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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的书房变得“畅通无阻”了,穿过新建的这个走廊,就能到书房南侧的墙。
我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向书房靠近,听到里面有低低地交谈声。
“也不完全是那些原因,主要是倾若这丫头愿意,她很少向我要求过什么。。。。。。我倒也不担心她,只是倾玲那丫头真是。。。。。。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包含沧桑,听着年龄应该是老皇帝那一辈的。
静默了几秒,蓝唐黎才开口:“二小姐早已心有所属,本王从来不夺人所爱。”
“倾玲那丫头还太小,有些事她还看不清楚,我这个做爹,当然要为她考虑最好的。”
稍加猜测,就知道这个声音是冷倾玲的爹,右丞相冷如君。大年三十那晚在宫中的宴会上我见过他一面,是个儒雅睿智的中年美男,也难怪会有那么貌美的两个女儿。
“让二小姐做本王的侧王妃,冷相不觉得委屈了二小姐了吗?”
是蓝唐黎的声音,我的心蓦然一紧,冷如君想把冷倾玲嫁给蓝唐黎?他难道没听过蓝唐黎那些个风流韵事?他这不是在作贱自己的女儿吗?
“王爷,我想得很清楚,与其让她和那个小子毫无结果地混着,不如早点替她找个好归属,即使将来我不在了,我知道王爷一定会善待她的。”冷相的声音里透着笃定。
仔细想想,皇帝下面最大的就是左右丞相了,如今左丞相已经被搬倒,右丞相在朝中的地位更是不可小窥。冷相把自己的女儿往黎王府推,这其中的涵义可大可小,蓝唐黎没有道理不接受,这将意味着朝中会有更多人,更多势力倒向他黎王。
☆、谁为黎王妃?(二)
但是,这些权谋利益与我无关,我的考虑,只会基于我的出发点。我能看出阿明对冷倾玲的喜欢,所以,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也是要为他考虑最好的。
不等蓝唐黎回答,我一把推开南侧墙面上的窗户,笑得一脸妖媚地盯着屋内两个愕然转头的人,我说:“冷大人,这可不行,我不同意二小姐嫁到黎王府。”
说着,我手往窗棂上一撑,很潇洒却不端庄地从窗户外跃进去,拍了拍手,我走到蓝唐黎身边,妩媚地往他腿上一坐,放肆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我看向冷如君,他的表情有些许诧异,却很快掩饰下去。
他说:“侧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难道我说得还不明白吗?我说我不同意二小姐嫁到黎王府,黎王府只能有一个侧妃,独一无二的侧妃。”
冷如君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蓝唐黎。蓝唐黎在我腰间捏了一把,淡淡地说:“冷相莫要见怪,她被本王宠惯了。”
“有些事王爷自有思虑,就不需本相多说什么了,本相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冷如君虽面带淡笑,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却是显而易见的。
余光看着冷如君离开的方向,我眼睛微微眯起,将头搁在蓝唐黎的怀中,手指在他胸前打着圈圈。蓝唐黎捉住我乱动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揉搓,他笑着说:“什么叫独一无二的侧妃?”
我也笑:“难道王爷不觉得吗?谁还能想我一样如此讨王爷欢心?”
蓝唐黎胸膛传来闷闷的震颤,他语带责备的笑意说:“讨本王欢心?你不给本王找麻烦,本王都谢天谢地了!”
“王爷可冤枉我了!”我撒娇般地在他胸前轻捏,纤细的手指抚上蓝唐黎的唇,脸转向他的耳侧,轻轻呼了一口气,说:“冷倾玲能有我美?有我讨王爷的花样多?”
蓝唐黎挑眉。笑得邪魅,“那可说不准,也许,冷二小姐更是别有一番情趣呢。”
明知道他是激我,但见他那一脸陶醉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眯眼,挑衅般地跨坐在他身上,我柔软灵巧的手在他背后游移,感觉蓝唐黎渐渐安奈不住的悸动,眼见他的唇就要贴过来。我身体一后仰,优雅而迅速地离开他的身体,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笑着问:“王爷现在还是觉得冷而小姐更有一番情趣?”
蓝唐黎脸上有无奈地笑。他伸手拿起旁边的茶杯,轻轻晃动茶盖,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觉得你这个侧王妃当得怎么样?”
我微微皱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真想娶冷倾玲当侧王妃?
“挺好。我挺满意这个独一无二的位置。”特地加重“独一无二”这四个字。
蓝唐黎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这个男人有时候就是让人这么琢磨不透,他说:“你觉得本王换个正王妃如何?”
