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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怜,你看……”
女子突然惊跳起,却又在看到身上一丝不挂时,羞赧的垂下眼睑,钻进了暖暖的被窝里。林希哲失笑的搂紧她,瞧着她窘红的脸颊,低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红如苹果似的脸蛋。白雪怜羞涩一笑,抬眼望着她的手背,奇怪的看向林希哲。
“哥哥,红斑怎么不见啦?”
林希哲低低一笑,抓着她的手道,“哪里是什么红斑,只是那小男孩骗你罢了。那只是皮肤过敏而已,昨日让小二帮我买了一瓶药膏,为你擦了之后,那红斑一夜过后就消失了。”
“是吗?那我怎么不知道呢?”
“昨天下午发生的事,雪怜不记得了吗?”林希哲眼眸中闪着促狭的笑意,但是眸底飞快的划过什么,低头思索的女子并没有看到。
白雪怜轻轻皱了皱眉头,脑海中突然跃出一些画面,是昨天下午的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她当时的心情糟糕极了,哥哥在安慰她的时候,她突然强吻了他,然后……
她羞得满面通红,埋首在男子的怀中,不敢再说一句话。
林希哲微微一笑,搂紧了她。可眼眸中却是满满的担忧痛楚。他的下颌轻轻放在她的头顶,女子没有看到他眼底深沉的痛楚。
昨日他为了想要验证那个男孩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于是,他便再一次跟她极尽缠绵,没想到过后,她手背上的红斑,竟是将她的整个手背都覆盖住了,那红色极尽妖娆,刺痛了他的眼眸。
于是,他点了她的睡穴,在隔壁找到那个男孩,他给了他一粒药丸,要他捣碎之后覆在她的红斑上,一夜之后,红斑便会自动散去。临走前,他还告诉了他:半个月后必须回到将军府,因为那个想要害她的人,已经伺机待发,想要除掉她,所以必须要采取行动,将毒药下到她的身上,但是,适当时机自会有人帮她解除毒药。而你所要做的就是等待,切莫打草惊蛇……
走到门口的他,顿下脚步,没有回头,低沉着嗓音问向身后的男孩: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帮我们?
他的答案模糊不清,却还是莫名的让他感到信任:这些事,你日后定会明白……
在他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却又听到他稚嫩却又妖媚的嗓音:好好照顾雪怜,她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孩……
……
林希哲手臂收紧,拥紧怀中的人儿,唇边的笑容暖暖的泛出忧伤。
“雪怜,过两日我们离开桃花镇,哥哥带你到别处去玩,好不好?”
“嗯!好!”
两日后,林希哲带着白雪怜离开了桃花镇。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好看的风景。还去了少数民族,那青油油一片的大草原,甚是宽广美丽。她在大草原上跳舞、弹琴、唱歌……而他就在一旁静静的看,静静的微笑,温淡的笑容盛放在大草原上的瞬间,就连迎面吹过的风儿,都散发出温暖迷人的香味……
有时,她会躺在他的怀中,看着空旷美丽的大草原跟他讲很多很多的故事,讲她们那个时代的故事:讲她小时候的故事;讲她在学校里的一些趣事;讲她和小羽的故事;讲她音乐生涯的故事;讲那里的科技,讲那里的法治社会,讲那里的人人平等,讲那里的一夫一妻制……但,更多的讲的是她和他的故事……
他就坐在草地上,搂紧了她,雪白的衣衫被风轻轻的托起,扬了很高很高……他静静的听她讲那些他不知道,也许是忘记的故事。他会听着她的故事,随着她偶尔感伤的话语,时而蹙眉、时而难过、时而心疼……也会因为她开心的言语,也会陪着她笑,陪着她胡闹……
他会听到她谈起她的哥哥时,眉宇间的幸福甜蜜,话语中的轻快调皮,偶尔也会看到她的黯然神伤,甚至低下头默默的垂泪……他会伸出手为她擦去眼泪时,心也撕裂般的难过着,然后,他会感觉到心脏像是被针扎般,泛着细密绵延般的疼痛……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他的小雪怜是那般的爱着她的哥哥,那个叫白宇祁的男子……而他,有着和他一样的面貌,是悲哀,亦或是幸运呢?
