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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几个问题需要事先解决:
首先,派人联络贝尼埃神甫以及土伦的援军,让他们做好准备接受拉罗什城的防务;
接着,必须在明晚之前,全部转移所有难民,还有城市内所有财物,这包括教堂里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好让贪财的休斯特伯爵大人有理由继续在背后追击我们。这方面,法梅依少校介绍说难民中的天使可以组织完成,只需将军下令即可;
再是,因为是主动放弃要塞后退防守,就必须考虑到士兵们士气的低落情绪,经历过太多挫折的旺代军团,只有山岳将军才能继续鼓舞他们;
最后,由于未来的战斗属于敌我之间的正面交战,为减少我军不必要的伤亡,似乎可以先行一步,消除威胁叛军中的某些让我们不愉快的东西……”
“呵呵,应该消灭是敌人的粮食储备,火炮弹药与西班牙骑兵,是吧?!放心好了,士兵们的士气,我亲自去动员。”听到这里的安德鲁兴奋地站了起来,毫无将军风范的他打断了下属的话题,那是自己太多激动的缘故。
的确,放弃要塞,引诱叛军到郊外,再一举击溃,逃回拉罗什城下的剩余叛军却发现该城已被贝尼埃神甫的天使们以及土伦军团援军所掌握。在狭窄的通道内,左右都是无法翻越的山脉,叛军将面临着两处夹击而了无生机,继续作战无异于自寻死路。在这种情况下,由在叛军中颇具影响力的贝尼埃神甫出面号召叛军缴械投降,自然可在数天时间内,完全消灭所有反叛势力,将顽固份子连跟拔除。
妙,非常妙,的确非常妙,安德鲁不住的赞叹着,欣喜之情愉悦于表。
等待安德鲁将军长时间的宣泄完感情之后,耐心的达武中校建议指挥官允许让他们在明晚偷袭叛军驻地,焚烧敌人的粮食储备与火炮弹药,尽可能的消灭西班牙骑兵。安德鲁欣然同意达武中校的全盘计划,放手让他们准备。只是在最后,要求他们夺取或消灭西班牙人的马匹就可以,没需要杀死太多的骑兵。因为在安德鲁的内心,又在盘算着俘虏那些倒霉的西班牙鬼子,可以换回多少赎金。
会议结束后,法梅依少校忙于联络贝尼埃神甫,传达军团的最新计划,也开始着手安排难民中教士,组织转移工作;达武则拿着安德鲁将军的手令,在自己的旅里挑选准备明晚参加突击行动的勇士;安德鲁也不清闲,他召集军团内所有连级以上军官集体到司令部的议会厅,因为军团总指挥要请大家吃饭。
20分钟后,设在教堂的临时司令部会议室里,安德鲁正热情洋溢地招待着军官们用餐。望着眼前败放着的一大堆粗粮或是清汤,却没有一个人想碰,只是大家忙于争论。
主人不愿意吃,那是安德鲁将军没有了任何食欲,因为在巴黎多呆了几个月,习惯于纸醉金迷的山岳将军依然没能适应到军旅生活,惟有在自己饿坏的前提下,才会啃上几口干面包,满足一下肠胃需求;客人们不吃,倒不是他们学习安德鲁将军一样挑剔,能有丰富的食物供他们肆无忌惮的饱餐一顿,这是几分钟前的梦想之一,但现在,却因为将军的开头的一席话同样破坏了他们的胃口。
安德鲁告诉大家,他要求军团在明晚之前撤离拉罗什城,向后,向着布列塔尼方向退守几十法里。讲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安德鲁没有向大家解释撤退的原因,自然,议论也就不可避免了。
“将军,对不起,恕我直言,我坚决反对撤退,向后,难道要向着海边?”
