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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哥!”犹豫著,晓冰反而打开门出来了。
“晓,晓冰妹!我……”
“黎哥,晓冰都听说了,恭喜黎哥了,不知什麽时候上路?”
“晓冰妹,我,我对不起你,刚回来又要走!如果你不想我走,不如我们、我们去求求大人,说不准他会同意。”
“黎哥,晓冰知道你有难处,不是来拦你的,我…我想……跟你一起上京!”说完这句话,晓冰的脸立刻红了。
“什麽!”柳黎呆了又呆,忽然欣喜起来。“真的?晓冰妹!”这也许是一个机会,柳黎暗想,只要自己跟晓冰在一起,变态大人肯定决的无趣,他怎麽也不会棒打鸳鸯吧,再一次,柳黎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当然了,黎哥!”
“可是你家人?”
“放心吧,黎哥,晓冰已经说服父母,他们同意晓冰的决定。再说,小明不是也要留京吗?只要黎哥在京城也有了一番作为,柳家迁入京城是早晚的事。晓冰现在也算是半个柳家人,愿与黎哥先上京,他日就算只是做一名普通民妇,晓冰也决不後悔!”
“晓冰!”
“黎哥!”
接下来两人深情对视…………(由於时间有限,一个时辰改为一炷香的时间)
高高兴兴地回家收拾了行李,柳黎跟晓冰准备启程了。
可想而知,第二天一早司马长风见到那一对小鸳鸯的时候心情是多麽恶劣。
“柳黎,这次回京是公差,怎麽可以私带家眷呢?”见到钦差大人脸色不对,州官立刻喝斥柳黎。
“大人,晓冰并非小的家眷,只是跟小的同行罢了,如果钦差大人不准,小的和晓冰另挑时辰启程,决不耽误钦差大人行程。”
“你……”州官还要说什麽,被司马长风一个眼色制止。
“晓冰,莫非这就是你那未过门的夫人?”司马长风凉凉的开口。
“夫人还不敢当,晓冰只是农家女子,听凭大人差遣就是了。”男装打扮的晓冰不卑不亢的答道。
“启程吧!柳黎,你可真行啊!”给了柳黎一个警告,司马长风并未再多说什麽,默许了这对小鸳鸯的存在。
其实,他也有他的打算,按说像晓冰这种女子,见到自己应该是诚惶诚恐才对,可是看她的表现太冷静了,一定不寻常。妨碍未婚夫婿公务,能做出这种有违妇德的举动,说不准,她是希望上京钓金贵婿呢!在京城官贵人家多,这晓冰的姿色也不算太差,找个比柳黎好的也有可能。只要自己给找个好人家,还怕她不答应不成!这样一来,她一变心,柳黎一伤心,自己不就趁虚而入了!!哈哈哈,好主意,真是好主意!!
可是,等不到自己拆散人家,司马长风已经快呕死了。这一路,眼见著自己中意的人跟别人亲亲我我,你侬我侬,他只觉得头顶绿云缭绕,恨不得冲过去把晓冰打包扔回柳家村!不过,想归想,他却只当没看见,什麽行动也没采取,一来,是怕柳黎更讨厌自己,二来,大宇毕竟男风不算开放,若让人知道了柳黎跟自己的关系,怕是有人要骂柳黎以色侍人了,自己还好,可是柳黎这辈子就甭想抬头做人了。
忍啊忍啊,忍到了京城,那对小鸳鸯的感情更好了,可欲求不满的司马长风却差点忍出病来,不过经过这一路的观察,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柳黎和晓冰,十成十是故意气自己的!
回到京城第一日:
晓冰柳黎被暂时安排客栈,柳黎随司马长风进宫复旨,宇文晨大为开心,邀柳黎吃酒,奈何还有三人强烈要求陪同──国师、四王爷、丞相,顿感无趣。当晚,柳黎携晓冰参加三王府酒宴,除丞相面色有异,其余人均开怀畅饮。晓冰结识了三王爷侍妾蓝绮,两女颇为投机,交好。
回到京城第二日:
皇帝下旨赐柳黎六品官位,出任礼部的掌礼官,负责协助京中节庆安排,并赐宅院一座,就建於丞相府附近。说白了柳黎现在就是一闲官,有职无权,国家白养,不过皇上乐意,因为柳黎修宅的钱和每月奉银都从丞相大人月奉里扣,与国库无关,无碍。当然,这是内部机密,大家心知肚明,不点破就是。
回到京城第三日:
柳黎迁入新宅,为何这麽快,还不是因为那就是丞相大人早找好的宅子!道贺之人络绎不绝,柳黎应接不暇。绮夫人道贺,约晓冰与王府小住,晓冰欣然前往,一住几日,可怜随後自己未婚夫便被一变态拆解入腹,还不得而知,可悲可叹。
回到京城第四日:
三王爷邀柳大人过府,未果,据说是柳大人水土不服,身体微恙,在床上休养,但为何会休养到丞相大人府,大家心知肚明,亦不点破就是。
回到京城第五日:
柳大人继续休养…………
回到京城第六日:
柳大人继续休养…………
回到京城第七日:
丞相大人的萧风阁已闲置多日,夜夜宿於无棱居,并吩咐下人们不准靠近,他要和柳大人好好叙旧!於是…………
“丞相大人,您饶了我吧,柳黎知道错了还不成,唔……”
唉,可叹柳黎羊入虎口,大家为他默哀吧!
