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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蕊看着柳氏这副嘴脸,直觉得恶心,把胳膊抽出来,“柳美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那道王爷王妃面前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错处,那还惧怕什么!”
柳氏一想到祁熙不知道会用什么法子惩罚她,害怕地不成样子,话也说不出来。被绿儿搀扶着的叶儿却跪在荷蕊脚前说:“荷蕊姐姐,叶儿感激姐姐为我做主,可是柳美人也是个可怜的,昨儿好不容易得了个在王爷跟前露脸的机会,哪成想又惹得王爷生气!姐姐,您就看在柳美人伺候王爷尽心尽力的份上饶过她一回吧。”
柳氏没想到叶儿竟然会帮她求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荷蕊鄙夷地看了柳氏一眼,扶起叶儿,“难得你是个忠心的,这回就算了吧。”
柳氏松了口气,伸手想扶着叶儿,绿儿抢先一步扶着叶儿出去了。柳氏手落在半空尴尬无比。荷蕊眸子里浮起一抹警告,贴近柳氏的脸说:“柳美人,我劝您还是安分些,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别以为王妃好脾气就不知道你那些伎俩!”
柳氏似是非常害怕,哆嗦着说不出话。
荷蕊厌弃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而去。
柳氏在荷蕊背后露出一抹晦暗的神色,小蹄子狗仗人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主仆在我面前摇头摆尾。
050平地惊雷(二)
沈锦意梳妆好在窗前拿着本书坐着,翻了一页,想起什么事情,“荷蕊怎么去了那么久?”
“兴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莲心回道。
“昨儿那个人救过来没有?”沈锦意半垂着眼眸,似是无心地问。
“早上听说已经醒来了,只是还动不了,所以还在门房那养着。”莲心神色微微一动,继而平静地答道。
“等他能走动了,给他拿几辆银子就让他离开吧。”沈锦意合上书。
“是。”莲心下去吩咐。
“周姑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沈锦意望着窗外。
周姑姑略一沉吟才说道,“王妃担忧的可是那受伤之人?”
“我总觉得皇后不会这么轻易就失了势。”周姑姑是太后的人,太后因上次的事情对皇后已经恨之入骨,又加之周姑姑做事忠心本分,沈锦意也就信了她几分。
“王妃要当心。”周姑姑捡起从沈锦意手中滑落的书。
沈锦意猛地转头看着周姑姑,忽然笑了,“是啊,应该当心,百年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还是只凤凰呢?”
“王妃明白了,太后就放心了。”周姑姑直视沈锦意的眼睛。
沈锦意拍着周姑姑的手,“往后还要多劳姑姑费心了。”
“伺候王妃是奴婢的本分。”周姑姑很快垂下眼眸。
“姑姑,你说,这天是不是太热了呢?”沈锦意又望向了窗外。
“是啊,应该下场雨了。”周姑姑站直了身子,窗子外的天边处,一片灰灰的云。
沈锦意却瞧见祁熙大步走来,只是他的脸色隐隐不对。沈锦意起身迎出去。
沈锦意和祁熙在桌边坐下,周姑姑令人上了早饭就退了出去。沈锦意盛了碗豆浆放在祁熙面前,“王爷这是新磨的豆浆,您尝尝,又什么事情用了早饭再处理。”
祁熙突然握住沈锦意选在半空的手,“陆侍郎被参奏侵贪敬王大婚款项,已被革职查办。父皇已命人将他全家圈禁起来,却不见了他的儿子。”
沈锦意一惊,那种不好的预感犹如黑云压顶,连忙问:“陆侍郎之子多大年纪?”
“十五六吧?”祁熙眉头一皱,沈锦意的手冰凉,她怎么会关心这些。
“周姑姑?”沈锦意来不及跟祁熙解释,“赶紧将昨日受伤那人从后门送去陆侍郎家,好生解释清楚。”
周姑姑电光火石只见也想明白了什么,连忙朝门房去。
“王爷,此事恐怕会牵连到您。”沈锦意将昨儿的事说了一遍。祁熙握着沈锦意的手加了几分力度,“交给我来处理。”
“嗯。”沈锦意点头,“王爷小心,他们肯定会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放心。”祁熙拍拍沈锦意的手背,“吃点东西,其他都是小事。”沈锦意只能微笑以待,这哪是小事,陆侍郎侵吞敬王大婚款项那是对皇家的大不敬,尤其是被圈禁之后逃出来,那就是朝廷侵犯,若那人只是陆侍郎之子,幕后主使就会参祁熙一个包庇侵犯的罪名,或者还有其他。
祁熙见沈锦意心不在焉,只她是为此事担忧,夹了块芙蓉糕放在沈锦意嘴边,“本王若是不能让王妃安心那边是本王太没用了些。这不是你的错,人家设了圈套若是不钻一下不就对不起那设计之人了么?”
