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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子幽怨的味道。
不过到底是两个女子,其中李师师正是十六七活泼的年纪,这一番沉闷没持续多久便被打破了。
只见清姐姐说道:“诗诗,最近我填了一词如梦令,诗诗你品鉴一番如何?”
两人因为诗词而结下情义,李师师也知道清姐姐写的一首好词,当即点头应道:“好久没见到姐姐的新词,姐姐不妨写来看看?”
闺房里早就备好了纸笔,清姐姐坐在桌前,李师师帮着磨墨,只见清姐姐端起皓腕,慢慢书写,字迹娟秀,别有一种美感。
书写完毕,李师师上前看时,小声念出声来:“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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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画舫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写出这首词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代才女李清照。
两人聊了半天的诗句,李清照忽然提起了自己在路上听到的市井消息,正是传闻李师师要去画舫的那条传闻。末了,李清照叹了一句,“只可惜姐姐的父亲和丈人相继去世,敌不过蔡京的势力,不能救妹妹脱离苦海。”
李师师听罢先是心里一惊,她现在可还没有委身与人的打算,这则消息绝对是李蕴瞒着自己放出去的!绝对不能妥协!李师师瞬间做下了决定,与李蕴相处的久了,李师师也算是摸清李蕴的为人,蹬鼻子上脸还是轻的,一旦自己退缩一步,恐怕就要一步步被李蕴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不过李师师听到李清照后面的话,还是心里一暖,她与清姐姐开始时不过是因为诗词相交。后来交情日渐亲密,而赵明诚时常不在东京,两人交往愈加深了。
“绣儿,你进来一下!”李师师对着外面喊道。
绣儿是李师师的贴身侍女,当然,是李蕴安排的,李师师也知道绣儿不能信任,但李蕴怎么会让李师师有机会安排自己人呢。
绣儿一直在门外守着,听得李师师的呼喊,忙忙推门入内,口中问道:“不知娘子唤绣儿有何事?”
“你去告诉她,今晚的画舫我不去了!至于原因,她自然明白!”
李师师口中“她”指的是谁绣儿当然知道,只是绣儿可不敢一个人空着手去见李蕴,哪怕绣儿的确是李蕴安排在李师师身边监视的人。李蕴善待李师师是因为李师师的价值,但这和绣儿可没什么关系,绣儿可以肯定,李蕴得到消息之后定会大怒,而她发怒的对象除了送信的自己还会有谁?
绣儿知道李师师心地善良,小声央求道:“娘子,绣儿不敢去。”
“也罢!”李师师心烦之下,从李清照手中接过纸笔,挥挥洒洒写下两行大字,行文有些潦草,显示写字的人心绪并不平静。
李师师将纸张折好递给了绣儿,吩咐道:“你去寻一个护院,把这个送给她吧!”
绣儿松了一口气,忙忙行礼谢道:“多谢娘子体谅。”不敢耽搁时间,匆匆出了房门寻护院去了。
……
李蕴看到李师师写的两行字果然大怒,只见上面写着:私闻京内流言纷纷,诗诗闻之,不知何人传此谣言,深感痛心,身体不适,今晚画舫诗诗断不会前往,还请勿扰!
李师师的脾气李蕴很是了解,既然已经这般说了,是断然不会去的,但李蕴可是得到消息,今日晚上很可能会有贵人前往画舫,李蕴来不及发火,心中赶紧思量如何补救。
……
也不知朱富哪来的门路,到了傍晚,朱富直接交给了李景两张汴河上最大画舫的门贴。
华灯初上,正是寻花问柳的好时候,而李景此时也出现在大船了,只是李景身上却没有半点寻花问柳的惬意,这一切,只是因为李景旁边的那个人。
“子明,这些女子在这里只是表演才艺吗?”
“子明,这里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这样?”
“子明,为什么他们两个就这么搂在一起了?”
