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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眸光一直看着她,让她别扭的拘谨着。
直到那只大手伸过来,她心里狂跳着,差一点就跳开椅子跑开,而他只是拂去了她嘴边留下的那道水渍。
看着他收回手,简思辰尴尬的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抹了抹嘴角,别提多难堪了。
像个小学生一样规矩的坐好了,可那束眸光还是没有避开,她试着迎面撞上去,很是潇洒的问着,“这几天你很忙?”
说完了就有种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怎么这话问的自己像个怨妇一样,这样说好像在怪他这几天都没有过来一样。
看着她纠结的神色,殇墨樊释然了,原来这几天不好过的可不只是他自己而已。
也许在这之前他可能不会悟出她在难受个什么劲,可艾青又怎么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挑她话里的语病,只是装作没有听懂的点了点头,只是过多的了解只会让他更加的难受,难受了还必须去做的事情,就因为他现在不是艾青,而是殇墨樊,这星芒城的城主。
一周前他带着她从密林深处回来,回到了星芒城,他看着她像逃离似得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站在夜色中很久,直到她屋子里的灯光暗了下去,他才落寞的回了清新居,他在等什么,等着她热情地招呼着自己进去吗?
那一晚他没有合眼,对自己的疑惑想了半天,尤其是身体中的那个艾青,第一次他没有拒绝他的思绪,任凭它在脑海中翻转。
原来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回忆,从小时候的青梅竹马,虽然那丫头还是大大咧咧的没反应,但是这小子明显的早就居心叵测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眼见面她追着他不放弃的时候吗,还是她从树上掉落下来,他着急的跑过去,却不小心的按到了她本来就平平的胸部,那一刻脸红的跟茄子一样,自此他就明白了,原来这不起眼的小女孩早就被他相中了,认定了就是这一生想要厮守的人。
她的热情像金子,光芒万丈,让他有些难以驾驭,在想了n个晚上之后,他给家里通了电话,他要出去转一转,不能拘谨于这个小镇子,所以他出去了,着实的见识了一番大世面,可是学得越多思念越多,所以他回来了,又回到了这个小镇子。
可是他听说了什么,她竟然考学去了北海,那一刻他差点就掉了魂,思前想后的觉得她不会忘本早晚会回来的,可是太久了他怕自己会等不起,所以他利用了自己的关系,打听了她的近况,耍了小手段让她没能留在北海,很是灰溜溜的回到了家里。
其实他知道凭她的成绩,不知道有多少大企业争着想要应聘,可谁又能惹得起昊天集团,放弃一个人才总比放弃一片天空来得容易。
第N061月桂树飘香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情感让她笑话,所以她回来之前,他和镇长的女儿刘美丽走得很近,大家都在谣传他们之间就要结婚了,艾青害怕了才知道自己玩的有些大了,所以他和刘美丽说了他们之间没什么,不过是比较谈得来的关系罢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刘美丽就是一个秤砣,就是铁了心,怎么说也听不进去,只到是这男人嘴不对心的,而她也跑得更勤了。
对此艾青可是一点主意都没有,这一拖就把简思辰给拖了回来。
明摆着点事,他非和刘美丽摆明了不可,可谁知道她会找几个人来对付小妮子,他可忍不了,正交涉的空档,小妮子就来了。
明知道让她离开也是白搭,可在她跑进来的时候,他还是超感动的,那点暧昧的小心思就更加的明显了。
殇墨樊闭上眼睛,有些不愿意回忆了,他怕到了最后他们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而他似乎就是多出来的第三者。
他的思路被同化了,竟然也会知道第三者,显然艾青的思绪占了主导。
他掐着额头想要阻止,可回忆就像是突然开闸的洪水,想拦都拦不住,这一下就让他看到了艾青变身的整个经过,他吃惊之余,也想到了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所以他马不停蹄的去找了先知,却只得了一句一切随缘的暗语。失落之余他不愿意再提起关于羽灵寻的任何事情,哪怕注定这辈子都要娶她进门,也要在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之后再说。
