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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反问的话生生堵在喉头中,此刻,再多的话语也不能弥补他心里那份哀伤和不甘吧。
踮起脚尖,双手缓缓下移,搂住蓝唐黎的脖子,将柔软的红唇凑上去,贴上那两片略显冰凉的薄唇,一点点细细地吻着,犹如他曾经如珍宝般吻我一样。慢慢地描绘着他的唇形,感觉他的身体随着我的吻渐渐放松变软,湿滑的舌试探般地抵过来,在我的回应下,动作越来越激烈。
我的手依旧向下移,滑过他结实的胸膛,平坦而有型的小腹,一直到他那块逐渐苏醒的区域。
☆、她还活着(六)
可正在这时,蓝唐黎猛然捉住我的手,将我推了一把,他自己也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好几步。我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他脸上明明是浓浓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叫停?
蓝唐黎的脸色明显不好,他单手抚额,似头痛般说道:“朕说了,用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无论如何,朕都不会同意你去的。今晚,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朕去书房!”
说着,蓝唐黎逃跑般地欲转身离去。幸而我早有察觉,先一步奔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后路。我有些挫败地看着他,“我有说过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什么交换条件吗?你总以为我是在践踏你的真心,所以即使我只是想做些想做的事,你也以为我是带有目的?难道你就不能试着坦然接受一下我的回馈?”
也许我说得还不够清楚,蓝唐黎看着我的目光依旧带着怀疑与质问。无声地叹口气,我抬起双手抱住蓝唐黎,将脸埋进他宽大而温暖的怀里,我说:“阿黎,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难道不该同床而枕吗?”
当隔膜拆散了,感情坦白了,一切就变得那样顺理成章。压抑而渴望释放的*,就在这样一个夜晚,多年来的斑驳复杂,似乎突然变得有理有章。*的交缠,似乎因为精神的契合,而显得格外美妙。我甚至会产生这样的疑惑,我到底是在满足他的*,还是在释放自己的真实呢?
当满室缱绻伴随着暗的夜渐渐淡去,睁开眼,对上的是难得一副安静而惬意的睡颜。当年在黎王府的很多个早上,就是这样的场景。只是当年,我无暇去欣赏与感受这种氛围,而现在。我则能真切地体会到一种淡淡的舒心。
身体上虽然累,但就是莫名的清醒。扫了眼四周,天都已经大亮了,早朝的时间,应该早就过了吧,怎么也不见尹田他们进来通报呢。
摇了摇身边的人,半睡半醒间,腰间的那双手搂得更紧了,蓝唐黎的眉头无意识地皱起,他的声音还带着懒洋洋的迷糊。将脸埋在我的脖颈处,他说:“再睡一会儿吧,你昨晚都没怎么睡。。。。。。”
“怎么不去上早朝?”
“朕平时替那帮老家伙免费干了那么多活。偶尔不去几次也没什么关系。”
我轻笑出声,恐怕只有他会称那帮朝廷重臣为“老家伙”吧。
本以为他会继续睡下去,可臀上却只暧昧的手在游移。
看着依旧闭着眼的某人,我说:“我想泡个澡,然后吃饭。”
“好啊!”蓝唐黎答应得很爽快。贴近我的耳边轻声道:“正好,朕也想泡澡。”
被他呼出的热气呵得很痒,微微推开了点他,我笑着说:“如果陛下今晚不想见到我了,我倒是随时欢迎。”
蓝唐黎脸上有淡淡的失望,他抚了抚我的发丝。说:“是朕考虑不周了,昨晚。。。。。。有没有伤到你?”
手掌撑在他*的胸膛上,越过他将地上的外袍捡起来。遮住光裸的身躯,我将发丝随意挽起,下了软塌,才回头冲他淡淡一笑:“陛下,你问太多了。”
不知是不是昨天太勤奋了。蓝唐黎今天居然什么政事都没处理,一起用过膳后。他陪着我在凉亭内悠闲地打发时间。平时在这打牌打久了都会觉得无聊,可今天,和蓝唐黎一起坐在凳子上,头枕在他胸前,看着平静的湖面,即使什么都没做,也莫名觉得舒心。
“朕有没有告诉你,准备了惊喜给你?”蓝唐黎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
“哦?如果既不惊也不喜呢?”我眨着眼,俏皮地反问。
蓝唐黎俯下身,脸上浮着淡淡的暧昧,低声道:“那晚上就多用点心,作为补偿。”
嬉笑之间,听到尹田说:“陛下,都准备好了。”
蓝唐黎点头,我抬起脸看向尹田身后,不禁惊呼出口:“杜成!”
