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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师妹如此聪明,师兄自是不必担心,我只负责救人,破阵你来就是!”容千绝似笑非笑的看着空兮,手指轻点扇骨,一下一下似是要敲进空兮心中。
空兮垂眸不语,容千绝复又假寐,一时无语。
无双马稳稳地疾驰在残阳中,空兮蓦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她感觉到了强大杀气,对面容千绝恍若未闻,唇角微勾像是醉身与梦中。
空兮顺了顺胸间的长发,动作一顿,只觉杀气如万马奔腾呼啸而来直捣面门,她水袖挽了一个花,瞬间鼓动如帆刀枪难入,轻轻一送透过车帘与来者相接,来者似乎是低估了车中人的实力,凌空一转虽然卸掉了大部分内力,却也是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空兮抬眸看了看容千绝仍旧没有要伸手管的迹象,随即旋身下了马车,容棋与离水皆僵直在马背上,原来二人都已经被点了穴道,若是以此人的功力杀了他们也不费吹灰之力,既然他的目的不是取命,那又是为了什么?
空兮凝视着几丈外的那名紫服男子,此人接了她的全力一掌后却只是微微喘气,并没有太大的损伤,功力可见一斑。
他的眉毛紧紧蹙起,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恼人的问题,面目清俊但是看起来却是一个外冷之人。空兮盯着此人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更不知道来者何意?
空兮向前走了一步,那人似乎是有所察觉,微微抬起沉思的眉眼语出惊人:“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打败我?”那人似是不愿意承认这个问题,略略低眉。
空兮眼眸划过男子低垂的眉眼:那男子的目标是谁?是容千绝、还是自己?若是容千绝却对自己纠缠,若是对自己,那么他所说的到底是谁?便是意味着他查过她的身份,知道她并不只是江湖上所称的雪衣空兮。空兮眸光转冷与男子波涛汹涌的视线相对,她看见他眼中的不解,怒火与讶异,男子抽出腰间佩剑,点点锋芒飞身而至,空兮返身越上无双马,足点马鞍广袖轻扬,盈盈独立,袖中雪绫呼啸而出,两人互不相让,招招致命、式式无情。
车内原本假寐的人早已经眸光潋滟,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神情邪肆的靠在软垫上,丝毫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图。折扇随着外面的打斗声轻摇,幽闲恣意。顷刻之后,折扇倏地合起,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焦急的掀开车帘,飞身跃下马车。
原本酣斗的两人已经不再交手,女子素衣未妆,雪绫未收犹自飞舞,在这一片残阳中宁静安然。
数丈之外的男子,右手持剑左手抚胸,滴滴鲜血自苍白的唇角缓缓流出。容千绝紧了紧眉,手指若有似无的轻敲了一下扇骨,那名男子似乎是看见了容千绝细微的动作,顿了顿后道:“不知公子千绝在此,在下无意冒犯,得罪!”
叮的一声响,剑入鞘中,纵身一跃消失在残阳中。
空兮一个慢字未说出口,硬是如鲠在喉,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奈何容千绝在旁只得作罢。旋身走向离水容棋为他们解穴,手刚触到离水胸前,便听到容千绝在身后看似随意的道了一句:
“兮兮师妹功力真是不可小觑,连江湖上的冷面萧晔都成了手下败将。”
空兮手下一顿,转身蹙眉:“半弦门主萧晔?”
容千绝折扇合起凝着空兮:“你知道半弦?”
“江湖上神一样的存在,半弦尊主风华绝代,四位门主各司要职。我只是好奇这位神出鬼没的绝代尊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能让萧晔这样的人都屈居其下。”
空兮与萧晔交过手,自是知道对方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只是仍旧想不通今日一战萧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容千绝看着对面女子目光悠远,今日派萧晔也只是为了试探她的实力,能让萧晔吃亏的至今江湖上能有几人?她的确不容小觑!也许是一个好的对手。
容千绝又扬了扬唇角,目光自眼前绝色女子身上移开:“为什么要做对手呢?不是还有更好的选择么?”
