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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前770年周平王东迁至前453年:三家分晋的春秋时期300余年,王室衰微,各诸侯国竞建常备军。为争夺劳力、土地、兵源及对别国的控制权,战争门趋频繁,较大的战斗约400余次,主要是诸侯兼并、大国争霸的战争,也是中国古代战争迅速发展的时期,军队沿袭西周,仍为车步合编,以乘为基本建制单位,每乘战斗人员由25人增至75人,大国兵力由1000乘增至4000乘,进入繁盛的车战时代。由平王东迁至前686年齐桓公图霸中原之战前的85年,战争尚少,约60余次,主要是郑庄公图霸中原的战争,是争霸战争的序幕阶段。战略发展不明显,战术却有新的发展。如北制之战,郑庄公以主力正面迎敌,以—‘部兵力迂回敌后攻击,是战争史上已知的首次见诸文字的运用迂回战术的战例;又如郑抗北戎之战,郑庄公以‘部兵力佯败诱敌,以主力设伏聚歼,是早期诱敌深入的伏击战战例;再如溃Ц鹬剑W纫宰蟆⒂揖度胝蕉罚嫉兄酰Γ缓笤俳芯度耄腥匣髦芡跏抑芯墙显缭谡绞醴冻胫惺凳┍芫鞯 ⑾热鹾笄康恼嚼S善牖腹瓢灾詈钪燎�546年弥兵之会的140年,战争最为频繁.约230余次,主要是齐、晋、楚、秦争夺控制中小国家的霸主地位之战,是争霸战争的高潮阶段。战争规模不断扩大,时间相对延长,有时—次战争需在不同地点连续进行若干次战斗方能决定胜负。卓越的军事家开始认识战争全局与局部的关系,认识智力的重要作用,于是强调以智为先,谋定而战,反映智力与谋略的战略、战术,特别是指导战争全局的战略,得到飞速发展,如齐桓公富国强兵、尊土攘夷的国家战略,即在认识战争与民众、政治、经济相互关系基础.卜制订的,是中国占代战略的核心内容;又如晋文公在城濮之战退避三舍,后发制人的军事战略,是从错综复杂的形势出发。针对名决策者的心理,运用外交手段争取盟友,削弱对手.使战略形势转化为对已有利后再进行决战的著名战略,齐桓公也曾以外交手段配合军事行动。但与晋文公的外交相比较,后者有质的飞跃。后人说“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论语·宪问》),较准确地反映了战略战术思想的发展。由实力制胜向谋略制胜转化。是中国古代战争发展的一个转折点。再如楚庄王“止戈为武”和防骄备战的国防战略思想,晋悼公“三分四军”的疲敌战略,以及晋的联吴制楚,楚的联秦制晋、联越制吴等联盟战略,均为古代战略的新发展。此外。长勺之战的敌疲我打战术,乘丘之战的心理威慑战术,楚灭庸之战的示弱骄敌和分进合击战术,以及鄢陵之战的“塞井夷灶”、“退而击之”,王官之战的“济河焚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战术等,皆极大地丰富了古代战术的内容、由弥兵之会至三家分晋的93年,战争渐少,约100余次。中原大国内部夺权斗争日趋激烈,无力向外发动大规模战争,新崛起于东南地区的吴、越,开始向中原扩展,是争霸战争的尾声阶段。两国地处水网地区,“以船为车,以楫为马”,所以舟师成为重要兵种。吴、楚及吴、越间战争,不少为水上战斗,或水陆联合作战。因舟师初建,故战船分类、编组及战法上受车战影响尚多。吴鲁邾郯攻齐之战,船队曾渡海至山东半岛,可见舰船续航力、耐波性及舟师成员航海技术已达相当水平,可谓中国古代海军。吴楚柏举之战前,吴国大夫伍员曾采用疲敌战略。但已较晋悼公时有较大发展。晋军目的为疲惫楚军,使其无力来争,中心思想是避免主力决战;吴则视疲敌为削弱楚军及诱其失误之手段,目的在于创造战机进行决战,二者有消极与积极之别。笠泽之战,越王勾践采用两翼佯动、诱敌分兵、尔后集中兵力突击吴指挥中枢的战术,是战术上的创新,亦为渡江进攻成功的早期战例。战争实践的发展,促使战争理论发展,出现了系统化的经典著作《孙子兵法》。它从军事哲学的高度揭示了克敌制胜的一般战争规律。