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淡淡一笑,从前那股沧桑与忧伤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淡然与平静。
腰上猛然一紧,不待我上前细细查看,蓝唐黎似赌气般将我按在怀中,凑近我的耳边低声道:“你见到朕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兴奋过!”
他这个醋真吃得我冤枉,我对他的感情和杜成完全是两马事。我只是没想过,居然能再次见到他,我以为,他早和羽墨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过着逍遥如仙的日子。
“他怎么会在这?”我问蓝唐黎。
蓝唐黎冷哼一声,“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我真是觉得苦笑不得,拉过蓝唐黎的脖子在他唇上波了一下,我说:“再感兴趣也没对你兴趣大,我很好奇,你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我。”
蓝唐黎的脸色这才微微转晴,他没有让杜成他们进亭子,而是打了奇怪的手势。不等我反应过来,乐声突然响起,这弦律似乎很熟悉。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音,我诧异地看向一旁的男人,他的眼睛也正深深看着我,那张薄而性格的唇齿间,吟唱着陌生又熟悉的话语:“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相信自己的直觉,顽固的仍不喊累,爱上你我不撤退。。。。。。”
心里涌现一股更加奇怪的情丝,明明唱情歌这种事,比放热气球,烛光晚餐还要幼稚,可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逸的男人,口里唱着缠绵的情歌,心里不自觉涌现出一种暖暖的感觉。不用在质疑,这次我肯定,我是真得陷入爱情了。我以为爱情这种东西,在那朦胧而忧伤的初恋后,就已经消失在我的世界了。没想到,我还是会爱的,除了知知和阿明,原来我还是能接受某些感情的。
低着头,听着蓝唐黎将这首张芸京的《偏爱》唱完,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截至,我都没再抬起头看蓝唐黎一眼。
“怎么?你不喜欢?”蓝唐黎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
我恍然抬起脸,柔软的手指抚在他脸上,我轻声问:“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你不在的时候,朕想你想得厉害了,就会找杜成要你从前写得那些歌词,偶尔也会学学上面的歌。”蓝唐黎回道,语气越发失落。
“朕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唱歌给你听,如果你觉得可笑。。。。。。”
手轻轻堵蓝唐黎唇上,阻止他剩下的话语,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阿黎,我很喜欢,真得很喜欢,谢谢。我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再次动心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除了亲情,其他的什么,都不可能走进我的心底。但是,你做到了,你现在就在我这。”
我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并不因为说出这些话而不好意思或是忐忑,我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不论是感情还是挫折。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会不敢承认?
“朕可不可以理解,你也爱上朕了?”蓝唐黎的语调里有不可察觉的颤抖和掩饰不住的激动。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我笑笑,继续道:“我智能说,我喜欢你,至少现在我的心里,除了阿明和知知,最在乎的就是你了。但我也不确定,这种喜欢,是不是达到了爱的程度?我母亲说过,两个人真得相爱了的话,最后就会像亲人一样,会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彼此。阿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不知道这份喜欢会不会因为时间而有所变化,或许向着更加喜欢的方向发展,也或许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朕已经很满足了。”蓝唐黎突然抱住我,打断我未说完的话语,他喃喃道:“就这样,朕就已经很满足了,也许到死,朕在你心里的地位都不会重过那两个人,但至少朕对你来说也是特别的,不是吗?这样就够了,就这样就够了,只要你肯开开心心跟朕在一起就够了。。。。。。”
被这首歌吊起的情绪一触即发,让我差点都忘了旁边还有一堆免费的“观众”。感受到来自前方那双含着淡笑的眼神,我冲杜成笑笑,将蓝唐黎轻轻推开,小声打趣道:“我倒忘了,这还有一群观众呢。”
蓝唐黎轻咳一声,转向杜成方向,立马又化身为帝王,王者的威严气息从他冷峻的脸上散发。他冷冷地说:“都退下吧。。。。。。”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下颚朝杜成的方向努了努。大概是怕我生气,虽然不情愿,蓝唐黎还是慢慢地补充了一句:“杜成留下。”
等该走得人都走了,我才重新展现了自己的好奇与喜悦:“师父,你怎么会在这?”
