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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远初二下期时也搬到了我姨家住,四个热血少年对武侠都是那么地迷恋与热衷。当然,劲头最高的要数二姨家的玉林了,大姨家的思贵可能家庭教育比较严,只能偶尔偷偷看上一本,他那胆子比我还小,成不什么气候。我的阅读视野当时确实比较狭窄,除了小说外,就偶尔看点古诗词,唯一一次看的外国名著,还是本诗选,净是海涅、惠特曼、普希金、拜伦等大师的佳作。对于外国诗,一开始我就不怎么感冒,觉得还不如艾青、郭小川、贺敬之等那些革命诗人的作品好读呢,最起码什么“大郾河”、“青纱帐”啦读起来还挺顺口的,可老外的诗大多比较咬口、生硬,有些根本不理解是啥意思。这种观点当时并不觉得有错,只有等到高中后方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如何的可笑与幼稚!中国的这些革命诗人,根本同人家老外不属于一个级别呀!随便拉出来一位,就抵得上我们革命诗人一大堆。
每到课外活动时,我总喜欢静坐在班内看小说,要么写诗歌。说起写诗来,那可要追溯到初一啦!起先是从模仿古诗词开始的,然后是模仿毛主席的律诗。只有等到初二,读到现代诗及老外的诗作时,我方改变风格写起了自由诗或者说叫新诗吧。当时写的东西,大多都是因感而发的,几乎全都与情呀爱呀有关,即使有几首个别的,还是与友情分不开。我也曾写过亲情,也曾写过历史,也曾讴歌过时代,只是总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每个作家都是在他所熟知的领域里进行创作的,或许对于我情感世界如此丰富的少年郎来说,除了赞美爱情、吐露衷情、倾诉爱意之外,也确实没啥可写了。
应当说,那时我写的诗还不错,起码有许多东西被同学们广为传抄,他们对我情诗喜爱的程度,一时间显然高过了对课本喜爱的程度。尽管我把自己写的诗常拿给一些同学、朋友们看,可在校期间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把它们拿给红颜、紫衣、冰雁们看。我不是怕她们觉得我写的诗不好,而是我担心自己的心灵会被她们看穿,这才是最为可怕的。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向她们表露爱意之前,我是绝不会贸然出击的,更不会让她们惊觉我的动机。我时常标榜自己是一个不会玩心眼、不会攻于心计的豪爽型的阳光男孩,但在感情上我竟然城府是那么地深,深得几乎是看不见底。难怪多年之后等我情场失意时,我的一位异性笔友劝告我说:“你的爱太可怕了,用情太深,深得让人看不见底,这种做法会让人感到害怕。”果真是因为这而让我错失了一个又一个心爱的天使吗?我不能断定,只觉得它可能是造成我人生婚姻悲剧的因素之一。
在二姨家住的那段日子,不能不提一下我的两位表姐。玉心是老大,玉珠是老二,她们年龄仅错一岁,不过比我大好几岁,出落得大大方方的。在我眼里,玉心比玉珠漂亮一点,可能在于玉心说话比较温柔,而玉珠说话比较嗓门大吧!两位表姐都曾读过我的情诗,她们对我是称赞有加、佩服至极。尤其是大表姐,她经常把我写的新诗要过去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那时农村女孩去南方打工的还比较少,玉心曾经冲动地去过一阵,可不到俩月就跑回来了,嚷着再也不出去了。大表姐和二表姐在同一个屋里住,她们屋里放了个大录音机,整天响个不停。因为我喜欢听歌,所以总爱往她们屋里蹿。尽管内心深处我有红颜她们几个可想,可精神的恋爱毕竟代替不了物质的享受,更何况我对她们几个的深情,仅仅属于单相思或者说是暗恋罢了。这种痛苦肯定要大于所得到的甜蜜,虽然它能暂安抚我灵动的心灵,可却掩盖不住我那热血沸腾、蠢蠢欲动的疯狂欲念。那时我对“儒家思想”不屑一顾,尽管内心不满传统教育却又不敢做出违背传统的事来。为了消除欲望对我带来的痛苦与郁闷,我会偷偷地趁表姐们不在家时溜进她们屋里,抱着她们的衣服或者看着她们的相片尽情地发泄自己压抑了许久的性欲。这是我最早的一次手淫,也是我以后在万般无奈之下放纵自己的最好方式。虽说我自己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肮脏,可生怕表姐或者是外人知道,因为按世俗或者传统观念来看,这事仍是低级下流的行为。
本以为手淫是自个的独创,谁知私下里一问树远,他哈哈大笑起来,说千年前古人就开始这玩意了!还说什么女人的叫 “磨镜子”,而男人的叫“砍椽子”。噢,这家伙懂得还挺不少,我也没必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啦!原来,世上并不止我这么一个人被性欲所困绕,许多年龄相仿的同学也都有过这些隐秘的经历。我问树远做过这事吗?他干笑两声,诡秘地说你猜吧!