主要内容有“兵者国之大事”的慎战战争观;以道(政治)为首的“道天地将法”的多因素制胜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料敌定谋先决条件说;“兵者诡道”、“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谋略制胜战略思想;“致人而不致于人”、“攻其无备,出其不意”的争取主动权和强调突然性的战术思想;以及“虚实”、“奇正”、“分合”等等作战原则。《孙子兵法》是世界现存最早、影响最大的古代战争理论名著,对现代战争仍具有重大的启示作用。
经过争霸、兼并战争,三家分晋之后,春秋初期的150余国。仅余秦、楚、齐、燕、赵、魏、韩七大强国及鲁、宋、郑、卫、中山、巴蜀、义渠等20余中小国家。由此至秦王朝建立的233年,各国为扩大疆土,战争极为频繁、激烈,史称“战国”。相当规模的作战,共230余次,;主要是大国争取天下统治权的统一战争。杀伤力大的铁兵器及弩,装备于军队;各国先后实行郡县征兵制;丈武分职,军权集中,有了专职军事将领及独立军事指挥系统;军队发展为步、车、骑、水四兵种,战争进入诸兵种合同作战的时代。各国兵力远较春秋为多:大国“带甲百万,车干乘,骑万匹”。战争规模也远较春秋为大:伊阙之战秦军歼灭魏、韩联军24万;济西之战燕军连“下齐城七十余城”;特别是长平之战,秦军歼灭赵军45万。大规模的作战,一般均为全国动员,带有总体战性质。为在频繁、激烈战争中图生存、谋发展,各国竞相延揽军事人才。不少卓越军事家出身于士阶层,受过良好的教育,并注重研究战吏及兵法,有的还写过兵书。因而,战国时期的战争理论及作战指挥艺术,均较前有较大的提高,战争方式亦有很大改进。由三家分晋至公元前414年的40年,战争甚少,仅发生10余次,中原诸国先后整顿内部或进行改革,是战国战争的准备阶段。由最早变法的魏国向外扩张至前370年的“年,较大的作战50余次,魏参加27次,胜20次。在西方夺取了秦河西(今山西、陕西间黄河南段以西)地区,迫其退守洛水,在北方越赵击灭了中山(今河北中部,参见魏灭中山之战),在东方深入至齐长城之内,在南方攻占厂楚之榆关(今河南中牟南)、大梁(今河南开封)等战略要地,是魏国称雄中原的阶段。魏将吴起的成就,基本上可代表这一时代的战争水平:在战争观上强调“人和”,认为政治上团结是战争胜利的决定因素;主张以最少次数的战争达到战争目的,反对穷兵黩武,认为频繁进行战争,即使每战皆胜亦将耗尽国力带来灾难。在战略战术上,强调料敌、应变,因形用权,认为“用兵必审敌虚实而趋其危”。尤为突出的是在军队建设方面,创造了由应征人员中选募常备军武卒的制度,入选者免全家赋税并分配土地房屋;按士卒特长进行编队,以利于发挥特长及根据战术需要使用部队;还采用了财物奖赏与荣誉奖励相结合的新方法,以激励士气。河西之战,以“五万之众”,“兼车五百乘,骑三千匹,而破秦五十万众”(《吴子·士》),创造了战国时期以少胜多的最早战例,据说“此士之功也”。魏国称雄中原的主要原因。除重用人才,最早改革,:并建立了—支勇敢善战的“武卒”军队外,在战略上与韩、赵结为联盟,亦为重要因素。由于利害矛盾,三晋分裂,齐、秦相继改革、强大,魏成为各国攻击的主要目标。加之魏贵族恃功排他,一些优秀军事人才外流,如吴起奔楚、商鞅投秦等,以前318年浊泽之战为转折,魏霸业开始下滑。由此至前284年济西之战的86年,较大战事88余次,魏参加41次,败33次,而秦参加48次,胜44次,齐参加20次,胜11次,是秦、齐并霸西东的阶段。能代表这一时期战争发展水平的军事家。主要为孙膑、赵雍。孙膑创造了类似现代运筹学中博奕原理的“三驷之法”,在桂陵之战、马陵之战中,创造厂“围魏救赵”、“减灶诱敌”的著名战法。其主要成就在于:能在战略上正确地选择有利的作战时间和空间,“阴结韩之亲,晚承魏之弊”(《战国策·齐策一》),攻其必救以调动敌军在自己预期的战场作战。