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平西王,哀家数十年前见过一次圆圆,如今再一次见,竟有几分熟稔,今个便借你的心头好,陪着哀家说说话。如今当年的老人啊,也没有几个了。”孝庄对着平西王吴三桂说道。
“能得太皇太后亲睐有加,这是圆圆的荣幸。”吴三桂笑着站起来说道。
“你不必害怕,她虽说当年也算得上女中豪杰,如今不过是垂垂老矣,你去便可,有什么事,还有爷在。”吴三桂这可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什么时候都惦记着陈圆圆的情绪。
陈圆圆微微一笑,“王爷放心,妾心里知道。”
踏着莲步一步步走向孝庄,陈圆圆心里矛盾极了,她这一生的悲喜都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她永远在和这个女人的交锋中处于弱势地位,她永远都无法为自己做主。
康熙一整个宴会都在分*身注意孝庄和陈圆圆的谈话,可是一整个晚上,竟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两个人聊得都是一些很官方的话,看似和谐的气氛,实则让康熙觉得诡异。
陈圆圆晚上喝了几杯酒,等到宴会散去,头便开始有些晕了。吴三桂让出自己的半个身子让半晕的陈圆圆靠着。
“你今日心情不好!”吴三桂很肯定陈圆圆今日有心事,尤其是见到孝庄之后。
陈圆圆本来半晕的醉态一下子就清醒了,但是她还是不动声色地靠着吴三桂说道,“三十年前的太皇太后不得丈夫喜欢,三十年后的太皇太后成了当年最大的赢家。看着她,我便有些自惭形秽。”
“就你心事多。你羡慕她做什么,等爷打下了这江山,以后你便是最尊贵的女人。”吴三桂笑道,“到时候她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陈圆圆心里叹气,打江山谈何容易?爷,你可知道,你的野心在你背叛大明王朝和大顺王朝之时便已经暴露,孝庄是多慧眼的女人,她怎么会让你得逞啊,这些年纵着你,无非是皇帝的皇位没坐稳。
“王爷,我们回云南吧,咱们不参与这些了,好吗?”陈圆圆声音里有着吴三桂不为察觉的祈求。她真的后悔了,王爷几十年如一日的待她,又如何比不过那个冤家,她,陈圆圆真的有些后悔了。
“怎么竟是说些醉话,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反的下场必死无疑,反了还会有胜算。”吴三桂把陈圆圆搂在怀里,“你不要怕,一切都有爷在,不管胜败,爷一定会让人安顿好你。”
陈圆圆眼角被泪打湿,顺着眼角流在了吴三桂的肩膀之上,“王爷为何对妾这般好?”
如果你对我不好,我便不会如此内疚,不会如此彷徨无措。我的一生为何不早一点遇见你?如若早一步,是不是这些就不会发生?
吴三桂看着陈圆圆流泪熟睡,心疼万分,轻轻地拉起马车里的薄被盖在陈圆圆身上,轻轻地把陈圆圆抱下了马车。
在吴三桂的怀中,陈圆圆异常清醒地睁开了眼睛。如若,她去求孝庄,是不是她会让吴三桂全身而退?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陈圆圆恨自己,为何半生才会明白,自己竟是对这个呵护她备至的男人如此残忍,纵使他对不起天下人,但是对于她陈圆圆也是百般疼爱的。这整个天下人都可以背叛他,可她陈圆圆不能啊!