后来经不住我的再三追问,树远老实地交待他也经常有意淫或手淫的习惯。问起所弄对象时,他大笑道:太简单啦!随便是个女人都行,只要不是老太婆或亲人都行。
对于他的观点,我不敢苟同,我个人觉得意淫或手淫对象主要是那些自己所熟知或喜欢的人。因为陌生的没有希望,而没有希望的事情往往提不起我的兴趣;所以在以后的日常生活里,我总找自己所熟悉的女孩们意淫,甚至手淫。尤其是同村的女孩伙伴或亲戚家的女孩,我对她们意淫的次数稍微多些,因为她们我最熟悉最了解而且也最有机会接近。
阿门,原谅我,原谅我这个有罪的人!基督说得很对,“人人都有罪”。或许正是他的先知圣言,才加大了我做恶的胆量和意念;因为我总会钻牛角尖胡想:既然人人都有罪,那我再犯点错、犯点罪又有何惧?大不了罪加一等!古人说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用在此也可说成是“既然有罪、何恐罪重?”中国人大都具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恶习。看来外国佬就是不如我们国人聪明,他们所宣扬的“人人有罪”理论,只能更加让世道永无宁日。
“人人有罪”其实也就是国人所言的“人之初,性本恶”观点的翻本。这观点早在千年之前都已同孔圣人所倡导的“人之初,性本善”同时并存了。令人奇妙的是为什么千年之后我们的历史上只记载着儒家所宣扬的“人之初,性本善”呢?我个人认为,这就是国人比老外的聪明之处。
试想:如果一个统治阶级者告诉他们的子民,人人都有罪,人的本性是恶的,那么他们的子民们会怎么想呢?既然都是有罪,那还改什么邪、归什么正!恐怕如此下去,国将不国,社会非大乱了不可。
但我们的老祖宗就是比较聪明,他告诉后人,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只所以有坏人或恶人,是因为他们受到环境或者是他人的引诱而落了水,他们的本性还是好的,还是可以补救的。这同佛门所宣扬的普渡众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一个道理。可事实的真相是这么回事吗?
在我看来,他们说的都有道理。正像现在许多人看中国一样,《人民日报》把现实说得是一片欣欣向荣、天下太平,可《南方周末》把社会说得是一片乌烟瘴气、千疮百孔。他们都没有说瞎话,看到的都是实情,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所站的角度不一样。
曾经我一直坚持自己所认定的“人之初,性本中”的高论,因为我觉得人性如水一样,都是中性的,它不属于善也不属于恶,而所谓的坏人或好人只是等长大后受环境的影响而造成的不同结果罢了。
等到高中,了解到文革的罪恶及读到许多外国大师的传记时,我方清楚世界并不像儿时想象得那么简单,人性更是复杂、多变、难以琢磨的,往往很难单凭一个“善” 或“恶”字所解释得了的。不过从字里行间,我仍能感受到大师们对人性的批判与反省,他们始终坚信着“人之初,性本恶” 的观念。这绝对影响了我以后的创作乃至人生的走向,它让我对人性的认识上终于慢慢偏向了“人人有罪”的观点。
第七章 偷窥之心
自古英雄多好色,未必好色尽英雄。我虽并非英雄汉,惟有好色似英雄!张学良诗中一语中的。
看来,张少帅确实不像史书、影视中演绎的那样完美,难怪野史网络中经常曝光他作为花花公子的传奇绯闻。他这一生最不擅长的事是打仗,而最擅长的肯定是吸毒和泡妞;据说最多的时候,他曾同一时间有12个女人。以至于少帅对此颇为自得,晚年写下如此一首有见地的诗来。
遥想升入初三那会儿,我何尝不是张少帅的心态啊!那时,表哥玉林及思贵都升入了高中。姨家的小屋里,就只剩我和树远。而那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陌生红衣女孩冷如霜,也就这么离我而去了。连她家究竟是什么地方的,我都不得而知。可怜我为她苦苦相思苦苦跟踪苦苦缠绵了那么久,竟然连同人家说一句话的勇气都不曾有过。我知道,这一辈子我注定再也遇不到她了。有时候一时的错过,竟是永远!