在战术上根据敌将的心理素质,因势利导,运用示形、动敌等措施,使其产生错误判断.服从凋动,从而完全掌握’了战争主动权。赵雍,即赵武灵王,大胆革新,打破禁锢,适应战争发展,学习敌军之长,实施“胡服骑射”,创建了独立的骑兵集团,使战争方式发生巨大变化,发展为步、车、骑合同作战,并使机动性和突然性成为战略战术中的重要因素。济西之战后,齐国失去与秦并立称雄实力,由此至秦始皇建立中国第一个中央集权国家的63年,发生交战70余次,秦参加54次,其中进攻别国51次,胜44次,是秦击灭六国、统一中国的阶段。开始时秦尚无长期战略方针,随形势发展变换进攻目标。楚人范睢入秦后,开始执行“远交近攻”、“连横破纵”战略。蕞之战击败合纵攻秦的五国联军,六国再也无法联合。秦始皇执政后,用大臣李斯之谋,加强外交游说、贿赂、离间等策略,分化瓦解各国内部的团结,用以配合武力进攻,从而加速了消灭六国的战争进程,迅速获得了统一战争的胜利。大将白起的作战指挥艺术,代表了这一时期战争发展的水平。伊阙之战,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战术歼敌24万;长平之战以佯败诱敌,使其脱离既设阵地,尔后分割包围战术,歼敌45万,创造了先秦战史上最大的歼灭战战例。长平之战反映了战争自身发展概貌,与战国初期相较,兵力多、时间长、战场广、残酷性强。双方阵地正面皆达数十里,交战半年以上,赵军死亡45万,秦军亦伤亡过半。白起的作战指导特点:一是不以攻城夺地为唯一目标,而以歼敌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的歼灭战思想。二是为达歼灭战目的强调追击战,穷追猛打,较孙武的“穷寇勿追”及商鞅的“大战胜逐北无过十里”(《商君书·战法第十》),显然前进一步。三是重视野战筑垒工事,先诱敌军脱离设垒阵地,再在预期歼敌地区筑垒阻敌,并防其突围。此种以筑垒工事作为进攻辅助手段的作战指导前所未有。同时在作战类型上已出现了野战防御。此外,就整个战国时期战争而言,在激烈的多角斗争中产生的、代表联强击弱及联众击强的“连横”“合纵”战略;即墨之战齐将田单依据民众、民族、军队、将帅心理因素而采取的诱敌行暴、火牛突袭战术等,都超过了春秋。总之,战国时期的战争,在外交、用间运用上,在攻击方向、攻击目标、攻击时间的选择上,在示形、佯动以及心理战的运用上,均已达到较高阶段。源于战争实践、又用于指导战争实践的中国古代军事学出现空前兴盛、繁荣局面。《吴子兵法》、《孙膑兵法》、《尉缭子》、《六韬》等兵书专著接连问世,从不同立场和角度论述各自的战争观及战略战术主张。特别是《墨子》之《备城门》十三篇,对守城战术、技术,如城防体系、障碍配系、侦察警戒、守城战具、兵力部署、攻守城战法等,均有具体的论述,是世界上已知的最早、最系统的守城战术、技术专著,此后冷兵器时代的攻守城战法,基本上均源于此。
战争通史 '中国'秦汉时期战争综述
秦和两汉是中国统一的多民族的中央集权制封建国家建立、巩固、发展和强盛时期。封建经济的高度发展,郡县普遍征兵制的实行,大大提高了战争的潜力。有战略预备队性质的中央直辖军的建立;军队武器装备的改善,特别是钢铁兵器的广泛使用和后勤保障能力的提高;步骑兵取代笨重的车兵成为军队的主要兵种,以及水军的发展和大骑兵集团的建立等,使军队机动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大为加强。这时期的战争,较先秦规模更大。投入兵力多,作战地域宽广,持续时间长,更为激烈复杂。战略部署之巧妙,谋略运用之精采,选将用士之高明,大大超过先秦。军事谋略和战争指导艺术都达到很高水平。
