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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因震怒而憋的脸色通红,刚想长篇大论对某女教育一番来的,可那人怎么一副鬼上身的德行?
“老子告诉你,你说你也是有夫之妇,行走在外须知妻为夫纲,你这丫头代表的可是你夫家的脸面。。。。。。”
〃你是三郎。。。。。。〃
“你放屁!”那老头似乎很生气,长袖一挥,修长的须发也随着袖风摇摆,可那一副仙家高人的模样全让他粗鄙的言辞给毁了。。。。。
他怎么能像那家伙?真是世道变了,居然让个小字辈调戏了。。。。。老头很生气!
玉环神色恍惚,似乎真的认错人了,这人怎么会是三郎呢?
“可是,你为何与三郎一般模样?”
“。。。。。。”
老头心里不爽却并没有解释。
像那家伙?笑话,明明是那家伙像我好不好!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你祖宗!”
。。。。。。
“你为长不尊!”玉环气结,心头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然后,某女突然一把抓住水牛脖子上的铃铛,心一横挡在牛身前:“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三郎?或是你们有着某些联系?”
“我说你。。。你让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老子还有事,回见!”
老头麻利儿的爬上牛背一脸老大不愿意,玉环却并没有退让的意思,那老头无语了!
真是师门不幸啊,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滚刀肉的货?
“你到底是谁,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除非你踩着我的尸体过去!”玉环认定这老者荒唐贵荒唐,但骨子里绝对是君子!最好对付的就是君子了,谁让他碰到女子了呢!
老头无奈仰天长叹“老子这一世英名啊——,小辈儿你给我听好了,老子就是李伯阳!”
“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和我三郎长得一样?”玉环对那人的名字丝毫不感冒,她只有不解。除了须发皆白,这老者竟和三郎长得一模一样!
“哼,人间凡大有为只君主都是我道家弟子。。。。”
老头的表情变化之快让人咋舌,瞬间变得一脸傲娇。然而却并不让人有一丝反感。从他身上感到有种反璞归真的质朴。
“哦不是。。。”老头似乎意识到刚刚好像说漏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说了你要给我让开。”
老头一脸神秘,这表情突然让玉环高度紧张起来。。。。。。他的出现透着诡异,他好像对自己对三郎什么事都了如指掌!那他要说的秘密会是怎样一个秘密?
玉环已经松手,她好像对那人所说的秘密怀着某种狂热的期待,那种期待关系着日后的命运,它是否会有改变呢?
牛身上的铃铛有清脆的响起,只听那老者缓缓念道:“燕市人皆去,函关马不归。若逢山下鬼,环上系罗衣!”
还是指马嵬的兵变!
玉环回过神来,那一人一牛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视线。。。。。。
“我知道!”
玉环冲着老头离去的方向大喊,发泄着她的不满,这算是什么秘密?需要他告诉么。。。。。。
只剩下一片雾气,良久,仿若天际传来一阵俊朗的声音,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会是刚刚老头的声音:
好做人间风雨候兮
风尘落魄恃风流兮
果然大地无负我兮
任意逍遥倒骑牛兮
雄心磊落总难平兮
匣里龙泉入夜明兮
只有小舟能识我兮
感恩天子来寻卿兮
。。。。。。
“三郎,你知道李伯阳么?”
玉环回过神来,答非所问。
“你问他做什么?”
李隆基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还带着深深的不解。
“果然大地无负我兮任意逍遥倒骑牛兮”
“雄心磊落总难平兮匣里龙泉入夜明兮”
李隆基并无多想下意识的接了玉环说出的诗句:“这是他当年过山东是留下的名篇!”
“他?”
“就是李伯阳,原名李耳,字伯阳。世称其为老子,也叫老聃。当年老子经过山东,太守看见东边隐隐一片紫气东来,认定有高人出世!当即出城迎接。。。说起来朕与老子也颇有渊源。。。”
李隆基说道这里脸上居然有些隐隐的泛红!让人不禁yy这货是不是做什么缺德事了……
“朕曾经几度加封老子为大唐皇帝,他……在皇室的说法来看,李唐姓氏的发源就是老子!”李隆基不做隐瞒,明显,认老子为祖是李唐皇室用来证明身份的,这种尊贵不是世俗中的权势能堆砌出来的!这种移花接木瞒不过玉环,所以李隆基也没打算瞒她。
“对了,说起来你还是道家弟子,老子为道家鼻祖,也是民间传说中的太上老君!可是你祖师爷啊!”
