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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裴萱媛长得再好,也不为世家主母所喜,没有哪个当家的嫡母会喜欢一个长相太过抚媚的儿媳。裴萱媛很是恼悔没有在第一次见面时给四皇子留下好印象,那可是如今的太子,即使只是做他的一个妾,那也是无上荣光。
裴萱媛也将近十一岁了,却没有资格参与京城第一才女的评比,她自信,若她能参与,才女之名非她莫属,到时看裴萱媃还有什么好神气的。
裴萱媛的苦恼被玉琳郡主所知,得到了她的同情,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大家都是庶出,最是明白身为庶女的悲哀与无奈,为了让裴萱媛有更多机会结交名流贵士,玉琳郡主时不时就下帖邀请。皇帝的女儿下帖,丁夫人就是再不乐意,也只能放裴萱媛出门。
“成天往外跑,成何体统。”丁夫人气呼呼地同董夫人抱怨,她已经为裴萱妤的亲事忙得不可开交,裴萱媛居然又拿着玉琳郡主的请帖来请示出门,成心在这喜庆日子里给她添堵。
“先别急。”董夫人安慰道,“等妤姐儿亲事办好了,慢慢腾出手来教导她,你是嫡母,该拿出架子来的时候千万别客气。”
面上是这么说,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在看我们二房笑话。丁夫人暗自嘀咕。
三天,一晃而过。正月廿一,宜出门,宜嫁娶。
这一天,裴萱妤出嫁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女主角再不长大一点作者君都要着急了233
不出意外,十章之内两人订亲
☆、第二七章
大红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裴萱妤紧张地趴在裴煊敏的背上,感觉到自己正朝着大门外的轿子而去。想到今天开始她就要同另一个男人共度一生,内心没来由得就紧张了起来。
“大姐,今后记得常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娘家。”裴煊敏突然低声说道。
“嗯。”裴萱妤强忍着泪水应道。奶娘说,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不吉利。
裴萱婷等人等在大门口,眼看着裴煊敏背着裴萱妤出来了,纷纷拍手欢呼。鞭炮声更响亮了,几条街外都能听得到这里的热闹。
看着穿着大红色嫁衣的裴萱妤,裴萱婷突然伤感了起来。这是她第二次看大姐姐出嫁,她知道裴萱妤今后的日子虽然会很平淡,但胜在幸福。她想起自己前世失败的婚姻,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却悲从心来,于是忍不住用目光搜索人群中的陶泽。
陶泽今日也是穿了一身鲜艳的衣服,他之后还要去嘉勇侯府喝喜酒的。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裴萱婷的注视,他回过头来,两人目光相触。裴萱婷先是目光一缩,随后又鼓起勇气回看,陶泽的目光还在她身上,那人对她温和一笑,那笑容就似这冬日里的阳光一般,暖暖的,却不刺眼,又隔了层淡淡的薄雾,让人觉得不真实。
陶泽将头转回新娘子身上,裴萱婷的心却还在砰砰跳动。陶泽来到荆国公府已经两年多,不仅个头飞速拔高,就是通身的气质也接受了京城的洗礼,越发显得贵气逼人。
这两年,裴萱婷没少留意陶泽,她到现在还没放弃对陶泽的怀疑。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问自己,若眼前这个陶泽真的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陶则,又该如何?
月光不会说话,裴萱婷的答案也没有找到,她只是日复一日,用目光默默追寻着那个身影,就如同此时此刻。
“吉时到,起轿——”嘹亮的喊声拉回了裴萱婷的思绪,周围又是一片沸腾,男人们跟着轿子走了,女人则回屋子去准备宴席了。今日虽然大多都在嘉勇侯府喝喜酒,荆国公府这边也是摆了两桌席面的。
此时还是大冬天,裴萱婷对冬天有着没来由的恐惧,她总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粽子一样,即使裴萱媃说过多次这样有碍形象,她还是觉得温度和风度只能取前者。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得冷,裴萱婷窝在自己的屋里,尽管烧了银丝炭,手还是僵硬得很,写出来的字歪不成形。她叹了一口气,将笔放下,示意采苓收拾桌子,自己则抱起手炉取暖。
“咣——”屋门突然被撞开,冷空气顿时袭卷进屋内,空气骤降好几度。
“小姐,小姐不好了!”海棠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跌跌撞撞冲到裴萱婷面前,“泽少爷晕倒了,好像是中毒了!”