沈锦意见祁熙这时候还有心情安慰自己,只得就他手中吃了半口芙蓉糕。祁熙一顺手,吃了剩下半块,又接连夹了素锦包子,藕荷圆子都是如此。
沈锦意本来不想吃也只得拿起筷子,祁熙的速度却比她快,每当她想夹什么,祁熙都先一步送到她嘴边。
沈锦意不由停下来望着祁熙,怎么他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除非……
“别想了,我都知道,不然怎么有人敢冲撞你和祁安的马车,实现没告诉你是害怕那躲在暗处的人起疑。”祁熙回望沈锦意,眼里是说不清的含情脉脉。
“王爷?”沈锦意有些恼怒却生不起气来,粉腮微红,眼眸流转。
“如若不是怕他们发现,定会实现跟你说。”祁熙一脸认真。
“害人家担心半天,王爷还这么悠然自得。”沈锦意斜嗔了祁熙一眼。
“这么说娘子是为为夫担心了?”祁熙一脸坏笑。
“王爷好不正经。”沈锦意垂了头。
祁熙见沈锦意耳垂都红了就不再和她凑趣,正色道:“不和你说,还有一个原因,沈大人曾有和陆侍郎结亲的意思?”
沈锦意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祁熙。
“沈大人瞧上了陆侍郎的娇子,想把你许配给他。”祁熙似笑非笑。
沈锦意一愣,原来父亲那时候经常出入陆侍郎那里是为了此事,那自己救了陆公子就会给别人把柄,弄不好就会说她沈锦意闺誉不齐,救陆公子就是别有用心,甚至婚后不顾皇命,有心人就会说她在出阁前就与陆公子有私情。
沈锦意脸色大变,“王爷疑我?”
“我若是疑你,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祁熙一脸正色。
沈锦意恢复神色,“臣妾逾距,请王爷恕罪。”
祁熙哪能看不出沈锦意那又流露出来的疏离,他确实存了三分试探的心思,不怪沈锦意生气。
沈锦意心里想着她没有生气的权利,王爷是她的天,她只能听命于他,她无权质疑王爷的决定,哪里却还是堵着慌,不知不觉中又是那一副漠然的神色。
祁熙纵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却开不了口,两个人不尴不尬就这么坐着,一个下人仓惶跑进来说:“王爷不好了,官兵将王府围住了,王爷快出去看看吧。”祁熙冷哼一声,来的倒快,伸手按住沈锦意,“你且在这里,外面有我。”说完,随那下人一同出去。
沈锦意看着满桌的菜色,想起方才祁熙的柔情蜜意夹杂着祁熙的怀疑和试探,胸口闷闷的,正好荷蕊进来,见沈锦意双目无神,走到沈锦意身边轻声问:“王妃怎么了?”
“没什么。”沈锦意回过神,“柳美人没闹腾?”
荷蕊见四下无人,附在沈锦意耳边说:“奴婢瞧那柳美人不像看着那么简单?”
“是吗?”沈锦意打量荷蕊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从哪看出来的?”
荷蕊将柳氏屋里的事说了一遍,“那叶儿若是不求情,只能说柳美人就是个脾气暴躁苛待下人的,可是叶儿那么做又实在是不像。”
“长进不小,都学会察言观色了。”沈锦意双目含笑。
“跟着王妃还能不学着些吗?”荷蕊灿然一笑。
“好了,你也没吃早饭呢吧,就着这些吃点吧。”沈锦意起身走到窗前。荷蕊犹豫了一会,还是挑拣了几样拿到杌子上吃着。
窗外天边那块乌云的颜色更深了些,也更近了些。
051平地惊雷(二)
祁熙到了容王府门前,京兆尹赵胜朝祁熙行了礼道:“王爷,有人向下关告发容王府私藏钦犯。”
“告发?私藏?钦犯?赵大人是否解释一番。”祁熙双手被在身后。
赵胜满头都是汗,在京城当过几年官的都知道,祁熙是最难惹的,看上去是尊笑面菩萨,动起手来毫不留情,光看那个送到大牢中全身世上的宫女就知道了。谁让他倒霉摊上这摊子事,赵胜正担心惹了祁熙不知道会被怎样整治时,忽然听见一个人说,“我来给三皇弟解释吧。”
赵胜明知祁辙出现会让情况更加复杂,却还是像见到救命恩人一般,恭恭敬敬地给祁辙行了礼退到一边,偷偷擦去脸上的汗,心底十分感叹肃王出现的太及时了,不然面对容王这尊笑面佛压力太大了。
“哦 ̄皇兄作何解释?”祁熙一动不动,居高临下望着祁辙。
祁辙打马而来,此刻并未下马,而是在马上与祁熙说:“父皇命我全力都管此事。”
“父皇英明,皇兄定会秉公办事。”祁熙不动声色。
“那也要三皇弟配合。”祁辙双目狭长,盯着别人看时成了一条缝。
“皇兄以为祁熙会阻挠办公?”祁熙似笑非笑。
“方才有人上报容王府私藏朝廷钦犯。”祁辙不接祁熙的话。
“不知是谁?”祁熙问。
“押上来。”祁辙一挥马鞭,两个士卒压着一个身形高大,满面风霜的人到容王府大门前,“这是何人,相信三皇弟很清楚!”
