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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这一次可不一定,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非常不错,眉清目秀,忠厚老实,后来,看他干活的样子,干脆、利落,我觉得他应该是个能吃苦的人。他自己说的,他叫罗小满,今年十七岁,罗村人。”
“十七岁,那只比我们兰儿大一岁,听你这么一说,明天我一定要去好好瞧瞧。”田氏说道,
“还有呀!我看他潜质不错,如果稍加*,将来说不定可以继承我的衣钵。”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就你那点剑法,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呢?等人家留下来,熟悉和了解以后再说这个吧。”
“那倒也是。老婆子,闺女晚上有练功吗?”
“这个鬼丫头,越来越不认真啦,今晚也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总是不集中,练功也是在敷衍了事。”
“哦!我知道了,明天我说说她,咱们睡觉吧。”
第三章 相见而不知
早晨,当老酒李打开后院的门进入作坊的时候,他发现罗小满正在炉子前堆摆着柴火,“大叔早!”罗小满停下手中的活,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老酒李应了一声,随后他发现水缸里的水盛的满满的。当他来到前院,发现前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屋檐下整整齐齐堆着一大堆柴火。
“小满,你昨晚没睡觉吗?”老酒李诧异地问道,
“睡了,大叔!”
“那这些水和柴火是怎么回事?”
“水是昨晚睡觉前挑的,柴火是早上劈的。”
“哦,原来是这样,不错。”老酒李赞许地说道,
“你没必要起这么早吗?”
“习惯了。”罗小满一边回答着,一边忙着手中的活。
老酒李坐在前院的石凳上悠闲地抽着他的旱烟。不一会儿,炉子前面的那堆柴火被堆放整齐。罗小满也坐在前院的石凳上休息。
老酒李说道:“等下吃完早饭后,我们一起出去送酒。”
“好的。”
“早饭来啦。”从后院传来一名妇人的声音,只见一名身着淡青罗衣、眉目慈祥的中年妇人端着两大碗面从后院行了过来。
老酒李说道:“这是你大婶。”
“大婶好!”罗小满连忙站起身来行了个礼。
田氏仔细端详着罗小满,笑着说道:“孩子,你就是新来的伙计吧,快来吃早饭,”说完将一碗面交到罗小满的手里,另一碗面交到老酒李的手里。
看着罗小满津津有味地吃完面。田氏问道:“孩子,好吃吗?吃饱了没有?不够,锅里还有。”
“好吃,吃饱了。”说完,罗小满笑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上午,镇上“来福客栈”门口行来了一辆两轮人力车,推车的正是老酒李和罗小满,车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六只大酒坛,每只酒坛足有六十斤重,一律用腊封着坛口。
老酒李抱着一坛酒就往“来福客栈”内走去,罗小满也抱着一坛酒紧跟其后,沿途很多人都在跟老酒李打招呼,看样子这里的人对他非常熟悉。
“来福客栈”是杨柳镇最大的客栈,规模最大,上下两层楼;装潢也最豪华,雕龙画凤的柱子,粉红色的地毯,琉璃的灯具,桌椅全都是用红木精心打造而成。
罗小满第一次见过如此漂亮和气派的房子,他都快惊呆了。要不是老酒李在前面催着他,他还愣在那里发呆。
之前找工作的时候,这里他是有来过几回,但每次都只是徘徊在客栈外面,进到里面他还是头一回。
放下五坛酒后,老酒李就到柜台前领了银两,带着罗小满离开了“来福客栈”。
“大叔,这五坛酒应该够他们喝上一阵子。”罗小满一边推着两轮车,一边说道,
老酒李伸出了五个手指扬了扬,笑着说道:“最多只够他们喝上五天。”
“一天要喝一坛酒,六十斤,那要有多少客人呀!”罗小满吐了吐舌头,
“不是六十斤,是一百二十斤。”老酒李说道,
自己虽然没念什么书,但是这么简单的算术还是会算的。罗小满疑惑地问道:“大叔,一天怎么会是一百二十斤呢?我们每坛酒只有六十斤呀?”
老酒李笑着说道:“以后喝酒不要来这里喝,路边小食店里的酒比这里纯。懂吗?”
