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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女侍卫闻言点点头,摘星楼坚固结实,上面只有一个楼梯可上,地形易守难攻,肯定比大殿坚持的久。
只要守住,就有机会!
三人刚冲上摘星楼,暴民们已经蜂拥而至,两名侍卫从第一节台阶开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茂德早早来的三楼最高处,看着烽火连天的城外,心中多么希望突然有一匹白马出现,而马上的王子,正是自己梦萦魂牵的种家哥哥。
厮杀声不绝于耳,茂德感觉到脚底的抖动越来越剧烈,刀剑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痴痴地盯着熊熊燃烧的大火,茂德脑中抛开了一切的念想,小嘴中只是重复着三个字。
“种彦崇。”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两名女侍卫并非是高手,只不过是万民会分会的成员,虽然地形有利,但依旧挡不住暴徒们的疯狂进攻。
“兄弟们,马上就能抓到仙女了,等会我干完之后,你们轮着上,今天咱们都当一次神仙。”
牛三说出的语语,引燃一阵更加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杀到最后几层台阶时,城外响起了震天的吼声,不过在摘星楼上的这些人,没有人分神去听这吼声传递着什么,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冲上去剥光这个仙女,就算不能干到她,也能一饱眼福,死了也值。”
退无可退,无路可退,侍卫的声音响了起来,“帝姬,跳吧,就算死,也不能让这些暴徒得逞……”
“哇。”最后一名断臂的侍从也被一把钢叉钉在了栏杆上,全身无力的垂了下来,眼睛无神的盯向茂德帝姬。
“仙女,我…”
牛三的话刚说了一半便停住了,此时的茂德帝姬已经翻过了栏杆,正冷冷地盯着这群暴民。
“仙女,喔……宝贝,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茂德正眼也不去瞧这群暴民,眼光远远的看向了天边。
“种家哥哥,三年之约,茂德要失约了,来生一定不会这样,来生茂德一定不会失约……”
牛三与一众人沸腾的热血犹如当头一盆凉水浇下,无论他们怎么劝说,那仙女一语不发,只是脸上露出了春风般的微笑。
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牛三心中一喜,以为仙女回心转意,大嘴张开想说些什么,突然间却越张越大,那仙女在空中的姿态,反而更美!
繁华事散逐香尘,
流水无情草自春。
日暮东风怨啼鸟,
落花犹似堕楼人。
茂德帝姬纵身一跃,象一朵娇艳的鲜花盛开的空中,一时间所有人的眼晴都盯向了空中,看着这朵花,万般的心思浮现上心头。
“别了,种家哥哥。”
“别了,我深爱的人。”
一道白色闪电狂飚而近,见那鲜花盛开在空中,彦崇钢牙紧咬,踏尘如同知道主人的心意,长嘶声中马力已经到了极致。
“哗。”
所有人都看向那道白色身影,这匪夷所思的速度惹起一阵阵的尖叫声。
还差一点!
看着身形在空中已经开始下坠,那马离摘星楼还有十多丈的距离。
“来不及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念头。
“哈。”
大吼声中,白袍少年脚踩踏尘,奋力一跃,如离弦之箭射向空中,踏尘宝马被巨力踩得长嘶一声,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看着空中两道身影越来越近,这一刻不少人在心中暗自为那少年加油。
“还是差了一点!”
在众人的叹息声中,却见少年摘下腰带奋力一掷,正好缠住那下坠的仙女,再一拉,就见仙女凌空向白袍少年飞去。
夜空中繁星满天,天上亮闪闪,地上火光耀,睦州城内的人们,张大着嘴巴,看着那一男一女在空中相拥、旋转、飞舞出绚丽的场景。
“美!”
“真美!”
看着少年单手扶着仙女缓缓落在马背上,所有善良的人们都在心中喝起彩来。
“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 花式剐人
感受到手掌上的热度和柔软,彦崇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收了回来,仿佛手中就是整个世界。
“哥,是你吗?我是在梦中与你相会吗?”
掌中美女睁开了眼睛,那眸中的神光将彦崇电的浑身都麻了。
大宋第一美女,终于长成了!