回到了星芒城,他一刻都没有停歇的来到了简思辰这里,看到了熟悉的容颜,隔着前世今生他算是想明白了,哪怕什么都忘记了,他也没有忘记再去喜欢她。
可是有些事,他不想让她太明白了,活的单纯才会快乐,他希望她永远都是乌镇的那个简思辰,没烦恼,甚至没心没肺。
简思辰眨巴着眼睛,很不习惯他这样类似深情的凝望,如果没有记错他们之间除了那错位的一夜情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如果初次见面那契约式的吻也算的话,他们也顶多算是亲密接触了两次而已。
在她细心冥想的时候,突然地殇墨樊就探头过来,差点贴到了她的脸上,然后有些奚愚的问着她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简思辰猛地回神,看着他放大的俊脸摆在自己面前,那距离只有几公分,他说话时的热气都能吐在她的脸上,让她烧红了好一阵。
她下意识的躲了起来,将自己和他的距离拉成了安全地带。
多么明显的疏离感,原来他和她之间的差距不只是一点点,殇墨樊只是微拧了眉心,然后坐直了身子,他知道对简思辰不能着急,尤其是她自动给自己画上的隔断,只能慢慢的,如果他现在说他就是艾青一定会把她吓坏了,他只能一点一点的渗透,让她知道他们之间是多么熟悉的关系。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发现了星芒城有一处很是特别的地方,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他微敛着眸子,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没有了冷漠的气息,此时的他浑身有着难以遮掩的诱惑气息,简思辰艰难的移开了视线,天生好奇的性格,自然不会错过这些新奇的事物。
殇墨樊站起身笑了,然后牵起她的手,在她错愕的表情中,赖着她的腰身,纵身飞了出去。
炙热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像是暖炉一样的烤着她,此刻耳边没有呼呼的风声,只有剧烈的心跳声。
扑鼻的香气,满眼的姹紫嫣红,他与她置身在繁花似锦的海洋,而她惊讶的忘了挣脱他的怀抱,满脸的绯红映衬着此时的羞怯。
直到他的脸慢慢的贴向了自己,手指轻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温润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深情,她一下子迷惑了,更加的忘记了挣扎,这么优美的意境,她承认自己有些沦陷了。
灼热的唇碰触到了她的,她才如梦初醒,捂着乱糟糟的心跳一下逃得很远,她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躲他还是躲自己。
殇墨樊还维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手上还留有她温热的余香,但是人已经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他轻咳了一下就算有艾青这个厚脸皮的在脑海中,还是难免有些不太适应,尴尬的站起身,顺着月光寻找着简思辰的身影,只是眼前都是高大的月桂树,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不过很快的就听到了林子里面传来的诱人笑声。
循着笑声追过去,只看见那人娇俏的模样,一时意乱情迷,口中的那声小妮子一下脱口喊了出来。
隔着开满桂花的幽绿树木,简思辰的笑声停止了,迷蒙着双眼看过来,只到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喜欢桂花树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乌镇的小镇上没有这么高大,却在僻远的后山开了这么一株,那一年他们一起在桂花树下埋了自己的誓言,他许她一生厮守,她要他一生平安。
年少的记忆犹如脱缰的野马,剖开了她的心,也撕开了她的伤痛。
她模糊着双眼奔过来,抱着树下的男子,轻声地喊着艾青。
大手犹豫着落在了她的背上,明知道不该吃醋,可还是忍不住莫名的酸涩,这一世他似乎是输给了一个叫艾青的男子。
风吹过来,刮起了地上坠落的桂花落瓣,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圈,而他们则被圈在花中央,凝眸对视,什么在慢慢的滋生着,缠绕在心间。