“将军,凭借要塞坚固的防守,一定能击溃叛军,在平原地带我们可没任何有用的土木工事。”
“将军,我的亲弟弟是陪同罗西诺尔将军一起牺牲的,同样,我本人也愿意为你牺牲一切,前提是反对撤退。”
……
所有发言都是针对安德鲁将军的放弃要塞的反对声,在他们看来,后撤就等同失败,遭遇过太过挫折的他们,很希望在安德鲁司令官的领导下痛击叛军,恢复旺代军团往日的荣誉与骄傲,因此他们当然不想也不愿接受任何撤退计划,更何况,安德鲁也没说明撤退的缘由。
望着眼前不停晃动的军官,听着他们毫无见解的言辞,安德鲁感觉有些疲惫。再看了看属于自己侍卫营的军官们,夏德中校他们一个个紧逼着双唇,却不发表任何建议,安德鲁明白他们是盲目的信任自己,毫不保留的赞同将军所有作战安排。
忽然,安德鲁发现自己左侧的内克少校,同样沉默无语;只是死盯着自己军衔发呆。当察觉到将军同样在望着他时,赶紧把头扭到一边,看情况是要逃避。安德鲁却不想放过自己刚刚提拔的新旅长。“咚咚咚!”他用力敲打着桌面,顿时,餐厅里恢复了到先前的鸦雀无声。
“够了,军官们,现在让内克少校谈谈他的想法!”安德鲁指着少校,点名说道。
可怜的内克少校看到自己被上司当做挡箭牌冲到面前,无可奈何站了起来,却被安德鲁一把按到座位上,告诉他,现在这里只是餐厅,不是会议室,少校可以畅所欲言。
“我,我认为,安德鲁将军的决议有自己的缘故,军官们的疑虑也他们的道理。不过,在本人来看,军人应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其他的就无从顾及了,我的话,话完了。”
硬着头皮的内克少校完成了他结结巴巴地发言,其实他明白将军的一些战略构想,但既然将军不乐意说,他不敢说出来,于是就浑水摸鱼去了。
听到内克旅长的发言,安德鲁感觉有些苦笑不得,他本想利用此次吃饭的机会,发觉几个头脑灵活的军官,可将军是失望了,没有一个人明白自己心思,即使是知道不少的内克少校说话也含糊不清,难怪他们要被叛军耍的团团转。
唉,能像达武中校那样的将才还真他妈难找啊。想到这里,安德鲁从苦笑转为不满,简单的招呼着大家自由进食之后,自己却跑到外面凉快去了。
就在旺代军团的安德鲁司令官发泄不满的同时,在另一头,森林里的休斯特伯爵大人同样在愤怒。
全军覆没而只身逃回叛军营地里的李士多里少校与斐利斯上尉,受到了休斯特总头领的严厉斥责,他本想借此机会将两人除掉。但油腔滑调的斐利斯倒是显现得机敏异常,立刻表示愿意以自己的全部家产换回伯爵大人对他的惩罚,同时小贵族还知道李士多里少校与休斯特总头领之间私人恩怨,也想借休斯特的手除掉身边那个刚刚救自己回来的李士多里少校,毕竟身为贵族的斐利斯可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在那场战斗前的种种丑态。
休斯特欣然接受了斐利斯的请求,本想还指望着李士多里也能求自己原谅,心情大好的休斯特或许能让自己放过李士多里少校。但休斯特失望了,桀骜不驯的李士多里拒绝任何妥协与乞求,只是冷冷地望着陷害自己的斐利斯还有想除掉自己的休斯特,倒是少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两人的鄙夷、轻视与同情。
休斯特愤怒了,他完全认可了斐利斯上尉对李士多里少校无端指责,遂下令要将李士多里少校当场处决,却被闻讯赶来的贝尼埃神甫制止,神甫以自己的人格担保,李士多里少校决不是出卖战友的卑鄙小人。看到这种情况的休斯特当然更加愤怒,却只能放在心里,毕竟自己的士兵都是虔诚的天主教教民,在没有获得完全的胜利之前,休斯特还不敢与颇具威望的贝尼埃神甫翻脸。无奈之下,惟有让贝尼埃神甫带走了让自己痛恨无比的李士多里少校。
回到自己小茅屋的休斯特伯爵当着西班牙上校的面发誓,有朝一日要亲手干掉贝尼埃神甫,以解心头之恨。
“方索托永远支持着您,伯爵大人!”方索托上校乘机上前大拍马屁。
“恩,必须加快攻城准备,我计划后天上午全面进攻拉罗什城,上校的炮兵准备如何?” 休斯特问道。对方有坚固的城池,强大的炮火支援是攻城的关键。
“当然,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方索托上校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那好,只是对方也有火炮,而且我们的火炮弹药有点缺乏,旺代军团新上任的撒旦将军也并非庸才。”愤怒过后的休斯特开始清醒,他真正所忧虑的是弹药数量无法保障连续攻击城池要塞。
“放心吧,您收到的情报上不是说,对方的火炮只有几门,而且全是小口径,弹药同样缺乏,您的勇士们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夺下城池。毫不夸张的说,甚至我的骑兵可以跳到拉罗什城,帮您夺下那座要塞。至于那个山岳将军,其实是浪得虚名而已,不必担心。请不要犹豫了,您必须再次倚靠一次伟大的胜利来巩固您不可动摇的地位,想象一下亲王爵位的荣耀啊!”方索托上校在一旁继续怂恿着,那是同样在幻想着那场胜利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
“好的,上校,我下定决心了,后日上午开始发动对拉罗什城的全面攻击!”咬咬牙,休斯特为自己做出了最后抉择。
第三集 越过比利牛斯山 第11章 突袭
第二天中午,在拉罗什城城外,一群可怜的家伙被城内的士兵们以“不受欢迎的人”赶出该城市。他们一共50多人,在沿着泥泞的道路,步履蹒跚地向前行。同样,隐藏在附近丛林里的叛军也察觉到这群人的踪影。
一名依然是旺代典型农民打扮的叛军士兵跑到自己上司那里,“报告!中尉大人,城外出来一群人!”
