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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好像很严重吧。不然他的眉头怎会蹙得那么深……
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她的脸色蓦的变得煞白一片。一直以来都没有发作的毒素,为什么偏偏在这关头出现了。她颤抖着咬紧双唇,不让自己因为疼痛而叫出声。
空空的主帐中就只剩她一个人,她庆幸地忍着疼痛慢慢放下食盘,颤抖着身子倒在了他的案桌后。她苍白的指尖紧紧地攥住坚硬的桌腿,攥得指骨发白,也抵不住胸腔间那股疼痛,她疼得想要大叫出声,可是,她依然紧咬着双唇,双唇被咬得渗出鲜血,她也没有松口。大滴大滴的汗珠渗出她的额头,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苍白透明的像要死掉了般。
白雪怜揪紧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颤抖着身子在地上滚动,却依旧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伸出手想要牢牢的抓紧地面,却触摸到桌脚凸露出来的锋利的尖角,混沌中她甩手狠狠地拍上那个尖角。
顷刻间,鲜血弥漫,她的手心已是潮湿一片。钻心的疼痛逐渐蔓延到她的全身,她不禁又扎深了一分,手心痉挛的瞬间,两边的疼痛,让她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中。
当一仗打完,返回营帐时,天已完全擦黑。林希哲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脱下盔帽走进帐篷。却在看到桌上放着的冰冷饭菜时,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又在闻到空气中莫名的血腥味时,眉头蹙得越发的深重,他的眸中渐有犀利浮现,快步走到散发出血腥味的桌案后,惊讶的看到一个小兵倒在他的桌案后。
他的心下一紧。
这是早晨来给他送饭的小兵。
他给他的熟悉感那么的强烈,他不禁伸手想要扮转过他的身子,却又在还未碰到他时,闻到一股熟悉的馨香味,是她身上独特的馨香味。
“雪怜!”
他一惊讶,连忙将她的小身子翻转过来。
她的面庞上还是那么的黝黑,他伸出手试探的擦了一下,发现擦下一片漆黑后,他的心脏一颤,很快的抬手将她脸上的黑灰擦去,露出一片脏兮兮却依然美丽,让他魂牵梦绕的小脸。
“雪怜!”
真的是她!真的是他的雪怜!
他惊喜的将她瘦弱的身子搂紧在怀中。却又在看到桌角和她手心中的大片血渍,还有她紧咬的唇瓣渗出的血渍时,他的心脏狠狠一疼,厉声朝着外面喊道:“叫军医!”
林希哲扶起她瘦弱的身子放到坚硬的床板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下狠狠一痛。
他的雪怜,是病发了吗?就算病发,狠狠地伤害自己也不想要惊动其他人吗?
他的雪怜,他的雪怜啊,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是不想要逃离,不想要自由了吗?
“将军,您受伤了吗?”
军医匆匆赶来,额头已有汗珠渗出。在看到他怀中搂抱着的小兵时,惊讶的张大了眸子。
“快来给她看看!”
“是……是将军!”
军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匆匆走到白雪怜的身边,伸出手按压上她的脉搏,惊愣地望向林希哲。
他,他是女人!
“将军,她,她是——”
“快说,她怎么样了!”
军医颤巍巍的站立着身子,他们的将军何时发过这么大的火?最终他还是紧张的吞咽着唾沫道:“这位姑娘因……因小产后,一直未能得到好好的修养,而……而如今体内却潜伏着另一种毒素……导致她的身子更加的虚弱,她的身子必须得好好调养,否则……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林希哲搂紧她,痛苦的闭上双眸。
“你下去吧,吩咐下面端一盆热水过来。”林希哲睁开眼睛,眸底已是一片冷戾之气,“还有,她是女子的身份不要到处声张,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是,是!”
