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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男人,一定要承担起保护你的责任。有时候有些人我斗不过,就只能攻心为上。”
嘴上说的是轩辕轶,但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吧?
225。邯郸学步,徒增笑柄
哥哥多么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轩辕轶对她只是欣赏居多。后来知道她是自家表弟的媳妇,那就更是退避舍,再也没有用那种眼光看待过她。
反而是……
那个男人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又哪里躲得过他们这对从小寄人篱下早早就会了察言观色的兄妹的眼?
然而,行动过诡异,让他抓不到什么机会。他早早的东西,居然在一个丫头身上派上
了用场。
这傻,用他来做武器效果也很不错嘛!
只可惜,这武器第一次使用,却是对着他的仰慕者开火。
她家傻的仰慕者啊!
凤弦月突然扑哧一声笑开了。
“早知道你这么能说,以前我就不一个人说那么多了。让你帮我分担分担我也能轻松许多。”
“那我以后帮你啊!”夜无尘连忙笑道。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凤弦月连忙和他击掌,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转念想想,凤弦月心又一沉,“你这样对方六小姐说话,终究是毒了点。人家一个女孩儿家,肯定心都碎成一片片了。”
更何况,还是他的第一个仰慕者。
“她碎就碎呗,关我什么事?”
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傻,都已经把人家伤成这样了,他却还跟没事人似的。
凤弦月都忍不住要为方六小姐叫屈了——
看到了没有,就是这样的人,你真确定你看上的是他?
嗯……自己左看右看,嘿嘿,怎么也越来越觉得自家傻好了呢?
方六小姐的事情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告一段落。
第二天,她没有再上门来,凤弦月松了口气。
第天傍晚,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远方疾驰而来,停在了福王府的门口。
“福王妃,我又来了。”
摘下头上的帷帽,方六小姐一身湖蓝色劲装,英姿飒爽,英气十足,十分招人眼球。
没了以往的刻意扮柔,也不再穿着那些阻碍行动的长裙大袖,她的行动干净利落的许多,更显出武将家女儿的风范来。
凤弦月颔。“来了就进来坐吧!”
“不,我不坐了,我过来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方六小姐摇摇头,晦色的眼底光芒暗淡。
可怜的孩,肯定是被夜无尘那些话伤得够深吧?
看她神色黯淡,虽然靠劲装提起一些精神,但终究脸色还是很有几分蜡黄,早不复前些日的红光满面。
凤弦月颔。“那你说吧!”
“我……回去之后,我把你说的话都想了一遍,我觉得你说得很对,福王殿下也说得很对。”
“但是,我就是喜欢他,我越来越喜欢他了!他对你的真情让我感动不已,我夜夜辗转难眠,就是想要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郎君。”
呃……
凤弦月嘴角抽抽。
这姑娘是受/虐狂吗?怎么被人骂成这样了,她反而对夜无尘的印象还更好了?
“但是我也知道了,他喜欢你,只喜欢你。别人他是看不入眼的,我想嫁给他,在你们看来也就像跳梁小丑一下上窜下跳,让你们看了一场笑话吧?”
“可是,我不后悔。我就是喜欢他,就算你不答应让我嫁给他,他也不喜欢我,但也不妨碍我喜欢他。”
凤弦月无言了。
这姑娘的逻辑实在强悍了点,她都跟着她绕不过来。
而等将想说的话说完,方六小姐深深深深的吸口气,才又继续道。
“王妃,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漂亮真挚,这也是福王殿下喜欢你的原因。我本来想多你的性,好让你喜欢我,也让福王殿下因此对我多看几眼……”
“但现在我知道了,邯郸步是没用的,反而只会徒增笑柄。我就是我,无论怎么都不可能变成你。福王殿下也不可能喜欢上我……”
说到这里,方六小姐眼眶儿又一红,赶紧别开头。
“啊,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呢!你哥哥……他没事了。”
“张家军满山满谷的去寻他,却没有找到,现在他们都在说他是不是逃去苍龙国了。”
“我爷爷说,他肯定不会去苍龙国,而是在他该在的地方。爷爷对他也十分赞许,还说不出十年,他一定会将凤相爷取而代之,甚至比凤相爷做得更好。”
“爷爷这么说,那他肯定是安全的了。而且以后都会很安全,你在京城不要担心了。”
“谢谢你。”说了那么多,终于说了几句到点上的话,凤弦月很真诚的向她道谢。
方六小姐吸吸鼻。“没事,这是我欠你的,上次我本就不该为了……故意危言耸听。好了,我今天的话说完了,我走了!”