“砰——”裴萱婷的手一顿,手中的暖炉狠狠磕在了桌面上。
“你说什么?”裴萱婷颤着音问道。
“泽少爷,泽少爷中毒了,现在昏迷不醒了!”
“阿泽!”
海棠还没反应过来,裴萱婷已经尖叫着冲出了门外,采苓将手中的砚台一丢,赶紧捡起一件斗篷跟着冲了出去:“小姐,您这样会着凉的!”
海棠这才回过神,大叫一声,也跟着冲出了屋外,追着裴萱婷跑。这下子,整个木樨院都惊动了,众丫鬟纷纷探头,互相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裴萱婷闯进泽院的时候,太医才刚来,除了董夫人以外,就只有霍清和董夫人身边的姚妈妈可以进去,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裴尚石还没回府,但也有下人出府去禀告了。
“大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踏进泽院,裴萱婷就揪住裴煊致不放。
裴煊致听到裴萱婷的声音,回过头来,那模样却让裴萱婷吓了一跳。裴煊致双目血红,低低的吼声从喉咙发出,就像一头压抑着本能的野兽。
“如果让我查出是谁给阿泽下毒,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息愤怒!”裴煊放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模样比起裴煊致也好不到哪里去,仿佛只要给个引火立刻就能点燃。
“阿泽怎么会中毒呢?阿清呢?他是干什么吃的!”裴萱婷急得糊言自语。
此时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太医的诊治,没有人搭理裴萱婷的这番话。董夫人在屋里陪着昏睡的陶泽,彻查真相的事情落到了辛妈妈的头上,她已经把泽院和大厨房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一处,一撩袖子,大有要大干一番的趋势。
裴萱媃等人也匆匆赶来了,就连裴萱媛也跟在了人群身后。见到裴萱媛,裴萱婷原本就处在低谷的情绪更加烦躁,可当看到裴萱媛眼中一抹而过的幸灾乐祸时,却意外平静了下来。
陶泽在荆国公府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事,为何偏偏在科举没两天的时候突然中了毒,难道是有人不希望他参加科考?
裴萱婷知道陶泽那边她帮不上任何的忙,她干脆径直走到辛妈妈那边,亲自审问起下人来。她做过当家主母,清楚这些流程,一转眼,审问的大权就跑到了裴萱婷的手里。
所有人都问了过来,从交流中并没有得出什么重要的信息,辛妈妈有心要大干一场争取好印象,已经叫了一个婆子准备好板凳和棍子。
“屈打成招无用。”裴萱婷制止了,她站起来,叹声说道,“今日暂时查不出什么,明日继续。”
辛妈妈一脸恭敬地要将裴萱婷送出院子,谁知裴萱婷才走了两三步路,突然停下,手指着一个小厮道:“你跟我来。”然后示意辛妈妈跟着她一同进了一间无人的屋子。
被点到名的小厮唤东复,下毒的那碗汤水正是由他递给陶泽的。
“你真不记得递给你汤水的人的模样了?”裴萱婷坐下后,直接问道。
“小的真不记得了。”
裴萱婷点点头:“你再把当时的情形说一遍。”
东复抿了抿嘴唇,条理清晰地说道:“当时霍清被少爷派出去办事了,是小的伺候的。突然就来了一个小厮,端着这碗汤,说是大夫人心疼少爷读书太累,叫大厨房准备了滋补汤给少爷补身子。小的信以为真,就递给少爷了,谁知道……”
东复低下了头,显得很懊恼。
“为何是你递进去,而不是丫鬟?”辛妈妈在一旁问道。
“少爷不让丫鬟进书房。”
“你在说谎。”女孩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东复惊愕地抬头,只见座位上那人目光清亮且犀利,仿佛能直透人心。
“小的没有……”
“辛妈妈,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辛妈妈“啊”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这位四小姐还说不要打,转眼就是五十大板这么狠。
“小姐,您这是屈打成招!”东复不服。
“你太冷静了。”裴萱婷冷冷地说道,“就你没检查过这碗汤水就直接递给你主子喝,你就已经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若阿泽有了什么闪失,就是活活打死你也不为过。可你一点都没表现出对未来下场的担忧,可想而知,你的退路早就找好了。”
“小姐,我不是……”东复还在挣扎。
裴萱婷冷笑地看着跪在地上表忠诚的东复,不说话。她嫁给陶则八年,处理了多少这类肮脏事,什么时候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最清楚不过。这东复太过冷静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刚才裴萱婷说今日查不出什么的时候,他嘴角露出一丝极其不易觉察的嘲笑,被裴萱婷敏锐地捕捉到了。
东复错就错在以为一个才十岁出头的孩子不过如此,辛妈妈又不是个聪明的,就没有完全掩饰自己的淡定。就是这份淡定,让他暴露了。
裴萱婷还想继续审下去,却听海棠在外面敲门:“小姐,太医出来了。”
裴萱婷赶忙嘱咐辛妈妈看好东复,自己走了出去。
“太医怎么说?”
