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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自己最爱的女儿坐下,闵夫人开了口:“你竟然已经知道她如何精明,如何不好对付,那你何必和她对着干?那冉稚疏还在襁褓的时候,我去看过,可是并不知道她性情如何,这些年,只靠你二婶源源不断的来消息,说要不是她,雪儿怎么会给别人做妾,但是为娘我却不这样想,你那二婶不是省油的灯,咱家为了她可是贴了不少钱,可是她那婆家却依旧困顿,这就令人奇怪了,我虽不知道朝堂之上的事,但是我却知道你那二婶和大塞国的有关联。咱们不要一棍子打死冉稚疏,且看看,看看她是如何为人,如何处事,比起你那二婶雪儿来如何,你不要再任性跋扈了,可好?”
那闵爱媛听了闵夫人的话,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只好压住。只是从小只有冉稚雪愿意同她讲话,自然冉稚雪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到冉稚雪同自己说的那些苦楚,闵爱媛还是对冉稚疏有诸多不满。心里颇有些不服气。
闵夫人换了衣服,就往花厅赶去。
一百一十章 姑侄相见
更新时间201499 17:37:38 字数:2112
闵夫人进了花厅就看到穿着一身水蓝色八面裙的少女,那少女带着的是一副蓝宝石头面,更衬的是肤白胜雪。眼睛圆溜溜的,透出的光却是平和的,无丝毫躲闪,落落大方,闵夫人承认自己见到稚疏就很是喜欢,那种说不出的亲昵,倒是真真做不了假。闵夫人细细打量这冉稚疏,这冉稚疏脱去婴儿肥,不得不说,这冉稚疏真真的个美人。
稚疏见一个贵妇人打量自己,便已经明白这就是自己的姑姑,冉三小姐,也就是名震一时的闵夫人。便起身见礼。
“稚疏给姑姑请安了。”“疏姐儿啊,快起快起。你看,我们多年未见,可是姑姑见到你便喜欢你,这个就当是姑姑送给你的见面礼。”说着,闵夫人就从手上取下一个晶莹剔透的羊脂玉镯子,稚疏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只好行礼谢过。然后将惠氏准备的礼物交给闵夫人,闵夫人看也没看,就让丫头收了起来。
“疏姐儿,这次来,可是家里有什么事?”闵夫人示意稚疏落座,自己走到上位坐在,开口问。
“姑姑,稚疏这次来,就是来看看姑姑,然后问问姑姑,怎么在祖母过世的时候未曾回去京城?”
听了这话,闵夫人脑子飞一样的运转,这秦氏和稚疏到底谁说的是谎话?秦氏说大哥和大嫂不在京城,无法照顾老母,稚疏又被招入宫中,更是无法在母亲身前尽孝,还说稚疏多次忤逆老母,十分的不孝,甚至想要谋害老母,无奈之下,只好把老母送去大塞国修养,说那里有很多珍奇花草,可以让老母延年益寿,可现如今,稚疏竟然来质问在母亲丧期,自己为何未曾回去?这到底……
“疏姐儿,你说什么?母亲仙去了?”闵夫人的脸色苍白起来,有些紧张或者说警惕的看着稚疏,好像稚疏所言不实一般。
“姑母,难道您不知道吗?在两年前我入宫陪读的时候,祖母就去世了。难道婶娘没有告诉您?”稚疏做惊讶状。
闵夫人也不是傻的,相比较现在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冉稚疏,闵夫人也同自己的女儿一般,更相信秦氏。于是只好岔开话题。
闵夫人顿了顿:“疏姐儿,这事咱们容后再议,你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来,姑母为你接风洗尘。”说罢拉着稚疏的手就往花厅走。
稚疏随着闵夫人走,发现这闵家真真是有钱,从偏厅到花厅,这不到几十米的长廊,竟然也能装点的一步一景,移步换景。稚疏暗自思付,自己这姑姑,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到了花厅,稚疏见到了自己的姑父,两个弟弟,还有闵家的二小姐。稚疏一一行礼,送上了礼物。
坐下用饭,稚疏发现,这盛菜的盘子,这夹菜的筷子,用的茶杯,酒杯,就连那漱口的杯子,都是象牙的,这可是富可敌国的节奏啊。
但是细细观察在座的几位,稚疏却发现,他们的穿着却是一般富人家都可以穿的起的绫罗绸缎,虽说有富商不能穿的太华贵这样一说,但是闵府,早就被称作员外了。也就是地方上的一方富甲的意思,穿穿华贵的绫罗绸缎也不是难事,但是由此可以看得出来,这闵家在自己这位姑母的掌控下,倒是有礼有节。不容易露出马脚啊。
