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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周美人,傻了般呆在那里,脑袋发晕:逍遥殿,圣上的寝殿。。。。。。
那个宫女越扇越是起劲,竟是不停,等到周美人自愣怔中抽回神来,宝璎已是被打了个七荦八素,摇摇欲坠。周美人正要喊停,只听帷幕外又有人唱到:“圣上驾到!”
通!通!二声,却是宝璎和周美人一道摔倒在地,只不过宝璎是被打得不支倒地,而周美人是被吓得脚软站不住。
御辇就停在帷幕入口外,圣上身后一左一右跟着御女史采桑和一等宫女红珠,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
明嫔带着她的大宫女阿燕,也跟走了进来,不过跟在圣上之后的明嫔,感觉这里的气氛着实苦怪,怎么除了周美人和宝璎跪在地上,其他人都不上前见驾?
不仅明嫔心下好奇,我也很纳闷,因为在入口附近站着好些人,而跪着的两个人里,就有一个是我认得的,怎么脸上还挂了彩。
我一挑眉,正要问话,人群开始有了反应,纷纷参差不齐的见过圣上,圣上万安等等向我请安。
摆了摆手,对走过来的元妃问道:“怎么回事?”
元妃还未回话,瑛妃突然走近,跪在我面前,口中告罪:“全是臣妾的不是,这才连累了宝璎,请圣上责罚。”
从没听说瑛妃打骂过下人,今日怎么会是她叫人教训的宝璎?只是她又为何急着担责,还不顾自己的身子,行这跪拜礼,我跟她说过好多次,见了我不用行大礼,便是有外人在,也只需万福即可。
“你再不听朕的话,动不动就跪,朕可是要生气了。”抻手扶起瑛妃,瞧她脸上平早上见到要白了几分,不由有些心疼,这小兔子般容易受惊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全改了去:“你先随朕来,坐下说话。”又朝众人挥了挥手:“都坐吧。”
待我拉着瑛妃坐好,其他妃嫔们这才在自己的长案后落坐,我看着被采桑扶到御案前的宝璎,问道:“怎么回事,让你来传道口谕,弄成这副模样。”
瑛妃的身子明显一僵,她心中担心,刚才都是因为妹妹那几句话,这才让周美人她们误会了宝璎,居然还打了她,瑶嫔一听圣上来了,在自己耳边哭道姐姐救我,瑛妃这才想先把事情揽下来,圣上或许看在自己有孕的份上,不会责怪自己,明嫔和妹妹便也不会生隙。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冷吗?”
瑛妃摇了摇头,却是不语。
这时宝璎还未回话,她两边脸都被打得通红,嘴里含着血,连牙都似是松动了几颗,到是有人先忍不住,眼见圣上这般温柔地对待瑛妃,抱在怀里不肯松开,一手还搭在瑛妃高隆的肚腹上,正咬着瑛妃耳朵,似是在问小皇子如何,瑛妃身子如何。
许才人第一个跳出来:“回禀圣上,这个宫女冲撞了瑛妃姐姐,周美人这才命她的宫女对其掌嘴,以示小惩。”宝璎是周美人的宫人打的,和她许才人可没有半分关系。
周美人一慌,但是话已经被许才人抢先说了,只得硬着头皮出例,道:“回圣上,臣妾也是担心瑛妃姐姐的玉体,这才失了身份,命人打了这个宫女,臣妾有罪。”
“哪里不舒服么,朕看你脸色不好。”把其他人抛在一边,只是问着瑛妃,见她仍是白着脸摇头,感觉到她腹中胎儿不安份的臊动,和她不怎么平稳的呼吸,吩咐采桑:“取温水来。”
拿出怀中随身携带的安神丸,就要让瑛妃就着水吞下,郑嬷嬷在一旁急问:“老奴斗胆,敢问圣上这是什么药。”
“主要是红参,是朕日常惯用的,最是安神静心。”这个郑嬷嬷不错,不是什么人都有胆子质疑帝皇赐给妃嫔什么吃食的。
郑嬷嬷松了口气,这红参孕妇是能服用的。
瑛妃顺从地把我举到嘴边的丸药吞了,也不要水喝,小声道:“臣妾不用喝水。”我知她是怕喝水淡了药效,便劝了几句不碍,这才哄她喝下小半杯温水。
好好地花会,变得像是怨会,明嫔心中不爽,又见圣上待瑛妃这般好,不由羡慕得紧,元妃和瑶嫔又何尝不是,二人回想自己有孕之时,圣上也曾如此温柔相待,更是感慨,瑶嫔还不禁心酸地想到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
等瑛妃脉息渐渐平稳,我才得空继续先前的问题:“宝璎如何冲撞了瑛妃?”见周美人想要开口,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问宝璎:“你自己说。”
“回圣上,奴婢贱名,犯了娘娘名讳。”宝璎口齿有些含糊不清,却也听得明白。
“名讳?”我不解地看向瑛妃,她想了想解释道:“宝璎的璎字,和臣妾的尊号听着相似,所以……所以周美人她们便觉得是冲撞了臣妾。”
我拍案笑道:“这般便冲撞了?可朕怎么记得,宝璎的璎,却和瑛字不同。”
瑛妃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便推说不知,到是瑶嫔哽咽道:“圣上,都怪臣妾,要不是臣妾多嘴,怎么能让人误会了宝璎是……”
这时瑛妃突然冲瑶嫔低喝:“妹妹!”哪有再把脏水再往秋水殿引的道理,妹妹太不懂事了。
瑶嫔一滞,被姐姐打断后越发委屈得低下头,不再多话。
周美人又开始自辩:“回圣上,这封号尊字,和名讳是一样的,都是……”
“你是在教朕,如何识得这尊号和名讳的区别?”
