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初说到此,神情温暖而宠溺。
苏浅璎笑笑,不说话。
玉初轻抚着她的脸颊,眼神怜爱。
“若不是血砂的关系,我也舍不得看你辛苦练武。你这样的女孩子,生来就该是让人宠的。”
“阿初。”苏浅璎抬头看着他,“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宠坏了更好。”玉初语气有些温凉,“这样就没人再跟我争了。”
苏浅璎刚要笑,然而笑容一起就顿住,慢慢的收敛了下来。
玉初看着她眼中那一抹淡淡恍惚,并没有多问。
“睡吧。”
“嗯。”
她这会儿自然是睡不着的,却也不想继续想那些烦心事,索性闭上眼。大约是受了伤的关系,也或许是身侧这个怀抱太温暖,渐渐的,她竟再次睡了过去。
玉初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眼神里的忧虑却怎么也无法消退。
有广尧布的阵法以及青霜剑阻挡,那些婴灵倒是没有再起风波。
休息了两日,燕绥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可以收魂了。原本还需要苏浅璎用神识探索那些无处不在的怨气。如今既然知道有婴灵在,那些怨气肯定全部集中在婴灵身上,只要收服了婴灵,就可以破除川穷的防罩。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正如燕绥所说,收魂这等小事对他来说真的是易如反掌,就是那几个直接从腹中取出来的婴灵需要找到残骸有点麻烦。
为此四国的精兵翻遍了整座城池,总算是找齐全了。
第六天的晚上。
燕绥施法。
皓月当空,繁星满天。
广尧发动阵法,周围立即起了一层薄薄透明的结界,燕绥将自己的玉萧抛入空中,巨大的光圈分散洒下。
各个方位的婴灵在空中若隐若现。
燕绥轻喝一声。
“毁。”
玉初和宁晔同时出手,将困在阵法之中的婴灵残骸尽数毁掉。
尖锐凄惨的哭声骤然放大。
苏浅璎抖了抖。
凤昭华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互相安慰。
女孩子对这些东西总是害怕的。
那声音就回荡在耳边,由远及近,忽高忽低,几乎都能联想到他们被人残忍从母亲腹中取出来的模样。
血淋淋的一团肉,还在蠕动,却渐渐失去了温度
苏浅璎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那日在盛京城外无名山的山洞中,宁晔一把掏出那个黑衣人的心脏,也是这样,血淋淋的一团肉,还在跳动
看她这模样,原本还有些害怕的凤昭华倒是忍不住笑了。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武林高手一个个胆子大得很,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啊。”
玉初和宁晔同时回头,神情不一。
“那可是婴灵,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或者死士。”苏浅璎道:“若是对手呢,我还可以用武力。可这样的婴灵,看得见摸不着,那天我还靠神识看清他们的模样但凡是个女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话凤昭华赞同。
甭管多厉害多强大的女人,都有一颗慈母的心,光是听着那凄惨的声音,就不由得会联想到如果那是自己的孩子
凤昭华不禁一抖。
如果有人敢这么对待她的孩子,她得把对方大卸八块还得死后鞭尸。
时间一点点过去。
空中到处充斥着婴儿的哭声,仿佛在呼喊母亲,亦或者在怨怪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阴森、孤寂、寒凉、悲伤、心痛
苏浅璎死死抓住凤昭华的手,喃喃道:“幸亏我现在内力全无,否则我会控制不住想要阻止他们。”
凤昭华点头,“幸亏我不会武功,否则我也会阻止他们的。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我几乎都能感同身受他们的绝望和无助。璎璎,这世上怎么可以有这样残忍的酷刑?”
一行人当中,就她和苏浅璎两个女孩子,几天相处下来,关系倒是处得特别好,从最初的昭华公主和苏姑娘,变成了以名字相称。
苏浅璎抿着唇,神色清冷。
“因为这世上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变态和禽兽。”
慕子旭看过来,神情微动。
自小在宫中长大,自然也是见惯了宫里的那些阴暗勾当,只能说人性贪婪,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当初川穷被屠城,云梦谷那位祖先首先想到的不是引渡他们的灵魂去投胎,而是用来封印符焰谷,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不过他倒是知道一些。
燕家那位先祖,也是一介奇男子,一正一邪,脾气还古怪得很,却偏偏是个痴情种子。
当初一怒之下封印符焰谷,好像就是为了他的心上人。
不过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旧事,他也只是知道一星半点,事情究竟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燕绥一直在做法,整整一夜,那些婴灵的哭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不休,到后来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天际亮起一抹微白,渐渐的,越来越亮。
天亮了。
还在负隅顽抗的婴灵们顿时如临大敌,原本凄厉的声音变成了恐惧,颤抖,最后消失无踪。
周围那些围绕不休的阴风也跟着渐渐散去。
那日刚进城的时候那种被各种目光盯着的感觉也跟着彻底消失。
“防罩破了?”
