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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滩风月女明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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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先生的话不无道理,但杨司令在重庆无权无职,我看此事最好找戴老板。”林芷茗顺着腾摸瓜。

    “可我们已经麻烦了戴局长,怎能再就谋职一事麻烦他?”胡蝶心下犹豫道。

    “麻烦什么,瑞华你从香港回到重庆,完全是爱国之举,他帮助你们是政府当局的义务,何必客气,你们如果不好意思开口,我替你们说。”林芷茗终于找到突破口了。

    正在这时,只听“嘀、嘀”两声,一辆派克车开进曾家岩公馆。林芷茗往楼下一看,说道:

    “真巧了,说曹操,曹操到,戴局长来了。”

    不一会儿,戴笠带着满面笑容走上楼来,一进门,便问道:“你们今天上午到哪里去了,我派人送花来,说你们不在家。”

    林芷茗忙接过话头:

    “逛庙会去了。”

    “逛庙会?你们可好福气呀,我每天就是杂事多,不是你们这般闲适,真是羡慕你们呀!”

    “戴老板,可别这么说,说到闲适,我们的潘先生可是闲得难受啊,戴老板能否为他谋个职位?”林芷茗把位子挪到戴笠面前。

    “谋什么职呀,你们只管住在这里,有我戴雨农在,还愁什么生计问题。”戴笠装做不以为然的样子。

    “戴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虽然讲义气让人家住在这里,人家怎么想,这不是寄人篱下吗?如果你真心想帮助他们,倒不如为潘先生谋一好职位。”林芷茗边唱腔边拿调。

    “谋一好职位,重庆可不好找呀。”戴笠装作有些为难了。

    潘有声见此,连忙答道:

    “也不一定要局限在重庆啊。”

    “如此说来,昆明最好,那边正缺一个战时货物运输局专员。现在战势紧张,缅甸那边有大批的军用物资,每日不断地从缅甸经由昆明进来。”戴笠说完,往胡蝶看了看。

    没等胡蝶答话,林芷茗插上了:

    “哎呀,这真是个肥缺,又体面又赚钱,这么好的差事哪里去找!”

    胡蝶不以为然,心想:昆明离重庆千里迢迢,潘有声此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夫妻分居两地,长此下去也不是好事呀。

    但潘有声心里已动了:这运输专员的确是个好差事,既有名又有利,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步入政界。想到此,潘有声起身说道:

    “好吧,我去昆明!”

    胡蝶有心劝阻,但看到潘有声决心已定,而且戴笠又是一副真诚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自潘有声去昆明任职后,戴笠来得比以前勤了。一天,戴笠带着一大套瓷器来到胡蝶的房中,胡蝶一看戴笠手中的器皿,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便欢喜地说道:

    “谢谢戴局长。”

    看着胡蝶那楚楚动人的样子,戴笠心里一动,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茶具,一把抓住胡蝶的手,含情脉脉地说:

    “胡女士,你知道吗?一个47岁的男人,遇到了一个自己从心底里喜欢的女人,他该怎么办吗?”

    “戴局长,您这是开玩笑吧。”

    “不,我戴雨农从不开玩笑。我的内人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虽然她很贤慧,也守妇道,但我从未有爱过的感觉。想我戎马生涯几十年,也见过许多女人,但从未有过一个人让我像看到你的时候那样心跳。”戴笠仍紧紧握住胡蝶的手。

    “戴局长,你不能这样!”

    戴笠放开她的手,很真诚地说:

    “别紧张,我一点儿恶意也没有。只是说出我的心里话,你放心,谁也不会伤害你,因为你是我心目中高贵的女神。”戴笠说完,默默地走了。

    胡蝶伏到梳妆台上,失声痛哭起来。

    过了几日,胡蝶出来散步,不经意地看到草丛中有一张报纸,好像是游人垫东西用的,胡蝶走到跟前,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她看了看日期,是前几日才出版的,于是,她坐在地上,看起内容来,突然,一个醒目的标题呈现在她的眼前:

    “胡蝶衣物被劫,杨惠敏涉嫌逮捕”

    再往下看,只见报上写道:

    “据可靠人士透露,数月前,从香港经曲江、桂林来渝的著名影星胡蝶女士,仅在公共场合匆匆露面,便已销声匿迹了。据传,胡蝶女士已经息影,转移到当局某大员的公馆中……而当年向抗日战士献旗的杨惠敏,因受胡蝶之托,代运衣物,中途丢失,而被军统人员秘密逮捕,囚禁在白灰市稽查处之监狱中……”