见圣上语气不善,周美人忙跪下告罪,身子颤得更是利害,发上簪着的镏金蝶恋花步摇随风般摆动,可却没人欣赏它的精致。
许才人才摘清了自己,躲在一旁不敢言语,怕圣上把枪头转向自己,可我不随她愿,指着她:“你说。”
“臣妾……臣妾……”许才人怎么敢说,难不成说她跟周美人原以为宝璎是明嫔的人,这才想打狗给主人看。
见许才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由眯起了眼,今日之事透着古怪,这能入宫的女子,没几个是蠢货,怎么这般明目张胆,大庭广众之下动起手来。
元妃见我生气了,劝了几句,明嫔也不想好好的花会又泡了汤,便起身向我一福:“圣上,臣妾看这事也是误会,既然瑛妃姐姐无碍,便绕了另两位姐姐吧,让她们赔些银子给宝璎,算是汤药费如何?”
我想了想,暂时揭过也不是不可以,宝璎安抚一下,让她休息几日便是,可她日后当差难免尴尬,便问:“宝璎,你可愿改个名字?”
“奴婢愿意,奴婢的名字,原就是进逍遥殿时采桑姑姑给改的。”宝璎的话清楚的传到众人耳中,原来她不仅在逍遥殿当差,还是御女史采桑的人,刚刚架着宝璎的那个宫女心下叫糟,悄悄瞪了眼身边跪着那动手打人的宫女,怨恨她出手这般快,又这般狠,自家小主们没什么,她们两个小宫女,连三等宫女都不是,如今却是得罪了圣上身边的红人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采桑一眼,后者讨好地笑了笑,这个宝璎也真是的,愿意就愿意,怎么还多话:“圣上要赐名于你,还不快点谢恩。”
“奴婢谢圣上隆恩。”宝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好把圣上排在了姑姑后面。
看来这宝璎也不够伶俐,这才白白被掌了嘴,元妃暗叹道。
“朕记得你娘家姓许。”
“内务府许姑姑正是奴婢的亲姑姑,奴婢在家时都叫奴婢璎子,奴婢还有个妹妹,小珞子。”璎珞,许姑姑家给女儿取名,用字到还文雅。
不过听宝璎又说自己是许姑姑的亲戚,那个架着她的宫女,却是差点吓破了胆,完了完了。
“你妹妹可在宫中当差?”