“什么人?共和军吗?”中尉只是随口问问,却仍躺在干草丛中闭着双眼,正做着他的春秋美梦。
“我不知道,好象有50多人,都是被城内士兵赶出来的,您自己看吧!”尽职的叛军士兵用手轻轻地拉了拉中尉的衣领,这是犯忌的举动。
被吵醒的中尉大人显然很不太高兴,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赏了士兵一个耳光,才顺手拿起下属递过来的单望镜。从远处张望,除几个看似伤病的撑着木棍外,所有人都是赤手空拳,个个衣珊褴褛,显得无精打采。
那个报告上司情报的叛军摸着自己的脸,小心的继续说道:“是需要盘查他们,或是直接报告头领?”
“操你妈的,夏维特,你这个混蛋,那些都是与你一样的旺代穷乡巴佬。”叛军军官狠狠地再度踹了士兵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因为中尉确认眼前看到的人都是一帮子难民,那是他仅从衣着上就能判断得出。
“你他妈的,记住了,只需要看住穿蓝色制服的共和军,泥腿子们就不用管。”本想继续打骂下属一番的中尉,想想自己好梦还没做完,随即停下来,快速爬回干草堆上躺着。
满腹委屈的夏维特灰溜溜跑回自己先前的岗位,还在心里问候着中尉大人的女性亲属。与此同时,那些人便开始从他的眼皮下陆续走过。
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达武中校率领的突袭队。按照昨日新近拟订的作战部署,达武从自己的旅里开始挑选突击队员,不料,所有懂得骑马的士兵都跑到夏德中校的骑兵团,贿赂了自己最后一瓶上等红酒,达武如愿已偿地得到52名会骑马的士兵,令他高兴的是其中有几个曾是当地的居民。
考虑到此次行军的隐蔽性,达武异常大胆地决定,所有突击队员们全部放弃任何武器,连把匕首都不准备,装扮成难民混出城,空手上路,由当地人充当向导,这一切只是为欺骗森林里众多的叛军耳目。
一路上,达武带着他的突击队,有惊无险的遭遇到叛军5次盘查。在向导的带领下,经历数小时的艰难行军之后,到下午5点多,天黑之前,突击队员才进入预定点开始休息。
预定点是一片浓密的树林。那里,事前得到通知的贝尼埃神甫派遣天使正迎接着他们的到来。神甫的天使也是一名神甫,虽然只有40多岁模样,头发却已完全花白,一身教士服帮他从叛军营地中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
“你迟到了1小时,中校!法梅依少校呢?”说话的人不是在抱怨,而是在提醒达武。
“法梅依少校留在城内,帮助将军在疏导难民转移。没办法,一路上的盘查太多,耽搁了不少时间。恩,你为我们带来什么武器。”达武一边解释,一边随地坐在草皮上休息。
“只有两把短枪,四把马刀,还有一些匕首,你们先将就用着。对了,为何没人事先通知我为你们准备些食物?”神甫注意到中校的士兵们正忙着四下寻找野果子充饥,于是奇怪的问道。
“食物都被叛军抢走了,不过不要紧,向导可为他们寻找到不少现成的食物。现在,你能介绍一下我所要关心的情报吗?”