“嗯,破了。”
广尧和燕绥同时松了口气。
下一刻,地面开始抖动,而且越来越剧烈。
广尧脸色一变,“快走,城要塌了,快走。”
宁晔和玉初第一反应都是来拉苏浅璎的手,凤昭华则是直接被玉初毫不客气的挥开。
凤昭华几乎是立刻就要摔倒。
还是燕绥反应快,抓着她的肩,纵身飞了出去。
安全出城以后,苏浅璎回头,只见那座古老的城池缓缓的坍塌,最终化为乌有。
而周围的景色全然变了,变成了一片森林。
她神情若有感叹。
“原来那座城是幻境,我们竟被幻境困了六天。”
其实早该想到的。
一百多年前就被屠杀殆尽的古老城池,没有一丝人气,应该早就被风沙淹没,怎么可能还留存这么久?不过是那些婴灵制造出来的幻境罢了。
正在感叹,忽然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袭来。
她立即转身,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玉初发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苏浅璎蹙了蹙眉,讶异道:“你们没有察觉么?刚才我好像感应到有风声,还有”
她闭着眼睛,仔细的回想方才那一瞬间奇异的感觉。
“很热,很急”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是火。”
“火?”
凤昭华迷茫的四处打量,这树林里不见阳光,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而且还出奇的冷,怎么会热?
“璎璎,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不怪她这么问,正常人感受到的都只是冷,怎么会热?
广尧等人却是齐齐色变。
苏浅璎因为身中血砂的关系,对暑热极其敏感。而且虽然她现在内力全无,但修炼隐凤决所带来的感官意识比从前更清晰。她既然说感受到了火,就一定不会有假。
“能否感应到方位?”
苏浅璎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应了半天,终究挫败的摇头。
“如果我的功力还在,应该能探测得到,现在不过刚才出来那会儿,那股灼热的感觉特别强。我虽然不知道方位,但我敢肯定,这一定不是寻常人间烟火,而且好像还能移动,还有风声”
说到这里,她神色有点迷茫。
“那风声很奇怪,不像是自然风,倒像是像是那团火自带的”她忽然睁大眼睛,“翅膀对了,是羽翼,没错,就是羽翼!”
广尧和燕绥对视一眼,各自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神情。
“火翼麒麟。”
苏浅璎一怔。
“我只知道火麒麟,火翼麒麟是什么东西?”
燕绥神情格外凝重,“那是守护符焰谷的神兽,和火麒麟唯一的区别就是有翅膀,可在陆地奔跑可在天空飞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你感受到所谓移动的火和风声,就是因为它在飞行”
他忽然闭上了嘴巴,神情十分惊异。
广尧皱眉,“当年师父就是因为被火翼麒麟所伤,功力大减,所以无法对符焰谷赶尽杀绝,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只能封印。火翼麒麟也被封印,你既感应到它的存在,想来它已经冲破了封印。而且火翼麒麟的速度非常快”
“也就是说”玉初接过话,“它很快就会追来。”
广尧点头。
“是的。”
他担忧的看向苏浅璎。
好容易将血砂压下去,如果碰上火翼麒麟,很有可能再次引发她体内的剧毒,到时候
苏浅璎脸色有些苍白,苦笑道:“还真是雪上加霜啊”
她若是内力还在,最起码还能自保,如今
玉初握了握她的手,无声告诉他,我会保护你。
苏浅璎对上他的目光,心中的阴郁消散了不少,看向广尧。
“师兄,火翼麒麟有什么克星?”