“哦,我明白了,他们一定是在酒中兑了水。”罗小满恍然大悟。
“你小点声。”老酒李严厉地说道,
好在周围没有行人,罗小满挠了挠后脑勺,推着车再也不敢胡乱出声。
约一柱香的工夫,他们来到一家粮行门口停下,刻着“杨记粮行”四个篆体大字的牌匾横挂在粮行门头。见到老酒李俩人,门口的家丁早已入内通报。
很快,从店里面走出来一位身着浅蓝色裙子的姑娘,二八年龄,端庄大方,秀丽聪慧,她一见到老酒李,连忙行了个礼,说道:“李叔好,快请屋里坐。”
老酒李笑着说道:“十几日不见,侄女出落的是越来越水灵啦!我还有事,就不进去打扰了。”
“李叔就会取笑我。”
“你爹呢?还在县城里呆着吗?”
“是的,既然李叔忙,我马上去安排工人搬粮食。”
看样子彼此都非常熟悉,不一会儿,姑娘就领着四名大汉扛着粮食从屋里走了出来,罗小满连忙将车上仅剩的一坛酒端下来,放在地上。
工人们还在继续搬着粮食,姑娘这时也看到了老酒李身边的罗小满,甚是陌生,大大方方地跟罗小满打了声招呼,然后对着老酒李说道:“李叔,你身边这位小哥是你的远房亲戚吗?以前好像没见过。”
老酒李笑着说道:“怎么啦?是不是看中啦?你要是喜欢他?李叔我帮你们做个媒。”
姑娘和罗小满的脸同时羞红成一片。
姑娘羞红着脸说道:“李叔真坏,就知道拿我开心,我已经有婆家了。”声音里透露着淡淡的忧伤。
老酒李哪有听不出来的,知道触动了姑娘的伤心事,也没有继续捉弄她。见二十袋粮食已经装好车,老酒李指着地上的那坛酒说道:“侄女,这坛酒是你爹要的,回头转交给他,我们走啦!”
“好的,李叔慢走。”姑娘说完,指挥着家丁将那坛酒搬进屋里。
老酒李和罗小满拉着粮食往家里走着,途中老酒李说道:“小满,你要记住“杨记粮行”是镇上口俾最好的一家粮行,他们不像其它的粮行,短斤少两,掺假当真。”
“杨员外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和朋友,刚才我们见到的就是他的女儿杨心慧,你别看她年纪不大,人特别聪慧,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掌管一家粮行,真是后生可畏。他们在县城里还有一家分行。”
“大叔,我知道啦。”
听完老酒李的叙述,罗小满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杨员外,不会是与自己有婚约的那个杨员外吧,不可能这么巧的。
回到家,卸下粮食后,由于时间还早,老酒李和罗小满又往镇上送了一趟酒,这趟酒送的都是一些小客栈和小食店。
返回的时候,老酒李除了购回大量的空酒坛子,还特意买回了一张小八仙桌,摆在前院给罗小满吃饭用,罗小满的午饭就是在小八仙桌上吃的。
饭后,罗小满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个时辰,下午的工作主要是配合老酒李酿酒,烧火,挑水,洗空酒坛子。
虽然忙碌了一整天,但是这样一天下来,罗小满并不觉得非常累,他琢磨着只要自己把工作时间安排妥当,就不存在承受不了这份苦楚。他相信等将来自己对酿酒的过程工艺熟悉后,会更加轻松。
想到此处罗小满从枕头底下取出苗苗送给他的手绢,看着上面的鸳鸯,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时光如梭,不知不觉半个月就过去了。经过这半个月的努力工作,罗小满知道酿酒的工艺主要有:捣碎曲块、浸曲、过滤曲汁;蒸熟粮食、冷却,加曲汁装入大口缸发酵,过滤,最后装入小口酒坛。
他把这些工艺都默记在心里,经过合理地规划和安排时间,罗小满在作坊里干的是更加得心应手。
第四章 这算喜欢吗
老酒李坐在房间的茶几跟前,悠闲地抽着旱烟,夫人田氏坐在边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灯下缝补着衣服。
“老婆子,最近这两天我们家兰儿是怎么啦?我看她好像有什么心事?问她话时,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也看出来了,练功的时候也是魂不守魄,自从小满来我们家以后,这丫头的情绪总是起伏不定,刚开始那几天心神不宁;之后见小满没有离去,又笑逐颜开,情绪高涨;这两天又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低落?前天她还跟我说小满一个人在前院吃饭挺可怜的,我当时也没有去搭理她。”
“都是我们俩惯的。你瞧,这孩子以前酷爱的丹青,现如今也很久不见她拿起画笔了。真是越来越猜不透她的心思。”
“老头子,说到丹青,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前几天我看见她一个人趴在作坊的窗台上,一边看着作坊里面,一边在作画,见我过来,一溜烟就跑到自己房间里。也不知道她在画什么?后来我问她,她也不肯说。”
“老婆子,你说她会不会是喜欢上了小满这孩子?真要是这样,那就糟了。我听小满说过他已有婚约,是他父母在世时指腹为的婚。”
“兰儿这半个月都没有离开过后院,他们只是小满刚来的那天才见过一次面,不可能喜欢上的。唉!说来说去,我们又说到小满这孩子的身上。说实在的,这孩子真的很不错,反正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我们真要是有这样的女婿那该多好呀!”