玉环只觉脑袋轰然一声,道德底线崩塌了啊。。。。。。
“我是你祖宗!”
。。。。。。
玉环看了看李隆基,到底是谁祖宗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梦入神机
还有那首诗:“若逢山下鬼,环上系罗衣!”
这其中的意思在玉环看来太浅显不过了,不过她既然让自己最大的秘密这么多年埋藏心底自然不会此时说出来。
只是这个梦境处处透着诡异,它是真事假?
玉环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可梦中那老聃有是怎么来的?道家。。。。。。真的有仙人么?那三郎和道家的渊源那么深,难道他其实本就是仙家一员,只是今生下界留一个太平盛世?
玉环狠狠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脑袋里所有繁杂的思想丢出去。
一个梦境而已怎么会有什么鬼神?玉环立即打消了刚刚升起的念头,只不过关于马嵬的那一段让她很不舒服,自己好像已经麻木了很久,久到她几乎忘了安史之乱!
〃三郎,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
玉环并不想拿自己比别人多出一些的什么思想来找优越感,更不想她的什么行为影响这一段历史,冥冥中她其实还是一个对天命心存敬畏的人,可现在她却忍不住想要敲打那人一下,或者,她还有不甘!不想就那么离开他。。。
“哦?你。。。做了什么梦?”李隆基神色大变心中似乎有了某种答案,甚至渐露喜色。。。。
难道真会有这么巧的事?
“就是三郎说的老子!我梦见他了。。。他留下了一首诗便离开了,三郎,我有些惶恐!”
“朕知道!”李隆基闻言却是喜上眉梢。。。原来玉环也梦见了?
正酝酿着惨淡愁绪的玉环突然傻眼了。。。。。。他知道?知道什么,老娘我还没念出来呢!
可是李隆基没给他发言的机会,他言罢便使宫人送上玉笛。这是一只做工精密的青花釉里红玉,比起那年为玉环而摔得玉笛好了不知多少。然而那一支在李隆基心里的地位绝不逊色于这一支青花釉里红!但是,看着玉环,满眼柔情。做过的事情他不后悔!
“朕今日偶得一新曲,玉环为朕试音罢!”
音符跳跃,李隆基的笛声可以毫不谦虚的说以至大成之境,说天下间无人能出其右也不夸张。
玉环对她的音声造诣怕是比他本人都清楚,然而这一曲将出玉环还是震惊了!
天籁之音!大气而不失灵动,灵动而不失庄严。霎时若身临仙境,眼前仿佛仙人之姿翩迁起舞,不敢想,仅仅一支笛子独奏竟会有这样的效果!
此刻含凉殿外高力士正率领大票儿御医尾随李隆基而来!
要说今晚李隆基能顺利溜号高大将军功不可没!李隆基明显开始怠政,高力士对某皇帝那是屡教不改简直要破罐破摔了。。。皇帝能做的无赖到这种地步那也是他的境界,所以力士老奴最近没少跟李隆基打冷战。
对此李隆基也甚是头疼。。。。然而高力士不是外人,两人少年相识,数十年的交情,私下,他对高力士如兄弟。他怎会对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乱施淫威?所以李隆基目前应对高力士的策略就是躲避为主耍赖为辅!不过今日朝堂之上自己明显跑神,那家伙居然不仅没来跟他过不去,还给他打掩护开溜?
李隆基并不知他前脚离开高力士后脚就带来一大票儿御医,他要是朝堂之上知道高力士的心思,非得在群臣面前失礼不可!
高力士虽说对这越活越幼稚的陛下怒其不争,可毕竟对陛下的关心远甚于自己。这种关心是深入骨子里的,陛下这一生对他的信任的甚至对于他自己,他所有的事情没有高力士不知道的,他对陛下早已不是普通主仆之情,陛下也没有把他当做仆人来看。
李隆基视高力士为兄弟,而高力士对李隆基却多了一份感情,在他心里,李隆基是弟,纵使他君临天下威加海内,他却也还是应付不了生活起居的琐事。甚至,自己连生病了都不知道!
高力士很担忧,今日朝堂之上李隆基话不多说,手却一只压在小腹上,心思完全不在朝堂之上。
是他身体不舒服却一直在硬扛?
高力士越想越担心,他生病了。。。。
李隆基正欲借故离席,临走前还不忘心虚的瞄了一眼高力士。。。可是那家伙什么表情?一脸的悲天悯人,李隆基不知为何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他这是被人同情了么?