听说红颜去年留了一级,今年考上了南方一所贸易学校。虽说是同村,可悲的是暑假里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不曾有过;只是在村里有戏时,晚间看戏时偶尔在人群中发现过她的身影。也就这么短短的一次发现,害得我竟然一晚上没有看成戏,反而成了“看戏时看她,看她看戏”的滑稽场面。对于红颜,我确实有着太深的爱恋与思念,投入过太深的真情与眷意。无奈人生如水上的浮萍,不知道明天将漂向何处。人生如果能像别人说的似梦,哪怕如戏一样,那该多好啊!至少不用担心未来的结局,可以按自己的脚本往前有计划有目的地上演了!可现在。。。。。。
初三分班,让我还比较满意的是和龙紫衣又成了同班同学;心里窃喜之时,又有股莫名的涩渍。我从小受家庭的正统教育,上学后受的仍是千年的传统文化熏陶,不论我思想再怎么活跃、独立,始终也摆脱不了封建幽灵的束缚。虽然我学习提不上去,表面上仍得做一个墨守成规、循规蹈矩、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好孩子。不管我的内心是如何的狂热、如何的向往恋爱及渴望性教育,但生活中仍不敢表露丝毫的心迹或意图。多年后回想起二中的生活,我的心里充斥的全是悔恨和抱怨,埋怨自己怎么不大方不果断不勇敢一些,为何要眼睁睁地瞅着美好的情缘达自己身旁擦肩而过!
九月后已属秋季,天气的余热还未散去。每晚放学回去,我和树远都要急不可待地跳进西边水坑里洗澡。有次我们回的比较晚,仍穿着裤头去垂柳下洗澡。当我们刚入水时,忽听见不远处有杂嘈嘈的女人笑骂时。虽然没有月亮,仅靠朦胧的星光,我们依然能模模糊糊地看见前方对岸边站着几个光滑滑的女人。树远用手一拉我的胳膊,小声嘘道:走,咱们慢慢游过去瞧瞧!表面上我装作十分正经,说什么怕影响不好啦!其实心里美滋滋的,随后也就跟了过去。我俩在距离她们大约十米处停了下来,眼睛、鼻子露在水外面,其余的身子全隐藏在水下面,防止被人家发现了。凭着锐利的目光,我终于瞧见前方有六、七个女人光着身子在坑边洗澡,其中有两、三个还是结过婚的小婚妇,大约有三十来岁;更要命的是,有俩大姑娘还比较眼熟。终于,我认出来了,那不是大表姐、二表姐嘛!我的妈呀!吓得我赶紧扯住树远就跑,生怕被她们发现了。
游到岸边时,树远气呼呼地质问我,小子,没胆就不要过去!害得我跟着也扫兴!我用手一推他,反驳道,嚷啥呀嚷,混蛋,你知道刚才那几个女子有谁吗?树远被我训的是莫棱两可,傻乎乎地问我,谁呀?吓得你没命似地逃。。。。。。我红着脸说,有俺大表姐和二表姐呀!这一句话便弄得他不好意思了。他吱吱唔唔地说着对不起!惹得我有好气有好笑。让人幸运的是,幸亏我们走的及时。刚过一会儿,有几个大男人经过那里时,被两、三个小媳妇骂得是没脸没皮,灰溜溜地蹿跑了。
也就在那夜,我对表姐们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和欲望。我知道,产生这想法是极端可耻的,虽然表姐弟不算什么三代以内的血亲,毕竟是正儿八经的的亲戚呀!理智与情欲的斗争,也是从那时开始的,它让我第一次陷入什么是善什么是恶的矛盾困境里不能自拔。毋须置疑,若按传统或道德的规范来看待我的想法,那些绝对是让人痛骂不已的伤风败俗,乃至罪大恶极的坏事。可是,我总会为自己的恶行或说丑行找到合理的解释或思想理论上的支持。尽管我也知道自己所谓的说法可能会被世人谴责成歪理邪说,但我还是固执不化、绝不妥协、无怨无悔地说,我溪子清没有错,我的经历我的欲望我的情感我的困惑都是那个年龄段的真实写照。用哲学家的话来说,“人生就是不断的探索和追问,过程比结果更重要”。我溪子清也要说,成长就是不断的修正和反省,年幼的我们又怎可能立马找到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与辨别能力观?