50多人的部队却只有几把不称手武器,全队缺乏食物而饿着肚子,但达武却没有任何抱怨,作为内尔温登战役的英雄,根本不在乎这些困难,而在中校的身边,那些能参加这场战斗的士兵们,同样抱有这种的想法。
神甫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小心翼翼的铺在草地上展开,对着达武讲解道:“你们所需要完成的所有目标,现距离此休息点只有10多法里,翻过眼前山坡就可抵达。山坡下有个相距不远的哨所,就在这里,是明哨,附近没有任何暗哨值班。里面应该有40到50人,配备有步枪与马刀,占领它,就可获得足够的武器。当然,如果你们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包餐一顿。
越过哨所,再往前走几分钟,你就能望见叛军的粮仓,因为这里属于叛军后方,粮仓那里仅有不到10人在看守着。粮仓的左边是一排排马厩,都是西班牙人的战马,那些畜生都用上等的麦子在喂养。你的运气很好,西班牙人现在掌管着叛军的火炮,火炮的弹药连同火炮都集中在马厩附近的一个仓库里,西班牙人派了他们自己的一个连队值守两处地方。
所有情况就是这些,中校,还有那些不明白的。”
“很好,没有问题了,”达武反复看了两遍地图后,自信的说道。
……
晚上12点,夜晚的一场大雾弥漫在天地之间。上半夜还是皎洁的月光却没有了踪影,山坡下的叛军哨所里灯火通明,但在哨所外面全都是一片漆黑。几个站在门外值勤的士兵昏昏沉沉,虽然是刚刚换过岗,但这个一丝风也没有的夜晚,着实让人困倦不堪,更何况眼前的景物,除了黑夜,还是黑夜。
一名哨兵揉着再度合起的右眼,面对眼前的漆黑一片,他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哨兵本想找其他值勤的同伴聊聊天,却发现他们都不见了。
“该死的混蛋们,不就是欺负我是新来的吗?个个都跑到屋里休息去了”。哨兵在内心愤愤不平的骂道。可骂归骂,值勤还要继续,只是感觉太困了,于是将自己怀中的步枪摆放到墙边,转过身,掏出口袋里的一点烟丝放在嘴里嚼起来。
烟丝咀嚼后的苦涩味道,给他带来少许兴奋,只是这种兴奋刚刚持续3秒,一只强有力大手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紧紧地捂住他的嘴鼻,一把锋利的匕首同时轻轻滑过,割断了士兵的喉咙。无力的挣扎了两下,几秒种后,遭受厄运的受害者被人松开手,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一个!”黑夜里一个低沉的声音。
整个行动在晚上10点全部展开,达武带领着士兵偷偷潜伏到距离哨所不到50步的灌木丛中。在那里,突击队们整整等待了1个小时,直到达武确认眼前哨所再度换岗之后,才下令突袭。
干掉了哨所外所有眼线,达武带着士兵们摸进木屋内。
不大的房间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个醉酒的士兵,在他们的墙角四周摆放着步枪与其他武器,还有几张长桌,长桌中点着蜡烛,四周放有不少残留着食物的盘子与大堆空酒瓶。显然在不久前,哨所内的所有士兵都在这里为他们举行过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晚宴。
比起解决外面的4个哨兵而言,要干掉眼前醉死的士兵似乎更容易些。突击队员们拿过叛军遗留墙边的匕首,运用自己熟练手法将一个个睡姿难看家伙们的喉管逐一割断,其间没有一个叛军在此过程中挣扎与反抗,糊里糊涂之间枉送了性命。
检查完木屋里再没喘气的叛军士兵后,达武中校一边安排人手警戒外面,一边还下令突击队员们即刻收集武器,换上叛军服装,所有士兵在轮流休息5分钟,吃完剩余的食物后,准备再度出击。
10分钟后,获得武器装备与食物满足的突击队员们离开哨所,向着粮仓的位置前进。身后的木屋内灯火依旧,只是成了没有生命的鬼屋。
粮仓距离哨所只有5分钟的路程,这里是叛军们最大的粮食储备地,偌大的仓库内装满了麦面以及各类干肉。足以满足数万人10多天的口粮消耗。
前面打探的突击队员回来报告,仓库入口的房间外只有一名叛军在值勤,其他人都在内面休息,不过,从里面传的声音判断,应该都没睡。
达武弹出两根指头,旁边的两个突击队员会意地上前解决小麻烦。
“喂!”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叛军士兵的后面响起,他下意识的转过身,却看到一道寒光从自己眼前滑过,喉咙上立刻感觉一丝冰凉,双手本领着捂紧着不断向外冒气的喉管,想要死劲叫喊,但只能发出呱呱的低吟,这是他最后的声音表达。
就在哨兵倒地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