军医颤抖着下去后,很快就有人端了一盆热水过来,便又匆匆退了下去。大概是那军医,已经警告过他了。
林希哲伸出手解下她身上宽松的盔甲,将热水端到一张凳子上,连着凳子端到床边,细细地为她抹擦。擦过脸,又将她细嫩的脖颈擦干净,最后又将她手心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液擦净,动作异常轻柔,生怕惊醒昏睡中的她。
最后将她的伤口包扎好之后,换下她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将他洁净的白衣套上她瘦弱的身子,拉过被子,将她牢牢的盖紧,好像突然得到温暖,她蜷缩起身子,整个人都缩到了被窝中。
林希哲微微一笑,脱下身上的盔甲,褪去鞋袜,躺进被窝中,将她瘦弱的身子牢牢地圈紧在怀中。
梦中的白雪怜好似得到了大片的温暖,那温暖那么的熟悉,她下意识地搂紧了那温暖,满足地轻叹了一声,沉沉的睡去了。
外面的雪花静静的飘,雪花晶莹剔透,覆了满地厚厚的银白。天边撕裂的小口,渗出淡淡的光亮,混合着飘落的雪花,还有地上满满一层的积雪,使得还未完全放亮的早晨,像白昼般,却又亮堂的耀眼。
白雪怜娇小的身子在床上轻轻蠕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抱紧身边的温暖。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唰”的张开眼睛,瞪了眼前“雪白”的胸膛半饷,猛地抬起头,却不料撞上了什么,她痛得捂住头,头顶却传来一阵隐忍的闷哼。
林希哲苦笑。
他的下巴很痛啊。这小丫头,怎么总是不让人省心呢?连睡个觉都不安稳……
林希哲抬手,将怀中的小脑袋提出。
“醒了?”抓住她困窘地想要再次埋入被窝中的小脑袋,轻笑道,“别缩了,再缩就成小乌龟了。”
“我才不是乌龟呢!”
白雪怜气鼓鼓的嘟起小嘴,待看到他一脸温柔的笑意时,突然也忍不住和他一起笑了起来。
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真好呢!
“怎么跑到军营来了?”他微微敛下唇边的笑意,担忧地望着怀中的她,“军营中全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跑到这里来很不安全的。而且,你的身上……如果今日不是在我的营帐中,你知道会发生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白雪怜晶莹的眼眸中,好似有水雾泛出,朦朦胧胧的,像是要凝聚成珠状,滴落下来。他心疼的轻抚上她的脸颊,可是眼底还是充斥着很浓厚的责备。
“雪怜,你这样,我真的会很害怕……”
“可是,哥哥,雪怜不想走了,雪怜想要呆在哥哥的身边,不管是什么阻挡,雪怜也不想去在乎了。雪怜,想放下一切和哥哥在一起,难道……哥哥不想和雪怜在一起吗?”她眸底的水雾,渐聚渐散,好似是她在隐忍着不让泪水滴落。
“傻雪怜,哥哥又怎么舍得放你走呢,你在画卷上留下的字不就是想要告诉哥哥你还会回来吗?”他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眸,薄唇轻启,轻声念出她写下的话,“‘你的心,是我去到世界尽头也想回来的地方。’所以,我只当这是你的一次外出游玩,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哥哥不怨恨雪怜临走前对你说的话吗?”
他轻叹一声,拂去她脸上终究滑下的泪珠:“那些话是惜怜对我说的,不是我的雪怜说的,所以,我已经忘了它……”
白雪怜突然哭出声,抱住他的脖颈,哽咽道:“哥哥看到雪怜留下的话了吗?雪怜以为哥哥不会看到的!”
林希哲搂住她,轻轻拍抚她的脊背,嗓音低沉温柔。
“先前是没有看到,可是在出征的前一天,我又拿出了画卷,却让我看到了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的眼底泛出的温柔越发浓厚,微微笑着的唇角也越发的柔软好看,“但是皇甫歆月的事,是因为哥哥而起。所以哥哥必须来打仗,等这一场战争过后,我就打算去寻你,然后我们一起归隐山林,过我们自己想要的生活,再不理会这尘世间的纷纷扰扰……”
“真的吗?”
她松开搂住他的手,望着他,眼眸中闪动着的细碎光斑越发的亮眼。
他微笑着将她左手轻轻从他的脖颈拿下,从枕下拿出一枚闪着细碎光斑的戒指,轻柔的戴上她没有受伤的左手无名指。他低下头,垂着眼眸,声音很低很低地对着她说:
“诺儿说这个戒指很重要,不能够轻易拿下的。可是你,怎么这么轻易地就将它拿下来?”他抬起眼眸,有忧伤渐次从他的眼眸中渗出,渐渐的却又被他看着她时的暖暖光芒代替,“往后,再不要轻易拿下了……”
她望着他,眼泪突然如泉涌。
“好,再不轻易拿下!”
他暖暖的笑着,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畔,好听干净的让她的心脏也一阵一阵的泛起柔软的跳动。
“是冥衣送你来的吧?”