柳大人继续休养…………
话分两头,我们再来说说这个晓冰。巴结上三王爷的宠妾,她是想攀金枝吗?错,那是因为她撞破了蓝绮的奸情,原来蓝绮不满意那个比自己还媚的王爷夫婿,看上了管家,三勾搭两勾搭,两人就好上了。蓝绮未入府前是出身於江湖,是赫赫有名的冬皖园棋堂四堂主的表妹,自幼习武身手了得,性子也烈,几次想根王爷摊牌离开王府,重拾自由,可是管家胆小,坚持看看再说,等主子有了正妃,再行动不迟。一拖再拖,王爷也不娶,蓝绮就急了,两人经常为此争执。今日王府宴客,作为侍妾,有她没她都无妨,於是她跟管家会面,作最後通牒,偏不巧,被迷路的晓冰撞见了。
晓冰本欲装作没看见离开,可是奈何蓝绮发觉,揪住不放,一过手,才惊觉彼此都武功不弱,且出自同门,这下,三人傻了眼,交换过底细,才知道这晓冰也不是什麽好东西,乃是冬皖园音堂的杀手,因为捅了娄子,一直顶著一张人皮面具避风头,真正的村姑晓冰一年前被她灭了口。这次来京,是组织上有了任务。
交换了对方的秘密,两个女人个怀心事出现在众人面前,假装交好,其实心里是装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晓冰摸不清蓝绮的心思,怕她把自己交出去将功补过,但又一想两人同出一门,若蓝绮这麽做对她也没好处。蓝绮则怕晓冰向冬皖园汇报自己在三王府的事,当初她表哥费了老大力气才把自己漂白,送入三王府为妾,实在是想让自己有个好归宿,如今若是给堂主知道了,自己倒还不打紧,若连累表哥,就是罪该万死了。就这样,柳黎刚刚安顿好,蓝绮就迫不及待的上门,邀请晓冰过府闲叙,其实是想商量个对策,看看如何对彼此都有帮助。
在三王府住了多日,两人达成了协议,晓冰帮蓝绮私奔,蓝绮帮晓冰完成任务,然後就当不认识,从此再不见面。定下淑女协定,两人送了口气,闲聊过後,发觉有颇多共同语言,一来二去越聊越投机,竟真的成了朋友,索性晓冰就在蓝绮处住了下来,把自己可怜的未婚夫婿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柳黎终究是要到礼部报道的,司马长风也不能总绑著他,终於在吃了个半饱之後,把人放回府了。
真正当官之後,柳黎才明白什麽叫做阿谀奉承,什麽叫做溜须拍马,原来自己之前那些根本就不算,怪不得呢,中了变态大人的套,给吃的连渣都不剩,还是自己的水平有待提高啊!所以,当他知道三王爷非常喜欢翠林阁(详细注解见《卿》第二章)南厢的主人,一个名叫李诺嘉的弈棋高手之後,柳黎就开始苦练棋艺,希望能通过这个让王爷对自己另眼相看,好早日摆脱司马大人的阴影。
转眼又半月过去了,柳黎的棋艺见长,这日,他又被宇文晨叫去作陪,与诺嘉弈棋,在座的还有司马、尉迟和宇文浩。
“爱卿们真是好兴致啊!”一个斯文帅气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定睛一看,妈呀,不是皇上吗!
“臣(弟)参加皇上。”扑通,除了柳黎趴在了地上,其他人只起身抱了抱拳。唉,教了小黎好多遍了,在宫外不用行这麽大礼,司马长风看著柳黎,心里默默叹息。
“柳爱卿,赶紧起来吧,玩什麽呢,算朕一个!哦,南厢主也在。”
“弈棋,皇兄,臣弟多久没和您下过了?今天皇兄要给臣弟这个机会哦!”