“是我,我来赴约了,你不是绿珠,而是幸福的小女人。”
说完这话,彦崇将茂德抱在自己怀中,轻轻在她耳边说道:“乖乖的,看你家王子破阵杀敌。”
“嗯。”在空中茂德那颗芳心飘飘,空空荡荡无着力之处,现在被心爱的人拥在怀中,那心情踏实无比,彦崇所说的话自己无有不应。
牛三率着大队的暴民已经转了过来,看到仙女没死,不禁大喜过望。
“仙女没死,兄弟们加把劲,四下散开,圈起来。”
看到马上两人并没有立即逃跑,而是站立在那里,并没有任何行动。
“圈起来,圈起来杀,将那个男的砍了,仙女留下,那马也牵过来。”
牛三一声声的命令回响在夜空中,一时间觉得自己是统率万军的大将,全身都荡漾着意得志满的豪情。
“哥,杀了他。”
纤纤玉手指向了牛三,“他是坏人,他杀了武松留下来保护茂德的两名侍卫。”
一股杀气腾然在背后升起,茂德虽然感觉到那股冰冷,全身却感到无比的舒爽,在这份冰冷中,自己虽然不会武功,但也能感觉到那份无匹的强大。
“敢不敢看?敢看就睁开你那美丽的双眼,彦崇哥哥让你看看什么是人形喷泉。”
茂德觉得身后传来的语言就象一阵艳阳,将自己照的全身非常舒服,闻言点点头,“茂德很勇敢的,哥哥你放开了杀。”
“哈。”
一声大吼,彦崇斜举禹王朝天槊,踏尘加速,冲向牛三。
什么魑魅魍魉也敢发出杂声,小爷现在将这些杂声全部灭掉,让睦州重现清平。
“兄弟们,干掉他。”
马蹄如雷,长槊挥洒,踏尘所过之所,大片的首级在空中跳跃,一具具未倒的尸首,喷出了狂暴的血雨。
茂德悄悄地闭上了双眼,小嘴却不停地嚷道:“好漂亮的烟花。”
彦崇自然看不见少女的表情,心中以为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怀中的人儿已经有了本质的蜕变。
谁说皇家无虎女!彦崇在心中大赞起来。
牛三见白袍少年径直向自已杀来,一路上横尸满地,这才觉得不妙,这厮倒也聪明,自己向人堆中躲去,却叫一众暴民向前冲锋。
“将他拉下马来,乱棍打死。”
“将马拦下来,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暴民们那份狂热的情绪,并未被彦崇吓住,反而更多人冲了上来,拦在前方。
“都是些肥料,来吧,越多越好!”
听见心上人说的话,茂德“扑噗”一下笑出声来,他说的话总有很有趣呢。
“死吧,肥料们!”
大吼声中,禹王槊像刀轮向前滚动,而踏尘一往无前的冲开人群,直取牛三。
看着无数人头飞起,终于有人开始害怕起来,牛三回头一看,却见那少年嘴角扬出一个美妙的弧度,张口还未喊出声来,少年一手持槊,扫翻一片,左手拉出太阿剑,一剑刺穿了牛三的右胸。
惨叫声中,牛三被彦崇用剑挑在空中,手足乱舞,而彦崇右手的禹王槊继续收割着暴民们的性命。
终于暴民们心神崩溃,那仙女身后之人是魔鬼,犁出一道道血痕,生命在他的手中,大量的消逝。
彦崇停了下来,看着长剑上的牛三,那血如小溪一般顺着长剑流下,看上去气息奄奄。
冷冷的笑容浮现在彦崇刚毅的面容之上,太阿剑向上一扬,牛三的身体便被挑下了空中,却见少年凌空飞起,在空中剑光闪动,牛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电光石火间,牛三四肢和躯干分离,被太阿剑削成了人棍,彦崇待人棍落下之际,塑杆一拍,又将牛三挑向了空中。
太阿剑犹如小刀,牛三宛似苹果,在空中被削得碎肉纷飞,这场景美的不忍直视。
踏尘上的茂德完全闭上了眼睛,心中想到拼着受种家哥哥的嘲笑,也不敢再看这空中凌迟之刑,而今夜,睦州的人民,胆大的都见识到这千年难遇的瞬间。
人棍越削越小,惨叫越来越弱,终于彦崇玩累了,再次将牛三拍向空中之后,用脚挑起地上的长枪,用力一甩,就见那长枪犹如闪电刺穿了牛三的心脏,带着那细小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钉在了摘星楼上。
听着那“砰”的一声大响,看着还在抖动的长枪,所有人看着少年环顾四周的眼神,不自觉都将眼睛低了下去,然后拨腿便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茂德,满意吗?”