老酒李在凳子上敲了敲烟斗里的烟灰,感慨地说道:“是呀!又能吃苦,脑子又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而且作坊里的事每次都能想在我的前面,我看再有几个月,他都可以开始自己独立酿酒了,到时我就可以落个轻松。”
房间里沉静了片刻,老酒李猛地站起身来,说道:“老婆子,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行,我得去问问兰儿,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人家,小满可是有了婚约的人,兰儿跟他那是没有结果的事情。”
“这会儿,兰儿恐怕睡了吧?要不明天咱们再去问她?”
“她没睡,刚才进屋时我还看见她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你可别对孩子凶。”说完,田氏放下手中的针线,跟着老酒李一起朝兰儿的房间走去。
兰儿房间里的灯果然亮着,老酒李和田氏轻轻地推了一下房门,房门居然没拴,兰儿正背对着房门,坐在书案前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连老酒李和田氏进到她的房间都浑然不知。
田氏轻轻地咳了一声,说道:“兰儿,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兰儿吓得一跳,连忙将书案上的纸,胡乱地揉成一团放在手心,然后惊惶失措地说道:“爹、娘你们怎么过来啦?”
“我和你娘看你这两天不高兴,特意来看看你,你手里是什么东西?拿出来给爹看看。”老酒李盯着兰儿惊惶失措的脸说道,
“没……没什么?”
“拿来。”老酒李厉声地说道,
老酒李管教兰儿,一直都是很严厉,当他生气的时候,兰儿还是有点怕他。
“你这么凶干什么?给你,”说完,兰儿将手中的纸团塞到老酒李的手中,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着转。
老酒李也不理会她,展开纸团,只见纸上画了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一老一少,老的站在炉灶前,手里拿着个水瓢;腰里别着个烟斗;少的提着一只空酒坛。那不正是自己和小满吗?画的是如此的逼真,太像了。
更妙的是兰儿在老酒李的肚皮上还画了一只小乌龟,沿着他的肚皮正欲往上爬,小乌龟画的栩栩如生,老酒李看了心里直想笑。
站在边上的田氏看过画后,不停地说道:“画的太逼真、太像了!”
老酒李心里虽然很想笑,但他还是板着个脸对着兰儿说道:“你刚才就是看这个看的那么入迷?”
兰儿点了点头,
“那你是在看我呢?还是在看小满?我,你肯定不会看的那么入迷,平时对你要求那么严,你讨厌都来不及,你一定是看小满看的那么入迷。对吗?”
兰儿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在看小乌龟。”
老酒李和夫人田氏一听,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兰儿也觉得自己这句话欠妥,连忙说道:“爹,我没说你们俩是小乌龟。”话是越抹越黑。
“兰儿,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小满?”老酒李收回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
兰儿站在那里,看着老酒李,一声不吭。
“那好,既然你不吭声,爹明天就让那小子走人,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说完老酒李拉着夫人的手就往屋外走去。
刚走几步,兰儿跑上前来拉着老酒李的手,哀求地说道:“爹,求求你别赶他走。他一个孤儿,能到哪里去?”说完眼泪都掉了下来。
看着眼泪巴巴的女儿,老酒李心痛地说道:“那你是承认,你喜欢上他啦?”