我哑然地勾勾唇角,旋即问道:“现在的正王妃不是当得好好的吗?”
水烟碧虽然自小产后一直没怎么露面,但她又没死没疯,按照以往的惯例。蓝唐黎没有任何理由夺了她这正妃之位。
“大夫说她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蓝唐黎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怜惜,甚至连基本的叹息都没有。语气平常得就像是喝口茶一般。
不过,在这样的时代,就连普通家庭里都是“无后”为最大,更何况是王室。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水烟碧会因为不能生孩子而被削去正妃之位。而我,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被削去侧妃之位。蓝唐黎是在暗示我冷倾玲会成为新的侧王妃吗?
“王爷有什么打算?”虽然心里百转千回。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问着,幸而蓝唐黎在喝茶,也并未仔细看我的表情。
“这个正妃的位置她是坐不了了,就先当个庶妃吧。”蓝唐黎淡淡地回道。
庶妃?连降两个档次,那水烟碧岂不是还在我这个侧妃之下?
心里不好的感觉又深了一点,我状似玩笑地笑问道:“那王爷准备把这个香喷喷的位置留给哪位美人啊?”
蓝唐黎似洞察般地瞥了我一眼,了然地笑笑,说:“哪位美人讨本王的欢心,本王就留给哪位美人。”
“小玉给我熬的薏仁盅应该好了,就不打扰王爷了。”
我转身,面上带着冷笑,水烟碧难道不讨他欢心吗?他还不照样说贬就把她贬了。我突然又有点怀疑我才萌生起来的想法,也许蓝唐黎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有感情。他这样阅遍花丛的风流之子,真得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我不知道蓝唐黎到底打得什么算盘,但现在连端茶的丫鬟都在传冷府与黎王府的联姻,无风不起浪,但即使外面已经掀起了龙卷风,蓝唐黎却仍旧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蓝唐黎就是有这种的气场,即便他在筹划天大的事情,他也能让你完全感觉不到他在做什么。
不过,从阿明的身上倒是可以感觉出些异常,在那日冷相上黎王府之前,冷倾玲就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来看过阿明了。我知道阿明心里着急,但以他现在的待罪之身,不要说是相府,就算是出工部大门五十米,也会被有心人捉住当把柄的。
我知道他很想让我帮他去冷相府上打听打听,但又怕会给我招惹麻烦,所以他一直都没刻意在我面前提过冷倾玲。
但关于冷倾玲,我是有打听过的,冷如君把她关在冷府,派侍卫严加看管着,不准她出府,其实也就似乎不准她再见阿明。
我自然不会跟他说这些毫无帮助的消息,可即使我不跟阿明说这些,现在满城都在传黎王爷要娶冷相府的千金,依阿明的玲珑之心,他也猜到是个什么情况了吧。
割舍,对于我来说很容易,但对阿明来说,却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我太了解他了,重情重义,太过于纯良。
但这件事,我确实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因为王府一直没什么动静,蓝唐黎也正常得出奇。除了冷相拜访的那次,他再也没有提过任何关于娶妻立妃的事。
正当我困惑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在迷惑中看到转机。
就在冷相拜访之后的半个月,蓝唐黎那天依旧和往常一样按时离开去上岗,但不到晌午,他就回来了,而且是被软撵抬回来的。
当丫鬟急急忙忙跑进来,一副遇到鬼的样子喊道:“王妃,不好了!不好了!王爷出事了!”
听到那句“不好了”,我心里还有些小小的紧张,拿着枣糕的手还微微顿了下。但听完后面那句话后,我整个人就异常镇定了,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枣糕放进嘴里,慢悠悠地问:“怎么了?”
“王爷。。。。。。王爷被陛下罚了五十大板,现在。。。。。。现在正躺在正院的软塌上!”丫鬟的语气里带着恐惧,眼睛里已经溢出了泪水,仿佛蓝唐黎被打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只是被打了板子,又不是死了,见那丫鬟一副天塌下来般的表情,我忍不住低声呵斥:“哭什么哭!王爷又不是死了!”