“说是毒已经解了。不是什么很难的毒,但是很伤身子,起码要在床上调养一个月才能好。”
“那春闱呢?”
“恐怕是不能参加了。”海棠也觉得万分可惜,泽少爷若是能参加考试,定是能中的。
“砰——”的一声,吸引了裴萱婷的注意力,却是裴煊致一拳打在了柱子上。
裴萱婷赶紧跑上前,制住了裴煊致的自残行为,大声劝道:“我知道大哥为阿泽感到不甘心,但是大哥,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阿泽这次无法参加,还有下次,那时候他才十八岁,依然很年轻。但是大哥,若是你也因此受影响,说不定才是真的中了某些人的计!”
“怎么,你审问出来了?”裴煊放问道。
“还没完全审问出来,但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正说着,辛妈妈却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四小姐,不好了!东复服毒自尽了!”
“什么?!”
还没来得及问出幕后黑手,最重要的人却在辛妈妈眼皮子底下自杀了。裴萱婷恨得咬牙,没想到东复对背后的人倒是忠心!
“四小姐,怎么办?”辛妈妈小心翼翼地问道,重要人犯她没能守住,这是她的失职。
“这事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了,等爹爹回来了,把尸体交给爹爹。”
曾经以为这事是裴萱媛在背后捣鬼,可是东复的行动却让裴萱婷犹豫了,她不觉得一个十岁的二房庶女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东复事败就服毒自杀。若是裴萱媛做的,还能算是普通的后院龌龊,但东复这训练有素的做法,明显说明背后的人来头不小,再查下去,这真相恐怕不是裴萱婷一个深闺小姐能轻易揭晓的。
裴萱婷很惋惜,但辛妈妈不这么想,能揪出东复就已经很了不起,否则东复恐怕就只是失职被逐出国公府这么简单而已,这说不定正趁了他的意。
几天之后,科举开考,裴煊致、裴煊放和裴煊敏均上了考场,陶泽却被强迫着喝极苦的药汁。
裴萱婷来到泽院看望的时候,正赶上丫鬟递上刚熬好的药递给陶泽喝。
“拿下去!”
裴萱婷的脚才踏进屋子,就听见一声吼叫。
“少爷,夫人吩咐奴婢看着您把药喝完的。”
“我不喝!”
“阿泽,别无理取闹。”裴萱婷没想到陶泽竟然在喝药方面如此小孩子气。
“说了不喝就是不喝。”陶泽翻了个身,干脆用后背来表达抗议。
“你是中毒,不喝药余毒清不了。”
“我没中毒,我没事,我好得很!你滚!你们全滚!”
身后的海棠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一向谪仙般的泽少爷居然会撒泼,这世界太可怕了!
“你这是在自欺欺人?”面对陶泽的反常举动,裴萱婷气笑了。她好心来看望他,居然被人说滚。她今天要真是灰溜溜滚了,她就是不是裴萱婷!
“好啊,你说你没事,那你倒是爬起来给我看看啊!对了,大哥他们已经在考场里了,你呢,你在做什么?”
“闭嘴!”
“你说闭嘴就闭嘴?我偏说!你不喝?好啊!到时候余毒未了,哪天毒发身亡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小姐!”海棠惊呼,这话说得太毒了,泽少爷心情本就不好,不说安慰他,竟然还咒他去死!
“我说了闭嘴!”陶泽突然转身坐起,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死不了!谁也别想拿走我第二条命!”
作者有话要说:阿泽:不喝不喝不喝不喝就不喝!
婷婷:那要怎样你才喝?
阿泽:你喂我,而且要小嘴对大嘴!
婷婷:……好吧o(*////▽////*)q
阿泽:耶<( ̄︶ ̄)>
五分钟后……
阿泽:说好的小嘴对大嘴呢?!!!
婷婷:瓶嘴也是嘴(~ ̄▽ ̄~)
阿泽:……
☆、第二八章
“第二条命?”裴萱婷敏感地抓住了这几个字。她自己就是通过第二条命重生的,难道阿泽也是?