“孩子,快告诉你爹,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田氏也在边上劝道,
兰儿低下头,喃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上了他,每天我都渴望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哪怕是看到他的背影,我经常从窗户那里偷偷地去看他,有时候晚上连做梦都想着他,满脑子里都是他,挥都挥不去。”
“老婆子,完了,果然被我猜中了,兰儿真的是喜欢上了小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说完,老酒李一屁股坐在茶几边的凳子上,掏出旱烟斗,大口大口地吸着。
田氏扶着兰儿坐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你知道吗?小满他已经有了婚约。你们将来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兰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愣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怎么啦?你别吓娘,”田氏将兰儿抱在怀中,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老酒李也来到跟前,着急地说道:“兰儿,你怎么啦?”
不一会儿,兰儿总算缓过神来,她平静地说道:“爹、娘,我没事了,你们回去吧,既然人家已经有了婚约,我会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他的。”
“你真的没事?你可不要骗娘。”田氏关切地说道,
兰儿露出笑容,撒着娇说道:“娘,我真的没事。你们回去吧。”
两人又在兰儿的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见女儿没事,老酒李和夫人这才安心地离开兰儿的房间。
第五章 因为太喜欢
躺在床上的老酒李和夫人田氏,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自己女儿的性格,他们是最了解的,兰儿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有什么心事从来都是闷在自己的心里,也不对父母说。平时除了练习武功,唯一的爱好就是丹青。
“老婆子,要不明天我给小满多点银两,让他离开我们家,时间久了,兰儿渐渐会把他给忘记的。”老酒李躺在床上说道,
田氏想了片刻,说道:“这个办法不行,兰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明天她听说小满离开了作坊,我敢说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喊你爹。”
老酒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夫人说的没错。
而酣睡在作坊里的罗小满,严然不知因为自己,让后院里的三个人折磨了一个晚上。
一大早,罗小满似往常那样将整个作坊整理的干干净净,然后静静地坐在前院的小八仙桌前等着吃早饭。
“小满。”后院传来老酒李的叫声,
“大叔,我在这里。”罗小满连忙跑到后院门前。
未经许可,不可踏进后院半步。罗小满当然记得这条规矩,所以他来到后院门前就停下了脚步。
老酒李打开后院的门对着罗小满说道:“赶快去镇上把吴大夫请过来。”
“是,”一听说有人病了,罗小满撒开腿就往镇上跑去。
很快,罗小满就请来了吴大夫。
看着老酒李领着吴大夫进入后院,罗小满心里充满了疑惑,大叔家到底是谁病啦?是大婶吗?不可能呀,昨天她还给自己送饭呢?
难道是他们的女儿?自从那次给自己送饭见到她。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莫不成真是她病了?罗小满在作坊里焦急地等待着。
没错,正是兰儿病了。虽然昨晚兰儿说她自己没事,但是老酒李和田氏还是放心不下。
一大早,俩人就来到了兰儿的房间,敲了好长一会儿的门,兰儿才将房门打开,只见兰儿面容憔悴、两眼红肿,疲惫不堪地站在门口,摇摇欲坠。
“孩子,你怎么啦?”田氏连忙将兰儿扶住,急切地问道,
兰儿有气无力地说道:“爹、娘,我生病了。”
看着兰儿红肿的双眼,田氏知道昨晚女儿肯定是痛哭了一场,心痛地说道:“孩子,你这是何苦呢?”
兰儿倒在田氏的怀里轻声地说道:“娘,我没用,昨晚还是想了他。”
“老婆子,你赶快扶兰儿去床上躺着,我让小满去请大夫来。”说完老酒李就跑到后院中叫着罗小满,让他去镇上请吴大夫来。
吴大夫行医多年,是镇上有名的大夫,与老酒李彼此间都非常熟悉。
他认真观察了兰儿的病情,摸了摸她的额头,又仔细给她诊过脉后,说道:“老酒李,令媛是因为悲伤过度,导致肝火攻心,以至于全身乏力、高烧不退。我写个方子,你们按照此方子去抓药。”
当老酒李和罗小满将吴大夫送出门口的时候,吴大夫停下脚步回个头说道:“老酒李,令媛的病情非常严重,如不根治恐有生命危险。我给令媛开的药方是退烧和降肝火的方子,只能暂时性控制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