“嗯。”白雪怜突然退离他的怀抱,沾满泪水的眼眸中闪动着细碎的光芒,“哥哥,你知道吗?冥衣喜欢水儿呢!以后水儿再也不会孤单一个人了,她会有一个疼她的人了!”
他微笑着看着她突然苦恼一片的眼眸,没有说话。
“但是,柳儿是水儿的翼之哥哥。哦,好奇怪哦,不过呢,那个柳翼之很疼她的。柳儿跟他的关系匪浅,不过,这样的话,冥衣不知道追水儿的时候,会不会有困难呢?”
他轻轻捏了一下她的俏鼻,望着她宠溺的笑。
“水儿会自己选择的,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呢!”他轻轻的拥住她,“等哥哥打完仗,把你身上的毒解了之后,我们就去隐居吧。”
“嗯。”她乖乖的窝在他暖暖的怀抱中,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望向林希哲,眸子中满满的担忧,“诺儿怎么样了?上官凌枫是不是没有好好待她?”
林希哲的眼眸一沉,抬眼望着她,眸底满满的担忧,轻叹了声,缓缓道:“诺儿有了身孕,一个月了。”
“上官凌枫知道吗?他为什么不好好待她?我听说,只大婚那日他在她的寝殿中留宿一晚,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
林希哲抬起手轻轻拂去她脸上再次流下的泪珠,轻声无奈道:
“这是诺儿的选择,我们无法干涉。诺儿的性子,你比我更是了解,她定有她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才会选择入宫的。”
白雪怜的身子突然狠狠一颤,眼眸中的泪水渐渐停止流泻。她看着林希哲的黑眸,突然变得恍惚没有焦距。
“诺儿,诺儿说她爱上了皇上;她说,皇上不会放过我,他不会放过一个同林夕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说,让我离得远远的,再不要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突然抓紧林希哲,眼眸中的光芒渐次汇聚,“她是骗我的,她是骗我的,对不对?小羽不会这么对我的,她那么善良,那么活泼纯真的女孩!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所以她才要我离开,要我离得远远的……所以,她才会对我说出那么狠心的话,是不是?哥哥,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林希哲的眼眸一缩,一把将她箍入怀中。
“雪怜,哥哥不想让你再胡乱担忧,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答应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埋在他的怀中,白雪怜不停的点头,眼泪将他胸前的白衣尽数湿透。
“雪怜想要知道全部,哥哥再不要把什么都瞒着雪怜了!”
☆、第四十七章 暗潮涌动(一)
金壁辉煌的凤翎宫。
雕龙刻凤的屋脊墙壁在昏黄的烛火的摇曳下,花纹若隐若现。
当天边的裂缝撕裂的越来越大,光影也越来越强烈时,凤翎宫中摇曳的烛光,轻晃了几下,很快的便被没有关紧的宫门外袭来的凉风吹灭。
一夜未眠的林夕诺并没有穿上皇后的繁复华贵的服饰,而是穿上当初白雪怜送她的霓裳羽衣,彩色霓虹般的服饰,却依旧让她本就少笑苍白的面庞,衬托得越发苍白。头发上也没有戴什么华贵的头饰,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因为她本身就极少步出凤翎宫,行踪低调的不像一个皇后。
她静静的坐在殿内,好像是突然被什么刺到了眼,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雪已经积得很厚很厚了。她轻轻一笑,苍白的面容,越发的羸弱飘忽,仿佛随时都要死掉。
“又下雪了吗?”
“娘娘,昨夜就开始下了,已经下了一夜。”绿珠从金黄的桌上拿起暖炉,递到林夕诺的手中,语气止不住的心疼愧疚,“娘娘,天气冷,拿着暖炉暖暖手吧。”
林夕诺接过暖炉,没有看她,声音在这寂静的殿中,发出空荡荡的回音。
“娘亲去世有大半个月了吧?”
“娘娘……”绿珠低喃。
她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自从二夫人去世后,她本就少笑的脸上,更不见有什么笑容,身子也越发的清瘦下去。她还怀着孩子,这样下去的话,她该如何是好?
“娘娘,你饿了吗?奴婢去——”
“不用了,有姐姐的消息吗?”她开口打断她的话,却依旧没有看她。好像自那日后,她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
“一直没有消息。”绿珠望着她,喉咙有些发堵。
林夕诺突然扯出一抹笑容,笑容嬴弱飘渺。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啊!”