“好,朕也正有此意。”
於是两人就这麽下了起来,最後,皇帝执一子险胜。柳黎看著大家开怀的样子,心中感慨颇多,本来在这里作陪的应该是弟弟才对,可是如今……唉,造化弄人啊,也不知弟弟的病号了没有。想著,阴险的司马长风开口了。
“陛下,昨日臣的管家回报,说是那柳明的病已见起色,不知陛下作何打算?”听到这话,柳黎一愣,丞相大人还惦记著自己的弟弟麽?
“哦,这可是好消息,那人何日回京?”
“暂时他们还没有回京的打算,韩铮想先送柳明回乡探亲。”说著,眼神似乎瞟了一下柳黎。吓得後者心脏猛地收缩。
还怕归害怕,柳黎得到了弟弟的好消息还是很高兴的,现在柳黎什麽都不敢奢求了,只要弟弟平安就好,至於做不做官,那是後话,只不过不知道丞相说弟弟杀了人,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可怎麽办啊!
放著柳黎胡思乱想不说,司马长风耍了了坏心眼,他也不知从哪弄了本什麽强身健体的剑谱,正好皇帝不放心宇文晨的身体,非要宇文晨开始习武,这下子撞个正著,皇帝高兴地让司马成风叫宇文晨习剑,唉,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嘛!可司马长风不这麽认为,一个劲地说习武的好处,可把三王爷郁闷坏了,眼瞅著不能推托,就拉著柳黎挡驾,非要柳黎跟他一起学,柳黎也觉得没什麽坏处,学就学吧!
晚上宇文晨做东,请大家吃酒,席间偷偷约柳黎第二天外出躲避,柳黎高兴地答应了。司马长风看在眼里,闷头吃了几杯酒,忽然也开口约柳黎,但被宇文晨以明日有要事相商为借口推掉了,之後三人就各怀心事,这酒吃的也无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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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柳黎就按宇文晨的吩咐,来到了王府,左等右等,终於把那王爷盼了出来,但说不上为什麽,柳黎觉得今天的王爷跟以往大大的不同。其实,柳黎根本就不知道,在他离开後,宇文晨不慎落入水塘,捞上来的时候就咽气了,但不知为何,放到第二天早晨又活了。这件事情颇为诡异,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柳黎一个小官,当然不可能了解内幕,还傻傻的等著跟王爷出门。
宇文晨也没推托,就跟柳黎去了翠林阁找诺嘉──这点就不正常,王爷不是说自己跟翠林阁的馆主有不共戴天之仇吗?怎麽改变主意上门了?可惜柳黎也没深想,不过什麽都没做呢,司马长风就找上门了。紧接著,柳黎惊异地发现,今天的王爷果然跟以往不同,不但大著胆子挑拨司马长风,竟然还一幅痞子样,柳黎吓呆了,看著司马长风聚积的怒气,他实在是受不了,只好在司马走後苦苦哀求王爷回去,而他自己则抱著必死的心情,到丞相府请罪去了。(这段的详细描写在《卿》里出现过,我懒得在写了)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後面,司马长风竟然不在府上,也不知去了哪里!接下来的几天,柳黎过的战战兢兢的,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找他的麻烦,跟司马习剑的事也作罢了,因为根本没人再提起!到三王府一打听,柳黎才知道,三王爷给接近了皇宫养病去了,具体什麽病也不得而知。司马丞相、尉迟国师还有四王爷宇文浩都因公务忙得马不停蹄,谁也没心思理他这个小人物了。
嘿嘿,柳黎偷著乐了,但很快又乐不出来了,因为他可爱的晓冰明显的开始疏远他,还常常夜不归宿,到蓝绮那住起来没完了!是,按说他应该高兴,自己跟三王爷关系算不错,未来老婆又跟三王爷宠妾交好,前途一片光明啊!可是…可是…他怎麽就会觉得那麽无聊呢?甚至还有点怀念司马丞相…………
呸呸呸!发什麽痴呆,想那个大变态干吗!专心公务、专心公务,柳黎默默地念了几遍,一心一意的研究起京城的节庆安排来。很快这些就要用的上了,因为易烙国的使臣抵京了。
这次易烙的使臣是来求亲的,向谁?哈哈,三王爷!其实宇文晨都二十二了,还没有妃子,真是奇怪啊,所以这次易烙的扇柔公主要嫁给他,估计是能成。这些柳黎都是猜测的,因为他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是绝对不可能上金殿议事的,不过倒是听说丞相大人力主和亲,柳黎暗骂了他几遍,这人真是坏啊,巴不得自己没靠山让他欺负,竟然想把三王爷和亲和出去,简直缺德透了!
