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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和我们合作,来保命是吗?”
“对呀。”
这个交易并不吃亏。这个情报商,说不定还会对以后的工作有帮助。这种只认钱不认人的类型,反而更好利用。“好吧,就按你说的做吧。接头的地点,定在三越广场的狮子像前。把这个消息给那边吧。”
“OK,交易成立。以后我们要好好相处哦。”说着,樚锖茏岳词斓厝ヂё诜胶屠鲎拥募绨颉@鲎右醭磷乓徽帕常涌藰田的手。
宗方把樚锎硬匏锓帕顺隼础T谝肟氖焙颍蕉苑剿盗艘痪淙萌嗣坏酵纺缘幕啊!鞍。粤恕D歉龌呕嵫剑菟倒土艘桓龇浅@骱Φ纳笔帧!薄�
“非常厉害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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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定今晚的十点,在狮子像前和敌人交易。为了把这件事告诉张,宗方和丽子决定亲自去一趟华九会的事务所。中途,与本来在做市长护卫的紫乃原汇合。因为这次紧急事态临时把他也叫了出来。
事务所的里面,已经没有了尸体。应该是让专业人士清理过了,里面的一切已经恢复了原样。现在这样子让人完全想不到这里是杀死六个男人的现场。
张就在里面的房间里。宗方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已经约好和他们见面了,要怎么办?”
“你们就将计就计,然后直接把林带到这里去。”张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宗方。“这是我们名下的大楼,是没出租的空房子。墙壁隔音,杀人、拷问之类的经常在这里进行。”
“明白了。另一个叫做马场的侦探要怎么办?”
“啊,那个呀,”张微微一笑,“我已经找人去杀他了。”
“找人?”
“嗯,是的,我雇了杀手。”话说,樚锖孟褚蔡崃艘痪洹K祷呕峁土艘桓龇浅@骱Φ纳笔帧!�
“应该快来了。”张瞥了手表一眼说道。敲门声响起,张赶紧应声:“请进。”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穿的像刚参加完葬礼,黑西服黑领带。个子很高,四肢也很长。腰带上别着一把日本刀。脸的上半部分带着假面。是红色的仁轮加假面。
看到假面的瞬间,宗方差点儿叫了出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这个男人,自己到死都不会忘记。
——仁轮加武士。
曾经,夺去了宗方右眼的男人。以杀手为目标的杀手。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面。
张向仁轮加武士说明了情况。然后,递给了他一张纸。估计和刚才给宗方的东西一样。
“知道了。”仁轮加武士说话了。意外地,是很温和的声音。“那么,我先去周边埋伏了。那家伙的同伙应该会在外面等着吧。”
说完,仁轮加武士就退了出去。好像并不打算和自己这方一起行动。宗方感到心里突然放松了一些。
宗方他们出了事务所,回到了车里。
“我和紫乃原,现在就去交易的地点。丽子,以防万一,你去雄介那里保护他。看着他,暂时不要让他出门。”
“知道了。”
和丽子分开后,宗方和紫乃原钻进车里。
紫乃原坐在副驾驶席上,突然说道:“诶呀,真是吓到我了。仁轮加武士,居然真的存在。”
宗方正在系安全带,听到这话突然生气起来,“有什么可高兴的。这根本就是在打我们的脸,说我们无能。”
“是倒是。不过,宗方先生,你不也被吓到了吗?”
“才没有。”其实吓到了。而且,很失望。对面对那个仁轮加武士时,感到胆怯的自己感到很失望。
宗方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九点四十分。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宗方开着车,向着天神驶去。结果在路上,宗方又被红灯给拖住了。好像有人在故意阻止他的行进一样。
第九局下半
中间商和市长方面的交易时间为今晚的十点。地点是三越广场的狮子像前。这是林从马场那里得来的消息。好像是樚锊榈降那楸ā!�
林在家里又换上了女人的衣服,乘西铁bass去了天神。在SOLARIA(商业广场)前面,和马场汇合。
时间是九点五十分。距离交易的时间还有十分钟。马场那家伙,怎么这么晚还不来,在林越来越焦躁的时候,他被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搭话了。男人衬衫的领口大开,头发用整发液弄得很利索。还在想这是哪里来的男公关,才赫然发现这货是马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准备工作花了些时间。”马场严肃得说道。“怎么样,看起来像黑社会吗?”
