔列朗连这个信息都不知晓的话,他也不就是塔列朗了。
从8月底,安德鲁就开始部署自己与巴黎关系公开破裂后的准备工作,他不断派出大批特遣人员,以重金等手段诱惑马赛,尼斯等地军政大员。还利用谣言。恐吓,甚至暗杀等手法驱赶一切不合作份子。这早已成为当地高层内部间公开的秘密。对此类做法,很多人是敢怒不敢言,巴黎也鞭长莫及,无法在短时间内消除安德鲁日益膨胀的势力,除非是直接派兵开战,打不打的过暂且不说,安德鲁在法国民众中犹如战神的威望就会让巴黎投鼠忌器。
“您说的是科勒委员吧,不错,我很感谢他在议会中的仗义执言,只是他背后的保王党势力太过薄弱,习惯于共和制度地巴黎民众也不赞同他们头顶再出现一个法王,而且他们能接受一个沾满贵族鲜血的侩子手?”安德鲁明白塔列朗的含义,先前科勒委员曾数次要求自己与保王党人结成战略同盟,安德鲁因心有疑虑一直未给予正面答复。
“乱世期间,哪个当权者双手没沾满鲜血,只有利益结合,上帝也能同撒旦同盟,这可是殿下您在国民公会上的讲演说辞;至于民众,他们只是当权者的工具,巴黎人最是善变,他们既能砍下国王的头颅,但用不了多久,也能重新其挖出来奉为圣人;说到保王党的势力,军事能力上的确没有,但在影响上大凡社会精英份子都是法王的同情者。倘若再有您的加入,则更加如虎添翼,无人可及。”
塔列朗在竭力游说安德鲁,希望这个掌握重兵的实力派能够加入到保王党地阵营中,至少也得保持中立,好为日后地巴黎夺权计划创造有利外援。对此,安德鲁心知肚明,他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只是含糊其词的敷衍过去,那是摄政王在等待对自己更有利地形势出现,好让砝码变大一些再说。
接着安德鲁再度将话题转移,直接谈及他对塔列朗要求的另一项使命上。
“伯爵大人,我想请您作为我的私人特使到伦敦一趟,向英国人表达友善的和谈建议。您觉得如何?”
“殿下,您是想让我充当信使,要求英国人派遣使节来马德里举行两国和谈吧。”塔列朗直接道出了安德鲁的真实含义。要说主动上门和谈,安德鲁不会去做,派遣塔列朗只是扮演英国人面子过得去的一个中间信使而已。拥有大量筹码的安德鲁,始终能掌握着谈判主动权,且不说安德鲁手中的万余名英军俘虏,还有作为人质的英国公使,特别是地中海上无家可归的英国舰队,但说安德鲁继续挑拨爱尔兰人,让他们不顾一切攻击英国本土,或是再度印制英国人无法辨认的巨额国债,使得英国内阁雪上加霜,便会让理查德韦尔斯利首相大人有得忙活一番了。
“哈哈,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安德鲁先是一阵沉默,紧盯着塔列朗的双眼,随后便是一阵大笑开来,还随手为瘸子伯爵倒满一杯美酒。
“不错,我的伯爵大人,您在英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了解英国佬的待物处事方式,而您的贵族身份与举止也能让他们得以接受。请帮我转告理查德韦尔斯利首相大人,说我安德鲁将在马德里王宫内恭候大英帝国使节团的造访,时间最好是从10月上旬开始。西班牙王国与英国之间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经过谈判桌来解决,不必须要再诉诸武力或是阴谋,让两国臣民都饱受战乱之苦。另外,我还有一项要求,就是谈判团成员名单中必须有纳尔逊将军在内,作为老朋友,我的确很想见见他。”
安德鲁的要求看似十分公平,实际上很是无理。在欧洲之间的和谈惯例,两国和谈之前,极少有人点名要求对方的谈判团成员,除非是强国对弱国,或是胜利者对战败者而言。只是1794年的安德鲁对于英国人来说,他的确是个胜利者,能够以强者姿态要求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愿办理,只要条件不能过于苛刻罢了。
对此,塔列朗欣然接受这项并不困难的信使任务。谈完了正事,塔列朗贪财的本色再度显露出来,他站了起来,促着拐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那是他在用自己贪婪的目光收索着架柜上的奇珍异宝,而这套房间正好是一个多月前,葡萄牙摄政王为英国远征军司令官惠灵顿伯爵安排的豪华私人住宅。