她会感觉到,每当她提到她的哥哥时,身边的男子僵硬的怀抱,和他异常的沉默。她知道,他在难过,他在吃醋,她扭头的瞬间,看到他的眉头深深的皱叠起,那皱叠起的忧伤大片大片的在他的眉宇间流淌着,于是,她的心脏就难过的一抽一抽的痛着。
他终究记不起他就是那个宠她宠到骨子里的男子啊!
于是,她就在心中呐喊:希哲,希哲……你就是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就是你啊!
可是她终究喊不出来,只能抱着他,抽噎着哭出了声……
大草原上总是有很大的风,极少下雨。因为,那里的风总是吹得那么干燥,就连空气也异常的干燥,好似再过不了多久,这片绿油油的大草原真的会变成一望无际的沙漠……
白雪怜总是喜欢背靠着倚在他的怀中,看着苍茫的天空,涌来的阵阵干燥而又像夏季般温热的风潮,她就会极力的睁大眼眸,想要看清远方那一大片苍茫的戈壁,突然停止喋喋不休的话语,静静的问着身后的男子:哥哥,如果天边突然涌来一阵狂沙,突然把这片美丽的大草原变成一片苍茫的戈壁的话,而我们又迷失了方向,逃不出去,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她感到他的下巴轻轻的搁置在她的肩膀,眉宇间那若有若无的忧伤,在她跟他说起过她的哥哥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散过。但是,他对她依旧那么的温柔,依旧那么的宠溺,她的脊背靠得他的胸膛是那么的近,近得她能感觉得到他心脏跳动出的节奏是那么的难过,那么的忧伤……
然后,在她难过的要哭泣的时候,他低沉而又干净的嗓音,就这样响起在那天边放肆涌来的风中:那我们就一直在这块戈壁滩上一起老去……
她的心脏一抽,大片大片的疼痛就这样蔓延开来,她难过的哭倒在他的怀里,扭过头牢牢的抱住他的腰侧,小脸埋在他的胸前,大把大把的眼泪鼻涕全都抹到他洁白的衣衫上,弄脏了他雪白的衣衫……
但是他却毫不在意,搂紧了怀中的她,眉宇间的忧伤大片大片渗漏出来,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脏也一阵一阵的揪紧。
我说过要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说过要你每天都幸福的欢快的笑,我说过要让你幸福到不再知道流泪是什么滋味……可是,你为什么要哭的这么难过,是不是,我给你的幸福太少?亦或是,你……一点也不幸福?
天边的风阵阵涌来,他们雪白的衣衫也被吹卷起,在风中簌簌的飘动。她愕然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颊,看着他眸底盛出的大片大片的忧伤,她难过的就像有刀在她的心脏上划了一刀,然后又洒入大把大把的盐粒,疼得她连死都不敢亲自动手。
他举起修长的指尖,将她脸上的泪水依次抹尽,眼底的忧伤参杂着大片大片的痛苦:是不是,你……一点也不幸福?是不是,我始终无法代替他?所以,你才总是哭?
看着他的难过,她突然摇头,摇头,摇得眼泪也四处飞舞。她紧闭的双唇,最终对着他大声的喊出了那一直被她埋藏在心脏最底层的秘密:希哲,希哲,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爱上了一个叫林希哲的白衣男子,不管你是不是哥哥,是不是白宇祁,我再也放不下你,再也放不下你,白雪怜……再也放不下你!
白衣翻飞的瞬间,他突然孩子一般的笑了,搂起脸上满是泪痕的她,抱着她在夕阳西下的大草原上,开心的转起了圈圈,一圈又一圈的,绕花了她的眼睛,转晕了她的脑袋,但是她依旧搂紧他的脖子,流着泪,笑容倾城……
……
☆、第三十八章 解印
比起大草原上的忧伤而又幸福的生活,将军府中因老将军的突然回府,而面临着一场史无前列的狂大风暴。
林振天是在消失了将近半个月,才出现在府上的。而水湘云也在他回来的前一天就回到了府上,比起盛怒的林振天,水湘云的眉宇间掩不住的憔悴和疲惫。
林振天回来的那一天,就匆匆赶去了澜月阁,在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之后,他铁青着脸跑到竹苑,在看到竹苑的皇甫歆月苍白着脸,睁着一双迷朦的双眼看向林振天时,林振天当着李如情的面一甩衣袖,愤怒地离开了竹苑。
然后他来到后院,将府中的人都召集齐全之后,他转过身,眼神冷怒的从脸色苍白的水湘云到林夕诺,最后扫向一干大小仆役,又将视线凝结在水儿身上很长时间,最后又转向林夕诺,院中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老爷会突然这么的失常愤怒。
“你哥哥和你姐姐去哪了?”