“怎么说呢,像那种很不受欢迎的鸭子。”
真不给面子呀,马场泄气了。然后,上下打量了一遍林,满意的说,“不过,你还真是漂亮呀。”
“是吧,这是我最满意的衣服。”
因为马场说让自己打扮得漂亮点儿,所以林穿上了最喜欢的碎花连衣裙。化的妆也比以往更美艳。
然后林被马场领着,走到了停车场。马场的车就停在那里。本来就空间狭小的后座上,还放着一个大个的旅行箱。
“我们已经假扮成市长那方的人,告诉中间商交易取消了。”
中间商的联络方式,好像是樚锏鞑槌隼吹模宜且丫孪攘岛昧硕苑健H缓螅褪俏弊俺芍屑渖毯褪谐し矫娴娜私薪灰琢恕B沓〈蚩讼渥游仕白急负昧寺穑俊薄�
林点点头。“好了。”
林蜷缩着身体,抱着双腿,挤进了箱子里。虽然空间很窄小,不过忍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盖上盖子之前,马场给了他一个东西。“这个是护身符。拿好了。”
那是一个赤背寡妇蛛型的窃听器。附带发信功能。
“要是发生什么事的话,就用这个求救。我会去救你的。”
说着,马场合上了箱子。林的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林在箱子里被拖了一阵儿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可能是马场到了约定的地点。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几分钟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市长雇的人吧。“路上堵车了。”
“这是说好的商品,给。”马场说完,把装着林的旅行箱交到了对方手中。“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之后的计划是,马场回到车里,利用发信器追踪林的行踪。林被带到市长儿子的公寓后。趁着和市长儿子独处的时候,杀掉他,然后利用樚锷贸さ暮诳图际酰构⑷逋5纾衷俪没油选!�
突然,林感到身体上浮。整个箱子被抬了起来,是箱子被放到了车的后备箱里了吧。随后林就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
大概行驶了十分钟后,车突然停了。市长儿子住的公寓好像是在百道滨吧,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后备箱被打开,林又被抬了出来,拖着走了一会儿。林听到了电梯的声音。是到了公寓了吧。
“雄介先生,女人给你带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雄介就是市长儿子的名字。终于来到这里了。终于见到妹妹的仇人了。林又紧张又兴奋,心脏激动地跳个不停。手上也冒出了汗。
箱子被打开了。林终于从这密闭的空间中解放了出来。那个人渣儿子在哪里,林的视线向四周寻找。
但是,眼前出现的场景,却让林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人,不是市长的儿子。
是张。
“我们又见面了呢,林。”张冷笑。
林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话说,这是哪里?这不是公寓。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是空旷的房间而已。
怎么回事?
林惊得目瞪口呆。五个男人围着他。每个人枪口都对准了他。张和他的两个亲信。然后,在稍微有一点距离的地方,还有一个戴眼罩的男人和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五对一,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戴眼罩的男人走过来,告诉他。“你们的计划,我们早就知道了。”
“为什……”林突然不说话了。为什么,计划怎么会暴露?
“你们被那个男人骗了。那个情报商,认钱不认人。你们太相信他了。”
情报商?不会吧,樚铮渴悄歉黾一锫穑课颐潜凰慵屏寺穑苛忠ё抛齑健!�
“不许动!”张命令道。不用他说,林也不会傻乎乎得在这种状况下乱动的。张的一个亲信,单手拿着绳子靠近林,从后面绑上了他的手腕。
“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林。”张俯视着他。
情况真的很不妙。现在是最糟糕的情形了。要怎么做?林因为太焦躁,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
突然,马场的脸浮现在他的眼前。马场说过,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马上联系他。他会来救自己的。
“马场,你听到了吗?”林对着窃听器开始说话。“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回音。
“喂马场,你听到了吗?”
“马场?是这个男人吗?”
突然,林的后面响起了一个声音。
林回过头去,发现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虽然也是穿的西服,但是却很不一样。脸上带着一个傻乎乎的假面,腰上别着一把日本刀。看到这个样子,林突然想起来他听过的一个传闻。
这个男人,难道就是仁轮加武士吗?
仁轮加武士,右手提着什么东西。然后,向着林扔了过来。等林看清滚到眼前的东西的时候,突然尖叫起来。那是人的脑袋。虽然全都是血。但是那蓬松的头发和长长的脸型,让林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双眼被弄瞎了。但是不会错的。
“马、马场——”林的声音都沙哑了。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只有脑袋。因这巨大的刺激,林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
“他一直在大楼的周围乱转,就杀了。” 仁轮加武士以冰冷的声调报告道。
张的心情极好。“做的好。”
“不可能,不会的——”
马场死了?被杀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死?林攥着拳头,捶打着地板。不许死,你不是说要来救我的吗?马场你个混蛋。林对着人头控诉:“你倒是来救我呀,喂……你不是说会来救我的吗?”
