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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稚疏有件事想和外祖父说。”外祖母惠氏听到稚疏这样说,有些奇怪:“稚疏有什么事?先给外祖母说,可不准拿你那些小事打扰你外祖父。”说完这句却是转过头吩咐道:“关嬷嬷,看看老爷是不是在书房?如果在的话,就过来通报一声。”
不久,关嬷嬷回话说:“老夫人,老爷让表小姐过去。”稚疏和外祖母行礼之后,就去了外祖父的书房。
“外祖父安好。”稚疏一进门就给南宫振坤请安,南宫振坤看着眼前的瘦弱的外孙女,就想起来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都是苦命的,女儿丢了儿子,孙女没有父母从旁照顾,在冉府也不知道好不好,不由的深深叹了口气。
“你在冉府可好?有没有人欺负你?”南宫振坤看着稚疏问。眼里的关切不是假的。
“回祖父,稚疏有个不情之请。想要祖父给母亲找个懂医术且会武艺的丫鬟送到边城去。”听完这话,南宫振坤心里一紧,莫不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稚疏就将自己落水和母亲中毒的事情说了。南宫振坤一拍桌子,“好个秦氏,才来京城不到两月,就想要鸠占鹊巢吗?”
“外公,过去的事情,稚疏记在心里,总会在适当的机会还给他们,重要的是眼前,母亲到边城,日夜担忧弟弟,难免疏忽自己的身体,父亲虽在,可是天天忙于政事,稚疏怕···”“稚疏你,你长大了啊。想的周到一些。我会安排的。”“谢谢外公。”这样一来,找弟弟就会快一点了吧?“稚疏,也给你安排几个会武功的丫鬟吧,在暗地里保护你,这样你办事也方便。”“谢谢外公。”“稚疏,一家人何必客气?下午用过饭再回去吧,见见你舅舅表哥他们。”“是。外公。”
回到外婆屋里,看见外婆靠在鸭青靠背上听着雨儿说着什么。看见稚疏进来,雨儿跑过来拉着稚疏的手:“姐姐,你可会死回来了,我和外婆等着你一起吃糕点呢。是珍馐斋的呢。”“好的。”
稚疏边用糕点,边和外婆、妹妹说着自己读书女红的趣事,外婆身边的丫鬟进来说:“两位哥儿来给老祖宗请安。”说着进来了两位翩翩少年公子:“孙子南宫磊、南宫鑫见过祖母。”“好,好,快来见见你妹妹,这许久不见,怕是不认得了吧?”“稚疏见过两位表哥。”稚疏忙起来见礼,“好久没见稚疏姐姐了,姐姐怎么也不来找我玩?”大表弟南宫磊直接跑到稚疏跟前,撒着娇说,“磊儿,姐姐得了空就一定会回来看你。”稚疏拿出在路上买的冰糖葫芦,递给这个小弟弟,南宫磊高兴的到一边玩去了。“稚疏妹妹,最近听说你落湖了,现在身子可大好了?”“回大表哥。稚疏已经大好了。谢谢大表哥关心。”眼前这个翩然而立的男子是自己的大表哥,南宫家的嫡长孙,前世自己出嫁的时候,还是这位大表哥背着自己上的花轿,只是最后这位大表哥在出征后,陷入了敌人的陷进,牺牲了。那时候大表哥才和吴家嫡女吴诗诗定亲,结果出了这样的事,吴诗诗不愿意改嫁,最后只好被送去了家庙,孤苦一生。而吴诗诗前世就在辉巢学院读书,定亲之后还专门到冉家来看过自己,所以稚疏对这个吴诗诗还是很有好感的,随即又想到自己也要去考辉巢书院了。压力有点大呢。看到稚疏在发呆的样子,雨儿拉了拉稚疏的手:“姐姐,你怎么了?”“没什么,只是想到了过几日的辉巢学院的应试···”“稚疏,你说的那个妙夫子吗?她正在你大舅母那里做客呢。”“是吗?她和大舅母相熟?”“是,听说是手帕交。后来妙夫子后来丈夫去世了,你舅母就更怜惜她了。她和你母亲关系也是好的。等会就去见见吧。”“真的吗?”“看看,看看,我们的小稚疏笑起来可真好看呢。”
闲话说了半响,忽然听见有人来报:“延平王妃来了。”延平王妃,苏琦,就是那次在观音庙里遇见的那位老夫人的儿媳,稚疏发现那时候王妃对母亲很亲切,但是母亲却很疏离,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位王妃是世家中已经没落的家族苏家最小的嫡女,有两个姐姐,大姐姐苏熠是当朝皇贵妃。这个皇贵妃现在育有二公主嫣然公主和五皇子。而皇帝有四个儿子,五皇子想要夺嫡的话···必然会需要武将和新贵的支持。那么··稚疏突然间就明白了母亲的态度。而现在··外婆的表情也都说明了,南宫府和冉府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站队的。这个王妃的二姐倒是没有听过,不知道是去了哪里。“鑫哥儿,你带着磊哥儿回你们的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祖母突然的严厉让稚疏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延平王妃怎么会来了咱们家呢?前几日不是才··怎么会?”大舅母随着报告的小丫鬟进了门就说。