“你醒了。”把陈圆圆刚刚放在床上,吴三桂便看见陈圆圆睁着眼睛凝视着她。
“王爷,妾有没有说过,妾很爱你。”陈圆圆双手勾着吴三桂的脖子,眼睛里柔情万千。
“圆圆,爷等了半生,终于等到你这句话。”吴三桂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他紧紧地抱着陈圆圆,生怕刚刚一切都是梦。
“爷,这一生,上天入地,就让妾陪着你。”陈圆圆此刻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她怀念的那个人早已经埋葬在记忆中,而她却可笑的为那个人辜负了眼前人半生。
吴三桂紧紧抱着她,心里却在想,上天,我愿你陪我;入地,我怎么能忍心。只要我在一日,便护你一日。
☆、第60章 陈年往事1
明明身在虎穴,可吴三桂这晚抱着怀里的陈圆圆却睡得异常香甜。
“醒了。”吴三桂看着陈圆圆慵懒地睁开眼睛,很是温柔的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都这么晚了。”陈圆圆看着屋外照射进的太阳说道。
“怕什么,爷还想圆圆陪爷再小睡一会。”吴三桂搂着陈圆圆翻了个身,满眼都是深情地看着陈圆圆,“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快活过。”
陈圆圆想起昨晚上自己的深情告白,脸蛋通红一片,把头埋在吴三桂的胸前,“爷,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出去玩玩嘛,我们这就起身吧。”
“怎么还害羞了,真是。”吴三桂笑着把陈圆圆抱起来,“我们都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跟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一样。”
吴三桂也好意思说陈圆圆,他自己还不是跟个毛头小子一样,陷入了爱河,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呦,平西王这美人在怀,就是不一样。”吴三桂和陈圆圆收拾妥当刚刚牵着手出了他们的院子,就碰见了耿精忠也正巧往外走。
“王爷。”陈圆圆脱了吴三桂的手,笑着对耿精忠行了礼。
“快快起来,本王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耿精忠说完就走了,走到没人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天啊,平西王刚刚的眼神,差点就要把他凌迟处死了,乖乖地,太可怕了。
“爷,您这是做什么。”看着耿精忠仓皇走开,陈圆圆看着再一次握紧自己收的吴三桂,他脸上还有微微的怒气,只是一遇到陈圆圆全都烟消云散。
“爷我看不惯他,蠢货一个。”吴三桂明晃晃的迁怒了,耿精忠打扰了两人的温存,他是个无辜躺着都中枪的人。
陈圆圆抿嘴一笑,环视了一下周围,这才轻蹙眉头道,“爷怎么能这样,人好歹也是靖南王,您怎么能骂人蠢货!”
“你都骂了,爷怎么骂不得。”吴三桂无理取闹,把陈圆圆抱紧怀里。
“妾哪里骂了。”陈圆圆很是无奈,她只是重复吴三桂说的话而已,当真是无辜的紧。
“你这叫夫唱妇随,爷很喜欢圆圆这样。”吴三桂轻轻贴在陈圆圆耳边说道。
“您这是干什么,都一把岁数了。”陈圆圆白了一眼吴三桂,从他怀里睁开。
吴三桂看着陈圆圆眼里的风情,一下子心里便痒痒的,一把拽着陈圆圆到怀里。
看着吴三桂越来越近的脸,陈圆圆闭起了眼睛,感受着落到唇边的温热,陈圆圆心里很是幸福。
原来只要她能够退一步,便能够看清自己的心,孩子也罢,曾经的那人也好,怎么能比得过怜取眼前人呢,她为了曾经,一生都在欺骗吴三桂,如今到了这个生死时刻,她反而看开了,跟着自己的心,能快活一日,便是一日。
“平西王还真是风流倜傥,不减当年啊。”走了一个靖南王,回来一个平南王,陈圆圆觉得自己的脸今天都丢光了。
“美人在怀,平南王这是羡慕了。”吴三桂面不改色,拉着陈圆圆摆着个冷脸离开了。
街上很热闹,陈圆圆和吴三桂今日没有带任何人,只是两人拉着手漫无目的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走着。
只愿岁月静好。
陈圆圆看着吴三桂体贴地护她在怀里,心里百味交杂。
明明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看见的一片真心,可她还是错过了那么久。
“爷,如果有来生,你会不会认出妾?”陈圆圆脚下一停,吴三桂便转过头来看着她。
“生生世世,我都能在人群中认出你,亦如此生。你是我心里的唯一。”吴三桂这番话说的很认真,陈圆圆努力忍住将要落下的眼里,点了点头,心道,如此便够了,来生,她一定不会像今生错的这么离谱。
“但是,我不会再像今生一样委屈你,妾,是我最不愿意从你最终听到的字眼。”他想要的是妻,能够生同衾死同穴的妻子,只是,慢了一步,她便只能沦为妾。这是他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
“那我从此便不再说了。”陈圆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眼泪,上前一步抱住吴三桂,低声道,“就算是妾,我也愿意,只要能和爷在一起。”
街上人来人往,这两人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似乎两人都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便会天各一方。
大家互相似乎都有着不能对对方吐露的秘密,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两颗紧紧相拥的心。
尚德宫
“你们都下去。”康熙对着顺治屋内的两个丫鬟说道。
“是,皇上。”
顺治看着康熙的样子,笑道,“又有什么问题想问皇阿玛吧。”
康熙点了点头,孝庄和陈圆圆的事情一直梗在心头,疑虑丛丛,康熙不了解清楚,便无法静下心来,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来顺治这里探探口风。
“皇阿玛,你觉不觉得皇祖母对那个陈圆圆的态度很奇怪。”康熙如今已经习惯了和顺治直来直往。
“此话怎讲?”顺治不明白康熙怎么会把这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人联合在一起。
“那日我去慈宁宫问皇祖母吴三桂带着陈圆圆进宫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皇祖母只说是让我不要担心,陈圆圆是冲着她来的。”顺治一开口,康熙就知道顺治也是不晓得真相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顺治想了一下说道,“当年我和你一样,也因为三藩的事情苦恼过,尤其是对其中势力最为庞大的吴三桂,当年也想过处之而后快,可是你皇祖母也是像现在对你说的这样,态度很奇怪,并不支持我撤藩。我想这其中你嘴里的陈圆圆便是关键了。”
康熙点了点头,“陈圆圆最开始跟的是前明冒襄,后不知为何,最后跟了吴三桂,而且冒襄最后还和董小宛在一起,这中间不会有皇祖母的手笔吧?”