“这是我府上的车夫。不知二皇兄扣着他有何用意。”祁熙毫不在意。
“皇弟不是问是谁告发容王府?”祁辙反问祁熙。
祁熙的目光落在车夫身上,“皇兄的意思是容王府的车夫告发容王府?”
“皇弟这么理解也没有什么错。”祁辙答道。
“哦。就是你告发容王府私藏钦犯?”祁熙朝着车夫说。
“回王爷,小的不敢。”车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本王在此,你可以知无不言,不必担心有什么意外。”祁辙意味深长地望了祁熙一眼。
祁熙微笑,“当然是要知无不言,若是有一句假话,肃王也不会坐视不理。”
“小的……小的……”车夫哆嗦成一团。
“有什么话就赶紧说!”祁辙已经有些不耐烦。
“小的昨日送王妃和安平公主回王府,快到王府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冲出来冲撞了马车,被马踢晕了。”车夫结结巴巴说完。
“继续。”祁辙面色已经不好。
“后来,小的回王妃和公主说,那人受伤不轻。王妃和公主慈悲就命人给那人治伤,还安顿在王府。”车夫手上的伤口又裂开,地上滴了几滴血。
“是容王妃吩咐救得人?”祁辙身子略微前倾。
“是……”车夫说。
“王妃可曾见过那人?”祁熙突然说。
“没有,王妃一直在马车里,是听小人说那人受伤很重才吩咐救人的。”车夫回答。
“那你知道那人是谁?”祁熙又问。
“小的不知。”车夫答。
“那你为何要向肃王告发容王府私藏钦犯!”祁熙的声音骤冷!
“小人没有……小人早上出去的时候被人抓了去,然后有人叫我说容王府窝藏钦犯,然后小人就被带了回来。”车夫十分害怕,提到被抓时,身体不停发抖,看他脸上的伤肯定是被用刑了。
“皇兄就是凭这个人说我容王府私藏侵犯!”祁熙望向祁辙。
祁辙的目光从车夫身上一掠,果然下贱之人都是不可信!冷哼一声,“容王真是好手段,几句话就让证人翻了证词。”
“不知皇兄口中容王府私藏的钦犯是谁?”祁熙又问。
“自然是陆侍郎之子!”祁辙话一出口就觉得哪里不对。
“来人,将昨日王妃救治之人带上来。”祁熙吩咐。不多时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被带了上来,“皇兄,这是陆侍郎之子?”
祁辙冷眼一看,那人虽然也是眉清目秀,但是眼角到嘴角有一道极长的伤疤,像祁辙这样上过战场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多年的伤口,不是一时划伤那个就成的。祁辙冷笑道:“容王以为随意交出个人就可以了吗?”