方六小姐再次离开,这次的身形比上次果决潇洒了许多。
只可惜,她对夜无尘的心还没死绝,也不知道这丫头又会做出什么让她无语的事情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好歹心地善良,便是有心想抢她丈夫的时候也将事情做得光明正大,自己不用担心她私底下耍招数就是。
所以,这个丫头她不用操多的心,除了……
每每想起自家那个只会呵呵傻笑着围着她转的家伙居然也能吸引一个少女,而且还是如此坚贞不屈的少女,她心里就酸溜溜的。
看来,以后得把他管牢点才是。凤弦月心里暗想。
方六小姐的事算是暂时按下去了。
后听说消息,也只是叹了口气,骂了夜无尘一声口无遮拦也就再无其他。
转眼时间再次飞逝,凤弦月居然又接到了凤相府发来的帖!
原来,她的父亲大人也过生日了。
但因为是散生,他并不打算大宴宾客,只是请两个出嫁的女儿回家吃顿便饭,仅此而已。
帖上的话写得声情并茂、花团锦簇,凤弦月捧着帖,差点就要以为她的父亲大人果真如此慈爱仁厚,一心疼爱着她们两个女儿了。
不过,鉴于她正好闲得无聊,心里也有一个疑问想去一探究竟,便答应了下来,还叫人备了一份厚礼带过去。
226。津津有味的看着戏
凤居正的寿宴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家人团聚。只不过……
呵呵,除了她和凤清歌回来,那边却还多出来两个小娃儿。
他们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出头,另一个五六岁的样,两个人穿着打扮都不甚精细,神态也不怎么自然大方,反而还有几分畏缩。
看着前后脚进门的凤弦月和凤清歌,看到她们满头的金银玉翠,大点的孩眼光一闪,脸上竟浮现几许嫉妒贪婪。
凤弦月皱皱眉,夜无尘早先一步将她拉到身后。“这是哪个下人家的孩?怎么跑到这里玩来了?”
凤居正老脸一僵。“福王殿下,他们俩……是微臣一个远房亲戚的孩。那亲戚远到才来,微臣便收了他们在府里安歇,今天微臣生日,就让他们出来玩玩。”
只怕不是玩,是来认亲的。
凤弦月终于明白她这父亲为什么会办这个所谓的生日宴了。
那分明是想把他两个见不得光的孩给带入光天化日之下!
只可惜,他是盘算得好,可也得她们配合啊!
凤弦月撇撇嘴。“原来是亲戚家的啊!那随便吧,不过别让他们靠近我,我肚大着,可经不起小娃儿的半点磕磕碰碰。”
凤清歌也嫌恶的别开头。“我最讨厌男孩了,又皮又滑,力气还大,爹你叫人把他们带去别的地方玩,我不想看见他们!”
凤居正满眼的希冀就在两个女儿的一人一盆冷水下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动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道:“毕竟是亲戚家的孩,就让他们在这里玩吧,我不让他们碰到你们就是了。”
凤弦月低笑不止——
她这个父亲啊,死要面到了什么地步了?
有本事你就承认这是你的私生啊!拿出你做父亲的威严来,我们便是不想认也得认。
然而,你又想得体面,又想将儿养在身边教导,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听到他的话,凤清歌还是一脸嫌恶。“好吧,随便。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他们敢碰到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夜无尘则是紧紧搀着凤弦月。“月儿别担心,我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他们任何人碰到你半下!”
凤居正的脸都快绿了!