“子明,……”
李景很后悔!非常后悔!百分之一百地后悔!为什么自己带着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就在李景耳朵都要起茧子的时候,画舫里的花魁终于开始表演了。
每个画舫每日营业的时候都会寻一两个花魁坐镇,主要就是为了提高名气,招揽客人。正常情况下花魁并不固定,但基本都是有极高才艺的女子,毕竟以色娱人并不长久。
本来据传今夜画舫请来的人是李师师,但不知为何,如今却换了一个人,此人也是汴京名妓,唤作如嫣,弹得一手好琵琶,尤擅小曲。
得知不是李师师,李景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见舫船之内,如嫣一袭轻纱蒙面,怀抱琵琶,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缓缓走到了台上。台前坐着看客,李景和花小妹不过是其中之二。
而看客与如嫣中间,还有一层薄纱,当李景朝台上看去时,人影朦胧,看不清台上人的面容,但台上的灯光布置地甚好,极好的勾勒出台上人的形态,确实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未久,琵琶声响起,纵然李景不通声乐,也听的出来,这如嫣在此道有极深的造化,没过多久,歌声响起,声音轻灵,如怨如慕。
如嫣吟唱的乃是柳三变的蝶恋花,纵然柳三变已经去世多年,但他留下的曲目依旧流传。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可谓是脍炙人口的名句,从如嫣口中唱出,合着那凄凄的琵琶声,使人不自觉被带入情境。
李景正听着入迷,忽觉腰间一痛,回头一看,却见花小妹正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脸上带着微微的怒色。
李景哪里不明白花小妹的意思,小声问道:“小妹如果不想听,我们离开吧?”
带着花小妹在这里,李景总觉得有点问题,万一被花荣知道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花小妹本来兴致勃勃的过来,但这里确实没有什么能吸引她的地方,本来她要来也只是因为好奇罢了,如今好奇心一过,其实也没想多待。
见周围的人都在静心听如嫣的曲子,花小妹低声答道:“等这首曲子一结束,我们就离开。”
李景点了点头,只等着曲子结束了。
而船舫之中,在看台之侧,还有一处厢房,里边有五个人,但奇怪地是,厢房里有足够的座位,但只有一个人安然落座,静心欣赏,而另外四个人却一直坦然自若的站着。
而如果李景在这里,就会认出,其中一个站着的人正是当朝太尉高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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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舫间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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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厢房里,便是高俅也只敢站着,如此看来,厢房内坐着的人的身份可想而知,除了当朝官家还有谁。
如嫣一曲结束,只见高俅旁边站着的一个人哈腰问赵佶道:“官家对这位如嫣姑娘可否满意?”
赵佶对词曲很是精通,闻言笑道:“如嫣姑娘确实不凡,吾倒是想见上一见!”
官家既然发话了,那就说明官家对如嫣有意思,梁师成平时里也是威风八面的人物,前段时间权柄再增,曾有人暗暗称呼他为“隐相”。但在官家面前,自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听得官家的吩咐,梁师成不敢怠慢,忙忙出了包厢,寻了一个随从吩咐了下去。
包厢一侧有一个小门,随从便是从此门过来的,径直去找画舫主人去了。
而李景却不知道这些,一曲结束,李景就带着花小妹离开了座位,准备离开画舫。一般画舫旁都会备着三四条小船,为的就是客人在有事的时候可以及时离开,毕竟画舫是在汴河上飘荡的,总不能因为某个人特意靠岸。
就在李景要出舫间之时,从入口处进来了好几个壮汉,李景心中疑惑,如嫣的表演都已经结束了,这些人还来这里做什么?
李景还没来得及多想,这些人中为首的一个就与李景擦肩而过了。最让李景注意的是此人的眼神,让人难以忘记。冰冷!对,就是冰冷!走了两步之后,李景才反应过来。
忽然,李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对,味道!李景又仔细嗅了嗅,血腥味!这些人身上有血腥味!