“人证均在此,肃王还要怎样?”祁熙亦是冷言相向。
“谁知容王府内是不是还窝藏他人?”祁辙誓不罢休。
“这么说来,皇兄今日是非要搜搜我这容王府了?”祁熙面带微笑。
“事权从急,三皇弟还要多多包涵。”祁辙眸子里阴鸷得很。
“皇兄若是搜不出该当如何?”祁熙问。
“若是搜不出,我到容王府上负荆请罪。”祁辙认为那车夫只不过是被祁熙威胁了临时改了口供,而他那还有车夫画了押的状纸,等找出人随意将那车夫处置了就行,最重要的是那人送了信来说陆公子就在容王府上,早上容王回来时才得知,刚要把人送走,他就急忙带着人赶过来 了,相信此刻人还在容王府内。
“皇兄当真!”祁熙嘴角的微笑深了些。
“三皇弟不要在此耽误时间了,皇兄办好差事还要向父皇复命。”祁辙一挥手,他身后的官兵就要上前,却见一骑飞驰而来,行到祁辙马前才停下。
“四皇弟,你怎么来了?”祁辙有些吃惊,祁宴年纪最小,向来不管这些事情,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肃王听旨。”祁宴挺直了身子,未答祁辙的问话。
“四皇弟,你这是?”祁辙满是惊愕。
“肃王听旨!”祁宴又说了一遍。祁辙无奈只得跪下,“奉圣上口谕,肃王祁辙私藏钦犯,即刻押往宫中面圣!”祁宴说完,扶起祁辙,“皇兄,这是父皇的口谕,我也没法子。”
祁辙阴鸷的目光从祁熙脸上掠过,一定是他威胁了那人给他送了假消息,才让他钻了这个圈。祁熙微笑着说:“祁熙不敢让皇兄负荆请罪。”
“你……好!”祁辙说了一句便不再说,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你有本事将人送到我府上又怎样?还没走到最后。
“皇兄请!”祁宴无不恭敬,在祁辙上马之后,给了祁熙一个放心的眼神。祁熙微微颔首。祁宴和祁辙骑马走在前头,不一会儿,一大队官兵就去的无影无踪。
赵胜战战兢兢走到祁熙面前,刚张嘴,“王爷。”就被祁熙打断,“这是你职责所在,不过以后,要想着为这京城的百姓除暴安良。”
“是,王爷教训的是。”祁熙离开半天,赵胜才敢直起身,这个京兆尹真不是好当的,到了年终的时候要想办法谋个外放才是。
052黄雀在后
“父皇,儿臣不知陆侍郎之子为何会在儿臣府上!”祁辙跪在大殿之上,声音铿锵有力。
“你不知道陆元为何在你府上,那你知道陆侍郎侵吞的款项在你府上?”皇帝冷眼打量这个儿子,好像没怎么见过他,就长得这般大了。
“父皇,儿臣不懂。”祁辙一扣到底,俯伏在地上。
“顾将军在你府上搜出陆元并陆侍郎侵贪的款项,现在倒不能说是陆侍郎侵贪了。”祁辙跪着第一次听见皇帝说了这么多话,以为皇帝是给他辩解的机会,“父皇,儿臣实在不知陆元和那些款项为何会到了儿臣府上啊!”
“你若是不知,那有谁知道呢,堂堂肃王府不是谁想进就进的吧!”皇上的神色一瞬间暗了下来。
祁辙跪行几步,离皇帝也就几步之遥,泫然欲泣,“父皇,儿臣奉命查处此事,若是儿臣所为,怎么还会接手?”
“这样不更好嫁祸别人。”皇帝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桌子,“听说,你还派兵围了老三的宅子?”
祁辙一惊,原来这一切都是祁熙设计好的,可是他是怎么知道他通过陆侍郎侵贪了款项呢?以前皇上表面上是最疼太子的,可是最疼的是祁熙,他本来想借着这次的事让皇上看清祁熙的真面目,以后争夺储君之位就少了祁熙这么个强劲的对手,皇上却好像什么都知道。祁辙顿时全身都是冷汗,若是皇上什么都知道,那一定知道他和宫中那位……不会,做得那么隐秘,皇上不会知道的,祁辙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皇上,就又听皇上说:“陆侍郎好像有个私生女。”
祁辙不敢置信地望着皇帝,“父皇,儿臣……儿臣……”祁辙口干舌燥,“儿臣……”
“你们都认为朕老了,朕确实老了。”皇帝倚在椅背上,“陆侍郎多年前有个私生女儿叫陆漓,一直养在外头,一年前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陆侍郎向来与人为善,没有什么仇家,是在想不出是谁劫持他的女儿,直到敬王和容王大婚前,有人送了一封密信给他,让他在敬王,不那时候还是太子的大婚物品中动手脚。陆侍郎很是不解,虽说太子大婚,物品必定贵重,但那些都是御赐,是卖不得,不知那人要来何用。后来那人又给了陆侍郎一封密信,说陆侍郎若是不按他们说的办,就不杀了陆漓。”
皇帝说道这里停了一会,“你可知道那陆漓在哪?”
祁辙此刻已经瘫坐在地上,那送信的人都是他的死士,根本没有人见过,不可能和他扯上关系,而陆漓……陆漓被送到素王府之后,他见陆漓生的是在是漂亮,已经……
“可怜一个清白的姑娘……”皇上不胜唏嘘。
祁辙恍惚间觉得皇上已经太过仁慈了,若是以前,根本不会说这么多,会直接下旨如何惩处他,也许这是他的一个机会,“父皇,儿臣一时鬼迷心窍,请父皇恕罪。”
“敬王和老三都娶了正妃了,你是老二朕也不能短了你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