亏得管家及时过来通知宴席备好了,不然还不知他要被她们姐妹俩奚落到什么地步——
凤弦月突然发现,看凤清歌的表现,她似乎对那两个孩的来历并不存疑?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按照她的性,她眼睛里肯定是揉不得砂的,可为什么……
再看看张氏,她也是木着一张脸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
算了。这是他们家的事情了,她只要冷眼旁观即可。
这群人啊,总会有些让她目不暇接的事情蹦达出来。
虽然只是家人小聚,但凤居正这次可是下了大手笔了,又是叫人准备了精致的饭菜、还特地给凤弦月做了好几份适合孕妇食用的饭菜,又是请了展云楼的戏班来唱戏,把个空荡荡的相府也撑得热热闹闹的。
对于现下京城里达官显贵家都以请到展云楼的戏班、尤其是凤鸣凤仙唱的场为荣的事,凤弦月已经无力去吐槽。
不过,她想,肯定有个人比她更心神不定才是。
举着筷,凤弦月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夜无尘给她弄好的饭菜,一边悄悄斜睨着凤清歌,果然发现她的目光又开始痴痴追随起戏台上那个温柔小意的俊书生。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眼底除了痴迷,也还多出了几分隐隐的欣喜以及……激动?
凤弦月唇角微掀。“清歌,你怎么一直吃爹特地为我准备的菜啊?难不成你也有孕了?”
凤清歌伸出的筷悬在半空。
“你……你少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怀孕?你别胡说毁我声誉,你、你别胡说!”
一边说着,她的筷方向一转,夹起旁边一道青菜。
看着她明显仿佛被戳中了痛脚而惊慌失措的表现,凤弦月但笑不语。
她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看那对夫妻的了。
不出所料,在听到她的话时,凤居正和张氏夫妻心里都有一抹狂喜一闪而逝。
然而再听女儿的力辩驳,看着她过分激动的反应,凤居正眼神一暗,张氏脸上也爬上一抹焦急。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她的肚上看过去。
只有凤弦月,她依然有滋有味的吃着饭,顺便看着戏台上的两个人,发现花旦身段依然高挑窈窕,小生也是那般俊俏风流,两个人公然投入的演绎着令人心醉神迷的爱情故事,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下面的变化。
一顿饭毕,张氏连忙拉着凤清歌去说‘母女悄悄话’了。
两个小男孩都被安置在一旁的角落里,津津有味的看着戏,连眼珠都不错一下。
凤弦月微微一笑。“这两个孩的眉眼都和爹挺像的。尤其是大的那个,脸型也几乎和爹爹是一个模里刻出来的,想必等再过两年长开了,就会和爹爹你更像了。”
“是吗?”凤居正面上一喜,“月儿,你知不知道……”
“爹你不用说了。”凤弦月淡然打断他,“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家里的事情已经和我没有什么相干。”
“你要做什么我也没心情去管。不过,要任务,您还是要先照管好自己才是。”
凤居正激动得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得没错!爹爹会照管好自己的,你也照管好你自己啊!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是吧?爹的小外孙要出世了呢!”
“哦,对了,关于你哥哥,你也不用担心,我一直叫人留意着他的动静。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派人告知你的。”
现在才想起她的哥哥、想起他还有一个已经成年的儿流落在外吗?
凤弦月心中冷笑。
爹爹啊爹爹,你这个父亲做得还真是够称职的!
明媒正娶的正妻生的大儿被你赶出家门,吃尽了苦头。现在他被人冤枉,你却不禁没有帮他奔走申冤,反而急急忙忙的把养在外头的儿给接了回来。
227。甚好,勿念,等兄凯旋
你就这么盼着他死吗?
还口口声声说留意着他的动静,她真怀疑一旦他知道哥哥的下落,第一时间就会把他交到姓张的手上!
呀!
凤弦月突然灵光一现。
她就说为什么张氏一族会答应他把两个养在外面的小接回来呢,肯定是他们之间达成某种协议了!
张氏是足之虫,想死透还需要一些时日,尤其他们现在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在外人眼中看起来也还有几分恢复昔日盛况的希望。
凤居正多么聪明的人,他刽那么快就把那个盟友摒弃到一旁。
而且在她的梦中,他最终可是伙同姓张的拥护发动宫变了的。
都小心翼翼的说了这么多了,可凤居正发现凤弦月始终面色不改,眼神不变。他的心中升起几分焦急。
“月儿,最近……你哥哥他有消息传给你吗?”