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无波无澜,稚疏知道,在自己目不斜视安静吃饭的时候,那个表妹看自己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恨不得凌迟了自己一般。
稚疏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何事,可是那目光实在是凌冽,稚疏直觉和冉稚雪脱不开关系。敏锐的直觉告诉稚疏,这闵家二小姐,也许是个突破口。
“二哥,你把你面前的那个东坡肘子给我,我就爱吃那个。”闵爱媛倒是个直性子,直接就命令起了自己的二哥。稚疏趁着这时候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姑姑的儿子,自己的表弟。
“爱媛,你看看疏姐儿是什么样子,哪里有你这样挑食,这样多不好。”虽然是数落,但是却还是溺爱的讲盘子换了过去。
只见爱媛甜甜一笑,又指着稚疏面前的素炒茼蒿说:“大哥,我最近喜欢吃茼蒿,你把这个菜递给我可好?”闵家大公子倒是个利落的,不数落爱媛,直接将菜端了过去,也斯毫不在乎稚疏如何自处。稚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扬起的是若有若无的笑。
“稚疏姐姐,爱媛就是这样任性,你要多多包涵。”说话的是二公子,稚疏点点头,笑着说:“家里都是这样的,有这样多的人宠爱着是非常幸福的呢,记得雪儿在家里也是这样,祖母一般都是这样,我早已是习惯的了。”说完就又拿起筷子,吃起饭来,好像司空见惯一般。
闵爱媛一系列的动作让闵夫人非常的头疼,这个爱媛真是不省心,这冉稚疏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吃饭动作娴雅,不急不躁,放在她身前的只有素菜,却不挑食,只吃自己眼前的,基本看不出喜好来,倒是自己的女儿,吃相虽然也文雅,但是这挑食的习惯却是怎么也改不掉,已经尽量把她爱吃的东西摆在她面前了,但是还不满足,还要让这个给她夹菜,让那个给她换盘子,真真是不懂事。
稚疏装作低头吃饭,却暗暗分析着闵家谁是主事的人,虽说这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在和闵老爷做生意,可是这外头何以只有冉三小姐,闵夫人的名号呢?这大公子听爱媛的话,竟然也到了不反驳的宠溺地步?还是根本就不会,或者不敢反驳呢?
娘亲说姑母育有两子两女,可是怎么看,也觉得这二公子与这二小姐更亲昵一些。或者说,更加像亲兄妹一般。竟然替这妹妹来道歉,可见是真心疼爱着闵爱媛的。这兄妹之情,稚疏从未体验过,其实心里很是羡慕。不知道现在轩哥儿和母亲怎么样了,莫离莫弃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一百一十一章 闵家大小姐
更新时间2014911 20:37:30 字数:2141
饭毕,稚疏漱过口,饮过茶之后就被带到了自己的住处,是在西厢房,稚疏稍作打量就明白了,这姑母是不待见自己呢,或者说等着自己能拿出些她感兴趣的东西呢,才将自己放在这样落魄的地方,这院子虽说是厢房,可是与闵府的富庶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废弃已久的。
“小姐,我去收拾收拾,您让清水陪您去逛逛园子吧,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月季开得不错。”清莲武功不行,但是收拾屋子却是最好,且善于用药,各种常见的**都没有办法难住她。
稚疏点点头,清莲假装扶住稚疏,侧身在稚疏耳边轻语道:“世子在月季花旁等您,有话和您说。”
稚疏点了点头,大声吩咐清莲道:“我去园子里逛逛,听说姑母这里花很美,月色下的花更是平添了几分妩媚来。我要去看看,你只管收拾好屋子,等我回来。”
这话是说给闵夫人派来盯梢的人听的。刚刚清莲在稚疏已经明白自己意思的情况下,非得把话说透彻,就是为了提醒稚疏这里隔墙有耳,有个人跟踪自己。
过了一会,清莲点了点头。应了稚疏的话。稚疏这才放心,往花园走去。
没走多久,清水说:“小姐,你可累了?要不咱们歇歇可好?”稚疏点了点头,说:“清水,夜风有些凉,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忘记拿披风了,你帮我去拿,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清水深深的看了一眼稚疏,转身离去了。
清水没走多远,就听见稚疏说:“闵大小姐何必在暗处观察呢,有什么事直接来说不是更好?”