李景下意识的握住了花小妹的手。突遇这种情况,握住了花小妹的手,李景只觉得心忽然静了下来,透着余光注意到,刚才自己旁边的那个人肩膀上可是带着血迹的。
花小妹可没注意到这么多,她见猛然间李景突然抓住自己的手,开始时还有些羞涩,后来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是穿着男装,想甩开李景的手,却发现李景握的很紧。
这下花小妹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上次李景这么握着她手的时候也就是在繁塔,花小妹现在还记忆犹新。
李景朝外看去,却发现要进来的汉子可不知一两个,光是外面还没进来的人就足足有十几个,这些人身上带着血迹,难道这里有什么大人物?
心中想着,李景脚上却不停,眼见着就要出门了,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喝:“你们都是什么人!”
李景心知不妙,刚要带着花小妹从入口处离开,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动手!”
一声令下,原本还一个个很有秩序排队进入舫间的一众汉子,还在外面的全都挤了进来,此时外面还有十来个呢!
李景见此暗道一声糟糕,恐怕暂时出不去了,正要带着花小妹回去躲一躲,忽然觉得眼角一道黑影闪过,李景转头一看,一个中年汉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尖刀,正朝自己砍来。
还好这中年汉子不像是精熟武艺的人,李景反应过来之后,直接一脚将这个中年汉子踹出去老远。
这帮人本来是往厢房冲去的,但有人看到中年汉子被李景踹倒之后,又分出两个朝李景逼了过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眼见着门外将要进来的人都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李景赶紧拉着花小妹往看台上跑。这帮人手持利刃,还人多势众,李景可没什么自信可以以一挑十。
看台上的人本来看到这伙人亮出兵刃,都是心中害怕,但见这伙人直奔着厢房过去,不少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唯有**个看客脸上巨变,纷纷起身朝着厢房冲了过去。
这**个看客仿佛对这里很是熟悉,有一半的人,直接冲上表演的台子,透过厢房观看台上的大洞翻进了厢房。另有一半的人直接冲向了歹徒,路途中,手中纷纷出现了兵器。
匆忙间李景来不及注意这些,匆匆拉着花小妹,花小妹也知道今日碰到事情不寻常,紧紧跟着李景的步伐。
看台上的看客见李景竟然把歹徒引了过来,看着凶神恶煞、手持利刃的歹徒,有胆小的甚至都咒骂起李景了。
李景对这些看客的反应自然是不闻不问,直接同花小妹朝着看客堆中冲去。一共有三个汉子追着李景,李景到处,看客纷纷避让,而这三个汉子也都顺着看客避让的道路冲了过来。
眼见着就要冲到台上了,李景寻了个空隙回头一看,一阵无语,这帮看客至于把道路留的这么大嘛,还真的这么想当看客啊!还有这些歹徒,非得追着自己嘛,不就是踹了一脚你们的人嘛,还是他先砍的我,至于嘛!李景心中慢慢地怨念。
不过眼见着只有三个人追过来,李景也舒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算被一堆人围殴,既然只有三个,李景也不打算逃了。
交代花小妹小心之后,李景从腰间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短刀,自从当初遇到过狼群之后,李景身上一直贴身带着一柄,这短刀也就比匕首长了一点点,前几日在繁塔碰到高衙内时,这短刀便是李景打算用来对付石宝的最后手段,结果却没机会用出来。今日面对这些汉子,李景直接把短刀掏了出来。
但花小妹这次却不想躲在李景的身后了,上回花小妹听信了李景的话,待在了李景身后,看着李景单打独斗,事后花小妹看到李景脸上的淤青很是后悔,是以花小妹嘴里应了一声,却在李景身后悄悄摆开了架势。
这三个汉子见李景不跑了,反而转身掏出了短刀,也都谨慎起来,三人呈半月形、手持尖刀朝李景和花小妹包了过来。
就在此时,李景只听“咔嚓”一声,余光扫去,就见旁边的一处木板墙壁直接破了一个大洞,一个衣冠不整的人率先从洞里爬了出来。