康熙和顺治面面相觑,难道孝庄那么早就看透了吴三桂的野心?可这布局又着实让康熙看不懂了,为何要费尽心思,养虎为患,以至于到现在尾大不掉的地步?
“这布局之人要是你皇祖母,皇阿玛着实想的通。你皇祖母这人,算得上女中诸葛,当年我阿玛很多事情都是你皇祖母在背后出谋划策,而我登基后,为了能到让我掌控朝廷,她后来又委身多尔衮,她这人会做出很多令人出其不意的主意来。”
康熙听完顺治的话,心下突然就悟了,为了大清皇权的稳固,都可以委身多尔衮,这美人计自己都可以去用,更不用说指使别人去做了。
“皇上,九爷,太皇太后来了。”月萧轻轻推开门对着屋内的两个人说道。
康熙和顺治相视一笑,心中了然,这怕是来摊牌来的,“皇阿玛,我们一同去请请这女中诸葛。”
“走。”顺治从塌子上起来,笑着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着。
“皇祖母,孙儿(儿子)给您请安了。”顺治康熙两人一人一边搀扶着孝庄走进里屋。
“玄烨可是和你皇阿玛在探讨哀家和陈圆圆的过往?”孝庄似笑非笑地看着康熙。
康熙点了点头,“您不愿意告诉我,我就找到皇阿玛这里了,只可惜,我们两个都猜不到您和陈圆圆的关系。”
一个一国的太皇太后,一个风尘女,王爷的妾,两人完全不在一个圈子里,数十年也没有任何瓜葛,任是谁也猜不到这其中有何关系。
“你倒是坦然,只是哀家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哀家如今也捉摸不透这陈圆圆到底是谁的人。”孝庄叹了一口气,“没有把握的事情,哀家告诉你,还不是让你白费心,而且,这其中也有很多哀家不愿意提起的过往。”
康熙心下好奇不已,当年的风尘女子能和当年的庄妃有什么样的过往呢?
