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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飞下山坡觅食的“黑将军”有了新的收获,一双利爪抓着只灰色的野兔飞了回来,将野兔“啪”地一声扔在杨广身后,径直飞落在他的后背上,向小主人邀着功。
“小黑,你真棒!”杨广躬着背,由衷地夸赞着“黑将军”,“快去,多抓几只回来,呆会儿生起了火,我亲自动手给你做烤兔肉吃。”
说罢这话,连杨广自己也被逗笑了:人吃不得生肉,而鹰又怎吃得烤熟的兔肉呢?
“黑将军”受到主人的夸奖,捕捉猎物的劲头更大了,向着杨广低鸣两声,双翅一振,又飞下了山坡。
被“黑将军”这一打岔,杨广倒是想出了一个生火的好办法。
这回,他索性蹲下了身,将双手深埋在地下那丛枯草之中,再用力用右手中的短刀去削擦左手的马蹬。。。。。。
一下,两下,三下。。。。。。。
堪堪削了有近一百下,杨广但觉双手虎口处酸痛难耐,再难以支撑下去,然而,就在他即将站起身放弃时,却陡然看到枯草丛中先是冒出一股黑烟,继而烟雾中腾起一缕金色的火苗。
“若溪,快来,我成功了。”杨广欣喜若狂,嘴里呼唤着安若溪,挺起腰一转身,正和闻声跑过来的安若溪撞了个满怀,遂一把将安若溪紧紧地抱住,用力摇晃着她的身躯,嘴里不住地叫嚷着,“我生起火了,这下,咱们有救了!”
安若溪起初被杨广一把抱住,两眼只顾盯着窝棚口地下那缕腾然而起的火苗瞧,心中也是满心欢喜,时间稍长,待她头脑冷静下来,忙涨红着脸,一把推开杨广,有意回避着他热切地目光,回身抱起一蓬枯草,提醒杨广道:“小心甭叫这火灭了。”说着,将怀中的枯草小心翼翼地添放到了火丛上。
雪仍是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枯草虽多,却极不耐烧,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安若溪拔来的一大堆枯草眼看着就快烧尽了。
杨广尝试着拾起安若溪挥刀劈落的那段松枝,添至火堆当中,惊喜地发现,松枝很快就被点着了,并且极为耐烧。于是,两个人便一齐动手,刀砍手折,又砍摘了许多松树枝添放入火堆当中,眼见得火势越来越旺,两人脸上都绽开了喜悦的笑容。
………………………………
第247章 比火还炽热的。。。。。。
杨广和安若溪两人在深山之中的一处山坡上用铁器摩擦的办法生起了火,算是暂时稳住了阵脚。
可是,当两人砍摘得足够数量的松枝来备做燃料后,转过身,再向山坡四周望去,不约而同地暗道一声不好: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仍没停,四周已是白茫茫一片,即连山坡下的那一大片松林都已瞧得不很真切了。
在这样的大雪天气,不要说两人生起的篝火和散发出的烟雾很难被远在山外的人们发现,即使有人看到了火光和烟雾,也很难冒雪进山来搭救他们出山。
两个人在将窝棚口的火堆移往窝棚外分成两堆点燃,生旺之后,心里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今天出不了山啦。
所幸,“黑将军”受到杨广的一再鼓励,孜孜不倦地顶风冒雪,来往穿梭于山坡和松林之间,不时地为两人带来新的猎物,同时也给两人心中带来了一丝慰藉。
眼瞅着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杨广舍不得再放“黑将军”飞下山坡去捕猎,遂拿了只最肥的野鸡喂给它吃,又因“黑将军”和寻常的飞禽猛兽一样,也靠近不得火边,便命它驻足于一棵油松之上暂时安歇。
安若溪到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亲自操刀将一只野兔剥去了皮,用一段松枝架在火堆上来回翻动着烤着,要替杨广做一顿野餐。
杨广虽因今晚出不去山,心头不免感到一丝沮丧,但一来有安若溪相伴,二来总算生起了火,暂时不用担心会有山间猛兽来偷袭,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过于可怕之处,反而担心起“铁蹄龙”后臀处的伤口被雪打湿,再受冷风一吹,会感染化脓来了,于是,走到“铁蹄龙”身边,脱下自己身上的絮棉锦袍,轻轻替它盖住了伤口。
“王爷,这马儿再好,毕竟也是头畜牲,快将棉袍穿上,小心自己着了凉。”安若溪抬眼望见杨广为了使“铁蹄龙”伤口不再冻着,竟不惜脱掉自己身上的棉袍给马盖上,忙走过来劝止杨广道。
棉袍一离身,杨广顿觉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刮得他禁不住浑身打了个激凌,一边朝窝棚外的火堆处跑去,一边有意扯开话题,问安若溪道:“哎,若溪,我怎么想不明白:咱们被豹子在后面撵赶着跑上的那处山坡上为何长得是青草,而现在咱们所在的这座山坡上草都已经枯了呢?”