“妹妹果然心细如发,这样都能发现,还能发现我是女子,真真不愧是妙夫子的学生,也不愧是名冠京城的才女。”走出来的女子一脸英气,一身利落的功夫装扮,听到稚疏的话,倒也不隐藏,直接走到了稚疏面前。
“姐姐客气了,稚疏不敢,稚疏只是有几个问题,姐姐既然早就知道我来了南都,且在归心似箭住了一会,也不见姐姐派人来接,倒是我自己巴巴的找上门来,若不是我自己来,姐姐和姑母,难道还要让我这个当侄女的流落街头不成?然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归心似箭正是姐姐的陪嫁吧?”
“哈哈,妹妹倒是个直爽的性子,我当真喜欢。”闵爱静与闵爱媛不同,闵爱静继承了冉三小姐的精明能干,否则怎么会让薄家在短短的几年内,就成为皇商的候选人呢?
闵爱静当着稚疏的面脱掉了夜行衣,露出了里面的寻常衣服,然后款款的坐在稚疏身边,又说:“妹妹数落的是,但是姐姐我也要小心行事啊,这年头骗子太多了,我总不能是个人就要认作妹妹吧?妹妹这一路风雨兼程,不眠不休的,到了南都所为何事。我想我心里也能猜出个八九分,我已经给二舅母送了信,也听雪儿妹妹说到了你,你现在是罪臣之女,按照律法,你是不可以离开京畿的。但是你竟然胆敢到南都来,我没有即刻把你送官已经是仁慈,你还要在这里摆你的架子吗?冉稚疏!”
闵爱静的话深深的刺伤了稚疏,但是也让稚疏明白了一件事,明白了这件事,稚疏就知道也许三叁拾万两银子真的可以从这里摸出一些头绪来。
稚疏浅浅笑着,站起身来。向着闵爱静行了礼。说:“姐姐,教训的是,稚疏这一路风雨兼程不过是要还父亲一个清白,还冉家一个清白,姑母和姐姐的生意做得如此之大,姐夫薄家更是一度成为皇商的候选,这不就是靠着父亲的浴血拼杀和努力上进吗?可是姑母和姐姐都弄错了一件事,这冉府当家的,过去或者是祖母,可是现在,却是我的母亲,你所谓的二舅母不过是活在整个冉府之下的一只小小的蛆虫罢了!至于冉稚雪,现在是世子夫人,可是皇上那张只允许她终身为妾的圣旨还没有作废呢!现在不过是乌云蔽日的短暂时期,还请姑母和姐姐看清局势,千万不要站错立场才是。”
听了冉稚疏的话,闵爱静一度有些迟疑,是啊,二舅母每次来信都说的是大舅怎么怎么当了什么官,有了怎么样的封赏,可是很少提到二舅,难不成,这一切荣辱都要靠着大舅才能行吗?
正当闵爱静思考的时候,一个喘着粗气的女声远远传来:“姐姐,你不要听这个贱女人的话,雪儿说她巧言令色,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设计她和暮世子,要不是暮世子真心疼爱她,现在已经将她扶正,她这一辈子就毁在这个贱人冉稚疏手里了。”说话的可不就是和冉稚雪一样做事风格的闵爱媛吗?
稚疏有些头疼,这闵爱媛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这件事姑母和姐姐不帮忙,这笔钱找不到去向,或者真的流去了大塞国,那父亲这个通敌之罪,就有可能坐实了啊。这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那么京畿那边,稚疏脑子里转了几百种想法,但是面上却是一派的云淡风轻,这时候,估计就是看谁能沉得住气了吧?
“爱媛,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吧。”说话的是闵爱静,稚疏看着她打发走不情不愿的闵爱媛,心里好似明白了一些,这闵家的人,是真心疼爱闵爱媛啊。
那么还是重亲情的?
“你说大皇子不可靠?”闵爱静看着稚疏迟疑了好久,终于在稚疏耳边轻轻喃出这样一句。
“大姐姐慎言。稚疏从未这样说过,皇子都是天潢贵胄,哪里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议论的?”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闵爱静真是搞不懂这冉稚疏了,她说话虚虚实实好似在试探,可是自己回应的时候却又摸不透稚疏的意思,这冉稚疏,真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大姐姐,稚疏前来只想问一句,当然这件事也许只有姑母明白,不过我也想问问姐姐,秦氏和冉稚雪是否把一大笔钱交给姑母和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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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章 黑暗的沟通
更新时间2014912 20:46:07 字数:2467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闵爱静狐疑的看着冉稚疏,在闵爱静的印象里,只有秦氏不断的问母亲要钱的时候,哪里有给钱的时候,这冉稚疏莫非以为母亲和秦氏狼狈为奸?