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秦完成统一后,为保卫边境和扩大疆土,又进行了大规模的民族战争。时北方匈奴乘中原战乱,南下攻占了河南(今内蒙古河套地区),对秦构成严重威胁。三十二年,秦以将军蒙恬率30万人北击匈奴(参见秦攻匈奴之战),收复了河南。并修筑了西起临洮(今甘肃岷县,一说今甘肃临洮)东至辽东的万里长城,及由云阳(今陕西淳化西北)到五原(今内蒙古包头市西北)长1800里的直道,加强了秦对匈奴的防御能力。为向南扩疆拓土,令屠睢等率楼船士50万,采用多路分进合击的战法,南攻百越,占有今五岭以南广大地区。为运兵转饷,还在今广西兴安开凿了灵渠,使秦军由湘江经灵渠进至漓江,顺利进入岭南。
秦王朝急政暴虐,阶级矛盾激化。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爆发了陈胜、吴广领导的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农民大起义(参见陈胜、吴广农民起义战争),从根本上动摇了秦王朝的统治。由于领导人的骄傲和战略指导上的失误,起义军为秦少府章邯军击败,但各地起义军仍不断发展壮大。三年十二月,楚将项羽率军“破釜沉舟”,连续进攻,九战九捷,大败秦军于巨鹿(今河北平乡西南)(参见巨鹿之战),并乘胜追击,军事压力配合政治攻势,迫降秦军主将章邯,取得灭秦战争决定性胜利。楚将刘邦率少数兵力乘隙西进,避实就虚,攻入咸阳(今陕西咸阳东北),秦王朝灭亡(参见项羽、刘邦灭秦之战)。
秦亡后,项羽、刘邦两大政治集团为争夺国家最高统治权,进行了楚汉战争。自汉王刘邦元年(公元前206年)八月,汉军潜出故道(又称陈仓道,起今陕西宝鸡市东,西南出散关,至今凤县折东南入褒谷,出抵汉中)还定三秦起(参见刘邦还定三秦之战),到汉高帝五年(公元前202年)十二月汉军击灭项羽于垓下(今安徽灵璧南,一说今河南鹿邑)止(参见垓下之战),双方投入兵力数十万,战火波及黄、淮流域20余郡。开始,项羽处于优势,取得多次作战胜利。但战略失误,终于失败。刘邦正确运用战略,在萧何、韩信、张良的辅佐下(特别是韩信,对战争的成败起着重要的作用),注意团结各种力量,争取民心,重视招贤纳士,选用人才;建立了稳固的战略后方,保障了兵源和补给。在作战指导上,战略进攻受挫时,适时转为积极防御。正面据险固守;两翼积极进攻,开辟南方和北方战场;袭扰敌后,断其粮道,不断削弱、疲惫楚军。待强弱易势,楚军被迫后撤时,转入战略追击,歼灭楚军主力,取得战争胜利,建立了汉王朝。史称西汉。
汉高帝五年(公元前202年)二月,刘邦即帝位后,为巩固封建统一,加强中央集权,立即开始了翦灭异姓诸王的战争。是年十月,亲率大军平定了燕王臧荼,改立卢绾为燕王。从六年至十二年,又接连捕杀丁楚王韩信、梁王彭越,平定了韩王信、淮南王英布、燕王卢维、代相陈稀等的叛乱。刘邦在削干异姓王后,大封同姓子弟为王。同姓王势力渐大,于景帝三年(公元前154年)爆发以吴王濞为首的七王叛乱(参见汉平七国之乱)。太尉周亚夫以梁国据城阻敌,疲惫吴军,主力坚壁不战。待叛军兵疲粮尽撤军时,发起追击,迅速平定了叛乱。此后,诸侯王力量削弱,西汉政权日趋巩固。为保卫国土和开拓疆域,西汉与周边各民族特别是北方的匈奴,进行了长期的战争(参见西汉与匈奴的战争)。秦末汉初,聚居在中国北方草原地区的游牧民族匈奴建立了一个有30万骑兵的强国,经常南下掳掠。汉初,国库空虚,军力不足,无力与匈奴争锋,故对匈奴采取和亲和防御战略。武帝时,经济发展,人口增长,政权稳定,特别是建立了强大的骑兵部队,开始全面反击。自元光二年(公元前133年)到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汉武帝刘彻采取集中兵力,主动出击,各个歼敌的战略,组建大骑兵集团,以大纵深迂回、远程奔袭、连续突击等战法,在卫青、霍去病、李广等将帅的领导下,先后取得河南之战、漠南之战、河西之战、漠北之战的胜利,迫使匈奴远徙大漠以北苦寒地区。为巩固胜利,在河南、河西(今甘肃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