安若溪跟在杨广身后走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袍,披在杨广肩头,伸手取下架着已烤得金黄酥脆的野兔的松枝,从地上捡起杨广那柄短刀,切下一大块兔肉,递给杨广,说道:“荒山野岭,难免少盐缺酱的,王爷凑合着吃几口,肚里有了食,身上也就不感到冷了。”
杨广却不肯接那兔肉,抬手将安若溪的棉袍从肩头取了下来,站起身,重新为她披上,笑嘻嘻地说道:“我是男人,火力旺,你们女孩儿家最禁不得冻,这件棉袍还是还给你吧。”边说,边从她手中接过那块兔肉,填进嘴里大吃大嚼了起来。
安若溪没想到杨广小小年纪,居然还懂得这许多男女体质多有不同的事,心中既感到温暖,又忍不住红着脸打趣他道:“离开王爷身边数月,是萧萧和瑟瑟两个小丫头守在身边服侍得王爷你吧,敢情不教王爷好,专教王爷些男女间的事。”
安若溪烤的兔肉虽也和先前在长安王府内丁三烤肉所用的方法几乎相同,都是没放任何调料的原始烤法,但杨广此时嚼在嘴里,却并没嫌兔肉寡淡无味,反而觉得格外香甜可口。并且,他和安若溪相距近在咫尺,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眼见得佳人在旁,笑魇如花,眉目含情,头顶青丝未着,反倒更增添了几分清纯,一时间不觉有些醉了,只顾呆呆地望着安若溪,哪里还答得出话来。
安若溪埋头专心地切着一块块兔肉,全然未发觉杨广望着自己的眼神已起了某种变化,接着方才的话头答道:“依我猜想,白天咱们被豹子赶上的那座山坡,地底下多半有泉眼儿,并且还是热水,所以,在这寒冬十月天儿,山坡上还长着青草。”
“热水?你说的是温泉吧?可惜,咱们没能回到那座山坡呆着,要不,这大雪天儿深山当中泡温泉的滋味儿,可舒服得很呢。”
安若溪听杨广话说得没着没调儿,禁不住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这才发觉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在盯着自己看,面上一热,脱口啐道:“小孩儿家说起话来越发不成体统了,谁要和你在这深山野岭的泡什么温泉!”
她这话一说出口,连自己也颇觉得有些后悔:本意是责怪杨广身陷困境之中,犹没忘记贪图享乐,欲警醒他回到眼前的现实中来,可这话怎么听都仿佛自己春心萌动,有意在勾引杨广。
怎奈话一说出口,再想挽回已然来不及了。安若溪既羞且惭之际,便欲起身,借口再去抱些松枝来添放到火堆之中,避免和杨广靠得太近,勾起他的非份之想。
孰料,未等安若溪站起身,就听杨广腆着脸冲她央求道:“好姐姐,我这会儿身上发冷,能不能让我歪在你怀里躺会儿?”