显然某人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所以我索性问当事人。我还记得,那个时候“连哄带骗”地让杜成这个蓝国第一琴师为我的话剧幕后设计,做舞台音乐编辑者,还让他认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她还活着(七)
杜成依旧是那样淡雅,他微微一笑,淡淡地说:“其实,这三年里,我并没有离开过蓝国。”
杜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蓝唐黎身上有溢出一股杀气,可偏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却是一脸淡然地撇过头看着湖面。
“为什么?”我问。
“因为羽墨想留下来。”杜成依旧淡淡地说着,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他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醉生梦死’的主人是谁吧,那你就应该能猜到羽墨的主人是谁了。她的主人本来三年前就放她自由了,可很多事发生得太突然。临走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让我们都意想不到的事。”
杜成说道这,顿了顿,蓝唐黎看着湖面的眼睛突然侧过来,冷冷地扫了眼杜成,那眼神中的警告与杀意十足。
“发生什么事了?”我侧身挡在蓝唐黎和杜成之间,阻隔蓝唐黎腾腾的杀气,隐约觉得这个答案,也许能解释蓝唐黎性情上突然加深的黑暗一面,和他某些怪异的行为。
杜成淡淡一笑:“新帝登基,很多事情都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羽墨的身份不仅仅是个艺伎,她也是蓝国的暗卫,所以,她跟我说,想把手里的事办妥当了,再跟我回家乡。”
暗卫?我扫了眼蓝唐黎,连古代都盛行美女特工吗?蓝唐黎登基的那个时候,肯定是有很多麻烦的,但是,连羽墨都留下来帮忙,这些麻烦恐怕比我能想象中的还麻烦。
“那么。。。。。。现在?”我想知道,蓝唐黎现在还有多少“麻烦”没有解决。
杜成又是一笑,他说:“该回来的那个人回来了,自然什么困难就都不算困难了。”
见我还想问什么。杜成又道:“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握自己的幸福。有些人,也许一开始并不那么招人喜欢,但是,也许是最适合你的人。晓晓,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蓝唐黎应该是他的情敌呀,他对蓝唐黎从来都谈不上喜欢,可如今这翻话,却是变着法在替蓝唐黎讲话。真是怪哉。
站在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某人,在听了杜成这番话,脸上也是一片起伏。但在我看来,让他情绪起伏的,恐怕是杜成那句“不那么找人喜欢”。
大概是想乘着某人没爆发之前,感觉逃之夭夭。杜成向我行了个君子之礼,语气颇为正经地说道:“我和羽墨可等着在你的封后大典上敬你呢。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说着,又是淡然一笑,轻轻挥衣袖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猛然间想起三年前的情形,人世间的事真得很奇妙。有些人,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可却阴差阳错地再见面了。有些人,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喜欢,却在莫名其妙间。也在心中为他留了一席位置。
“咳咳!”
听到某人略带不满的咳嗽声,我才转过脸,扑进他的怀里,笑着说:“陛下的醋劲越来越大了,照这么发展下去。是不是只要属性为雄性的都不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游走了?”
“这是个好主意。”蓝唐黎轻抚我的发丝,显然被我这个“投怀送抱”的动作取悦了。
“可是。阿黎对我来说是不同的。”
蓝唐黎的心情似乎又愉悦了几分,连话语里都带了笑意,他说:“说说看,怎么不同?”
“比如。。。。。。”我踮起脚尖,又在蓝唐黎唇角波了一下,“这样!”
蓝唐黎搂着我腰的手稍加用力,将我更深地带入怀里,他低下头,与我额头抵额头,我们的鼻尖亲密地接触这,他说:“不如,我们做点更特别的事?”