林夕诺张大双眸,原本灵动的双眸中,此时却一片惊慌,她本来还想把他们成亲的事告诉林振天的,可是,他一回来就如此的震怒,她不知道她的这个爹到底怎么了。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嗫嚅着嘴唇,却久久无法吐出一个字。
“我问你你哥哥和你姐姐哪去了!”
林振天突然的一声震怒,将林夕诺吓了一跳。惊愣地看着眼前震怒的林振天,不明所以。爹不是已经不再管姐姐和哥哥的事了吗?怎么如今如此反常?
“他……他们出去……出去玩了……”
“玩?”林振天轻声重复,望着林夕诺闪躲的目光,突然怒声道:“不说实话是不是?来人,将二小姐给我拖下去家法伺候!”
“爹!”林夕诺惊呼,眼眸里满满的不敢相信。
“老爷,发生了什么——”
“住口!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口求情!把二小姐拖下去,打得她说实话为止!”林振天冷冷的打断了水湘云的话,冷着脸向着下面踌躇着不敢动作的下人厉声下达指令。
“爹,你凭什么打我,我做错了什么!”林夕诺被他这么不留余地的绝情话一说,噌噌的火气就上来了,直接朝着林振天吼去。
——“啪”——
林夕诺不敢置信的张大了眼眸,捂住火辣辣疼着的脸颊。她从小和她妈妈相依为命长大,这么多年了,她就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跟她说过,更别提打她耳光了。他是谁,他凭什么打她!她压根就没有做错什么,他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她这个身体的爹吗?
“我叫你们把她带下去,你们聋了吗?还是想要卷着包袱离开将军府——”
“姨父,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的火?”
上官凌云一迈进将军府,就听到了他的怒吼声,他离那么远都能听到。接着又看到面前是这一副光景,惊得瞪大了双眸看向林夕诺和林振天。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林夕诺的视线越过面前的上官林凌云,直直的看向林振天,眼中有着浓浓的愤恨。
“就凭我是你爹——”
“你不是我爹,我爸爸早就死了,你什么也不是——”
上官凌云突然上前捂住林夕诺的口,不敢让她再说下去。
“诺表妹还小,有些口无遮拦,还望姨父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有什么话就心平气和的说,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老爷,到底二小姐做错了什么,要让您这么勃然大怒?”
水儿走出人群,凌厉的目光扫向林振天,说出的话,大胆而又直接。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水儿无惧的身影,都暗自为她捏了一把汗。岂料林振天只是微怒地扫了她一眼之后,便又转向林夕诺,说出的话,淡然冰冷,但是并没有要处罚她的意思。
“这是我的家务事,你就不用多管!”
“如今是因为少爷和小姐的话,那么,这便关我的事。因为,他们的事情,是我主持策划的。”水儿上前一步,说出的话,大胆得让底下的仆役们,都禁不住的发抖。
“是你主持策划的?”林振天微微眯眼,眼角的尾纹全数的堆接在了一起。
“老爷,奴婢也参与的。”绿珠和心云一同站出人群,她们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
“好!好!还有谁,都给我站出来!”
“没有了,就我们几个。”水儿看着他,淡淡的开口。
“不是,姨父……还有我……”
上官凌云松下捂住林夕诺的口,闷闷地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但是她们几个女孩子都大胆承认了,那他这个大男人,再不承认的话,也太有失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了。
林振天一听,怒火中烧地狠狠一拳砸向一边的树木,砸得皮开肉绽,木头的碎屑也扎进他的肉里,冒出丝丝血珠。
“老爷——”水湘云惊呼,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事,惹得他这样怒火冲天。
“除了他们几个,全都给我滚下去!”
众人都如蒙大赦,纷纷慌乱地退了下去。水湘云担忧地看向林夕诺,最终犹犹豫豫的下去了。
“说,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他们现在人又到哪里去了?”他背过身,不再看她们,眼眸里弥漫着深深的痛楚和无奈。
“他们已经成亲了,而且他们也已经离开了都城。我让他们去过他们想要的生活——”
“什么!”林振天转过身,看着林夕诺倔强的小脸,怒气上涌,举起手掌就要再次扇向她的脸颊,却又在众人惊呼之前,又生生住了手。
“他们有没有肌肤之亲?”他慢慢放下手掌,隐忍着怒气,再次低声问道。
“有!”