“兮兮师妹,他们的穴道还没有解。”
容千绝复扫了一眼僵直的容棋与离水,出声提醒空兮仍旧没有插手的意思。
空兮一时思考太深,竟是忘记了解穴一事,收了雪绫,指尖轻点离水胸口穴道,却是没有意料之中的解开穴道,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顷刻之后绕到了离水身后,依此点了左肩右肩后,离水僵直的身体才软了下来。随后又给容棋解了穴道。
穴道一解,离水便拉着空兮东看西看:“小姐,你有没有伤到?你可还…”后面的话硬是在空兮严厉的眼神下憋了回去,皱了皱鼻子“哼”的一声就往自己马处走,边走边叨咕着狗咬吕洞宾云云。
容棋带着疑惑瞧了瞧自家主子,见主子似乎是先扬了扬唇角随后又皱了皱眉,转身上了马车,容棋不解,自家的独门解穴法怎么就这样被一个久居苍梧山的雪衣空兮轻易给解了呢,虽说是主子的师妹,可自己的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随后一路平静无话。空兮仍旧看着手中的书,时而蹙眉时而舒展。容千绝依旧假寐,车中寂寂无声。
入夜时分,马车停在了一个客栈旁,老板恭恭敬敬站在马车旁边,不发一语。容千绝与空兮下车后老板引着他们去了三楼,空兮虽然疑惑容千绝与这家客栈的关系,但也并没有询问,这是他们的默契,从来不会插手对方的私事,他知道她有秘密,她亦知道他有秘密。
“兮兮师妹,我们在此稍作整顿,晚膳后行动。”容千绝竖起手掌,示意容棋去准备晚膳,容棋为容千绝打开未名居的屋门便领命而去。离水早已经打开了未央居的房门,空兮对容千绝微一颔首,抬步走了进去。未央居并不奢华,低调简单甚和空兮心意。
空兮来时与萧晔酣斗一场,彼时不觉疲惫,此下全身放松了下来,便觉得身上黏腻,就叫离水去备水沐浴。
“小姐,要不要熬一些锦南草,今日与那人一战,不知身子受不受得了。”离水本已经迈出房门的脚硬生生打了个弯,转了回来。不待空兮说话,离水一双小眉毛一拧,不悦道:“千绝少爷真是的,都不知道帮帮小姐,我才不信以他的功力听不见外面的打斗声音。”
“无碍,萧晔武功虽高,却也没伤到我。快去准备吧!”空兮凝立窗前,眸中飘渺不知所思。
离水眉头未见舒展:“小姐,你蛊毒未解,应该当心才是!”
空兮自窗外收回视线回眸对离水展颜一笑,无奈道:“知道啦,小管家婆,再不去备水就到晚膳时间了。”
离水这才放过了空兮。
离水走后空兮倚在窗子旁,轻轻闭上眼睛。隔绝了一路风尘与疲惫!
未名居
外若难入目之陋室,实则存青史巧工之天堂。墨染生宣,绽开点点蓬莱;瓷玉细捧,烛光瞑瞑相望,掩卷虚阁,闪烁诗禅荧煌。紫陌九衢,欲观红日西晡,一方天地为玄黄。
窗几之旁,锦绣之榻,墨发轻铺,胸膛半裸,点点水光乍现。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榻上男子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微微曲起,轻轻扣了扣床榻,绣榻之后的暗门便悄声打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躬身而出:“尊主!”
“她在做什么?”容千绝拥衣起身,小厮低头上前侍候。
“回尊主,空兮小姐与她的侍女交谈了一会,方才侍女提了热水,想是现在正在沐浴。”
“内容?”容千绝整了整衣袖,负手临窗。
“尊主,空兮小姐武功卓绝,小的不敢接近,只依稀听见什么锦南草,请尊主恕罪。”
容千绝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点自己的唇瓣,扬起可疑的弧度,微长的睫毛颤了颤。
小厮等了良久未有吩咐,微一抬头,不觉失神,眼前男子慵懒恣意,似乎正在失神。
小厮无声退出,暗夜中只听见一声呢喃,似在召唤远方的恋人,悠远神秘…
“传闻中千金难求的锦南草?医毒各半的锦南草?压制蛊毒的…锦南草么?”
回答他的却是一室清绝,寥寥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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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绝壁之宫
传闻歃血宫地处临天绝壁之下,机关重重,阵法卓绝。
传闻歃血宫宫主阴厉狠绝,想要得到的东西会不惜任何手段、任何代价!
此时,万象寂寂,寥阔壮奇。夜空似一张网,渐渐扩张延伸,直到临天绝壁。
绝壁之上,有一男子,身姿绝世,眸光深远,黑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身旁女子,雪衣素颜,神情淡淡,墨发未束,额间配饰熠熠,终抵不过眸中点点光亮。
像是远古踏风而来的神祗,顾盼间便是天地失色,风雨骤歇;回眸间又是山河倒转,流年又还。
临天绝壁之上,正是准备夜探歃血宫的容千绝和空兮!