这人爬出来,先是看到三个持刀的歹徒,心里一惊,随即又发现和歹徒对峙的李景和花小妹,这才爬起身来,搀扶着他身后紧跟着的人起身,直接躲在了李景和花小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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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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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这三个追着李景和花小妹的汉子看到竟然有人从厢房里逃了出来,心中十有**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只是身前还有李景挡着,还得早点解决李景为好。
三人相视一眼,俱是点了点头,挥刀就朝李景冲了过来。
李景满脑子的心思全在面前的三个汉子身上,倒也没有太过在意身后的两人。
这两人从厢房里钻出来之后,陆续还有人钻出来,只是都没有第二个的待遇,没人扶持,都是自己爬起来的。
转眼之间,李景面前的三个汉子大吼着朝李景冲了过来,李景不敢怠慢,此时他只有一把短刀防身。
“须得一个一个解决!”李景心中瞬间有了计较,第一个目标自然不是最中间的一个人,而是边上的一个,这样才不至于被围攻。李景此时还没注意到花小妹已经在他身后准备出手了。
坐以待毙从来都是下下策,李景盯着左边的汉子,心中想着朝他身上哪里下手比较能快速奏效,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容不得半分怠慢。
李景心思流转,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便到了刀兵相接的时候。在这个关头,李景忽然觉得这个情景有些熟悉,这是第几次自己这样拼命了,还都是拿着短刀……
不过这几个汉子的武艺明显不高,在李景看来其实满是破绽,这不,左边的汉子刀还没落下来就被李景抓住了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只见一声惨叫,这汉子握不住刀柄,只听“咣当”一声,刀直接掉落在地。
不过李景没时间对左边的汉子下手,因为中间的那个汉子已经对着李景挥刀了。李景一只手握住左边汉子的手腕,来不及脱身,只能举起短刀,挡在身前。
李景只觉得手臂一震,随即虎口都有些发麻,中间这个汉子的气力着实不小。趁着这个机会,李景抬腿就是一脚,正中这汉子的腹部,直接把这个汉子踢退了好几步。李景踢出的脚还没来得及落下,忽觉身侧一阵巨力袭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却是那个被李景扣住手腕的歹徒,见同伴被李景击退,心急之下突发巨力。不过还好他的兵刃已经掉落在地,李景定住身形,直接飞身一拳,正中此人的鼻梁,这汉子在李景一拳之下,经受不住,眼泪止不住的流,李景借此机会又是一脚,直接将他掀倒在地,眼见着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正在此时,被李景打退的中间汉子又挥着刀冲了上来,李景心中疑惑,不是有三个嘛,另外一个哪去了?
单就一个自然难为不了李景,三下五除二,直接三两下就把这个汉子也击倒在地。先前不过踹了一脚,这帮匪徒就分出几个人追杀自己,李景可不愿下杀手,这帮子匪徒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呢,万一记仇找上自己,不说会不会对自己有威胁,烦都能烦死。
李景解决了两个,迟迟不见第三个,正要寻找第三个歹徒呢,却见花小妹正在旁边冲着自己吐舌头。李景朝花小妹脚底下一看,果然有个汉子在那里哀嚎。
“兄弟们,那奸贼就在台上!”
李景又听一声怒喝,这伙人里还没进厢房的全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李景可以肯定,这帮人的目标绝对不是自己,而是方才从厢房里逃出来的那几个人。
李景又去找方才躲在自己身后的那几人,这几个人全都躲在如嫣的表演台上了。
李景正准备和花小妹到看客堆里躲上一躲,都准备往旁边避了,却见这伙人里有个人拿刀指着自己,口中喊道:“这小子扎手,先杀了这个小子!”
当真是无妄之灾啊!李景无奈,只能拉着花小妹也往台上奔去。不管台上是什么人,这帮歹徒的首要目标肯定是台上的几个贵人,而看这几位贵人的模样,一定也是有保镖的,只可能人数有些少而已。
但就李景看来,这伙歹徒里应该没有几个身手好的,和这些贵人躲在一起,应当问题不大。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