陶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睛向床脚一瞟,闷声闷气地解释:“九岁那年被箭射中胸口,差点就死了。”
这事裴萱婷知道。她与陶则做了多年夫妻,最清楚他的胸口上有道消不去的箭疤,那是他九岁时出去打猎,遇到了邻国来打探情况的先锋,被射中了一箭,如果不是霍清背着他闯出包围,他早就死了。陶泽说这是他的第二条命,似乎说得通。
裴萱婷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若陶泽同她一样是重生的,她就不会是被人害怕的妖怪,可他若真是重生的,又怎么会不认识她?除非他演戏功底深厚,那这人就太可怕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药喝了吧。”裴萱婷亲自把药碗端在手上,柔声细语地劝道。她承认,陶泽提起往事时脸上出现的黯然让她心中柔软了几分,不忍心再骂他。
“不喝。”陶泽还在拧脾气,把被子往上一提,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中。
这么孩子气的陶泽,也难怪丫鬟束手无策了,可裴萱婷是谁呀,是与这人做了八年夫妻的人。她吩咐那丫鬟和海棠退下,只留下她自己。海棠有心要留下,毕竟小姐已经长大,要注意男女大防,可小姐眼中透映着清澈,让人无法产生邪念。
屋里只剩下裴萱婷和陶泽了。裴萱婷伸手拉开陶泽的被子,那人又抢过盖上,裴萱婷再接再厉,继续掀开那团被子,还没提到一半,又被抢走。
几个回合下来,裴萱婷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她只得喊道:“阿泽乖嘛,我喂你喝药好不好?”以前的陶则,很喜欢裴萱婷用这种娇声细语同他说话。
果然,被子里有动静了,陶泽慢慢露出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疑惑地打量着裴萱婷:“你喂我?”
“嗯。”裴萱婷又端起碗来,“蜜饯也给你准备好了,苦味不会在你口中停留太久的。”
陶泽依然在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她,不相信裴萱婷一个娇娇千金竟然会把丫鬟赶出去,自己留下来亲自喂药。
裴萱婷被陶泽用这种眼神看着,气地暗暗磨牙,阴森森地说道:“泽哥哥,我记得你曾经教过我一个词,叫傲娇,既傲气、又娇气,这个词用来形容现在的泽哥哥可是再合适不过。”
唰一下,陶泽那张苍白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没想到自己教的词居然用到了自己身上。男人被形容成傲娇是什么好事吗?
陶泽一把抢过药碗,也不顾药汁洒在被褥上,直接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又夺过蜜饯,狠狠塞进嘴里,滋吧滋吧嚼着,那眉头扭曲的,让裴萱婷看得大乐,这样的阿泽,竟然有些可爱。
陶泽纠结地用甜味重刷着嘴里的苦涩,见裴萱婷完成了任务就要离开,突然伸出手来按住了她:“先别走。”
“怎么了?”
“陪我一会儿。”
陶泽漩涡一般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巴巴祈求的可怜模样,让裴萱婷想起前世一位闺蜜养的一条宠物狗,她忍不住微笑着伸手摸了摸陶泽的头发:“好,我不走。”
陶泽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他的手却依然握着裴萱婷的手。也许是身体太虚弱了,很快陶泽就进入了梦乡。裴萱婷试着将手抽出来,却没能一次成功。
她安静地注视着陶泽的睡颜,这一刻的静谧让她有些恍神,仿佛回到从前相濡以沫的日子,她静静陪着打仗归来的阿则,庆幸上苍归还她一个完整的夫君。战争残酷的年代,她总是提心吊胆,就怕下一刻听到的就是噩耗,所以她格外珍惜每一次相聚的机会。
陶则子嗣艰难,不仅仅是因为裴萱婷无法生养,也因为他常年征战在外,回家的次数相比旁人少得多。
想到今生陶泽可能不会再上战场,裴萱婷收紧了被陶泽握住的手,对着这张睡颜轻声问道:“阿泽,你究竟是谁?”
熟睡的陶泽没有回应她,她也只能再次叹息,苦笑自己的无趣。
“小姐。”门外传来海棠轻声的呼唤。
裴萱婷再次试着抽出自己的手,这次成功了。见陶泽还在睡着,她松了口气,捶了捶有些发麻的双脚,这才起了身,开门问道:“怎么了?”
“二小姐和三小姐在找您,说是要一起商量下给唐小姐添妆的事情。”
唐婉也要出嫁了,日子定在了四月初六,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不是还有两个月呢么?”
“二小姐想提前商量好,好早作准备。”
“我明白了,这就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