这一眼看去,高力士那边可真是巨浪滔天!
看来陛下真是病的不轻,那难受的一直都用手捂着小腹,这,这,陛下看向自己这一眼岂不是在跟我求救?
高力士难得的有一回心甘情愿的让李隆基翘班,那人前脚离开他这就领着御医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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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你这首曲子哪里来的?这样的意境,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绝非一蹴而就!”玉环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震撼。
“此天机不可泄露!”李隆基顿时一脸神秘。不是他刻意对玉环保留什么秘密,而真是“天机不可泄露!”
玉环的话被生生打断,而李隆基却留个半截话,他们都不会想到本有一个传奇的秘密只在谈笑之间悄然流逝。。。。
“此天机不可泄露!”李隆基顿时一脸神秘。不是他刻意对玉环保留什么秘密,而真是“天机不可泄露!”
玉环的话被生生打断,而李隆基却留个半截话,他们都不会想到本有一个传奇的秘密只在谈笑之间悄然流逝。。。。
李隆基轻笑之时又回想起昨晚的梦境,他以为那月宫的仙子就是玉环!
当他意识到自己或是身临某一仙境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众美妙女子,个个身穿五彩霞衣,轻歌曼舞。虽然仍旧摸不清局势,可凭着李隆基音乐巨擘的敏感,他还是开始默默记下曲调。
直至歌舞结束眼前白蒙蒙一片的迷雾才慢慢消散。
李隆基看到了面前巨大宫殿上广寒宫的匾额散发着淡淡的清寒,突然远远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
“老君还是晚来了!”
闻其声知其人!李隆基是这么想的,面前一定是一位绝世的仙女。可不知为何,他看不清仙女的面目,直觉灰蒙蒙一片。甚至连思维都开始迟钝,只记得仿佛自己与那仙子相熟,交谈颇多,然而一觉醒来却只记得仙子慎重的嘱咐:
“此曲本自天上来,此番交予道君便归道君所有,然此曲来历道君须知,天机不可泄露!”
李隆基并不知晓他当晚梦中所化之仙人正是玉环梦中所见紫气东来的太上老君李伯阳!只不过每人都带着自己的梦境,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玉环潜意识里开始隐隐的担心以后的安史之乱,而李隆基却是完完全全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创作之中!
可是为何二人会同时梦见老子?
玉环没对李隆基说出她的梦境,李隆基亦没有对玉环说出他的梦境,其中某一段交集就这么错了过去!!!
“朕说一件事玉环不要笑话朕!”李隆基嘿嘿一声带着不好意思。“今日朝堂之上朕怕一时之间忘了曲谱就只好用手撑着腹部练习指法;连丞相跟朕说什么都没听见 ,要不是力士给朕解围,朕今天差点就在群臣面前丢人了。。。。。。”
“陛下,你。。。。。。你。。。”阿翁正香汗淋漓的赶到含凉殿,身后还跟着一群御医。不过此时高力士算是明白了,这些人来了也白来。。。“你如何能够欺骗老奴!”
“什么?”李隆基对高力士突然地出现莫名其妙,怎么这家伙一开口就跟怨妇似的,好像被他抛弃了。。。李隆基一阵恶寒,搞得好想他跟这货有□□似的。“朕何时欺骗你了?”
“陛下没病。。。。。。你。。。。。”高力士说着说着就闭不上嘴了,接着全身僵硬,大张着嘴只剩下眼珠子还在骨碌碌的转。甚至没来得及想想他食指指向陛下是否合理。
陛下好像至始至终也没说过他那里不舒服额,一直都是高力士这丫一个人的臆想!
“不是肚子疼。。。?”
高力士欲哭无泪差一点就宋江上身,张嘴吐血。。。。
。。。。。。
李隆基邹着眉看了看高力士又看了看其身后的一众太医,更加迷惑了。他什么时候肚子疼了?
“哈哈,阿翁谬矣!”
玉环意味深长的看了李隆基一眼又是忍不住大笑。
“怎么回事?”李隆基见缝插针的小声问了下玉环,同时对高力士的行为更加不解了。那家伙带那么多御医来干什么?