又坐不住了,开始旁敲侧击。
凤弦月抬起眼帘。“爹,哥哥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又大着肚待产,哪有精力去管他的事?”
“反而你是一国宰相,便是有最新的消息肯定也是先传到你那里。女儿今天过来,也是想来向您打听打听关于哥哥的消息的呢!”
凤居正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讪讪转开头去。
“那些事……我不知道。那是军事机密,也就户部几位要员和圣上知晓,我虽然是宰相,却也管不到那上面去。”
不是管不到,而是被防备起来了吧!
凤弦月冷笑。
皇帝多么多疑的人。自从上次凤如君回来告密后,他就开始防备着他了。
因而,凤居正后来之所以协同逼宫,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他终究是安享了久的荣华富贵,也坐惯了那张高高在上的椅,舍不得从上面退下去。
因此,只要能抱住自己的位置,便是牺牲了他惊才绝艳的大儿又如何?
反正他还有两个儿呢!
凤弦月看着他闪烁不定的目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恶心。
“我吃饱了。爹,我想回我以前住的屋坐坐,不知可不可以?”
“可以啊,当然可以!你的屋我每天都让人打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我这就叫人带你过去!”凤居正连连点头。
过分的殷勤更让她受不了。
凤弦月撇唇。“不用了。我还知道,就我和无尘过去好了。”
“这样啊,那好吧!”凤居正连忙点头。
果然还是不愿意在她身上用多的心啊!虽然也存了一点往她身上投资的心思,但他更多更大的筹码却都摆在另一个地方。
凤弦月抖抖肩膀,似乎要将他压在自己身上的筹码抖掉,便和夜无尘施施然到了她出阁前住的地方。
这里算是相府里一个十分偏僻的所在了。
它地处西面,好死不死的坐落在主和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之间,光从方位上看,就能知道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有多不尴不尬。
小小的一个两进院,一明二暗间房,敞亮的那间是她和娘亲的,后来娘亲过世了就专属于她一人。
还有一间给了翠云巧云,剩下的给那些粗使丫头们住。
小小的院里也算塞得满满的。
就在这里,她过了她的童年和少年时光。
虽然不甚幸福,却也还算简单安康——除了张氏母女时不时的挑衅,以及凤居正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
再次回归昔日的闺房,院里却早空荡荡的。自从她出嫁后,翠云巧云被她带走了,其他人自然是被遣散去了别处。
推开那扇破旧的大门,凤弦月心里突然生出几分伤感。
“月儿。”夜无尘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拳头,“我在这里。我和孩,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呢!”
“嗯。”凤弦月点点头,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浅浅的笑。
将丫头们都留在外面,他们俩走进去,当推开她曾经的闺房的大门时,一个白色身影赫然闯入眼帘。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见状,夜无尘双眼一瞪,一手紧紧握住凤弦月的手。
来人穿着白色的戏服里衬,长发束在头顶还没散开,只有一张漂亮的小脸蛋白净精致,一双狭长的凤眼熠熠生辉,里面闪烁着点点柔情。
“参加福王殿下!”此人赶紧对他行个礼,便压低了声音道,“小的凤鸣,是替凤公来为福王妃送信的!”
凤弦月一听,平静了几天的心湖再次泛起波澜。
“我哥哥的信?他的信怎么会在你手上?”
“自然是因为凤公信任我了。”凤鸣柔柔一笑,眼底柔情辗转,温暖祥和,仿佛月的春风扑面而来,令人由身舒爽到心底,不知不觉便对他放下了戒备。
凤弦月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一痛!
转过头,却发现是夜无尘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手上的青筋几乎都爆出来了。
“无尘,你捏疼我了。”凤弦月小声道。
夜无尘一愣,连忙松开手。“对不起!月儿,我听到有大舅的信,一下激动了。”
“没事。”凤弦月笑笑,再看向凤鸣,“信呢?”
凤鸣连忙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条。
凤弦月刚想上前,夜无尘却按住她。“月儿你别动,让我来,小心有诈!”
能有什么诈啊!
凤弦月心里说着,但脚下却果真不动了,任他代为上前取过纸条。
眼见如此,凤鸣眼底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