“哥,我好幸福喔。”
……
彦崇从城外杀到城内,当踏尘变成了赤免马时,整个睦州终于静了下来,而大殿中的郑皇后一等人见到彦崇,也是喜不自禁。
“难道这两人真有感应?茂德说彦崇必来,果然在最危急的时侯,彦崇单人就出现在睦州。”
皇后一群人依旧在州衙休息,不同的是彦崇守在外院,武松守城门,这让一众女人有了强烈的安全感。
郑皇后房里,茂德正跪在地上。
“皇儿,不必如此,你有什么直说就是,茂德舍身救众人,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母后,我要嫁给种彦崇,请母后恩准。”
“不行!”
韦妃第一个出声表示反对,话已经出口才看到皇后脸色不善,这才连连请罪不已。
“韦妃,为何不行?彦崇今天可是救了茂德的性命,也救了我们大伙的性命。”
“皇后请好生想想。”韦妃字斟句酌,缓缓说道:“彦崇已经有了正妻和平妻,就是杨云岚、耶律余里衍、方百花,茂德身为大宋帝姬,难道嫁过去作妾?这不是丢我们皇室的脸吗?”
郑皇后一听,脸上显出了犹豫之色,茂德抬起头来,“茂德没想过这些,但此生非彦崇哥哥不嫁。”
“胡闹,快些起来,退下去,容母后与一众娘娘商议一下。”
第二百五十六章 困坐危城
郑皇后也觉得韦妃说得在理,让茂德走出大殿后,想了一想,“要不让彦崇腾出正妻之位,再娶茂德?”
韦妃正想开口,却见乔妃缓缓说道:“这个使得,不如让彦崇上殿,问问他的意思。”
郑皇后也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要是娶了茂德,还怕这彦崇不认真杀敌,让他去杭州救下官家,立下了大功,哀家估计官家也会同意的。”
韦妃见郑皇后同意了乔妃的建议,想了一想,将嘴里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当彦崇听到郑皇后的提议后,笑容满面的说道:“昔年冠军侯曾经说过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现在江南方腊造反,形势大乱,待彦崇平定江南后,再来探讨此事。”
郑皇后点点头,“现在头等大事就是去杭州护驾,让官家返回东京,彦崇你需仔细认真,不可有半点的疏忽。”
从大殿中出来,彦崇眼神中多了些莫名的东西,见茂德在外面等他,便一起向前院走去。
“茂德,你想好了吗?”
“彦崇哥哥,茂德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这条性命是哥哥你的,我以后都听你的。”
停下脚步,彦崇仔细看着茂德。
真不愧是大宋第一美女,彦崇身边的美女已经很多了,但看到现在的茂德,一样会出现男人的冲动。
茂德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刚毅的少年,心中也是砰砰直跳,少年的眼光好象能看透自己的内心深处,让自己的情感无处可逃。
“彦崇哥哥,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少年看着茂德的眼睛,“这次不用三年,不会等太长的时间。”
……
两浙路,新城方向。
“圣公,新城已经拿下,狗官童淑和他五百手下被我们生擒活捉。”
方腊不过三十出头,国字脸上威严十足,五官立体,线条分明,看上去颇有些帝王之相,一对剑眉下,双眼深沉,犹如寒潭般深沉,开合间闪出道道精光。
“狗官都拿来点了天灯,其它士兵愿降了收了,不愿降的全部砍了。”
方腊说话简洁明快,并不说太多,但声音中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旁方肥也是满脸喜色,拱手道:“圣公,新城一下,杭州的南边门户已经打开了一半,只要再将富阳拿下,杭州就再无险可守,赵佶这个狗皇帝也算活到头了。”
方腊点点头,缓缓说道:“这一切都在朕的意料之中,算不得什么本事,石宝那边你如何看?”
方肥叹了一口气,“圣公没接触过这种彦崇,的确是个了不得的英雄人物,当年我和石宝与他在东京刺杀朱勔,又大闹东京,有一段香火情,这把弓也还是他当时赠送于我。
见方腊脸色沉了下去,方肥再叹一口气,“石宝有万夫不挡之勇,虽不爱说话,便为人义气为先,当时进攻歙州,他的确是最佳领兵之人,万万没想到种彦崇来的如此之快,石宝放弃进攻歙州,想来也是知道他的历害,不想拼得两败俱伤。”
方腊慢慢的踱着步,沉思片刻,回过头对看着方肥。
“你认为他会不会投到西军那边去呢?”