“大媳妇,前几日我已经收到了拜帖。大媳妇沉住气。咱们只管去迎接就是了。”
“是母亲。”
“稚疏,你和雨儿和你二舅母在一起就好。”外婆说完这一句,就已经准备去换衣服出去迎接了。
稚疏和雨儿也赶紧整理妆容。迎了出去。
王府的马车由高头大马牵引着,缓缓的停下,光是包着马车的布,就是价值不菲的丝绸,虽然是不打眼的暗绿色,那上面绣着的延平王府的标记却是熠熠生辉。
“南宫老夫人··”王妃下了马车向老夫人走来,老夫人赶忙迎上去,王妃握住了老夫人的手,给老夫人行了一礼,老夫人虽说也是有品级的,可哪里能让一个王妃对自己行礼,这不是藐视皇家吗?老夫人连忙扶住王妃,王妃的礼也就没有成。“老夫人,我今儿来,是带着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来给贵府大公子致歉的。”“王妃客气了,都是孩子们的打闹,你何必记在心里,倒是我家的鑫哥儿不懂事,冲撞了世子。王妃请进府里一叙。”稚疏有些楞,这是怎么回事,前世鑫哥哥和世子林书嘉可是关系很好的。哥哥长大后自然站到了五皇子的队伍里,自己嫁给了暮锡,进入的是大皇子的阵营,最后,大皇子为了登上皇位,不惜错杀忠良,暮锡更是杀人的刀子,害的冉府和南宫家,今生,只要有可能,自己绝对不会让暮锡和大皇子有机会再杀害忠良。
这样想着,稚疏随着众人缓缓走进了大堂。老夫人和王妃坐在上位,大舅母、二舅母依次坐在老夫人的下首。稚疏不好离去,只好在大家都坐定之后,站在了二舅母郭氏的后面,此时已稚疏感觉有探究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抬起头来才发现是延平王世子林书嘉从正堂走进来,那目光紧紧的盯着冉稚疏,稚疏有些意外,又有些讨厌,这个人打伤了鑫哥哥,还这样大喇喇的看着自己,不知道要避讳的么?真是可恶。林书嘉看见稚疏在看自己,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他还是向稚疏微微一笑,一点也没有发现稚疏眼里的不喜。说起这林书嘉为何会打伤南宫鑫呢?林书嘉想让南宫鑫帮自己给冉稚疏妹送件礼物,可是却被拒绝了,说是男女不能私相授受。被拒绝的世子很是难堪。这才打了起来。林书嘉回到家后还被数落一顿,虽然收到南宫府的赔罪礼物了,林书嘉知道,其实是自己错了,只好央求着母妃带着自己来赔罪,自己虽然不愿,幸好来了,能在赔罪的时候见到稚疏这可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好事呢。
“咳咳,世子?”看到世子一直盯着稚疏的方向,南宫老夫人咳了咳,想要拉回世子的视线,“书嘉给老夫人请安。”林书嘉倒是不隐瞒自己看稚疏的视线,听到老夫人喊自己,才缓缓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向老夫人行礼,问安。老夫人有些不喜,这个世子打伤了鑫哥儿,现在又盯着稚疏看,难道真像外面人说的,这个世子长歪了去,竟然是个纨绔吗?但是当着王妃的面,又不能将不快表现出来,只好打起马虎眼来。
“世子一看就是个懂礼的,不像我家的那个泼猴,还在书院和世子起了冲突,真是对不住。”听到老夫人这样说,王妃立刻说:“老夫人说的哪里的话,这孩子回到家就后悔了,说是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和你家鑫哥儿动手了,鑫哥儿我还不知道,那是连夫子都夸赞的,不禁武艺好,书念的也好,哪像我家这个混世魔王,真是愁死人,今天来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好好的给鑫哥儿赔礼,也好让这两人重归于好,不要伤了同窗的情谊。”这话说到这份上,老夫人也不好再推拒,只好让人唤了鑫哥儿出来。
“给王妃、世子、祖母、母亲,请安。”南宫鑫走出来,鸭青色的长袍,穿在别人身上可能有些压肤色,可是南宫鑫红唇齿白,眉目端正,衣服不但没有压的他不精神,反而更显得不到十六岁的南宫鑫身材挺拔,俊秀端正呢。
“这就是鑫哥儿,可把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比下去了。”说着王妃就走下来,拉起南宫鑫的手继续说:“鑫哥儿,我家那不争气的,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的,你可不要记在心里。”这话说的就有点恳求的意味了。稚疏对这位王妃有了一点点好感,在庙里对母亲的关心不像是假的,现在对南宫鑫一个小辈也能如此,真是不容易呢。听完这句话,南宫鑫就跪在地上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和世子还是要好的同窗。