    胡蝶看完差点晕了过去,她瞒珊地回到寓所,见戴笠已坐在沙发上,便说道:

    “你把杨惠敏放了吧。我不相信那些东西被她私吞了。”

    戴笠心里一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说道:

    “那杨惠敏不仅私吞你的财物,而且通匪,咱们别提她了。哦,对了,我已帮你找回来一些财物。”

    “真的?”胡蝶惊讶道。

    “真的,晚上我给你带来。”

    晚上,戴笠从汽车上搬下几只箱子,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从里面抓出一大把精致的首饰、古玩。胡蝶初时还以为戴笠真的替她找回了部分财物,但当她定眼看时,这些都不是她的东西。

    戴笠拿起一只盒子,打开来,递给胡蝶说:

    “喏,这是你的钻戒。”

    胡蝶接过来,看了看,交给戴笠,说:

    “真的很像。”

    “你的东西嘛。”戴笠笑着说。

    “不,这些东西哪一样都比我原先的那些贵重。”

    戴笠一下子跪在胡蝶面前,抓住她的两只手说:

    “瑞华,你说得对,这些东西是我让人专门替你预备的。我知道找回你那些财物已经不可能,但我不愿让你伤心。瑞华

    说着,戴笠忽然激动起来,流出了眼泪:

    “你是唯一让我爱的人,我想让你幸福,想让你快乐。瑞华,我爱你,我戴雨农平生只爱你这样的女人,我对你的一切可都是真心真情呀!”

    胡蝶怔怔地听着,忽然趴在桌上大声地哭起来,戴笠站起来,百般安慰。哭了一会儿,胡蝶停止了哭泣,她走到酒橱前,取出酒,慢慢倒上一杯葡萄酒,一扬脖子喝了下去。她一杯一杯地喝着,她觉得此时只有酒才能安慰她那受伤的心灵。

    看到胡蝶如此行为,戴笠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口里直说:

    “瑞华,你不要喝了,喝多了会伤身子的。”

    但胡蝶好像没听见似的,仍一杯一杯地喝着,戴笠上前抢她的杯子,胡蝶站起来护着,没想到,一个趔趄,天旋地转倒在地上。

    黎明时,胡蝶睁开惺松的睡眼,忽然看到身边竟然躺着赤身裸体的戴笠,顿时觉得万箭穿心,掩面哭泣起来。戴笠坐起来,慢慢将她揽人怀中,轻轻说道:

    “别哭了瑞华,我保证对你一辈子好,我给你幸福,给你需要的一切,即使你现在让我去死,我都心甘情愿。我一定要娶你,瑞华,相信我,你是我的一切!”

    泪眼朦陇中,胡蝶渐渐不再哭泣,戴笠真诚的话语似乎打动了她的心。

    此后,胡蝶搬进了歌乐山下的杨家山公馆,这是中美合作所地盘。此时的胡蝶已经完全成了一只笼中小鸟。

    为了讨得胡蝶的欢心,戴笠把一切置之度外。胡蝶想吃南国的水果,他立即派出飞机从印度空运。胡蝶说拖鞋不受用,他一个电话就让人弄来各式各样的鞋子。胡蝶嫌杨家山公馆的窗户狭小,光线不充沛,又嫌楼前的景物不别致,他急忙命人在公馆前方,专门为她重新修建一幢花园洋房。

    不久,戴笠知道胡蝶不喜欢此楼,忙找建筑专家设计别墅。一日,戴笠兴冲冲地推开胡蝶的房门,将一张洋房图纸在她面前摊开,说:

    “你瞧,这就是我为你修建的新洋楼的图样,内部结构完全是按照你的意思设计的,连抽水马桶都考虑进去了,这边是花园,这边是亭台……”

    胡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戴笠急了:

    “瑞华,你看合适不合适?你点一下头,我马上命人破土动工,怎么样?瑞华!”