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善,什么恶。。。。。。这些问题绝不是哪一个导师或者圣人就可以解释得清楚的,它们也绝没有统一的标准或模式。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上帝”,“真善美”的答案也绝不相同。这正像政治上所谓的左倾右倾、左派右派一样,按王明的一个标准,按陈独秀的一个标准,按毛泽东的又一个标准。
回忆曾经的青春岁月,我总会不由自主地空发一些议论和感慨。上帝,请你原谅我,原谅我溪子清不是一个很好的小说家,甚至连一个熟练的纪实写手都不是。我是很想把自己的点点滴滴都汇聚成一个又一个值得探讨或反思的问题故事,可一动起笔来,我又总爱犯空发抒情、议论的坏毛病。本来我的原意是在忏悔自己年少时的轻狂与无知,恶劣与虚伪,下作与荒诞,困惑与迷茫,但是写着写着,竟然跑了题,变成了为自己开脱为自己标榜为自己炫耀的资本;就差一点我没有为自己歌功颂德、立传扬名、供后世学习了!对于自身的缺点、恶习及丑陋,我从没有觉得难过或有什么不妥之处,更别说羞耻感啦!正因为我受过太多的传统教育,所以内心积压了对传统太多的抱怨。这让我变得极度自我起来,什么真假善恶、是非对错、好坏丑美啦,全按自我的意志与喜好去划分。这种状况是令人担忧的,我可能在走的就是当年俄罗斯伟大领袖斯大林的老路!一切全凭自己的意志断定,我就是上帝,对世俗对传统对道德所宣扬的美好、善良不屑一顾,而对它们所鄙视所反对所禁止的东西,却充满了兴致和趣味。什么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什么叫是非不分、善恶不明?可能我自己曾经走过的路,就是吧!直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我方醒悟过来。
夜间偶然目睹表姐们的身体之后,一连几天我都心神不宁地胡思乱想。尽管我知道自己不该拿表姐开玩笑,更不该向那种不健康的地方去想。可人性就是如此的邪恶和无耻,你越是理智想要禁锢或反对的东西,你的欲望膨胀得越激烈。过度的压制自我,只能造成相反的结果,这教训我是深有体会。无数次我都告诫自己不能往表姐们身上想,更不能打她们的注意。无奈燃烧的烈火撩人心痒,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欲,好几次趁别人不注意时溜到姨家的房后偷看表姐们脱衣服。如今回想想,那时我肯定也知道自己所做所为是不道德的,甚至是下流的,要不,那些好事我怎么连好朋友树远都瞒着呢?除了天知地知我知外,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曾经偷窥过表姐们脱衣睡觉的事。
在大是大非上,我总以正派正义之士而自居,可在小事与细节问题上,我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伪君子,乃至是个大坏蛋。不过当时,我确实不知觉自己在走的是一条充满诱惑充满肮脏充满危险充满堕落充满绝望的迷失之路。我觉得就单凭我溪子清这些矛盾、荒缪、困惑、下流、冲动、狂野的经历以及不停的追问、反思、自省和探索的精神,就应该有能力成为一代哲学大师,最起应该有进军思想界的潜资。听听这话,就知道我是如何的冥顽不化、罪大恶极!可能我内心深处从来就没有什么明确的善恶观念,时值今天仍以自我意志分析问题和看待人生。我像我的某些无耻朋友一样,从不觉得自己好色淫秽的行为是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