好像挑衅般的,林夕诺望着他,嘴角轻轻勾起一道弧度,笑得无尽嘲讽。
“你!”
林振天的怒火彻底的爆发出来,抬起的手掌在快要扇上林夕诺时,却被一个声音急急的阻止住。
“爹,不关诺儿的事,是我的主意!”
众人纷纷回首,看到消失了半个月的林希哲,揽着白雪怜慢慢的走近了他们。林振天紧抿双唇,大步走到林希哲的面前,抬手就要打向他。白雪怜吓了一跳,没有多想就上前抓住林振天的手掌,但是他用的力气是那么的大,白雪怜不小心被他的力道挥倒在了地上。
“雪怜!”
林希哲惊呼,他蹲下身扶起跌在地上的白雪怜,双眸疼惜一片。他突然转了眸看向微有些失神的林振天,眼眸中满是沉痛。
“爹,为什么?当初不是没有再反对了,也没有再过多的干涉我们吗?为什么现在又会这么的盛怒?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振天眼眸沉痛,看着林希哲时,却又透露出一股恨意。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到眼角有泪花闪出。
“哈哈,你问我为什么会盛怒,为什么?那你就去问你的母亲,问那个曾经属于我的梨儿啊!是她背叛了我,才生出你这个孽种!”
“爹!”
白雪怜惊呼,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哥哥的娘亲,她是他最爱的女人啊?不光白雪怜,身边站着的人都是一片惊愕的抽气声。就连树后藏着的水湘云也是瞪大了双眸,惊愕一片。
“爹,娘亲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她?”林希哲怒瞪双眸,扶着白雪怜的双手却是一片僵硬。
林振天看着林希哲突然眼眶中有泪溢出,他颤抖了双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拍拍他的双肩,可是,抬起的双手,却又在看到同那人极为相似的脸庞时,重重的垂落身侧。
“知道我为什么刚开始没有阻止你和月儿在一起吗?因为从梨儿将你从初雪国带回来时,就告诉过我,你是初雪国的太子,是初雪国皇上和皇后的亲生儿子!你和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众人惊愕的瞪大双眸,水儿颤抖着唇,最终问出了口,“哥哥……不是出生不到一个月……便已经去世了吗?他……”
“爹,您弄错了是不是?我是您和娘亲生的,不是吗?你们从小都那么的呵护我,我怎么会是别人的孩子呢?您一定是弄错了——”
紧握住白雪怜的双手,他的手掌有些微微的颤抖,以往温厚的手掌,此刻却是冰凉一片。白雪怜心疼的握紧他渐次冰凉的手掌,企图用她并不是很温热的小手,去温暖他的大掌。
“弄错?哈,确实是我弄错了。你确实是梨儿亲生的孩子,不过,是她和初雪国的皇甫离亲生的孩子,不是我林振天的孩子!所以,你和月儿是同母异父的亲生兄妹,我如何能允许你们在一起!”他眸光一转,看向正一脸心疼的望着林希哲的白雪怜,心下,怜惜一片,“你是月儿的亲生哥哥,如今,你要了月儿的清白,你让她……今后……该怎么办?”
白雪怜突然转眸,看向林振天,粲然一笑,眸光清涟泛着一种最美的涟漪。
“我不是林夕月,我叫白雪怜。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林夕月让我代她好好活下去。林将军,您应该也能看出来,与您的女儿月儿相比,我与她有着天差地嚷的区别……”她再次转眸看向身边的男子,小手握紧他的大掌,笑容中泛着暖暖的柔情,“而且,林夕月那么的深爱着皇上,她又怎会轻易的爱上别人,并且还是她的亲生哥哥呢?”
林振天惊愣,突然想起过去的月儿的种种,又想起现在的月儿的种种……眸光一凝,眼眸中的疼惜渐散,沉声问道:“你是谁?月儿呢?”
“我叫白雪怜。”白雪怜敛住笑意,眸底闪着一抹歉意,“对不起,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爹,您又怎知我是娘和别人的孩子?”林希哲打断他正欲责问向白雪怜的话,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