安德鲁感觉有些紧张,因为他担心眼前的贪婪贵族看中自己身边的那尊用黄、绿、白、黑四种颜色烧制的极品唐三彩,至于其他东西,只要塔列朗看的上眼,大可任意其自由拿去。现在的安德鲁有点后悔,为何未能及早将唐三彩搬走,或是换个谈话的地方。
万幸的是,塔列朗只是传统的法国贵族,可不比考古学家出身的汉密尔顿爵士喜欢外国的出土宝贝,塔列朗更感兴趣只是文艺复兴时代的著名油画。通常,他盯着一副副精美油画便不再转移自己的任何视线,安德鲁倒是挺大方,随即让人将客人所喜欢一切油画统统放在他的私人房间里。但此时的塔列朗却提出另一个要求。
“殿下,我要出使英国,携带这么多贵重油画恐怕不太时宜吧。”
安德鲁欣然领会瘸子伯爵话中之意,爽快的回答道:“这个更好办,伯爵大人!我早已为您在马德里郊外准备了一座豪华别墅。等您重回西班牙之前,上述所有物品都将封存在那里,并有专人看守。”
第三集 越过比利牛斯山 第88章 又一桩政治婚姻
9月底,经历过暴乱后的英国伦敦街区显得异常宁静,尽管街头不再有零星枪声或是大声呼喊,但街面上下班回家的人群个个面色凝重,每天工作的疲劳仅能暂时抑止内心的连日苦闷,虽然工作是勉强保留了,但之后的生活质量却下降了太多。他们不再如同往常那里,下班过后三五成群打着招呼,集体簇拥着跑入酒吧呆上2个钟头。现在,酒吧已成为非常奢侈的享受,平民们唯有回到家中去填饱肚皮。
家中的女人们在为餐桌上的食物发愁,不仅干肉的份量少了三分之二,连面包都做小了些,葡萄牙的廉价酒水与爱尔兰的好吃水果没有了。虽然自己男人每周交给家用的先令比起原先差不了多少,但市场上的粮食以及其他商品价格上涨的厉害,来自殖民地的燕麦以及低地等国的干肉价格更是一日三变。商人们无奈的告诉家庭主妇们,这是英镑持续贬值导致物价不断上涨的结果,该价格已经是政府强制限定的最低生活保障。
在月初,英镑与金法郎还是维系1:1的关系,倒如今却是1:0。3的水平,而且仍在一路下滑。对于普通市民当然不太清楚英镑贬值与物价上涨的关系,他们所关心的是长此以往的下去,男人们便将失去工作,女人们不再有钱购买食物,孩子同样不会快乐起来,因为政府正在日益削减给每个拥有孩童家庭的生活补贴。几乎一夜之间,普通英国人的生活由算是相对富足,转眼随即成为赤贫状态,甚至一无所有。
傍晚来临,本是英国富人们茶点时分的开始,一天中最为轻松的时刻,此时贵族的沙龙中不再传出暴发户们一掷千金的壮举。廉价地咖啡或是本土的啤酒取代了东方昂贵的祁红茶成为聚会时常用饮料。宾客们谈论的话题大都十分沮丧:新内阁的各类政策仍未能有效抑止持续萎靡不振的岛国经济,爱尔兰人针对英国本土的阴谋袭击,伊比利斯半岛上一败再败的结局……国债,都是所有人讨论的禁区,因为它业已成为所有富人心中永远的痛。
灾难来临之后地帝国臣民的确重新团结起来,而且表现出很高地爱国热忱,无论有钱人还是普通人,都响应政府号召放弃或展缓国债的兑付,以期帮助英国渡过这一段危机时刻。只是,欧洲各国的商人们可没这种高觉悟。他们非但不同情遭遇厄运的英国人,反而将奸商们趁火打劫的罪恶本质暴露无遗。他们伺机抬高出口到英国的各类粮食与肉产品价格;对于那些未能即使交付棉纺货物地订单。则要求合同约定的高额赔偿;更让所有英国人都痛恨不已的事情,却是无数的海外国债持有者纷纷跑到伦敦,整日围在铁锁紧闭的英格兰银行门前,强烈要求挤兑他们手中数千万英镑的债券。
就在今天傍晚,仍有数百名闹事者纠集在英格兰银行门口,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大叠债券。高喊着各种示威口号,要求英国佬即刻兑付他们手中持有的大批债务。对于他们,英国人自然是深恶痛绝,但却无可奈何,除非彻底丧失自己的商业信誉,并不再与欧洲各国保持贸易往来,但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站立在闹事者周围地大批伦敦警察唯有冷眼旁观,按照新任警察局长的再三嘱咐,他们还要保护好所谓“债权人”,不能让任何过激行为损害“债权人”生命财产安全。