“王妃,您这样说话,不是折煞鑫哥儿吗?他哪能当您的····”“南宫大夫人您多虑了。”说完这句话,王妃就回到了座位上。但是王妃的目光好似不经意的看向稚疏,那目光里好像有些热切,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稚疏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老夫人也发现了,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可是王妃却选择大张旗鼓的来赔礼,刚才是世子看着稚疏,现在连王妃也这样看稚疏,难不成····如果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不知道稚疏这丫头的命运是好还是坏?
正想着,就听见王妃说:“我听说琴妹妹随着冉大人去边城了?那时候正赶上老王妃身体不适,就没有去送行,现在想起来,真是···”“王妃,您这样说,琴儿怎么担当的起?”老夫人经历了多少,这样的话一出来,老夫人就知道,这根本不是来赔罪的,恐怕是冲着疏姐儿来的吧?
十五章 锋芒初露
更新时间2014527 10:54:32 字数:3483
听了老夫人的话,王妃就已经知道老夫人是什么意思了。王妃也是人精,知道自己这会是不能在说什么或者做什么让人继续怀疑了,只好寒暄了几句就告辞。王妃走后,大舅母又回来看着外婆说:“娘,你说咱们和延平王府并没有深交,这要是传出去了····”“大嫂,刚才母亲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连之前昭琴和王妃的的关系都撇干净了,你不用这样担心。”“二媳妇说得对,再说了昭琴和王妃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咱们就是和苏家有关系,也是苏家的嫡长女—苏熙。而不是她。你们休要再提这件事,先回去吧。”老夫人说完这句话,就无力的靠在垫背的软垫上,这些话听得稚疏很不解,这些事和南宫家和冉家被灭门有什么关系吗?
人走之后,南宫老夫人看着稚疏,这个小丫头,母亲父亲都不在身边,微微的叹了口气,对着稚疏招了招手,稚疏乖巧的走到老夫人身边就被老夫人一把搂住:“疏姐儿,我可怜的孩儿。”就再无下文。看到这个情景,大舅母和二舅母带着雨儿都说有事退出了。都走了之后,稚疏抬起头看着外婆。“外婆,能不能和我说说这个延平王妃,她说和母亲有旧,这是怎么回事啊?”“稚疏,都是陈年旧事了,小孩子家家的,就不用知道了。”看见外婆这样轻松地带过,可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地感觉。稚疏发现了却没有说破。只是怎么也想不通,外婆怎么和母亲一样?这中间有什么变故,和上一世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老夫人,今天的晚膳摆在花厅?”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过来询问晚饭的安排。“摆在小饭厅吧,告诉他们,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吃吧,不用过来了。”“是。”李嬷嬷刚下去就看见外祖父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忙迎上去“姥爷。”“嗯。稚疏,来,坐到姥爷身边来。”对于这个外孙女,南宫振坤还是很疼爱的。想想之前见到稚疏的样子和今天稚疏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这个孙女真的是变了不少,值得自己多关注一点。
“今天延平王妃来了。”老夫人惠氏看着南宫振坤,“你们夫人之间的来往,不必和我说。”南宫振坤说完这一句之后就没了下文,“知道了。老爷”惠氏应了一声。惠氏心里明白,南宫振坤不是真的不想知道这事怎么一回事,有暗卫早已将这一切都告诉他了,只是当着稚疏的面才这样说。这个外孙女,以前看着是个懦弱的,现在看有点变化,希望越变越好吧。
用了晚饭之后,惠氏亲自将稚疏送到二门口,又嘱咐了奴婢们好好照顾,直到稚疏上了马车渐行渐远之后才转身回到院子。此时天色渐暗,已是黄昏。