丫鬟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我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我似乎在咒堂堂蓝国三王爷死。见那丫鬟一副泪眼朦胧的委屈模样,我放缓了声音,淡淡地说:“行了,还杵在那干嘛?王爷不是挨板子了吗?带上药过去吧。”
丫鬟这才低声回道:“尹总管已经带着药过去了,他让我来通知王妃。”
我微微挑眉,蓝唐黎又没死,只是屁股上挨了几板子,叫我去有什么作用?不过,我还是站起身来跟着去了。依蓝唐黎那张扬的性格,根本就没人敢惹他,就算是老皇帝,在很多事情上也是护着他的。如今却亲自下令打了他的板子,我很奇怪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老皇帝下了这道惩罚,我也很想欣赏一下蓝唐黎此刻的表情。
不过,见到蓝唐黎,我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因为他仍旧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即使是趴着,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慵懒随意,眯着双眼仿佛睡着了一般,没有一点挫败之意,甚至连狼狈都没有。
听到动静,蓝唐黎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那双幽深的黑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很快闪过,见我立在门口,蓝唐黎勾勾唇角,笑着说:“如果你是来给本王上药的,那可迟了一步。”
我瞥了一眼他身上盖的薄锦,不理会他的调侃,径自走上前去,微微掀开了一点他,看到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臀部,我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老皇帝这次是真得下了狠心了,他是真得想把蓝唐黎的屁股打到开花。
我搁下薄锦,居高临下地看着蓝唐黎,“王爷这是做什么了?陛下怎么下手这么狠!”
蓝唐黎笑笑,表情没有丝毫不自然,他说:“这老子想打儿子就打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不说?无所谓,就算他说了,也未必是真得。
我挨着蓝唐黎坐下,身体故意在他受伤的地方随意碰了碰,如果不是看到蓝唐黎微皱起的眉毛,我还以为他真得不疼呢。
我说:“王爷受伤了,身为侧妃,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王爷的,从今以后,我每天都来给王爷送补品,希望王爷早日康复。”
蓝唐黎挑眉,短暂的探究眼神在我脸上扫过,他唇角的弧度扩大,“那真是本王的荣幸,不过,不是晓晓亲自做的,本王可是不吃的哦。”
疼成这样了还有心情*,所以被打成这样也很难让人心生怜悯。
☆、谁为黎王妃?(三)
“既然是独一无二的侧妃,自然是我亲手做的。”我迎上蓝唐黎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不过,我没告诉他的是,要吃我亲手做得东西,还是得付出点代价的。
有敲门声,蓝唐黎懒懒地说:“进来吧。”
推门的是尹田,手中还拿着半掌高的紫玉小瓶,尹田说道:“王爷,陛下派人从宫中送了冰膜过来。”
冰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一种止痛生肌的药水,效果比雪莲玉肤膏差不了多少,是邻国石国进贡的圣品。据闻这个冰膜的制造原料和工艺都很繁复,石国出产得本来就不多,而整个蓝国,也紧此一瓶。老皇帝还真是心疼他这个儿子!
我扫了眼蓝唐黎,他并无太大表情。
尹田又道:“王爷,这冰膜配着刚上的红淤膏,正好起效。”
看来尹田又要给蓝唐黎上药了,我识趣地站起身,尹田却动作更快地将那紫玉瓶递到我手中,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人就迅速离开,还顺便把门关了个牢实。
我转头看向蓝唐黎,他嘴角噙着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既然如此,我也无需推脱了。
我掀开被子,蓝唐黎的屁股皮开肉绽的,真是有些惨不忍睹,如果到时留下一道道疤痕,不知会是怎样壮观的场景。
我拿开瓶塞,倒出的是淡黄色的液晶体,流在手心有中凉凉的舒适感。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沾了点,就往蓝唐黎满目疮痍的伤口上涂抹。
“嘶!”
是蓝唐黎的抽气声,他皱皱眉头扭头看向我,我无辜地耸耸肩,说:“要不还是让尹总管来吧?”
蓝唐黎重新将头搁在交叠平摊的双手上躺着,闭上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我继续沾了药水往他伤口上涂抹。看着蓝唐黎额头上冒出的细细汗液和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心里却涌现出丝丝报复的快感。
等我重新把薄锦给蓝唐黎盖上的时候,蓝唐黎的脸色却是比没抹药前更显难看,就仿佛这药水根本不是止疼的圣药,而是噬咬伤口的盐水。
见他仍旧闭着眼,估计是不想被打扰,刚把药瓶放在桌上准备转身离开时,蓝唐黎的声音却响起了:“你应该很清楚冷家现在在朝廷的份量,联姻是不可避免的。”
我顿住脚步,他果然知道我是故意的。还硬撑着被我借涂药用指甲将整个伤口狠狠刺了一遍。那刚才算什么?对我和阿明的愧疚?