方肥自信地笑了起来,“这不可能,石宝和方家的渊源陛下心中很清楚,所以也许他会和种彦崇惺惺相惜,但立场是不会改变的。”
方腊闻言后脸色也舒展开来,“邵娟当年钟情于我,现在已经物是人非,要不是她顶着皇后的名份,将她送给石宝其实也没什么。”
方肥将手上的一对铁胆转动起来,“其实制造一个机会让这两人旧情复燃,到时陛下也可顺势另立皇后。”
“听说赵佶几十个子女中,茂德帝姬长的国色天香,朕这次一定要抓住她,让她来当这个皇后。”
方肥手中的铁胆转得越来越快,“陛下,我们可以利用石宝和雷神的相惜,有机会就设下一局将种彦崇除掉,如此大宋河山皆落入陛下之手……”
……
歙州的重要性让方腊不肯舍弃,派出手上另一将领俞道安再次进攻,不想杨志率领第九军五千人马已经赶到,在城外一场激战,俞道安不敌杨志,被迫向绩溪转移。
郭师中见识到了西军的战力,主动请战去解睦州之围,却被杨志阻止,歙州战事一结束,杨志留下伤兵营和工匠营,率三千精兵向睦州而去,留下林海方和郭师中驻守歙州。
而方腊的主力已经开始向富阳发动猛烈攻击,新城一失,富阳早已经成惊弓之鸟,方腊在这次战斗中亲临一线督战,军队士气高昂,加上石宝也赶了上来,合兵一处,只用了两天就攻陷富阳,兵临到杭州凤山门外。
……
杭州州衙。
满堂的文武百官低着头不吭一声,赵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巡幸江南,本以为是到江南游山玩水的,没想到方腊反了!
方腊是谁没有一个人知道,就这样突然间冒了出来,在青溪扯起了反旗。
蔡遵看上去威风凛凛,又是两浙第一名将,所以赵佶在睦州还去燕山亭游玩了一次,作了一副画,写了一首词,感觉自己的书画造诣又上了一个台阶。
等到败报传来,赵佶这才心慌不已,听说这群暴民抓住大宋的官,无论大小全部点天灯,把赵佶吓得顾不上妻儿老小逃到了杭州。
西湖是没有心情去了,那西湖十景再美也不及小命重要,赵佶这些天都在求神拜佛,保祐上天降下一把大火,将这些刁民统统烧成飞灰。
然而新城的失守,让一向开朗的宇文虚中也沉默了下去,刚刚又飞马来报,富阳失守,暴民们己经可以全力进攻杭州城。
“官家,为今之计,走为上策,那些暴民们来势汹汹,又有一大批愚民相随,整个江南局势已经靡烂之极,不若向北而去,过长江,先到江宁府,再通过京东路回到东京。”
宇文虚中站了出来侃侃而谈,大殿内却无人应合,大学士的脸上显出一丝的无奈,依然将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杭州虽然有兵有粮,这是优势,也是危机,方腊造反必须要建立一个根据地,现在看来他选在了杭州,所以杭州的粮食越多,这个反贼攻击的决心越大,官家也越危险。”
“不然。”
第二百五十七章 死守杭州
李纲出列,第一句话就将宇文虚中的提议否决。
“官员现在在杭州,杭州城墙高达十丈,城高沟深,这些贼人如何能攻的上来,只要守住杭州,不出几日,勤王之兵东来,这些贼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荡平,官家的名声将响彻华夏大地。”
“你这是让官家作饵,妄想四面合围,中心开花,但如果杭州城守不住呢?”宇文虚中双目喷火看着李纲,这死老头就是一根筯,自己没有带兵的本事,偏又有一腔爱国的热血。
“老夫愿立下军令状,带领守军打退贼人的进攻,还请官家放心就好。”
“臣愿意与李大人同舟共济,共保杭州无虞。”张叔夜也站了出来。
杭州城的坚固会给人以信心,让城别走之计虽好,杭州离秀州尚有百余里,一旦让贼人缠住,只怕就是下一个蔡遵,所以无论是李纲还是张叔夜都支持死守杭州。
宇文虚中长叹一声,见满殿的文武大臣无人帮自己说话,默默地回到了队列之中。
“太尉对这事如何看法?”
童贯被耶律大石在雄州杀得丢盔弃甲,这才知道辽军并不是纸糊的,以往的免战牌只不过是一种迷惑之计,在保州又被杀败,要不是王禀拼死拦住耶律大石,只怕那柄方天画戟已经砍下了他的脑袋。
从那以后童贯将兵马交于王禀,再不多言,只带了几名亲随向东京飞奔而来。
没想到走到保定军时,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