“回圣上,妹妹年纪小,还不曾入宫。”
“既如此,日后你就叫宝珠吧,《法华经》曰:“解颈众宝珠璎珞,价值百千两金而以与之。回去告诉你姑姑,朕可没有随便帮你改名。”
众人见我开宝珠玩笑,都破愁为笑起来。如此宝珠谢过圣恩后,便被采桑派人送了回去养伤不提。
事情告一段落,只是众女游玩的心思都淡了,她们瞧着圣上眼中除了瑛妃,再看不到旁人,黯然神伤有之,打翻醋瓶有之。不过也有个别胆大的,想着若是错过了今晚,再见到圣上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仍打算着如何展示自己今日精心装扮过的妆容,再表现一回才艺。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群芳斗艳时(上)
我和明嫔原本就到得晚,又因为宝珠的事情耽搁了些许时间,等乐师们弹奏起新作的雅乐时,戌时三刻,为明嫔举行的芙蓉花会才算正式开始。
“圣上,臣妾敬你,祝圣上如星长耀,仙福永享。”元妃待尚食局的宫女们把食案摆了个满满当当,这才起身敬酒。
今日贤贵妃和叶妃都称病不出,场内的其他妃嫔们,就属她的位份最高。
我望着元妃平举在胸前的酒杯,摇了摇头,笑道:“今日又不是给朕过生辰,要敬,你该先去敬明嫔才是。”
元妃不依地嗔了我一眼:“臣妾第一个敬酒,圣上不给臣妾面子到也罢了,怎么还推了明嫔出来,圣上当罚酒三杯才是。”元妃特意加重了罚酒三杯这四字的音量,提醒我迟到的人本就该罚。
明嫔见我吃鳖,见元妃正持壶向我走来,抚掌笑道:“早知今日就应该让他们准备秦酒,怎么也不上这葡萄酿!”秦酒指的是汾酒,性烈易醉,而一听到酿字通常指的是果子酒,酒性要温和许多。
“幸好给圣上准备的是海碗,圣上快快满饮三碗吧。”元妃已是往我面前的碗里斟满了葡萄酒。
“这碗到是精致。”那是成色上等的缠枝莲花纹琉璃碗:“不过朕认罚三杯,却不是三碗。”
待跟元妃一番讨价还价,她说不过我,便同意了只罚我这一小碗,我笑着一饮而尽:“好酒,真像‘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元妃双眼一亮,直道好诗好诗,又想趁机斟上酒,却被我夺了碗。
瑛妃却在一旁递了颗葡萄给我,被我笑着吞了:“你是嫌朕没喝够葡萄酿,还要再加上一颗是不是?”她被我说得不好意思,忙又翻了翻果盘,挑了片梨送到我嘴边,仍旧被我笑着吃了。
这时明嫔拿着自己的酒杯,绕过食案来敬酒,今日场内的食案从中间散开,摆了个圆形,尊位被我的御案占了,左右两侧原是元妃和瑛妃的位置,明嫔原本是今日半个东道,说好和圣上坐一桌,却因为之前的事故,被瑛妃占了去。
明嫔也不恼瑛妃,想来瑛妃有孕自己嫉妒不得,只是对我这个圣上是不想放过了:“圣上,臣妾借元妃姐姐的酒,也敬你一杯,只是圣上不止要喝了臣妾这杯酒,也要像对元妃姐姐那样,作诗给臣妾才好。”
刚才圣上脱口而出的那半首诗,众人里懂文的都听得真切,当真妙绝,见明嫔借着敬酒讨诗,好几人都跃跃欲试,早早把自己的酒杯斟满,在那里等着上来敬酒。
我看苗头不对,这一轮应酬下来,饶是葡萄酒,酒劲也是很吓人的,便想想个法子抵挡,可也不好拂了明嫔今日半个东道的面子。
元妃见我一时词穷,便拉过明嫔,笑道:“好妹妹,圣上最不擅饮,今日你就放过他吧,姐姐把那诗送与你,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呵呵,正是正是。”我赶紧把那喝空的琉璃碗塞到瑛妃手中,冲她眨了眨眼,瑛妃从没见过我这副模样,想笑不敢笑,却是把碗顺手往怀里一藏。
元妃和明嫔只见瑛妃手上一动,那琉璃碗便消失在她那身高腰儒裙内。因为月份大了,瑛妃身量渐显,这身儒裙便做得宽大,看着没有十幅也有八幅,藏个小碗不在话下。
明嫔嘴里不依,却不好去搜瑛妃的身,元妃敢说圣上赖皮,自己却是不敢的,不过明嫔眼珠一转,装做恍然大悟般道:“呀!臣妾怎么忘了,圣上答应过今日花会由臣妾行酒令的!”