月桂树下,那个关于爱情的神话传说,圣洁美丽忠于自己的心,曾经对爱没有期望过高,就像平凡的她只想找个平凡的男人,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过一世,只想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所以她刻意压制了心中对艾青的念想,直到穿越到了这荒缪的朝代,她才惊觉自己对他是多么的依赖。
现在突然闯入心扉的男人,狭长的眸子墨黑的发,足以颠倒众生的俊脸,再加上挺拔的身高,哪一样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何以就非要属于自己。
修长的手指扶上她娇嫩的面庞,让她本就失衡的心再次沦陷。
风停花落,殇墨樊收回手望着面前成片的桂花林,问她喜不喜欢,还说林子的后面还有一处别院,如果她喜欢随时都可以搬到这里来。
简思辰搞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她也不愿意费脑筋纠结的想这些,这里靠近后山,算是星芒城的一个角落,安静舒适,她傻了才会说不愿意搬过来。
“走。”像是读懂了她的意思,殇墨樊拉着她穿过桂花林向前走去。
那情景像是多年前,和艾青一起疯癫的日子,熟悉感一波一波的袭来,让她越来越看不清面前的男子。
走了没几步,果然像他说的真的有一处别院在那里,映衬着前面的桂花林,后面是星芒城红色的高大围墙,中间一条小径铺满了落叶,像是多年没有人打理过。
随着他的步伐,踏着满地的莎莎声音,他们推开了那处别院的大门。
漆红的大门,白色的院墙,别致的三层小楼,乍一看过去还真的有种居家的温馨。
这处别院不大,是个小三层,搁在现代那就是个精致的小别墅,一楼算是大厅,还外挂一个书房,偏方应该是下人或者厨房之类的地方,她没有走过去,可却猜得出来。
走进里面,屋子很干净,香炉里面冒着烟,闻起来很香,像是桂花的香气。
简思辰四处打量着,那神情不用说一看就是喜欢。
里面古色古香的都是书籍,还有烛台,烛台上面的烛光亮了很久,有很多的蜡汁落下来,看来这里一直有人居住着,根本就不像外面给人那么荒凉的感觉。
“有时候我会在这里看看书,这里比较安静,不像前院那么吵。”突然地殇墨樊冒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对着烛台发呆,想是看到了这里的情况。
他也会看书吗,简思辰侧过头还真没发现这男人身上带有一点的书卷气息。
“我让人收拾过了,你的东西过两天就搬过来,以后你住这里。”殇墨樊松开她的手,眼眸中有种落寞的情绪一闪而过。
简思辰没说话,却被他突然掌控的果断有些不高兴。
她承认很喜欢这里,却也觉得被他一下子推过来很是别扭,她还想着如果她碍眼,就应该直接的搬到中药堂,那才是真的不见。
沉默在两个人的身边开始蔓延,这就像曾经的两人,简思辰不说话,艾青也会变成闷葫芦。
抬脚上了二楼,跟她想的一样,这里一间超大的卧室,床很宽大,不像矮塌那样拥挤,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心里有些别扭的想到了那种事情。
古代的男人都有个什么通房丫头,想必殇墨樊也不会例外吧。
这么优雅的环境,满室的桂花香气,再冷漠的男人都能被熏出点什么,何况如果殇墨樊要找个女人似乎还真没那么困难。
第N062可怕的习惯
她像是打翻了陈年的杂味坛子,心里各种滋味,可能那晚上沾了他的东西,现在满脑子都避不开了。
转身看见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心里顿时很火大,“你跟着我干什么,让开我要回去了。”
“回去,你闹什么,我说了以后你住在这里。”殇墨樊的眸子红了,她这么满不在乎的神情让他大受打击,他不是真的艾青,自然做不到他那么风轻云淡,二十多年的高高在上,让他养成了现在的秉性,就算再迁就一个女人,他身体里面也流淌着兽性的鲜血。
明知道不该发脾气,可还是忍不住闹了起来,殇墨樊看着她受伤的神情,真不想承认自己此刻的挫败。
简思辰收起心里的小委屈,越挫越勇,她对自己从不认输,“好,那你出去,我要睡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就是让她住吗,这哪里都不属于她,留在哪住在哪都是一样的。
这不是他预期的效果,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能带她来这里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无可取代的,可现在明显的是被她误会了。
想解释又有些力不从心,他不会艾青那套死缠烂打,他和她只不过有一段前世的回忆。