此时。纳尔逊正站在自家的阳台上,面无表情的盯望着远处英格兰银行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先前地愤怒似乎早从理智将军的内心消逝,纳尔逊只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应付未来的艰苦挑战中。对于眼前这一连串阴谋的背后是谁在指示,而阴谋者想达到的目地是什么。纳尔逊比谁都清楚。最可悲地是,明知有罪魁祸首,而且知道他在哪个地方,却不能采取任何报复行动(至少眼前不能),却要堂堂大英帝国与恶魔主动和谈,这项建议还是自己亲自向首相大人提交的。
纳尔逊不想再看下去。那是他感觉远到千里之外地恶魔。正在豪华宫殿内享受着美酒的同时,陶醉于他自己精心策划的种种阴谋所带来的无限快乐。是不是还发出对大英帝国刺耳的嘲讽声。
回到房间内的纳尔逊紧闭着门窗,却无意发现来自恶魔家乡的物品,一件精美绝伦的11世纪陶器正放在装饰搁架上。这原本是纳尔逊最为喜欢的艺术品之一,但现在却成为恶魔的帮凶,无时不刻在监视着自己的帮凶。
“哈哈,纳尔逊将军,现在知道安德鲁的报复了吧,别着急,这些仅仅是开头,以后还有更加精彩的节目上演。告诉你吧,我,安德鲁才是最后得胜利者,唯一得胜利者!”
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纳尔逊耳边响起,说到陌生,那是纳尔逊从没见过说话者本人,也未曾亲耳听到过对方的声音;但熟悉却是他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如同地狱里的撒旦将所有灾难降临到英国人的头上。
望着眼前的花瓶,纳尔逊仿佛看到安德鲁那无比狰狞的面孔,不断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尖叫。一时间,纳尔逊再也无法强压下自己的愤怒,恶向胆边生的他直冲上前,一把将花瓶打翻在地。“砰”的一声,价值数百英镑的精美瓷器摔在地上成为碎片一堆。
感觉是瓷器落地后发出的声响,惊醒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纳尔逊本人,他望着地上的碎片,重新又无可奈何的走到沙发,瘫坐在上面。为抑止自己的激动心情,纳尔逊想用啤酒解闷,但颤抖的双手居然将大半酒水洒在茶几上却浑然不觉,因为他的心思再度回到理查德韦尔斯利首相大人交代他的任务。
“……将军,为了帝国的荣誉与利益,也为惩罚罪恶之徒,更为我们赢得谈判桌上的砝码,请帮我们拟定一份详细军事反击计划。务必要让全体欧洲重新震撼于帝国的力量,谢谢!”
对于新首相地信任,纳尔逊自然是感激万分。理查德上台伊始,他便在紧急策划一系列针对安德鲁的反击计划,并在数天前做好一切书面部署。只是接踵而至的不幸消息,却让纳尔逊刚刚拟定完的全盘军事计划化为泡影。
来自直布罗陀要塞沦陷意味着英国人在伊比利斯半岛上的最后一个落脚点不复存在,直布罗陀海峡从此成为安德鲁把手的地中海大门;而地中海舰队损失惨重后被围困的情报,使得纳尔逊无法动用欧洲领域上最强大的舰队抗击安德鲁,反过来却要考虑如何营救这支宝贵的舰队,因为大英帝国的海军无法再承受这类损失。
正面军事行动地泡汤。唯有幕后的阴谋策划,但纳尔逊并不想建议理查德首相采纳。这既出于职业军人名誉地考虑。纳尔逊也相信安德鲁必定有了相对应的安排,喜欢谋而后动的东方人能用恐怖战攻击不列颠岛,同样会防备英国人以相同方式回击自己。
在玩弄阴谋上,纳尔逊相信自己绝对不是安德鲁的对手,更何况精于此道的对方早有准备,一旦实施效果不佳。反而会招致安德鲁更加猛烈的报复。英国已不能再如此折腾下去,无论从政治,经济,军事,还是外交方面,都是如此。因此就在昨日,纳尔逊最终劝说理查德首相及其内阁成员放弃全部反击计划,将全部精力放在国内和平重新上,等到数年之后,再行考虑。上述建议未能即刻得到全体内阁地赞同。因为帝国的精英们尚且需要时间来消化。
对公,纳尔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