和安若溪方才差相仿佛,杨广被安若溪一句完全出自无心的误语撩拔得三魂七魄都丢掉了,哪还能按捺住心头的冲动,一句即使放到千年之后也十分流氓的话竟脱口就说了出来。
安若溪虽没料到杨广会如此直接地向她提出非份的要求,但因两人之前已有夫妻之实,眼瞅着杨广双肩缩拢,确是一副耐不得冻的模样,当下心头一软,伸手便将杨广揽到了自己怀中,用棉袍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杨广一入安若溪的怀抱,迎面就嗅到安若溪身上散发出的体香,似乳似兰,迷得他差点儿当场晕倒在安若溪怀中。
自打出娘胎以来,他还是头一回被一位妙龄少妇抱在怀中,个中无可言状的美妙滋味儿令杨广既觉面红耳热,羞愧难当,想要挣脱她温暖馨香的怀抱,又实在难以舍得,只好闭起双眼,静静地躺在安若溪怀中,享受着这一切。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杨广躺在安若溪怀里,竟沉沉地进入了梦香。
………………………………
第248章 如此烤鸡
杨广香甜一觉醒来,发觉自己已躺在了小窝棚里,身下还垫着一层厚厚的干草。他一骨碌翻身坐起,却不见了安若溪。
昨晚入睡前的记忆随即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温润如玉的少女怀抱、馨香醉人的迷人气息。杨广呆坐在小窝棚中,一时竟忘记了他和安若溪此时还被大雪困在深山之中。
回味了片刻,杨广爬起来,走出小窝棚,这才发现,天光早已大亮。虽然天上不见太阳,仍是一个阴天,但昨天的那场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漫山遍野一片苍茫地雪白,映得天色也仿佛亮了许多。
窝棚外的那两堆篝火燃得正旺。杨广站在窝棚口,睁着一双惺松的睡眼在山坡上四下张望着,寻找着安若溪。远远地看到她身上只穿着件藕色的襦衫,正在替“铁蹄龙”清理着伤口,便回身走进窝棚,俯身拿起安若溪披在他身上的那件棉袍,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披上了棉袍。
“你醒了。穿得如此单薄,小心冻着。”安若溪回头冲杨广嫣然一笑,从“铁蹄龙”身上拎起杨广的锦袍,拿在手中给他看,“你瞧瞧,冻了整整一夜,上面全是冰碴,须得好好烤上一烤,才穿得。你快回窝棚里躺着去吧。”
杨广接过自己的那件锦袍,果真感觉到上面结满了冰,冻得像根棍似的硬。他将锦袍拎在手中,却不急于转身回窝棚,反而笑着凑到“铁蹄龙”身边,来瞧它后臀处的伤口:本来血肉模糊的一片,经过安若溪的仔细清理,已能清晰地见到金钱豹利爪划过的两道结了痂。
“咱们不能在这儿多做逗留,今天须得设法寻路出山去。幸亏‘铁蹄龙’的伤势并无大碍,以后还多得指着它出力呢。”
杨广亲昵地拍了拍“铁蹄龙”的脑袋,那马像是通人性似的,摇头晃脑地接连冲杨广喷着响鼻儿,仿佛是在告诉他,自己好得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驮着主人上路。
“小黑呢?”杨广向“铁蹄龙”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它的意思,旋即抬头朝昨晚“黑将军”栖身的那棵油松上望去。
“它一早就飞下山坡探路去了。”安若溪在旁边笑着答道。
“是你教会的它探路?”杨广惊讶地望着安若溪,问道。
“足足花了大半个时辰,好容易才让它明白了我的意思。”安若溪点头微笑道,“快,把锦袍拿到火上烤干,一切顺利的话,咱们晌午就能动身启程了。”
杨广回想起昨晚自己在意乱情迷中似乎称呼安若溪为姐姐,此时听她如此吩咐自己,俨然如同亲人一般,内心深处对安若溪本还怀有的一分陌生感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拉着安若溪的手,一定要她和自己一起回到火堆旁力取暖、烤火,方肯罢休。安若溪拗他不过,只得跟着他回到火堆旁坐下,眼望漫山的茫茫白雪,喃喃道:“就是不知道小黑能不能探明出山的路,今天要出山去,只怕比起昨天来,要难上十倍啦。”
杨广因昨晚和安若溪有过一场肌肤之亲,显得分外地兴奋,此时才拉着她的手,一同回火堆旁坐下,正要亲自动手,为安若溪作一份早餐,忽听安若溪说起,今天的路要比昨日难走许多,心头不免有气,一边手捧着“黑将军”昨日捕获的那只野鸡,寻思着要怎样把它烤来吃,更回美味,一边悻悻地骂道:“昨晚咱们在这山坡上点了一夜的火,虞孝仁、李浑几个也不知都干嘛去了,竟没来救咱们。等咱们出了山,我非得好好骂他们一顿,方解心头之气。”
安若溪见他两眼紧盯着手中的那只野鸡,嘴里却骂起了虞孝仁、李浑,心知他耍起了少爷脾气,不必和他过于较真,便顺手递给他一根松枝,示意他仍按照自己昨晚烤野兔的做法,将野鸡架在松枝上,放到火中去烤熟。