还真是“色”心不改,我笑着偏过头躲开他,眼睛正好对着他身后,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隐约还是能辨出那是尹田的身影,他似乎正在跟什么人纠缠。估计是个头比较小,那个人正好被尹田挡住了正面,我只能从模糊的动作中看出,两人似乎是在拉扯什么。
大概是我瞧得时间太久了,蓝唐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
看来他是知道的,也许这个人还是冲着他而来的吧,我挑眉:“那是怎么了?是谁呀?居然连尹田都不怕?”
“还能是谁?芬芳那个丫头。”蓝唐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诧异,今天还真是惊喜连连啊,蓝唐黎不说,我都快忘了有这个小丫头了。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印象还是听深刻的,我记得她不停地叫我“晓晓嫂嫂”,是个又可爱又活泼的女孩呢。
“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看起来似乎很想见你呢!”别看尹田平时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但那丫头显然是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尹田的身体也跟着左移右动,颇有戏剧性。
“是朕吩咐不见她的,她来了就只会胡搅蛮缠,朕跟他说得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蓝唐黎抚额,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
“她到来来有什么事呀?”
蓝唐黎抱着我坐下,将我亲昵地圈住,让我坐在他大腿上,他说:“那丫头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太太单纯了,很容易就受骗,朕只是不想她将来抱憾终生。”
我大约能猜出是个什么情况了,“你不会把那个男得关起来了吧?”
“朕难道不该把他关押大牢吗?”蓝唐黎反问道:“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他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霍庆思。”
我不了解蓝唐黎口中的江湖,也不知道这数一数二的杀手是个什么概念,但武功和计谋,都应该很高吧。
大概是猜到我对这些事不了解,蓝唐黎接着解释道:“他十六岁的时候出道,一出来就放话说要在三天内摘了第一山庄的庄主项上人头。这第一山庄之所以被成为第一山庄,不仅因为它在江湖上的地位,更因为它整个山庄就是一座迷宫,里面布满了各种致命的陷阱和守卫,不要说杀山庄的主人,如果没有山庄的主人带路,走进去的人都别想活着出来。”
“可是,他却做到了。”在蓝唐黎感叹之际,我接了他没说完的话,这个霍庆思神奇得跟武侠小说描述得一样。
“他不仅做到了,还是在第一天晚上就做到了。”蓝唐黎接着说道:“他虽然出道做杀手才四年,但杀的人却不计其数,而且都是直取其项上人头。这样阴毒冷血的人,朕怎么放心让芬芳这么胡闹下去?”
居然是这么传奇的一个人物,我低头思索着,他和芬芳的事,倒是符合很多言情作者笔下的故事。
“你在想什么?”
蓝唐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我脑中闪现的想法打散,我抬起头,半嗔半娇道:“我很好奇,陛下和芬芳妹妹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如此地关心?我以为,陛下关心的女人里,只有我一个人呢!”
蓝唐黎笑笑:“你若是真得吃醋,朕会觉得更高兴。芬芳对朕而言,也算是妹妹吧。她是朕的母妃托付给朕的,要朕好好照顾她,让她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蓝唐黎的母亲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小丫头如此关心?格格木跟我说过,老皇帝很爱蓝唐黎的母亲,但是这其中一厢情愿的成分更多一些,听说,那个唐妃在没嫁给老皇帝之前,是有自己喜欢的人的。难道,宋芬芳是。。。。。。
“芬芳的父亲,是朕的母妃这辈子最爱的人。”蓝唐黎淡淡地说着,语气里有些伤感,他说:“可是因为某些原因,她父亲不得不另娶他人,而朕的母妃,也不得不嫁给父皇。后来,母妃生了朕,再后来,芬芳也出生了。可没过多久,她父亲就去世了,她母亲不堪受重,也抛下她自尽了。大约是在芬芳身上找到自己爱人的影子了,母妃收养了这丫头。”
“可是,母妃一直都过得很痛苦,之前大概是因为芬芳的父亲还没去世,所以母妃求生的意愿也强烈些。可后来芬芳的父亲去世了,母妃没撑多久也就去了。她临死前,要朕发誓,好好照顾这丫头。”
又是一段悲凉的故事,想起过去老皇帝看我的种种眼神,我似乎有些理解了。他是怕自己的儿子,也步了他的后尘。
将头抵在蓝唐黎肩上,我低声道:“你母妃不是还说过吗,如果爱上了谁,一定要把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