    胡蝶无奈,笑着点了一下头。

    戴笠一见胡蝶笑了,喜得心花怒放。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胡蝶迁进了新居。

    新居位于神仙洞旁边,神仙洞里有一温泉,戴笠不时带胡蝶到这里来洗温泉浴。自胡蝶来后,戴笠再也不准别人来此洗浴了。

    胡蝶生活在这样优越的环境里,时时有一种罪恶感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在堕落,自己想不通何以屈从于戴笠,那戴笠纵然对她千般好,万般爱,但她仍是有夫之妇啊,一想到有一天她会忘掉潘有声,她就觉得害怕。

    1946年3月17日,戴笠因到南京有事,乘飞机欲降落时,因天降大雨,飞机一头栽在江宁板桥镇南的戴山山腰上,戴笠亡命。

    戴笠的突然死亡,使胡蝶摆脱了长达两年之久的恶梦般的生活,终于回到了丈夫和孩子身边。此年,胡蝶和潘有声携一双儿女来到香港。此时胡母留在上海,不久便去世了。

    潘有声和胡蝶一起创办了以生产“蝴蝶牌”系列热水瓶为主的“兴华洋行”。胡蝶倾注了全力,频繁地来往于南洋各地,参加展销洽谈和各种商业应酬。在公司的大幅宣传广告上,胡蝶的玉照为各种造型的“蝴蝶牌”热水瓶所环绕。

    胡蝶在忙生意的同时,也未忘了拍电影,她忙里偷闲,为“大中华”主演了《某夫人》和《春之梦》两片。

    这日,潘有声忽然觉得肚子痛,胡蝶急忙将丈夫送往医院,经检查,医生沉痛地告诉她,是肝癌,而且已到了晚期。

    胡蝶想用爱创造奇迹,留住潘有声,然而死神终于将潘有声带走了。胡蝶握住潘有声的手,手渐渐凉了下来,她像失去了知觉一样,木木的,孩子们扶着她走出病房,她没有放声痛哭,只是任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她觉得她的心在流血。

    潘有声去世后,胡蝶再也无心继续经商,开始一心一意地操持起家务来,然而她摆脱不了孤独和悲哀,又想起她的电影来。她觉得这一生她只爱两个,一个是潘有声,一个是电影。于是在1959年,她加盟了邵氏公司,回到了阔别十年的电影界。

    1966年,胡蝶息影。

    1975年,胡蝶移居加拿大的温哥华,并改名为潘宝娟。宝娟是她爸爸妈妈为她起的乳名,以潘为姓则表达了她对亡夫潘有声的深深怀念。

    1984年,胡蝶的弟弟胡业尧要随香港旅游团赴北京、无锡等地参观,胡蝶请他带给国内老同事的一封信,信中诉说她想念祖国、思念家乡之情,她最后说,因年岁关系,力不从心,不适作长途旅行,她亲切地向老同事和她的老观众们问好。

    1986年,胡蝶开始动笔撰写回忆录,8月底,她终于完成了长达2O余万字的回忆录的撰写并交付出版,年底,《胡蝶回忆录》率先在台湾出版。中国大陆出版界也迅速地作出反应,1987年8月,新华出版社即在大陆出版了该书。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1989年3月23日,胡蝶外出途中不慎跌倒引起中风,在此后的一个月中,胡蝶静卧于病榻,与病魔苦苦搏斗。4月23日下午,胡蝶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她安详地走完了人生的最后旅程。

    她留给世人的最后一句话是:

    “蝴蝶要飞走了!”
第09章大影星主外同居名导演男女受气
    大影星主外同居名导演男女受气

    且说在群星闪烁的3O年代影坛,有两颗分外耀眼的女明星,那就是胡蝶和阮玲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完胡蝶,再说阮玲玉。且容笔者慢慢道来。

    1910年4月26日,上海。

    这一天,春意已浓,而在上海朱家木桥样安里的一间阴暗狭窄的小屋里,却不见阳光,很少暖意。一名浦东亚细亚火油找的、年近40的中年男工阮用荣,正请了假在家中忙里忙外。阮用荣的妻子何阿英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呻吟着,喊叫着,正为她第二个孩子的出生苦苦挣扎。他们的生活是艰难的,他们家的头一个女孩才只有二、三岁呢。

    孩子终于降生了。

    善良的母亲、辛劳的父亲,并不为过早降临的第二个孩子高兴,他们只是盼望着这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因此,当接生婆报告他家得了一个女孩时,阮用荣愁苦的脸上眉心皱得更紧了。

    老实巴结的父亲没有多瞧这女孩一眼,长长地叹口气就把接生婆送走了。失望伤心的母亲,勉强睁开眼望了望身边的婴儿,不知是喜悦还是悲伤。

    穷工人家的孩子,求人取了个文静的名字:凤根。

    转眼已是10月底,天渐渐转凉了。下班后的阮用荣照例抱起了女儿凤根,他觉得凤根那小小的身体有些发烫,就问妻子:

    “凤根是不是病了?”