“我的话已经说得这样明白了,姐姐还要问我是什么意思吗?”冉稚疏不明白,如果这样都听不懂的话,那么闵家和薄家是怎么把生意做得这样大的?
“我们每年都会给秦氏给钱,从未从她哪里拿到过钱。”闵爱静揣摩不透稚疏的意思,只能避重就轻,简单的提了提。
不过就算是这样,稚疏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这样的话,秦氏到底把钱拿到哪里去了呢?这实在是太值得好好研究了,如果不是在姑姑这里,那么就是在秦氏家族那里。那么秦氏家族,上一世折磨自己的秦建伟会不会知道什么呢?或者在暮王府做暮王爷幕僚的的秦氏的哥哥知道的更多?
“稚疏,你这次来,到底是所为何事?”闵爱静十分焦急,如果冉稚疏是代表大伯来插手家族生意的话,这就不好办了。
“姐姐,咱们好歹也算是一家人,我来的意思,我不知道秦氏和冉稚雪怎么和你和姑母说的,但是我来,就只有一件事,这件事稚疏不好明白说明,除非姑母和姐姐能够给我实质性的帮助,否则我是不会说的,我冉稚疏年纪小,但是并不傻,不会傻到拿冉家一家的性命去做赌注,我知道姐姐和姑母都能听懂我的这番话,我冉稚疏还把话放在这里,你们如实告诉我也就罢了,你们不说,待到我自己查出来,那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姐姐,我也告诉过你了,这乌云蔽日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洋洋洒洒的一番话,冉稚疏说的义愤填膺,这闵家一家老小都是虚伪的人,那大公子,二公子,这大小姐看似强干,但是实际上不过是闵夫人拿来试探自己的石子罢了。闵家的人,真真可恶!
夜色渐渐暗了,冉稚疏和闵爱媛互相都看不到表情,但是闵爱媛感觉到一种压力,这样的压力让闵爱媛觉得十分可怖,冉稚疏到现在也才不过是十四岁的少女,但是就是这样的少女,竟然会给自己这样的压力,看样子传言不虚,这冉稚疏真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稚疏觉得自己很想大声喊出来,稚疏不知道自己还能抗多久,父亲在狱中的苍老,母亲精神几近崩溃,稚疏觉得自己好累,可是现在却必须比谁都要强势,稚疏明白,这闵夫人既然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清水到现在还没来自己这边,估计是见到洛熙了,也许已经有了眉目。还是不要和闵爱静这个废物废话了。
冉稚疏转身离去之后,闵爱静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自己明明比冉稚疏大了好几岁,已经是孩子的娘了,可是竟然在气势上输了给了一个黄毛丫头。
冉稚疏疾步如飞,很快的来到了西厢房的暖阁中,冉稚疏进了门,就看到洛熙坐在炕上,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谁惹你了呢?”洛熙看着眼前的稚疏,这丫头平时再大的事情也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可是今日竟然是一脸苦大仇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洛熙,洛熙,我扛不住了。扛不住了!”稚疏扑到洛熙怀里,抽噎起来。洛熙轻轻的抚着稚疏的的肩膀。这丫头,这些日子经历了这样多的背叛,京畿是何情况也不清楚,不过……
“稚疏,我有个好消息就告诉你。五皇子来了南都了,我和他已经见过,他的心腹在边城已经发现了大皇子私炼兵器的事情了,他准备在边城先端了这地方,然后大肆举兵打回京城,就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这大皇子欺上瞒下,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五皇子证据已经收的差不多了,你那好姐妹陈相予也是个厉害的,搜集证据,撰写檄文,竟然一点也不比男子差!”洛熙将这个消息告诉稚疏的时候,发现稚疏的脸色好像好了很多。
“洛熙,我想见见相予,她现在在南都吗?”稚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相予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可以帮上自己,但是稚疏知道,这兵部陈大人现在和自己的父亲一样,也在狱中,不知道可有办法解决?
“明天辰时,咱们约见在归心似箭。相予知道你也来了南都,也很想见你,我就自作主张替你应了,你明天如约去了就行。”洛熙抱着稚疏坐在自己腿上,替稚疏擦干了泪珠。
“洛熙,有你真好。”稚疏抱着洛熙的腰,把头埋在洛熙怀里。
稚疏其实从来不想做一个强女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