人头,什么也回答不了他。没有人会来救他。这之后要怎么办,林也不考虑了。双眼溢出眼泪。
“你这个可恶的小鬼,小看大人的下场,我会好好教教你。”
张揍了林的脸几拳,可林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肚子被踹了几脚后,林开始呕吐。对于像个虫子一样趴在地上的自己,林感到了绝望。现在就像当年那样。和当年捡食地上剩饭的自己一模一样。原来,我同那时的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不一样呀。
“喂。”张高兴得对仁轮加武士下命令。“把这个家伙的头也砍下来。”
仁轮加武士沉默地点点头,拔出刀来。
林一直盯着那颗脑袋。我说,马场。我马上就要和你一样的下场了。林忍不住自嘲起来。
看着那人头。突然,林想起了马场说的话。“棒球第九局两人出局,三个好球之前,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话是这么说,可现在自己也只能放弃了。林一动也不想动。
结果明摆着。
马上就要结束了。是我输了。
“明太子,五年的量哦。”
突然,林好像听到了马场的声音,他猛地抬起了头。
慌张得看向地上的头颅,可却和刚才没什么两样。林自嘲起来。自己真是个笨蛋。尸体怎么可能会说话。只不过是幻听而已。自己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
林再次被绝望淹没。
第一卷 第十章
延长局第十局上半
宗方不禁想到,历史剧里好像有不少这种为切腹自杀者断头的场景吧。
林的手腕被绑着,跪坐在地上,他的斜后方,仁轮加武士已经双手握着刀柄,高举起了手中的刀。这情景突然让宗方联想到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被仁轮加武士杀死的杀人魔。从杀人魔死时的画面可以很容易想象出林的头颅被砍下,然后滚落到地面上的情景。
但是,仁轮加武士在举起刀之后,嘴唇突然动了。好像小声说了句什么。虽然没有听见,但他确实说了句话。突然,宗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怎么了?有些奇怪呀。宗方感到一股违和感。仁轮加武士握刀的方式变了。刀尖突然对准了这边。现在他的动作根本不像是砍头,反而像棒球打者击球时的姿势。
仁轮加武士单腿向上,然后踏出去。脚踩到地上的同时身体扭转。突然,刀锋一转。地面上,滚落一个人头。切断面处,血喷薄而出。
“……诶?”
发生什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宗方震惊不已。
被斩首的是,张!
在场的所有人,张的手下、紫乃原、甚至林,都惊呆了。对于仁轮加武士砍掉雇主脑袋这个突发状况,一时间大家都很茫然。
“你在干什么?混蛋!”张的手下惊叫出声。“你居然背叛我们!”
“背叛?”仁轮加武士甩了甩刀上的血渍,回答他:“我从来不记得和你们是一伙的。”
仁轮加武士的动作很快,眼睛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已实属不易。在张的手下们开枪之前,仁轮加武士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刺中了他们的心脏。一个是从正面,一个是从背面。两个人同时倒地。
仁轮加武士看向了这边。宗方和紫乃原还都处在震惊之中。紫乃原突然回过神来,把手伸向了胸口。
“不要!”宗方出声制止。紫乃原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不过还是说晚了一步。紫乃原向着十几米外的仁轮加武士扔了一枚手榴弹。为了不被爆炸波及到,宗方迅速离开了一段距离,躲在了柱子的后面。
仁轮加武士一瞬间收了刀,然后连着刀鞘一起从腰间拔了出来。双手握住刀柄,做好准备姿势。那姿势就好像是棒球击球员一样,把飞过去的手榴弹又打了回来。手榴弹直击紫乃原的身体,爆炸开来。虽然炸弹的威力不是很大,但炸飞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紫乃原的肉块散落各处,宗方不禁咋舌。
仁轮加武士又把视线移向了宗方。宗方突然想起了那个时候两人通过步枪的瞄准镜眼神交汇的情景,顿时感觉右眼很疼。怎么办?宗方问自己。那家伙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快逃吧。你根本赢不了他的。但是,双腿却动不了。现在和当年的情形一模一样。难道自己又要落荒而逃吗?如果这次再逃跑的话,恐怕以后的一生都要活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之下了吧。自己已经受够这种感觉了。
宗方选择了战斗。
他迅速地拔出枪,扣动扳机。三声枪响。但是,都被仁轮加武士避开了。仁轮加武士已经到了眼前,冲了过来。宗方又用左手拔出另一把枪。而仁轮加武士也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是腰刀。对方的动作更快一些。腰刀刺穿了宗方的喉咙。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宗方的视野。
宗方身体慢慢地向右边倒下去。
胸口处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恐怕是丽子打来的吧。突然,宗方想起了她说过的一句话。
“我们,会不得好死的吧。”
自己的眼前,是一节紫乃原的手臂。还真说对了,宗方笑了出来。
延长局第十局下半
到刚才为止一直是主角的演员,在表演的过程中突然被拽下了舞台,坐到了观众席。眼前,是一场无关自己的戏剧。脚本和角色都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到底算什么?原来自己不是主角,只不过是一个傻看着舞台的可悲演员而已。林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完全摸不清头脑。明明是要砍自己脑袋的男人,却砍了张的脑袋。不止这样。其他的杀手,组织的人们都被杀死了。只是分分钟的事,林以外的所有人,都被这个武士的刀解决掉了。整个房间非常惨烈。
把戴眼罩的男人杀死后,仁轮加武士又将刀刃对准了林。什么嘛,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呀,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事情并不是他预想的那样。那个人只是用刀把绑着林的绳子砍断了。林的双手重获自由,他站起来后,仁轮加武士也收起了刀。好像并没有和林战斗的意思。这个男人,不是敌人吗?为什么救自己?他有什么企图?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