容千绝凌厉的眸光掠过绝壁下的悬崖,神色晦暗不明,转头道:“兮兮师妹,下面必定机关重重,阵法险生,不如我先…”
空兮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回眸打断容千绝:“既是机关阵法重重,我必是要先下去探探情况的。我来破阵,师兄断后,等到了歃血宫里,找机会救人。”
容千绝本就没想打头阵,他那句话是说给空兮听的,他想让她知道不是他容千绝胆小无能不能破阵,是她自己要做那诱饵,给他争取救人的时间。
容千绝看着前面的纤弱少女,恍惚记得三年前她苍白羸弱的模样,她还是她,却又不是她了,她已经长高了许多,或许因为习武的缘故要比他所见的贵族女子还要高一些,隐约已经到了他的下颌。初来苍梧山时的她还是梳着小孩子双髻,及笈之后却总是嫌麻烦的散着墨一般的长发,丝丝缕缕铺陈乱衣,缠缠绕绕不知到了谁的心头…
空兮向着深邃无光的壁下细细的探查了一遍,只觉森然的气息股股传递。大致判断了一下情况之后,纵身飞跃,像一只惊艳的雪凤消失在临天绝壁之上。
“冠绝江湖的雪衣空兮…”容千绝唇角弧度微扬,收回了自始至终都凝在空兮身上的目光:“就让我来瞧一瞧真正的你、有没有本事站在我钟离千绝身边罢。”
男子黑衣翩然,若流水恣意落花无声。
壁上无人。
只余星光微茫,万物苍苍。临天绝壁、临天绝壁!
壁上光滑无着点,稍有不慎便真的是要临天了。空兮倒挂于矮小的枯松之下,此时倒还有心情去思考临天绝壁的含义,又想到亏是做了准备没有让离水一起来,也不知道那丫头穴道自解之后发现扔下她和容棋两人,会不会又闹别扭。
空兮悠悠叹了口气,歃血宫她不了解,实在不能让离水冒这个险。
空兮回头看了看枯松之上的容千绝。倒是不似她狼狈倒挂,稳稳的贴在绝壁上,以一种睥睨众生的目光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空兮微晒,无论哪一方面都看不出容千绝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既然有心考验,何不成全?
袖中雪绫倏然窜出,在空兮正下方,左下方,右下方先后飞舞,确定没有异动之后,空兮旋身下落。雪绫探路时,空兮早已经灌注内力,利用雪绫在壁上敲出了几处凹凸,便于落脚,此时空兮正落于此,背后容千绝稳稳跟进。
空兮未及放松,直觉周围气息紊乱,不似刚刚气息虽森然,却是平稳流过。空兮暗道糟糕,怕是不小心触动了阵法。容千绝似是不觉,空兮沉默他就按兵不动。
空兮凝神细细感觉,只觉气流螺旋飞过,且左侧右侧交替流转。心下了然这便是旋流元阵,一旦误入此阵便会由交替旋转的气流绞的粉身碎骨。
“退”空兮低喝一声,壁上两个身影豁然飞起,月下壁上,雪衣皎皎,黑衣灼灼。一退数丈,双双贴于壁上。
容千绝侧头看身旁的女子,月光之下眸光熠熠,女子睫毛轻颤,低语:“旋流元阵!我们不能破阵,若是破阵歃血宫必知有人闯入。”空兮侧过脸来,未料容千绝竟然离得这么近,他的唇擦过她的额头,有些凉意,又有些薄凉青竹的干爽气息流过,在这黑夜无边中有人飞霞暗生…
容千绝微眯了一下狭长凤眸,似是无知无觉,微一低头唇角擦着女子的鼻尖,凑得更近:“如此,奈何?”
空兮周围的薄凉青竹气息更浓,无由让人心安。迅速平静躁动的心,抬头迎着月光,铿锵有力:“如此,闯阵!”
说罢,飞身而起。没有看到身后男子微微赞同的眸光!
空兮算好了每次气流交替的时间,也知道每一丈之内必有一束气流经过。空兮利用每次交替而过的空隙时间,飞跃气流,悬空等待。她知道容千绝不需她顾,他自会跟进。
很快到了旋流元阵尽头,最后一次悬空等待时,空兮抬眸望向对面几丈远的另一绝壁,月光下,绝壁上有斑斑驳驳的光亮,时明时暗。“小心暗器”空兮低语,容千绝抬头瞬间,对面绝壁上,数千飞刀直袭二人面门,容千绝与空兮快速飞跃最后一束气流,紧紧贴在绝壁之上,容千绝手中折扇倏然打开,以扇挡刀,扇芒飞过之处,数百飞刀爆裂成灰。空兮雪绫紧紧缠住飞刀,接着瞬间灌满内力,雪绫无恙,刀碎散尽。
二人无需商议便是默契非常,万不会让飞刀插入绝壁,一旦插入绝壁必定又会开启另一道机关。
容千绝目光深深:“兮兮师妹好内力,百千飞刀竟然寸寸成灰。”
空兮扬眉侧首:“千绝师兄内力如此强大,师妹怎能落于下风,让人耻笑了去。”
说完,空兮低目敛眉,好不乖顺!