”还不是你!一个曲谱而已,就让你那么急不可耐?“
李隆基闻言恍然大悟,合着高力士那家伙误以为他肚子疼?他还纳了闷了,这家伙今天居然会这么配合自己。。。。。。
”朕是担心再晚些就会忘了曲谱,刚刚的笛声你可就没得听了!“ 李隆基强词夺理,其实梦中所见的舞曲早已似烙印般刻在脑海,他只不过忍不住的想要练练手而已,可毕竟朝堂之上他总不能打断人家高谈阔论,说”哎呀列位臣工大家多别说了,听朕吹奏一曲如何?“ 吧。
”这个力士老奴。。。玉环,你给朕想想办法把御医给打发了,让他们知道实情朕非丢了面子不可!“ 李隆基一脸的担忧,可却怎么就看不出紧张,更像是个理屈词穷的孩子被被逼的山穷水尽干脆蛮不讲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五章:霓裳羽衣曲
“你呀!以后可别再这么为难阿翁了!”玉环故作恼怒,等来到高力士面前赶紧陪着笑脸:“阿翁,今日人多请阿翁给三郎留份面子。。。。。。”
生怕高力士身后的御医听见,玉环也是压着嗓音更有些恳求的意味!
“哼~”高力士至始至终就留下这一个音节,然而这个音节当中却饱含了太多的东西!他还能怎么办?没完没了的跟皇帝过不去?可是。。。。气不过啊!
玉环此时却是惊呆了,阿翁没跟他们闹,可是。。。。你怎么跟我跺脚?玉环瞬间就凌乱了,我才是女人好不好,我都不跺脚你跺个什么劲?好吧,不能说你是个男人可好歹你也这么大的人了。。。。。。好吧,阿翁真被气得不轻。
某翁被气得内分泌失调,一肚子邪火都撒在一起来的御医头上,天可怜见,他们才是最可怜的!莫萌其妙的闯进人家太医署恨不得烧了人家工作岗位,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撒泼,这是今天出门没看好黄历么?
目送着高力士惊心动魄的离去李隆基瞬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玉环还想回头教育教育这皇帝,做事越来越不靠谱了!可再看这人,一副两军对垒他还打了大胜仗的样子!不过敌军却是高力士。玉环还是不由自主的笑了。
“玉环,今天是千秋节,朕的诞辰,你不许说朕!还有,你之前说过今日要给朕一个惊喜,真可是老早就回来,你可别诓朕?”
“还没忘惦记这个!”
玉环做了个鬼脸拉着李隆基上了含凉殿的阁楼,晚风习习一时视野极其开阔。
“玉环你带朕到这里来做什么?”
“三郎你往下看……”玉环捧着那人的脸把他的视线定格在楼下的大片空地上。
“是梨园弟子!”李隆基虽有惊讶却还是有些欢喜,梨园这些年发扬光大,多数人其实是他名副其实的弟子,由他亲自教导。
李隆基并没多想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深宫大院内,只是这一刻觉得很亲切。
“是玉环编的舞,没有三郎写词,玉环费了好些功夫……”
李隆基闻言再看向楼下的梨园弟子,这才发现这里人多的不像话!
正准备问问玉环这么多人如何施展得来,楼下众人便已经开始变换队形。
上百人各有各的一套舞,李隆基看着看着就惊呆了。人群慢慢收笼,然后显出一行字:“君生我未生”
李隆基蓦然回首,玉环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眼波流转,似乎正等着那人说什么。
“这是玉环作的么……,还真是大白话……”李隆基边说边呵呵干笑两声,可明显的脖子上喉结滚动,他有些动情,却又要装作无所谓。
楼下众人队形变换,上一句停留了一会儿就变了一句。
“我生君已老”
“玉环,朕……”
李隆基觉得胸中闷了好多话,可又不知从何说起,玉环及时堵住了他的嘴。
“三郎,不要说……我们接着看。”
李隆基有些木然,他呆呆的扭过头看向楼下,然而心思全都在玉环身上了,可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很紧张?他视线紧紧盯着楼下众人,却没有发现队形变换,又变了两句话。
“君恨我生迟,我很君生早。”
手边玉环的小手握得更紧了,肩头传开一股熟悉的压力,李隆基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靠在那人怀里,他便是她命中的全部,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玉环,这也是朕的心声!”
“我一直在准备,把它编出来,送给三郎!”
“原来你一直偷偷摸摸捣鼓这个?”李隆基突然抓着玉环双肩面色郑重:“你还记得当年你我在灞陵第一次相遇吗?”
“记得,玉环记得,三郎的笛声一直在玉环心中,响过这一生……”
“那朕问你,在那时,你没有嫁给李瑁之前……有没有喜欢过朕?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