    “是的,”妻子答道,“早上起来她就发烧,可能昨晚受了点凉,伤风了,大概不碍事的。”

    阮用荣仔细往凤根脸上一瞧,只见她左脸颊上出现了数个暗红色的丘疹,他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难道是天花?”当“天花”二字在阮用荣的口中说出,妻子颓然地坐在床前,她真希望丈夫的猜测是错误的,可是丈夫所料并不错,凤根所患的确是令每个父母都胆战心惊的天花。

    “天花”这两个无论是读起来和写出来都很漂亮的字眼,所代表的却是一种让人为之恐怖和厌恶的急性传染病,它的可怕之处不仅仅在于对患者生命的威胁,而且还在于对人容貌的毁损。当时大凡出过天花的人,都难逃满脸麻子的厄运。凤根的父母面对患此疾病的女儿、怎能不忧心忡忡。

    但疾病既来了也别无他法,只求老天保佑,何阿英更是虔诚地拜倒在观音像前。不知是阮用荣夫妇的祈祷发生了作用,还是凤根的生命力特别强,经过日夜担忧的几天之后,凤根奇迹般地痊愈了,仅仅是在左颊留下了几点浅浅的疤痕,不经意根本看不出来。

    灾难好不容易过去了,阮用荣夫妇刚刚松了一口气,谁知厄运再次降临到他们头上。经过一个寒冷的冬季后,他们那一直病弱的长女不幸夭折了。阮用荣夫妇对着长女渐冷的身体,伤心至极。

    现在,他们只剩下凤根这唯一的女儿了,他们对她更加怜爱有加。这一年,两岁的凤根一下子竟跨过了两个时代——从清皇朝到中华民国。皇帝没有了,国号改变了,千千万万中国人的生活并没有起色。唯一改变的是男人脑后少了根辫子。

    凤根慢慢地长大了。从记事起,她常常在黄昏时,一边在门前捡菜剥豆,一边等候父亲回家。当她亲热地唤声“爸爸”并起身奔向父亲,他常常疲惫无力地找把破椅子靠墙坐了下来。偶尔,父亲领到了工钱,喝了两盅,有了点精神,也会抱着她,给她讲猪八戒招亲的故事。她是多么快乐啊!穷人也有苦中作乐的时候。

    一次,父亲买了张靠舞台边的便宜的歌剧票,带凤根去看戏,舞台上的五光十色,演员的唱做动作,使小小的凤根惊呆了。回到家中,站在床上,拿着被单、母亲的围巾,像演员那样装扮起来,唱起来,扭起来。

    凤根小小年纪,已有自己的保留节目,每每亲朋来访,她唱做起来,往往能博得满堂喝彩。那时,她不太胖,晶莹可爱的脸上浮起了笑容。

    幸福和快乐对这个万分艰难的家庭毕竟是短暂的,像受至一场巨大的雷击似的,她父亲一病不起。阮用荣一病倒,工作也就丢了,全家失去了唯一的生活来源,这可愁坏了阮用荣夫妻俩,要治病,要吃饭,还要付房租,哪来的钱呢?

    无可奈何之下,何阿英只好丢下重病的丈夫和幼小的凤根外出帮佣,但那点微薄的收入勉强维持家用尚且不够,哪里还能有钱给丈夫治病呢?于是,家中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慢慢地都进了当铺。

    面对病中的丈夫和幼小的女儿,何阿英是欲哭无泪,她跪倒在观音像前,祈祷菩萨保佑她的丈夫度过这一劫难。然而,菩萨并未显灵,在这年夏天的一个风雨交加之夜,阮用荣终于撒手西归。

    这年,凤根才6岁。

    何阿英更孤苦了,在黝暗的油灯下,她几乎老了10岁。凤根望着母亲在为她缝补旧衣,禁不住懂事的说:

    “妈,油灯暗了,让我替你穿针线吧。”

    母亲抬起疲倦无神的眼睛望了望她,摇摇头,又低头去穿针线缝衣了。

    灯火愈来愈暗,夜愈来愈静,自幼聪明过人,求知欲极强的凤根,像大人似地发问:

    “妈,我们为什么要做穷人?”

    “你爸爸没有本事。”

    母亲的回答不能满足她的疑问,小凤根又追问了一句,“那么怪爸爸吗?”

    母亲没有再回答,默默地似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久久盘旋在孩子心头的疑问,赶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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