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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向您报道!”
“不必了,命令你的士兵清除路障,好让我的马车通行过去!”
“可是,元帅阁下!我们与暴乱份子的战斗随时都可能爆发,恐怕……”科里斯上尉很是着急,担心一发意外流弹伤害了自己的新主人。
“好了,不要再担心什么。请记住,这是卫戍司令下达的命令!”安德鲁正色说道。
“遵命,司令官阁下!”无可奈何的科里斯上尉唯有遵从上司的命令。
不一会儿,横在道路中央的主要路障被重新清除,安德鲁的马车也得以继续前往。不过为安全起见,细心的科里斯上尉依然紧急派遣了一支30人的骑兵部队,让他们负责沿途保护司令官的安全。
“元帅阁下指挥的上千名士兵已将整个街区都围得水泄不通,相信报馆里的100多人,还有那些老弱妇孺,一个也逃不出去!”斯塔埃尔夫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的味道。
安德鲁不以为然,笑呵呵的指着车窗外的寂静街道,接着说道:“哦,是吗?巴贝尔却不傻,请别忘记了,巴黎的下水管道可谓四通八达,别说这区区100多人,哪怕多上十倍,也能及时躲藏起来。拜托夫人一件事情,就是待会安抚老弱妇孺的工作,就交由您一完成。”
……
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79章 和谈与镇压(4)
繁华的巴黎街区下,纵横交错的地下管道并非都是为排水使用。很多时候,它们却吸引着众多的私犯、密谋策划者、革命者和抵抗运动战士,甚至一些青年洞穴爱好者的频频光顾。1796年的一天夜晚,在地下30米深处,偌大的管网内再度迎来一群逃难客。
趟着漫出腰间的恶臭浑水,30多名慌不择路的老弱妇孺举起两盏微弱的烛光,朝通向塞纳河的出口涌去。时不时,还有女人不停回头张望,那是她们在祈求仁慈的上帝,让一个奇迹出现:便是黑暗的坑道中,闪现自己丈夫或是亲人的熟悉面孔。
但此时万能的上帝早就安寝,熟悉的亲人身影也不曾出现。倒是数分钟后,逃难者的周围突然一片灯火通明,数十名凶神恶煞般的自卫军士兵,拿着短枪、棍棒、刀和剑出现在自己面前。两小时前,士兵们就在管道清洁工人的协助下,等在此地恭候多时。
“够了,不管要逐一搜身!”罗克上校怜悯的看着自己眼前惊惶失措的老弱妇孺,嘱咐身旁的士兵在驱赶难民们回地面时,态度不要过于粗暴。
20分钟后,安德鲁在距离平等派总部不到200米的咖啡馆里,见到了自己的第一批俘虏。按照安德鲁元帅签署发令,整个咖啡馆已被国民自卫军的韦德曼少校有偿征用,整个大厅内仅仅作为“前线”军官们闲暇休息的场所。此时的巴黎卫戍司令官,同样安坐于舒适地靠背椅上,手中端起一香槟酒杯。身旁的桌面上还摆满了新鲜面包与可口干肉。
安德鲁扫视3米外被士兵们看押那群人,颇为客气的问道:“告诉我,你们中间谁是巴贝尔的妻子,还有他的两个儿子?请自己站出来,谢谢!对了,桌上的食物酒水,请随意!”
虽说刺刀下的男男女女多少有些心惊胆战,但依然没有人屈服,倔强的她们用愤怒目光回敬面前的安德鲁元帅。只是三两饥饿难当地孩童,终究抵挡不过食物香味的诱惑,想着上前伸手去拿,却被自己母亲一把抓住,继而拖回身边。
“你这个魔鬼、屠夫、杀人凶手,我们不会上当的。来吧,朝我的胸膛开枪,巴贝夫还有他的同志们会为我们报仇的!”人群中闪出一衣衫褴褛的女子,她冲着安德鲁大声叫喊起来。只是双手依然护着左右两上年幼孩子。让他们躲在自己身后。
安德鲁摇摇头,放下酒杯。“相信您就是巴贝夫夫人吧,请别担心。安德鲁向来是仁慈的,只要你们安静地呆在这里,枪口就不会对准任何人,而且你们的亲人很快就重新见到!”