杨广却不肯照搬她的套路来,依稀记起,穿越前不知从哪本书上读到过一道“叫花鸡”的做法,便欲依样画葫芦,亲手做道“叫花鸡”给安若溪吃,将安若溪递来的松枝接过放在一边,从地上抠出一块湿泥就要往野鸡身上抹。
“你这是做什么?”安若溪显然没见到这样的烤鸡方法,饶有兴趣地看着杨广连毛都不拔,一块接一块地往野鸡身上抹着湿泥,好奇地问道。
“你瞧,待用湿泥将这只野鸡包裹严实,再把鸡放到火堆里去烤上个小半个时辰,到时将外面裹鸡的这层泥剥下,泥土自然就能把野鸡身上的毛给摘得一根不剩,只留下了光溜溜的一只整鸡,就可以吃了。”杨广略带一丝得意,一边详细向安若溪介绍着“叫花鸡”的做法,一边已将鸡用湿泥包裹严实,脱手丢进了火堆当中。
“你,难道不要先摘去鸡的内脏吗?”安若溪听罢杨广的解说,低头寻思片刻,不解地抬起头问杨广道。
呵呵。。。。。。
杨广白白地浪费了一只野鸡,无言以对,只得满脸尴尬地起身又去拿第二只野鸡来试做他这道所谓的“叫花鸡”。
正在这时,“黑将军”探路飞回来了。
安若溪刚拿起一根松枝,将杨广先前丢进火堆中的那只野鸡拔拉出来,想要采取补救措施,避免浪费,突见“黑将军”飞了回来,立时便丢下手中的松枝,站起身,迎了过去。
然而,“黑将军”却没能给两人带回来好的消息,但见它振翅飞上了山坡,却不驻足停下,只绕着山坡来回盘旋,飞个不停。
“小黑,哪个方向是出山的路?”安若溪虽隐隐感觉到了“黑将军”此行未能探明出山的路,但仍不死心,用手首先指定一个方向,冲在半空盘旋飞舞的“黑将军”问道,满心希望它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可是,安若溪把四面八方都指了一遍,“黑将军”也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指示。
“小黑,你停下来吧。也难为你了,像这样漫山遍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纵使最好的猎人恐怕也难找到要找的路,何况你和我俩一样,从没来过这里呢。”待至最终,安若溪无奈地指示“黑将军”飞落到杨广肩头去,神色怏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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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沧海桑田
杨广惊诧于不知安若溪使用了什么方法,竟能于短短地一夜之间,便像自己一样调教得“黑将军”服服贴贴,乖乖地听从她的指示,飞落至了自己的肩头,顺手拿起方才那只没去除内脏就放入火堆中烤的野鸡给“黑将军”吃。不料,“黑将军”望了望满身涂满泥土的野鸡,晃了晃脑袋,振翅离开杨广肩头,自已从旁边的地上叼起一只野鸡,跑到一边享用它的早饭去了。
我去,这只做砸了的“叫花鸡”居然连“黑将军”都不吃。登时,杨广像是受到莫大的打击,失去了烹饪的兴致。
安若溪按捺着心头的失望,回到火堆旁,手脚麻利地摘去了那只半成品“叫花鸡”的内脏,用雪将鸡的浑身上下清洗了一遍,又重新给鸡的全身抹上层泥,将鸡再次丢入火堆之中烤着,自已则站起身,牵上“铁蹄龙”就欲下山去。
杨广目瞪口呆地在旁瞧着安若溪将一只本已做砸了的“叫花鸡”重新拾掇了出来,随即又见她牵过“铁蹄龙”想要亲自下山,忙抽身拦在她身前,关切地劝道:“小黑飞在空中,都找不到出山的路,你这样,岂不是白费功夫?先别忙着走,或许我有更好的办法能找到出山的路。”
安若溪不过是刚刚想到昨晚和杨广说起的那座地底下可能有温泉的山坡上长有“铁蹄龙”吃的青草,想牵着“铁蹄龙”到那座山坡上喂喂食,听到杨广说起他有更好的办法能找到出山的路,便停下了脚步,将信将疑地盯着杨广,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要是晴天,还能根据天上日头的方位定出个大概的方向来,可是,你看,今天雪虽然停了,却连个太阳的影子都不见,你会有什么样的好办法呢?”
杨广急切间提到自己有找到出山道路的更好办法,不过是欲劝阻安若溪不要冒险下山去,此时被她这一问一激,想起了怀中的手机来,腰杆一挺,从安若溪手中夺下“铁蹄龙”的缰绳,神情笃定地对她说道:“你先回去坐下,安安生生地吃完了鸡,我一定会找到出山的路就是。”
由于就目前两人面临的形势来看,似乎无从下手寻找出山的路径,兼之昨晚杨广曾成功地采用铁器相互摩擦取火的办法生起了火,使得安若溪于内心深处对杨广尚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