殇墨樊盯了她一会,气恼的大步转身离开,走过桂花林的时候,冷风一吹,顿觉有些清醒,他这是在干什么,转身想回去,却看到楼上隔窗映出的落单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伤,既然这辈子不能给她唯一,又何必许她恩宠,简思辰那的个性,一定受不了她的男人还能拥有其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殇墨樊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心里隐隐的开始发疼,也许这辈子他们注定错过,也许那一晚上他真的不该动情的要了她。
高大落寞的身影站在月桂树下,他知道这辈子都没有权利真正的去拥有她,从来没有像这么一刻这样的恨过,恨自己活该顾忌世人的身份,如果谁都不知道他的今生就是白狼的化身,他是不是可以和她一直厮守在这月桂林中。
只是他的想法还没有成型,四周就传来几声异常的狼啸声,殇墨樊眸光一眯,狭长的眸子抬起来看向了后山的阴暗,身形几乎是在同时掠过了高大的院墙,一下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的身形刚消失,简思辰就从阁楼里面跑了出来,跑的气虚喘喘的,可到了门外却是什么都没有,成片的桂花林在风中摇摆,起风了,树叶吹得哗啦啦的响着。
她可不是个胆小的人,可夜深人静的又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她的心肝还是颤了一下。
他真的走了,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如果现在有坏人闯进来,就算杀了她殇墨樊恐怕也不会知道了。
看着迷茫的夜色,又传来几声狼啸,声音更加的清晰了,比刚才在阁楼里面听到的还要清楚,她看向了后面黑漆漆的山峦,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也许别人会听不出来,只到是兽语哀鸣,可是她不同,那声声凄惨的求救信号,她可不是听不明白。
它们是在向殇墨樊呼救吗,毕竟他是它们的主人,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她有些错乱的穿过了桂花林,完全没有了欣赏的意念,径直的跑到了清心居的大门口,里面的灯黑着,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睡了,或者到底在不在,毕竟他们吵架之后他就离开了,到现在已经好一会了。
其实他刚走她就后悔了,也觉得自己是过分了,他这么可心的安排,她哪里看不出来,只是心里存了事,想求得更多了,女人天生就小气,怪只怪那男人太过招风。
冷风吹着,她穿得单薄,冻得直打哆嗦,不过刚把这男人得罪了,她可不敢贸然的闯进去,只能一个人干着急的在外面走来走去的。
吹了一会冷风实在是受不了了,再说简思辰可不是个虐待自己的主,她的手已经伸向了暗色的大门,而身后突然就传来了脚步声。
难道是殇墨樊刚回来,她一个激灵马上缩回手,就听见身后的人很是恭敬的喊着夫人。
她笑呵呵的转过身,一看是管家,脸色马上臊红了起来,这夜深着,她不好好的待在屋子里面,却跑来男人的居所,对于成了亲的人一下子也就明白这是耐不住寂寞了。
不好解释也没法解释,简思辰是真的吃了个黄连,只能苦着自己。
还好管家只是笑了笑,然后告诉她,这几日城主都不在这里,如果夫人实在想找就去南墙边的桂花林那边去看看。
里面有个红漆大门的别院,那是城主的领地,从小时候开始,他每隔几日都会去那里小住几日,现在算算时间,应该正好是每月的那几日。
简思辰应着,还说找他也没什么事,时间不早了她就先回去睡了。
说完转过身直接的就回了自己的院落,关上门,脸上还烧着,她在想自己脸上是不是早就写上了迫不及待几个字。
上了楼却完全的没有了睡意,看来自己又侵占了他另一个领地,是不是月桂林,难道他也喜欢!
推开窗子,月圆之夜刚过去,月亮还是挺大的挂在半空,远处黑漆漆的山峦看着有些渗人,她在想殇墨樊应该是去了后山,或者是密林,至少现在不在星茫城。
他一定也是听到了狼啸声,以他的个性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深夜的密林比较恐怖,不知道他一个人能不能应付。
如果他回来,知道她今晚上闹了这么个笑话,不知道会作何反响,她是不是应该替自己解释一下,至少不是因为那个才去找他的,想起老管家窃笑的样子,她也是恨得牙痒痒,怎么就把自己沦落到了弃妇的模样。
躺着睡不着,坐着心不静,这是迟到的青春期,各种杂七杂八事件,她有些郁闷的趴在桌子上,想着想着眼皮就开始发沉。
睡梦中的简思辰猛的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立即的睁开了眼睛,昨晚上她是坐在窗口的,胡思乱想着殇墨樊的事情,没想到这么睡着了,窗子也没关,站起身觉得有些酸痛,幸亏是热天,不然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