刚说道这里,罗克副官从外面进来,向上位者低语几句后,安德鲁便命令所有士兵随同自己离开咖啡馆,将身后一干人等准备交由斯塔埃尔夫人来处理,而后者正带人在附近商店中收集一批干净合适的衣服。好为湿漉漉的俘虏们换上。
10分钟前,当安德鲁写给巴贝尔等人的劝降信由使者送来,随即在报馆内引发一场轩然大波,但凡自己亲人遭遇逮捕的留守者,个个情绪都显得极为低落,害怕国民自卫军会对他(她)们实施一场大屠杀。而这样的事情,安德鲁在土伦就曾上演过。众人纷纷上前哀求巴贝尔领袖赶紧想出办法,好去营救身陷虎口的老弱妇孺。
而达尔泰、邦纳罗蒂这些革命坚定份子,依然在一旁大声呵斥众人的软弱,希望领袖不要屈服敌人的暴力,应该继续完成未尽的革命事业,哪怕是牺牲自己以及家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云云。阴暗角落中的格里泽尔,此时却不发表任何意见。事实上,对于这位卧底者而言,一切工作都行将结束,相信等着迎接自己的会是加官进爵,风光无限。
两派激烈的争论并没能持续太久,沉思之后巴贝尔最终却选择了一条中间道路。由于一人走出报馆,与安德鲁进行面对面谈判,了解被俘妇孺孩童的近况,但总部人员仍在原地防守。巴贝尔告诫周围的同志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手中的武器,所有人应该在达尔泰、邦纳罗蒂、格里泽尔等三人的领导下,随时准备抵御国民自卫军的攻势。
不一会儿,报馆窗口便打出一幅白旗,巴贝尔只身一人便从二楼窗台用绳索吊下。即刻,一群自卫军士兵蜂拥而至,将巴贝夫全身上下细致搜查两遍,直到确认谈判者没有携带任何兵器之后,一名少尉让命令十多把雪亮刺刀将巴贝夫押送到咖啡馆隔壁的房间。在那里,安德鲁早已摆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等着欢迎平等派领袖的造访。
与主人那副殷勤的笑容相比,怀着悲愤心情的巴贝夫刚一见面都劈头问道,“安德鲁,你想如何处置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该死的屠夫,你需要的是我,与她们无关!”
“混蛋!”听到巴贝夫的一番责难,站在安德鲁身边的韦德曼少校指挥与万特中尉就要冲上前,想着猛揍一顿眼前,那个不知好歹的叛乱分子头目。
“好了,先生们!请让我与巴贝夫公民有一个私下谈话的空间!”安德鲁出言呵止两位冲动的剖下。挥挥手,便命令他们退出门外守候,房间内只留下自己与巴贝夫两人。
此时,安德鲁方才细致打量这位革命派领袖,除了看出对方内心深处抱着必死的决心外,紧缩的眉头间,似乎依然保留着对三位亲人安铖的担忧。安德鲁端起一杯香槟递给巴贝夫,后者却丝毫不领情,敌视的目光回敬自己一脸的笑容。是伪善的笑容。
安德鲁笑了笑,不以为然,他信步走到比邻咖啡馆的一堵墙边,顺手拉起一则窗帘,“巴贝尔公民,想知道你的妻儿下落吗?看看吧,看看安德鲁是如何处置她们的!”
赶紧循声望去,巴贝夫通过透明的玻橱窗,看见30多名老弱妇孺正呆在隔壁房间里。所有人都已换上另一身干净衣服。孩童不仅开开心心吃着手中的面包与干肉,还在空地上嬉戏追逐玩耍;而大人们也围在仁慈的斯塔埃尔夫人身边,似乎在互述说着什么,只是听不清楚罢了。房间内,居然没有一名士兵,根本不是临时看押所,倒像为一间欢乐的幼稚园。
安德鲁回过头,面对来到橱窗边出神张望的巴贝尔。说道:“事实上,她们早已不是我安德鲁看押的一群俘虏,而是斯塔埃尔夫人的座上宾。再过一会儿,仁兹善良的女主人就会用马车将所有人接回自己的屋子休息。而我已签署命令,准予国民自卫军放行!”
“谢谢!”巴贝尔感激的说道,但言词间仍旧没有想要屈服的意味,“你可以随时逮捕我,不过,报馆中的同志们决不会放下手中武器,还有各区的战友,他们也将继续战斗到底!”