“本王必须要娶冷相的女儿,刚才那几下,也够你解气了吧。”
随后这句话仿佛带着淡淡的忧伤。我没有理会蓝唐黎的话,继续迈着步子走了出去。解气?这还远远不够。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厨房去忙活了,下人们看到我挽起袖子还莫名其妙地跪了一地,为了不被打扰。我让尹田把闲杂人等都给我清了,就自己一人在厨房倒腾。
其实我要做得并不是多么复杂的菜式,只是一碗鸡蛋羹而已。
所以,当我揭开鸡蛋羹上的瓷盖时,蓝唐黎原本带点惊奇的眼神有一瞬困惑,他的嘴角微微内抿。扫了一眼白嫩的鸡蛋羹,眼角微微上挑,笑着看向我:“你就那这打发本王?”
想他知道我前阵子被软禁时倒腾的那些菜式。以为我图方便敷衍他。我说:“王爷怎么能这么践踏我的诚意,这鸡蛋羹是我特意为王爷‘量身定做’的。王爷不是受伤了嘛,鸡蛋又是最补人的,这道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做菜我又比不过厨房那些特级厨师,何苦放着那些美味佳肴不吃。而费力去做一些明知道不会更好吃的菜呢?
我舀了一勺送到蓝唐黎嘴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张了嘴。
见他的眉头瞬间微皱,我赶紧舀了一勺自己尝了尝,味道还好啊。
隔了几秒钟,蓝唐黎才说:“太甜。”
我继续往蓝唐黎嘴边递了一勺子,说:“甜的比咸的补人,糖是最容易恢复能量的东西。”
蓝唐黎轻笑,还是张嘴吞了那勺子鸡蛋羹,喉头蠕动了两下,他说:“你怎么总有这么多歪理。”
“才不是歪理呢,这可是经过无数前人总结过的。”我反驳道,继续手中的喂食动作。
蓝唐黎还真是很配合,一碗鸡蛋羹很快就喂完了。
我就继续陪着蓝唐黎打发时间,时不时下个棋,打个牌,要不就给他聊些现代的新鲜玩意听。他这两天行动不便,我这个侧妃自然要尽责尽力地服侍好他。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蓝唐黎的伤口开始结痂了,他人也能从床上下来自由活动了,偶尔还会去他该去的地方“上上班”,处理些公务。
这天,当我再次端着鸡蛋羹走向蓝唐黎的书房,心里却有一种压制不住的紧张。虽然每天一碗鸡蛋羹已经成了一种惯例,但今天的感觉却非常不一样,也许是鸡蛋羹中调料的些许不同,也许是我害怕会露馅。
一路上我都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还拼命让自己抓着托盘的手放松,不要把盘边握得太紧,让人看出端倪来。
等到了门口,我推开门,蓝唐黎正在看书桌前写些什么,我轻轻走过去,将鸡蛋羹放在一旁,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等着他把手上的东西写完。
蓝唐黎很认真地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毛笔,身体微微向椅背后靠,双眼闭着,表情略显疲惫。
我伸手,将十指捏在他的肩膀上,时轻时重地给他按摩起来。蓝唐黎的表情逐渐放松,脸上隐隐有愉悦的笑意。
他突然捉住我揉捏的手,睁开眼说道:“行了,休息会吧。”
“趁还热着,王爷吃鸡蛋羹吧。”我端起鸡蛋羹,照例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以眼神示意他张嘴。
蓝唐黎却懒懒地推开我的手,“都吃了半个月了,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以后就别做了吧。”
我假装嘟嘴,撒娇地说:“王爷这可是在践踏我的心意呢!”
说着放下勺子,准备转身“生气”地离开。
蓝唐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顺势将我拉近怀里,勾起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笑着说:“好好好,本王吃还不行吗?”
我赌气般瞥向别处的眼睛这才笑着转向蓝唐黎,他搂着我的手没放,我从桌上拿起鸡蛋羹,继续刚才的动作。蓝唐黎这一次没有皱眉,也没有推脱,笑着将勺子含住。
看着他一点点将那鸡蛋羹吞下去,我悬着的心却并没有因此落下去,反而更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蓝唐黎的表情依旧有慵懒的笑意,不知为什么,我似乎有点后悔的冲动。
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感觉,那种奇怪的退缩感觉却突然消失了。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如果不是蓝唐黎,我早就带着阿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