说完对元妃一笑,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还真有点默契,元妃会意之下捧着自己的酒壶回到座位后,催着明嫔快些:“再不开始,就要多叨扰妹妹一顿宵夜了。”
明嫔从善如流,忙让阿燕取出早就备好的空壶和象牙签,绕着场内走了一圈,给众位妃嫔验看:“妹妹今日忝为令官,却想不出别致的玩法,只让人做了这一把令牌,上面写着各种令词。”
这些签制令牌上的令词到是简单,不外乎做首诗,跳支舞什么的,怎么明嫔冲圣上这般得意地笑?瑛妃看着阿燕捧到面前的令牌,犯起了糊涂。
“为了一视同仁,圣上也要参加,酒令可大过军令。”明嫔这般笑着说了,瑛妃这才理解,原来明嫔是在阳谋于圣上,想着让圣上在酒令里被罚,便是罚不到酒,却也能罚出些别的花样。
瑛妃不由“同情”地看向我,见我抽出一支象牙答,正问怎么个玩法。
原来这象牙签做了两套,两套相同,都分别在一端雕了不同的花样绘上不同的颜色以作区别,明嫔手中拿着的那套没有刻字,另一套有令词的由阿燕捧着,让场内众女一人抽上一支拿在手里,待明嫔手上那套倒置于壶中,打算像庙里抽签那样,看和哪个相同的签先落地,便是哪个,若是认输或玩得不好,便照着签后写的认罚。
这个玩法全看运数,倒是最公平不过,明嫔见我已经起了头,便让阿燕从瑛妃开始,顺时针又转了一圈,妃嫔们依次一人抽去一张,最后还剩了好多不提。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这支签,写着持此签者,歌一曲咏月。不由失笑,唱什么,穿越金典明月几时有么。
偷看瑛妃的,却是持此签者,取桃花做剑舞。瑛妃显然被自己的手气噎到了,见我在一旁偷笑,嘟囔了句什么,便把怀中的琉璃碗甩还给我。
这时明嫔那边已经开始了,二十几张象牙签在壶里跳跃着,众人都盯着那些令牌,没几下,啪得一声,一支紫头签落在地上,阿燕忙上前捡起了,唱道:“紫色梅花签。”
从紫色签掉在地上,就有几人紧张起来,一听是梅花签,好几个即失望又庆幸地松了口气,只有一人持着相应的紫色梅花签站出例来:“臣妾百花宫长乐殿淑景阁幽兰轩才人冯盈,见过圣上,圣上万安。”
“原来是冯才人。”百花宫里住的人最多,我亲政后的第一场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场选秀,还有月华国进献入宫的那些没有再升迁的美人才人良家子们,便都安排住在那里。
看冯才人穿着柳绿色上裳,下配同色的撒花百褶裙,不过因为加了件白玉兰散花纱衣,显得格外清雅:“幽兰这名字到是衬你,你抽到的是什么?”
冯才人敛礼一福,回道:“臣妾签上写的是做首咏芙蓉的五言绝句,只是……只是臣妾……”冯才人嗫嚅了半天,这才直说自己不会作诗,甘愿认罚。
明嫔酒令说得明白,认输照着签文上写的作罚便是,冯才人在抽到签后便看过了,自己签后写的是罚酒一杯,相比作首歪诗出来现眼被罚,自罚一杯可是很合算的。
明嫔带着阿燕过去帮冯才人倒酒,见她喝完一杯,便把手中另一支无字的象牙签递上:“请姐姐收下,留着玩。”
冯才人不敢收,这象牙签做得精致,用料更是上乘。
“姐姐收下吧,小小玩物,用来做个书签也好。”冯才人见明嫔执意要送,也推脱不过,便谢着收下了。
又一轮开始前,我吩咐其他人不用把自家的宫名殿名什么的报全,只说具体住的地方就行,拿冯才人来说吧,以后便自称幽兰轩才人冯盈即可。
众女见我记住了冯才人的名字,想着这头筹似乎被冯盈夺了去,再有被抽到的,也不一定能达到这个效果,尤其是和冯才人同住的周美人、许才人,这两人记吃不记打,才有了宝珠的教训,又开始齐齐拿眼冷冷瞅着冯才人,怨恨着好运气全被她一人抢了去似的。
明嫔又捧着壶摇动起来,这次却是有两支签应声落地,一支宝蓝,一支杏黄。
我见此乐不可之地大声笑道:“朕可是看清了,这两支是同时落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群芳斗艳时(下)
我突如其来地捣乱,身为令官的明嫔虽感无奈,却也觉得甚是有趣,便默认了我的做法。而事不关已的那些人,都等着看热闹,被我这么一说,这两支签的主人便逃不过去,都要出来表演一番了。
我的本意也只是热闹热闹,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却是场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惊讶之声,更有些坐得近的,彼此相熟的妃嫔窃窃私语起来,原来同时持签站起来的,是才落幕的“宝珠事件”的主要角色,周美人和许才人。
二人向我依次请安,周美人自报香兰轩,许才人是怡兰轩,如此再加上前一轮罚酒一杯的冯才人,这三人恰好都住在百花宫长乐殿淑景阁。
“噢?淑景阁的风水不错。”怪不得大家都在惊讶,这也真是太巧了。
周许二人见我不复之前审问自己和宝珠时的严肃,变得言笑晏晏,二人都激动起来,本来以为今晚没有机会了,却没想到好运气在后头,竟这般好。
许才人正想着否极泰来因祸得福,周美人已经先把宝珠之事抛在脑后,激动地回道:“圣上,臣妾抽到的是吹箫怀古。”她怎么能不激动,自小就学箫,这门才艺自己是拿得出手的,于是得意洋洋地瞥了眼许才人,不想许才人比她更是得意更是激动地接着道:“圣上,臣妾抽到的是古琴一曲《玉妃引》。”
周美人不由变轻视为瞪视,恨恨地想《玉妃引》这么好的曲名,怎么落到了许才人这个庸人头上。
“《玉妃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