“如果能重创它,你的青霜剑倒是有用,可你如今不能靠近它”
青霜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操纵得了的,当年墨玄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抑制住青霜剑的煞气。这些年跟着苏浅璎,早已习惯了她的气息,若换了旁人,怕是无法有效利用不说,还得被其所伤。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临走的时候师父不是还给了一个包裹么?看看有什么东西有用。”
广尧叹息一声。
“师父的手册上有记载,如果遇上火翼麒麟,需斩其双翼,可灭其威。再刺其喉,灭其器,也就无所畏惧了。关键就在于”
苏浅璎听明白了,“所以关键就在于,现在我没法用青霜剑,对吗?”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燕绥忽然开口,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眼睛,“但凡是名剑,都是有灵性的,青霜剑更是遇恶则恶,遇善则善,你的血或许应该可以激发它的战斗力。但青霜剑毕竟是符焰谷之物,你现在又没有能力操控它,万一它的煞气被唤醒了,见到火翼麒麟以后反过来伤你,那就”
“不行。”
玉初立即否决,“这太危险。”
苏浅璎却问。
“这是唯一的办法?”
燕绥负手而立,“如果不是因为刚才收服那些婴灵消耗了我太多真气,我们几个联手就算不能杀死它,重伤还是可能的。可现在就”
“那也不行。”
玉初坚决不同意拿苏浅璎的命做赌注。
燕绥用玉萧拍打这手心,漫不经心道:“小子,我可是为了她好。这火翼麒麟的内丹可是难得的宝物。若是运用得当,说不定还能解她体内的毒。”
“可若是运用不当,只会适得其反,如火上浇油,她会立即毒发身亡。”
玉初冷着一张脸。
火翼麒麟的内丹自也属于灼热之物,若能抑制血砂还好,若不能,只会被吞噬,到时候两相叠加,苏浅璎会死得更快。
燕绥耸耸肩,转过身的时候眼神里划过一丝叹息。
他一直都是不同意玉初用那种方法为苏浅璎解毒的,毕竟会有什么副作用,他也说不准。
然而玉初坚持,他也没办法。
他不再说话,场面僵持了下来。
苏浅璎看看燕绥,又看看身边的玉初。
“阿初,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话未说完,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热流涌来,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顷刻间开始燃烧,脸色蹭的一下火红如血。
玉初脸色大变。
“夭夭”
苏浅璎却猛的推开他,疾步退后,险些摔倒。
宁晔立即伸手扶住她,这一扶就发现她手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璎璎”
一道火光汹涌扑过来。
宁晔脸色一变,立即搂着苏浅璎往后退,这一退就撞到了结界,直接穿了过去。
玉初原本要扑过去,然而火光迅速袭来,他身边广尧立即将他一拽。
紧接着那团汹涌的火光也猛然撞过去,直接撞破了结界。
“夭夭。”
玉初立即追了上去。
广尧和燕绥也不落其后,虽然那团火光一闪又消失,他们依旧看清楚了,那就是火翼麒麟。
如果它找到了苏浅璎和宁晔,后果不堪设想。
慕子旭本来也要追上去的,眼角余光看见躲避那火光退避倒在地上的凤昭华,他又折回来,将凤昭华扶起来。
“昭华公主,你没事吧?”
凤昭华摇摇头,“没事。”
慕子旭却分明看见她手掌被石子已被磨破了皮。
他从怀里掏出金疮药。
“包扎一下吧。”
凤昭华一怔。
在宁晔和玉初的光芒下,慕子旭就显得渺小很多,再加上他本来年龄又就像是一个大男孩儿。凤昭华也没怎么注意过他,此时倒是不自觉的多看了一眼。
“谢谢。”
她并不矫情,草草的给自己上了药。然后问题来了,她伤的是手,该怎样包扎?
慕子旭看出了她的为难,从自己的衣衫上撕下一块布,拉过她的手,当仁不让的给她包扎起了伤口。
凤昭华又是一怔。
慕子旭神色淡然自若,“事急从权,冒犯了,还望公主不要介怀。”
凤昭华笑了笑。
“多谢。”
砰
宁晔和苏浅璎同时摔在地上,顺着陡坡滚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宁晔侧头看身侧的苏浅璎,她已经晕了过去,脸色绯红,温度依旧高的吓人。更可怕的是,她的唇在一点点的干裂。
他目光一缩。
“璎璎,璎璎”
摇了几下,苏浅璎依旧无动于衷,只喃喃的唤。
“水好热”
水?