“这事啊,就由苏麻告诉你们,哀家啊,不愿意再提起了。”听孝庄这么一说,康熙下意识的就觉得当年可能是孝庄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情,哎,历史的真相,如若不由当事人亲口说出来,就要那样掩埋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苏麻淡淡一笑,思绪被拉回了当年和陈圆圆的第一次见面。
那一年,清军还没有入关,太宗皇太极还没有驾崩,她和当时的庄妃都是二十八的年华,而陈圆圆当年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年纪,那个时候她已经赎身,和冒襄琴瑟和鸣,隐居在山野林间,俨然一对人间眷侣。
如若不是她们偶然闯入他们二人的隐居之所,也就不会造成后来这么多情仇家恨。
那个时候清军要想入关,就必须了解关内的一兵一卒,还有关内的粮草。而派出去的很多细作都没有带回多少有用的东西,当年庄妃在皇太极的后宫其实并不得宠,皇太极有他挚爱的海兰珠,而当年的庄妃也不过是用来给爱新觉罗开枝散叶的工具而已。
可是庄妃心里又怎么甘心,大好的年华便如此荒废在后宫永无止境的落寞之中?所以她毅然决定带着苏麻,两人连夜乔装出关,誓要为大清入关做一点力所能及之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提高庄妃在皇太极心中的地位,那个时候的庄妃,还远远不如现在的太皇太后通透。
苏麻只说了个开始,康熙便脑补了过程。
“皇祖母,你是不是当年一见到陈圆圆便心里有了计谋?”康熙问道。
孝庄摇了摇头,“哀家不是见了她心中有主意,而是因为她叫陈圆圆,而她的丈夫叫冒襄。”
☆、第61章 陈年往事2
“为何?”康熙不解。
“很多事情离你们的时代太过遥远,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孝庄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我和苏麻打探到了很多我们在关外都无法知晓的事情,哀家对此也只能说,可能女人的心更要纤细一些,很多容易被细作忽略的问题,哀家和苏麻却能看到另外的玄机。”
“不,依我看,这是皇祖母和苏麻有着很敏锐的洞察力,不是所有女人都能看到一些情情爱爱流言蜚语背后的玄机。”康熙可不认为这是属于女人的纤细。
孝庄对康熙的恭维显然是非常受用,笑着说道,“当年我们偶然碰到隐居的陈圆圆和冒襄,详谈之下,哀家得知这就是那个名满天下的秦淮名妓,心里大吃一惊,想着哀家的时机来了。”
“陈圆圆当年引得多少俊杰想要一睹芳华,她不是一个空有皮囊的女子,哀家知道的她,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虽是风尘女子,但是身上却气质高洁,和当年宫里海兰珠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当年,我只是想,带了她回关外,好恶心恶心海兰珠。”孝庄对于她的老对手过了这么多年还有这深深的厌恶。
对于孝庄他们当年的后宫之争,康熙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妄加评论些什么,这个时代的女人再厉害,也不会有当年武则天的魄力,宋朝之后的程朱理学把女人的地位压的太低,像是孝庄如此心机的女子,不也只是想着宫斗,辅佐少主,却从来都没有相取而代之的心思,难道说孝庄治理不好这个大清吗?这样的话,康熙不信,他了解的孝庄永远都是走一步看三步,视野要比很多男子都要宽广。
“后来我想到清军入关指日可待,哀家的福临也需要更多的筹码,便放弃了把陈圆圆这一颗好棋子浪费在海兰珠身上。”孝庄道,“冒襄是个明末有名的文人,可是他身上也有着男人的劣根性,他也许爱过陈圆圆,可是他同样也爱其他身世可怜却风华绝代的女子,他似乎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真情和怜惜。”
说道这里,康熙心里一顿,这样的男子多情又无情,那个女子遇上了都是一生的悔恨。
女人,生来就是霸占欲极强的,你给我的和你给别人的都是一样的,那便不会再珍贵。
“哀家当初在关内知道两个人都对陈圆圆很感兴趣,一个是现在的吴三桂,还有一个便是当初大顺王朝的李自成。”孝庄笑道,“李自成当初心迹天下皆知,他对陈圆圆的感情也许并不输于现在的吴三桂,至少他当年敢开口娶妻而不是纳妾。他李自成虽是一个农民皇帝,可是想要娶一个风尘女子为妻,也是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在哀家看来,吴三桂和李自成都要比冒襄更爱陈圆圆。”
“额娘,那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圆圆才会离开冒襄听了你的吩咐呢?”顺治和康熙都对于孝庄突发而至感慨的儿女情长兴致缺缺,他们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什么让陈圆圆甘心做一个细作。
“当年陈圆圆和冒襄隐居后,陈圆圆彻底是消失在世人眼中,但是冒襄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会耐得住隐居的寂寞?”孝庄冷哼一声,对于当年很出名的冒襄,她非常不屑。
“那个时候我为了心里的私心,把自己弄伤,赖在了陈圆圆和冒襄的居所。”苏麻想起当年的事情,脸上还淡淡地涌出了很多笑意,“陈圆圆当年对哀家百般照顾,她那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却还有着一手好厨艺,哀家养伤了两个月,足足胖了不少。”
康熙心里道,当年的孝庄可真是狠心,对自己都不手下留情,什么样的伤,能养了两个月,真是想想都佩服。
“哀家和苏麻留宿,更是给了冒襄经常不回的借口。”孝庄道,“哀家最后实在是熬不住了,必须要走的时候,心里着实为怎么带走陈圆圆苦恼了很久。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冒襄把这个机会亲自送到了哀家手上。”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康熙问道。
“当初冒襄领回来一个女子,你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