“你的意思,延平王妃是看上咱家稚疏了?”南宫振坤有些惊讶。“不瞒老爷,咱们和苏家什么关系,那是过命的交情,他家没有男子顶门楣,虽然渐渐没落,可如今苏家三个女儿都出嫁,嫁的都是高门,甚至嫁入天家,可是这位嫡出的三小姐,谋害自己的姐姐,想要嫁给自己的姐夫,甚至不惜谋害自己的姐姐,要不是当年昭琴救出苏二小姐,这位三小姐没有办法只好依照旨意嫁给延平王··哎·那时候,昭琴和她结下的是仇啊!咱们···怎么能将稚疏··”“罢了,这事我会透露给稚疏知道的,我看稚疏那丫头是个聪明的。今天你们表现我都知道了,我想稚疏回去后会好好思量的。眼下,我倒是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南宫振坤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安平王世子洛熙,就是当年那苏二小姐留下的儿子,现在是五皇子的陪读,给我送来了这个。你看一看。”南宫振坤拿出一方锦布,打开来里面赫然是一枚玉佩,那个玉佩上沾染的朱砂,“老爷,这个是,是冉家的朱砂,这是,这难道是···”“夫人,这事,你抽空去冉府的时候,说给亲家吧。多个人知道这件事总是好的,那孩子算起来,也该是九岁了。稚疏要是有这个弟弟帮衬,以后的路才能更好走。”“是啊。那安平王世子呢?他在哪里?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现在··”“那孩子,我倒是有心把稚疏嫁给他的。哎,这种事,还是看缘分吧。”“老爷。”“罢了,咱们只要护着孩子们,护着这个家就好了。”
坐在马车上的稚疏心情更加沉重了,眼前的事好像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今日没有和秦氏母女一起去暮王府,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如今秦氏没有拿到中馈的权利,出门了不过也就是冉府二夫人,拿不到中馈的夫人,在那些贵妇人看来,根本无关紧要··想到这里,马车突然一停,莫离掀起帘子:“冉江,是怎么了?”可是哪里还看得到冉江的影子?再往下看,冉江只剩下上半身在地上,那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小姐,冉江死了!”稚疏一听就知道出了变故,“小姐,怎么办?”莫离毕竟只是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姑娘,这会怎么能不慌?稚疏感觉这是有一种阴谋的味道,可是为什么只斩杀了车夫?接下来不是应该杀死自己吗?为什么没了动作?难道····不好,估计是为了拖延自己回到冉府的时间吧,那么目的是什么呢?稚疏掀开帘子,除了冉江的半截身体,周围还有几个躺在那里不能动的黑衣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稚疏从头上拔下了木簪,这个簪花里有十六枚银针,每一针上都淬了**可以在瞬间就要了一个人的命。紧紧的握着这个簪花,稚疏跳下马车看了看周围,挨个去试了试呼吸,那些人都是死人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有人帮了自己?可是周围也没有人啊?罢了,现在回府看看有没有什么变故才是最重要的。稚疏转身回到车上和莫离一起赶起马车向冉府奔去不提。
“主子,你为什么要救这个冉大小姐,你认识她?”“御风,你倒是话多起来了。”回话的这个男子穿着一袭黑色长袍,身形高大,面目俊秀,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听了主子的话,名为御风的男子不再说话。开始照顾一个在自己身后睡着的八九岁的男孩。
黑衣男子不再说话,看着渐行渐远的车驾,心里说:“冉稚疏,我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走到冉府门口,稚疏就看见书棋在门口焦急的观望,看到是莫离驾车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了一点点的放松,连忙迎上去说:“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夫人、老夫人晕倒了。您快去看看吧?”听到这话,稚疏忙从车上下来,看着书棋说:“怎么回事?祖母怎么会晕倒?”“二夫人从暮王府回来就去了松鹤苑,和老夫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吵起来了,然后老夫人就晕倒了。”“请大夫了吗?”“府里惯用的韩大夫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