宁晔抬头逡巡,然而一眼望过去,有山有树,唯独没有河。
他两指放在苏浅璎右手脉搏之上,立即就被灼伤得颤了颤。她体内似乎有火,在将她身体里的水分一点点的烧干净。
如果再没有水,她会严重缺水而死。
他抿唇,然后当机立断拔下她头上唯一的银簪,划破自己的手臂。
血,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一滴滴落入她唇上
☆、第一百零一章 记忆复苏(必看)
苏浅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熟悉而遥远。
那是十年前。
她趁师父闭关,利用自己在藏书阁多年所学破了师父在山上设置的阵法,那会儿阿初刚好回玉照国去了,骗过师兄不算难。
她第一次下山,山下的世界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复杂,虽然与电视上多有差异,却并不难接受。
她走了很久,终于进了一座小城镇。
中午了,日头高高挂起,惹得她满头大汗。她觉得饿了,看见旁边一家包子热气腾腾的,特别香。
一文钱一个。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下山的时候没带钱。
上辈子出身豪门,从来不会为金钱忧心,卡上的余额永远都有至少七位数。这辈子一出生就生活在山上,更是对金钱没概念。
最后她想起自己穿的这身衣服还不错,就从袖口上抽出金丝,换了几个包子。
然而晚上她没地方住。
她孤零零的蹲在街角,却被巡逻的衙役给盯上了,她没有户籍,他们要将她抓去衙门。
幸亏那时候她还有些防身的功夫,又仗着个子娇小躲过了衙役们的追击,化成小乞丐的模样在一个废弃的古宅里藏了一夜。
第二天,街上就张贴了通缉令,上面画着她的画像。
她藏在一辆出城的马车底下,悄悄出了城。
出城以后,她却十分茫然,因为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而且自己没钱,也走不远。
难道要回苍雪山?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走错了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肚子好饿啊。
她咬了咬唇,活了两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没办法,只得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再说。
她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看见了山,山上有果树。她眼睛一亮,连忙跑了过去。
那棵树很高,那时候她差不多已经克服了恐高症,刚开始学轻功。她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能上去。
于是她闭上眼睛,按照师兄教的方法,深呼吸,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树枝上。
她刚欣喜的摘下一颗鲜红欲滴的果子,突然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她猝不及防,立即掉了下去。
“啊”
预料的疼痛没有袭来,她落入一个温暖泛着淡淡青竹香的怀抱中。
她愕然抬头,却看见一张十分漂亮的脸。
和阿初一样漂亮。
他穿着一身华贵紫衣,面容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好看得难以形容,只是那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显得太过淡漠,仿佛尘世间没有他在意的东西。
“谢谢”
道谢的话还未说完,下一刻,那漂亮的少年手一松,毫不怜惜的将她丢在了地上。
“哎哟”
尽管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但她的屁股还是没有避免与大地亲密接触的结局。
“什么人呐,亏得长那么漂亮一张脸,这么粗鲁,不知道对女孩子要温柔点么?太没风度。”
“放肆!”
一声低喝,随即就是拔剑的声音响起。
“其哲!”
那漂亮的少年开口了,声音还有些稚嫩,语气却透着十分老成淡漠。
“是。”
叫其哲的冷面少年,嗯,看起来似乎是个护卫的模样,闻言立即收了剑,恭谨的退后两步,不在发言。
她很是讶异。
看起来这个穿紫衣华服的少年身份还不低。
算了,好歹人家刚才也救了她一命,就不和他计较了。再说了,自己都活了两辈子了,还跟个小孩置气也忒没气量。
她拍拍手站起来,找到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落在地上的果子,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汁液顿时充斥口腔。
太甜了。
她立即想要仍,可肚子不争气的唱起了空城计。
她咬牙,想到昨天吃的那一顿包子算了,闭上眼睛,就当这果子是那美味的灌汤包了,好歹填饱肚子再说。
那原本要离开的主仆俩,此时却停了下来。
紫衣少年目光看过来,含着几分打量。
其哲很讶异于自家主子对一个陌生小女孩儿的关注,想了想,他道:“公子,看她的穿着,应该是富家千金,怎么把自己弄得跟个乞丐似的?这么小的年纪,难道是跟父母走散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