“哦,是吗?”安德鲁摇摇头,怜悯的望着对方。“两小时前,分部在巴黎各区的起义委员会主要成员以及那些参与暴乱的流民们,都已主动向国民自卫军缴械投降。别这样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迪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从始至终,安德鲁没动用什么武力来解决,而是拉去一车车面包、干牛肉、以及白兰地,摆放在他们面前,仅此而已。至于,报馆内部地留守者,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也相仿巴黎各区的战友一样,出门缴械投诚。”
尽管脸上的表情一直在抵制安德鲁的“谎话”,但在内心深处,巴贝尔却已经明白这场起义彻底失败了,而且败的干干净净,唯一欣慰的是,自己的亲人们都安好无事。哪怕自己上了天堂,或是下到地狱,她们依然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不会被人流放外地做苦役。
“无论如何,我决不会投降!”这是巴贝尔唯一能抗击安德鲁的词汇。
安德鲁重新拉回窗帘,将巴贝夫请到位置上,继续说道:“当然,我相信这一点!但在接下来不多的时间里,希望你能解释我心中的一个疑问,作为我妥善安置你妻儿的一种回报。请放心,谈话的内容不涉及你们组织的机密,更不会出卖任何人。这样吧,你我都抛弃对方身份,开诚布公的谈谈,就像老朋友一般。当然,你也有拒绝回答,保持缄黑的权利。”
迟疑了好一阵,巴贝夫才接过安德鲁递来的酒杯,“请说!”
“你们革命的目的是什么?”
“人民革命的目的就是用暴力铲除私有制这个万恶的制度的根和暴政,建立起不应有地位高人一等的人,也不应有地位低人一等的人的新型社会制度。在这个新型社会制度下,人人生而平等,在一切私有制都被消灭的基础上建立财产公有,使得社会成中共同劳动,分配产品。所有人,除了年龄和性别以外,不应当有任何其它差别。”
巴贝夫这一番话,的确说的激昂无比,正如历史中所描述的那样。至于革命最终成功与否,历史同样会以铁一般的事实,向世人证明一切。可惜的是,崇高 的革命情操仅仅会存在一世,而他们的后续者却难以继续保留。毕竟,人性本恶,一旦手中的权势与心中的欲望极度膨胀起来,又没有其他政党或舆论加以限制的前提下,便是一种新的专制制度的诞生。安德鲁自己,便是这样的例子。当然,还有那位英年早逝的拿破仑皇帝。
与巴贝夫的谈话持续了30多分钟,多时后者在在竭力描绘革命的前景,以及对当前社会那种“人吃人”残酷现实的猛烈抨击。听到最后,安德鲁也觉得索然无味,这类太过先进的想法恐怕只有巴贝夫以及他的革命同志才会毫无保留的信仰。
当房门被轻轻敲响时,安德鲁心里清楚,那是巴黎市区的地方检察官已经带人来,准备拘押面前的这名“罪犯”,随时送巴巴黎高等法院的法庭。
“答应我,巴贝夫公民!请不要在法庭上或监狱中自残生命,如果可能的话,来自土伦的律师团会帮助你和你的同志们流放到路易斯安那。当然,不应你们的要求,也可以让自己的家人陪同前往。倘若到时,心中的信仰依然保留着,你们大可在北美那一片新兴的土地上,付诸初衷实施中。届时所需的人员、物质与资金,安德鲁也同样会大力支援。”
说完最后一段话,安德鲁唯有再度祝福巴贝夫一路好运,将疑惑不解的革命者送到巴黎检察官的手中。而此时,在格里泽尔的暗中鼓动下,报馆内部的发抗者也纷纷向国民自卫军缴械投降,至于达尔泰与邦纳罗蒂,也随同巴贝夫一起,坐到巴黎检察官的囚车上。
“勇敢的格泽尔上尉,欢迎您归队!”刚一见面,安德鲁便热情拥抱眼前的“大英雄”,这让兴奋万分的格里泽尔半天说不出话来,激动言语间,只是对安德鲁司令官的感谢之情。
可一旦回到审讯巴贝尔的那个房间后,安德鲁却忽然沉下脸色,厉声说道:“上尉,你作为卫戍部队的一名军官,却暗中投靠保王党一事,是不是也要地方检察官那里解释清楚?”
被安德鲁这一大声咋呼,令格里泽尔仿佛遭遇晴空霹雳一般,呆在位置上发愣,茫然不知所措。巴黎的卫戍部队中哪个党派都有势力插手,只是无人过问罢了。但倘若安德鲁执意就此事,将格里泽尔送上高等法庭,情况都不同了,那却是违犯现行法律的一条重罪。眼前镇压平等派的功劳,自然一分也摊不上,还有可能背负被流放的悲惨命运。
当即,格里泽尔吓得跪倒在地。“元帅阁下,请救救我,救救我!”
心中一乐,感情鸽子们办事效率真高,马上便挖出保王党人隐藏在自卫军中的一名重要骨干。笑罢过后,安德鲁扶起地上的可怜虫,好生安抚着,“当然,仁慈的安德鲁不会对此对待立下大功的英雄。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元帅大人尽管吩咐就是!”