这时殿门外传来侍女的清脆禀报声。
“娘娘,清渠王爷来了。”
林夕诺的眸子微微一动,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她强忍住那阵疼痛,朝着绿珠道:“你下去吧。”
“是,娘娘。”绿珠脚步微一迟疑,最终还是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眼角扫到绿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殿外,她突然捂住胸口,跌倒在地上,那阵疼痛一阵一阵猛烈的撞击着她的胸口,疼得她连呼吸都那么的困难。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却强忍着不叫出声。
上官凌云一进入寝殿,就见到林夕诺痛得跌倒在地,双唇紧咬。他害怕的上前,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希望借此来减轻她的疼痛。搂紧她的身躯,他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动,他更能感觉到,她痛得想要死去的模样。
“蛊毒又发作了吗?”待感到怀中的她渐渐停止颤动,呼吸慢慢平稳之后,他低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皇兄呢?一个人独自承受着这份痛楚,难道你不会感到难过吗?”
林夕诺离开他的怀中,慢慢的站起身,抚平身上的褶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要全心全意对付圣影门,我不能让他分心。而且,我的娘亲不能白白的死去。”随之,她又苦笑着掩去眼眸中的恨意,“况且,我已是个将死之人,说给他听又能如何?”
“至少他能够分担你的痛楚,至少——”
“他不爱我,告诉他只会让他平白的多了份愧疚罢了,倒不如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就好……”
“诺儿……”上官凌云轻唤她一声,缓声道,“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你以为那时候,他不会愧疚吗?”
林夕诺抬眼看向窗外苍茫一片的白色,瞳孔狠狠一缩,那尖锐的疼痛就这样蔓延到她的整个心脏。
“我不想没有死掉之前,就看到他的愧疚,那样的话,我会很难过。”望着外面不停飘落的雪花,她突然失神,模糊飘渺的忧伤在她的眼底缠绕生长,“所以,我只想自私的让他一个人在我死去后愧疚,我不想自己是因为他的愧疚而难过。”
上官凌云的心脏狠狠一抽,那份心酸的痛楚瞬间蔓延到他的全身。
那日他听到她和圣母的全部对话。
只要加入圣影门,就必须服下毒药,一旦背叛,那么圣母就会催动毒药,不会让他们立即死亡,反而会让他们忍受了极大的痛苦之后,才会慢慢的死去。但是,让水湘云没有料到的是,圣母会在林夕诺的身体中多下了一道蛊毒——噬心蛊。
噬心蛊并不是一种毒药。
所以御医在为她每日把脉时,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只是,认为她的身子只是异常的虚弱而已。上官凌枫于是就暗地里命人,多做些补药给她吃,可是,她的身子却还是日渐虚弱……
噬心蛊每发作一次,她的五脏六腑就会被潜伏在她体内的蛊虫狠狠噬咬,直至将她的五脏六腑啃噬的尽数溃烂坏死为止,但到了那时,也就是她死去的时候。
圣母原先并不想让她死的,无奈水湘云的背叛,还企图找到了解除她毒药的解药。盛怒之下的圣母,杀了水湘云,并告诉她,就算有解药,两年之内也是配不出来的,因为解药是不同季节才会有的稀有植物,而她,活不过两年!
而她中了蛊毒,除了他没有人知道。
“诺儿,孩子呢?那你腹中的孩子该怎么办?”
上官凌云从回忆中清醒,看到她依旧静立看着窗外,手掌却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摩擦,嘴角扬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却在因为他的突然问话后,她的眼眸一痛,低首看向还未凸起的小腹,痛楚蔓延了她的整个胸腔。
“他……如果可以,我会生下他……”
上官凌云突然上前,握住她的双肩,直直的凝视着她的眼眸,眼底的感情如大海般深沉,翻滚涌动的瞬间,全数落入她的眸中。她的眼眸一震,却生生瞥过眼眸不再看他。看到她如此,他的心下狠狠一痛,却依旧开口说道:
“诺儿,我带你离开,我不要你关在这个牢笼中,我们离开去远方——”
“我想留在这……”她抬首越过他的头顶,眼神渐渐泛起柔和的光晕,“远方没有他……”
“……”
“就算离开,也不是现在。我想看到他不再有危险……”
上官凌云的身子狠狠一震,放在她肩上的手无力垂下,他向后踉跄了几步,低声苦笑道:“我知道了……”
……
“如果有一天需要我,我就在你的身后,就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向你伸出手,给你帮助……”
上官凌云垂下眼睫,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