容千绝不说话,空兮也懒得与他斗嘴。忽觉得对面绝壁云雾缭绕之处有一处小小缓台,但此处缓台极其隐蔽,就算内力强大夜能视物,也不甚清晰。身旁男子薄凉青竹的气息犹在,目光灼灼,似乎也是发现了那处,但并不发表言论,看样子便是再等空兮的决定。
空兮向下看了看绝壁,无穷无尽。都说歃血宫机关阵法重重,临天绝壁之下有去无回。想必必是这些传言迷惑了世人,就算有人看见了此处缓台,因着闯过的机关阵法甚少也不会降落那处,继续向下走便还有机关,就算不被阵法困住机关暗伤,只怕体力也会不支,失足落下。
空兮只一思忖,便下了决定,衣袂翻飞间便到了缓台边缘。空兮不敢贸然进缓台,若这是歃血宫入口,一定还会有机关阵法,袖中雪绫紧紧嵌在绝壁上,吊着空兮观察地形。
只见缓台上有一些坚韧的小草,蓬勃生长,小草旁边石子杂陈,看似不起眼,却引起了空兮的注意。
空兮回望了一下人就贴在绝壁上的容千绝,另一只手一扬,袖中雪绫在附近的绝壁上又敲出了一处凹凸,落下的石子收入空兮手中。容千绝立刻飞身,脚蹬在这凹凸之上,稳稳落于绝壁。
缓台上的石子应该是孔雀石,属性金,周围的小草叶子细长,草茎纤细却坚韧,该是壁砂草,属性木。二者暗按照八卦排列,显然!
玄迷神引阵!
空兮叹了口气:“幸亏是玄迷神引阵,有法可破,若是九转倾华阵,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容千绝似乎知道空兮心中所想,看着将手中石子射向缓台破阵的女子:“九转倾华阵、不是有些人想布就能布的。”
空兮出手稍顿,随即若无其事的专心破阵,当最后一枚石子钉在缓台里面时候,收回了袖中雪绫,旋身上了缓台,回头看着容千绝:“玄迷神迷阵也怠慢不得,稍有差错就会困于阵中,永生永世活在自己过往的痛苦之中。”
“哦?兮兮师妹的痛苦是什么?国?还是…家?”容千绝不知何时已经飞身掠到空兮身前,侧身看了看空兮一瞬僵直的身影,勾了勾唇角。
空兮望着那青竹一般挺直的背影,眉头深锁,缓步跟了上去。从缓台上进去之后,一瞬间视野空旷雄浑,月光下的万物磅礴大气。
原来这里便是歃血宫的老巢!
前方大殿百间,小殿难数,殿内烛火通明,殿外朱瓦琉璃,相映成彩。
无暇深思歃血宫的富有与雄壮,容千绝与空兮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飞起,方向却是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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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危机重重
主殿之内,烛火摇曳未歇。
“宫主,那位嘴硬的紧,问急了就说不知道,您看…要不要、上刑?”少年低着头,声音难掩颤抖。
主位上的人嗤笑了一声,竖手屏退了身边正在服侍的侍女。宝蓝色的身影鬼魅般掠到少年身前。
“咔嚓!”
少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了无生气。也许他在诧异,诧异为什么就这样死去。
宝蓝色的身影重新坐在主位上,唇角弧度加大,安静的靠在椅子上,缓缓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侍女低头上前,擦拭这一只伤痕狰狞的手,虔诚而又恭敬。
“无能之人,留有何用?”男子收回了自己的手,喃喃一语,似乎是为已经死去的少年做出解释。
“先把他葬了,我们再去会会那位最硬的主。”
……
大致了解了歃血宫的地形后,空兮与容千绝再次会和。
两人立于屋顶,俯视百间大殿。
夜色下,容千绝挑了挑眉,看向空兮。空兮转身指向不远的一座偏殿:“要找的人,应该在那里。”
“哦?”容千绝眸中笑意不减,摆明了一幅我不知道请师妹解惑的模样。
空兮微扯唇角。歃血宫中果然与传闻中一样,处处机关阵法,方才她与容千绝分开各自探路,如今容千绝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就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