所以,当二王爷代替皇帝宴请易烙使臣的时候,柳黎毫不犹豫答应了宇文晨坐在他身边,还不断的为宇文晨斟酒加菜,一心气死司马长风,不过可惜,不知为何司马长风今日态度随和,只顾著跟身边的礼部侍郎戚翼聊天,戚翼是柳黎的顶头上司,柳黎顶讨厌这个人,长的尖嘴猴腮,整天使唤自己,烦死了,看他和司马长风这麽好,说不定是在捉摸怎麽害自己呢!哼,一丘之貉!
再说司马长风,见柳黎不住的瞪自己,不觉感到一丝欣喜,心想说不定那小子在吃醋!嫌我这几日冷落他了?唉,有苦衷啊,还是不能跟他说的苦衷,不过不要紧,小黎儿,我很快就会来疼爱你的!司马心中暗喜,根本没想到柳黎其实是在唾弃自己。
不过他们的眼神还没来得及交会,宇文晨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一向讨厌女人的三王爷竟然试图调戏一个小小的伴舞丫头,幸亏尉迟国师阻止,才没有丑态百出。国师以王爷酒醉为借口,把他送回了王府。柳黎见自己的靠山不在了,也就无聊的离开了酒席,只是,他走的太急没有发现,其实在座的很多人都悄悄跟在尉迟麟後面离开了。
几日後,皇帝下旨,还真让宇文晨去和亲了!送行那天,百官皆道恭喜,只有柳黎,哭得稀里哗啦,幸亏丞相大人搀扶,才不至於太过失态。众人表面皆赞叹柳大人对王爷的一片忠心,其实心里无一不在鄙视:这厮的马匹拍得也太没水准了。
司马长风看著柳黎伤心欲绝的模样,暗笑:解决了一个,还差一个,等那个晓冰嫁了人,柳黎,你就乖乖的被我玩吧!
一下子失去了宇文晨这个靠山,柳黎惶恐之极。这些天,晓冰又到蓝绮那去了,家里除了几个杂工,连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於是柳黎借口公务繁忙,家也不敢回。其实顶头上司不在,他有什麽好忙的,一起共事的几位掌礼官都趁著个机会,休假的休假,游玩的游玩,诺大一个礼部也就只有柳黎自己还天天坚守岗位。
“柳大人,您可是在雅集轩待了好几天啦!还不回府吗?其他大人们可没有您这样的,要我说您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下次想清闲都没时候啦!”别说柳黎自己还没觉得什麽,可礼部差役早都为他抱不平了。
“咳,我这算什麽呀,趁现在不忙,把雅集轩的文书整理整理,你们该干什麽干什麽,留我一人没事,反正也是闲著。”
“大人您……嗨,我也不跟你较真了,您呀!看著办吧。”说罢,差役们便放著柳黎一人忙活,都下去该干什麽干什麽了。
柳黎也知道自己这样不是办法,可是他除了这样,还能怎麽样呢?能躲一天是一天吧,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司马长风的,那变态怎麽也不肯放过自己,上次为宇文晨送行的时候,还明目张胆调戏他,美其命曰促进感情,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柳黎和你司马丞相大人有什麽感情可谈呐!
“大人,丞相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跟大人商量。”
嘿,怕什麽来什麽,柳黎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乱响,按照自己一直以来听说的,那些大官不是应该玩过了就算麽,然後施些恩惠把人一脚踢开,怎麽这个变态玩起来没完了!
“就说我不在,哦,不对,就说我回府了!也不行,那就说有人邀约,我出去吃酒了,晚些才能回来,请丞相先回吧,改日我再去拜…………”
“这麽多借口啊,柳大人?”司马长风等不及下人通报,摇著一把纸扇,越过守卫,自己奔雅集轩来了。
“丞…丞相大人!下官参见……”柳黎吓了一跳,慌忙行礼,却被司马长风一把扶助了。
“免了!你跟我还行什麽礼啊!”
“下官不敢。”挣脱开司马长风的手,柳黎一躬到底。“来人,看茶!”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不想看见我。”看著被自己这句话说得低头不再言语的柳黎,司马长风心里著实不快。“你们都下去吧,我跟你们柳大人有要事商谈。”谴退了差役,司马长风仔细打量起柳黎来。
瘦了,连日的忙碌让柳黎丧失了原有的活力,狭长的丹凤眼显得格外没神,苍白的脸更加消瘦,虽然身著官服,可是那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更有气质或是更加富态,反而更显出他的憔悴。司马长风还记得,从前,柳黎总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