……
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79章 和谈与镇压(5)
就在巴贝夫等人遭遇逮捕的第二天上午,地方检察官便将连夜赶制的刑事诉讼案,一起递交到巴黎高等法院那里,而勒布伦大法官欣然决定新自来主持针对巴贝夫、达尔泰与邦纳罗蒂三人的审判。只是在开审日期上再度延后了数天,那是安德鲁司令官的要求,因为三位“犯罪嫌疑人”的集体辩护律师团尚未从士伦赶到巴黎法庭。直到2月12日,律师们赶到巴黎法院报到,刑事法庭的庭审工作这才算做正式启动。
正如安德鲁当晚告知巴贝夫的那样,整个审判过程无非就是一个过场罢了。由于社会党和雅格宾派在两级议会中的上下游说,安德鲁以及诸多同情平等派人士的请求,经过一系列的幕后交易活动,真正的审判结果已在法庭宣布之前就最终确定下来。
作为平等派的首脑份子,巴贝夫、达尔泰两人被流放到路易斯安娜殖民地,罚做苦役十年,其他从犯则基本上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按照高等法庭的宣判结果,邦纳罗蒂原本是准备被法国督政府驱除出境,交由撒丁王国来处理。但在意大利人自己的强烈要求下,刑事法庭也最终将其改为流放路易斯安娜。陪同三人一起远赴北美的,还有他们的妻儿老小。
到2月下旬,随着一辆囚车载着巴贝夫、达尔泰与邦纳罗蒂三人离开巴黎,向大西洋的方向驶去,平等派引发的这场暴乱总算是以圆满方式告一段落。回顾整个镇压过程,安德鲁动用了上万名国民自卫军进行围剿,但从始至终未开一枪一炮,真正损失的不过是一车车刚刚运抵巴黎的粮食面包,再是遗留下一大批的交通路障,需要城市清洁工来费力打扫。
市区的普通市民大大松了一口气。不仅是欣喜巴黎不再会有暴乱发生,担心着有麻烦找上自己,更是社会党的领袖。那位刚刚上台的新督执拉法耶特将军,已经公开向全体市民保证:督政府将用1个月左右的时间,妥善处理好滞留巴黎的数十万流民问题。除了安排这些人重返家园外,其他的无家可归者也可在自愿原则下,南下马赛工业区从事各项工作。
上述利好消息,让市民们重新走上街头载歌载舞,感激仁慈的拉法耶特将军以及他背后的安德鲁元帅。另外,作为分管国内经济贸易的拉法耶特,也与其他四位执政官一道。共同拟定了法兰西共和国经济的复苏计划,准备向元老院以及五百人院提交。
只是相关费用,特别是有关数十万流民的安置工作,却是一笔开销庞大且没有任何实际收益的麻烦事。安德鲁自然不愿意,也不可能一个人来掏腰包完成,将所有的负担归于马赛市政厅承受。于是,一场针对移民安置费用的大讨论很快就在两级议会中争吵不休。
或许是大家利益一致的缘故,巴雷尔领导的雅格宾派很快就取代保王党人,成为社会党在督政府,以及两级议会中的新盟友。两党领袖,巴雷尔和拉法耶特第一次站在统一阵线上,口径一致的讨伐那些不愿出钱出力的共和国贪婪份子。在这件问题上,雅格宾派的成员似乎格外卖力。不少激进的年轻议员干脆离开议会走上街头,直接面对广大民众实施鼓动演说。要不是事先得到通知的安德鲁,赶紧派保护(实为监管)雅格宾派的激进份子,两级议会的老爷们又要担心有人再行煽动暴民,发动一场所谓的巴黎革命。
而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科勒执政官有些担心安德鲁会唆使社会党人将流民的种种内幕掀开,便得保王党的阴谋公布于众。很快,这种担心便显得多余,议会中辩论仅仅为安置经费的分配而存在,至于流民问题的源头却是轻轻一笔带过。尽管科勒搞不清楚安德鲁为何要以这种方式来收买人心,但在目前看来也的确很有效。那是在很多人的家中,安德鲁的画像几乎与上帝的位置同在一处。众人盘算着也让安德鲁多得意几天再说,反正到头来也是为自己在做嫁衣,于是,来自保王党人的立场是对议案持保守的赞同。这段时期内,科勒等人最为关心的是布列塔尼亲王休日交出宝库的钥匙。早已丧失同情心与耐性的科勒下令给皮什格鲁将军,对那个软硬不吃的“老东西”直接实施暴力审讯,只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