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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问我怎么冒出来的,你这个人是怎么冒出来的?”哥走过来,俯视我们三人。
“你猜?”灰米的男友冒出一句话来。
“你猜我猜不猜啊?得了,肯定是你从我们学院后门的栅栏爬进来的,对不对?”哥戏谑地冲灰米的男友挤了挤眼神,又笑着对身后的几人说:“今天小辉刚来,我们哥几个晚上去喝几杯?”
灰米和我呆在那里,全然不知情,面面相觑一会儿,望向他们。
“呃,小微。没跟你说,这几个是我高中时代的铁哥们儿。大一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喜欢文学,个个都有笔名。那一位,就是最风趣的叶,中间那位就是高中女生暗恋的大才子雨。你信不,想当年我们同时打了架,老师唯独没教训他,你知道为什么嘛?”
灰米和我同时惊讶,看向,想从中得出答案。“老师说什么,呃,就是那家伙,文章写的那么好,一定是个好孩子。不会愿意打架。当时我们那个气呀。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洗刷那血海深仇?”灰米的男友洋洋得意地瞥了一眼哥,讲起昔日高中生涯的故事来,有一种大热天,往肚子里灌白开水,意犹未尽的激动。
原来。这些人都有一连串的故事,而我和灰米仅仅是个局外人,为这场哥们儿的重逢增添了几丝色彩。待到晚上,我才知道灰米的男友叫许辉。我当时还在想,天下许家子弟还真多。如果不是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我肯定要误以为他跟我的小天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事实上,没有经过查证,我也不知道。晚上,哥约了我和灰米,去学校附近的啦啦酒吧。那是我第一次同意去酒吧,对于我这个有着十分敏感神经的女生来说,逛酒吧这种事情,我打死都做不出来,临走时,在北京打工的父母千叮咛,万嘱咐,大晚上,不要一个人出校门,太危险。我也曾一度拍着胸膛向妈妈保证,就我这胆小鬼的样子,估计也不敢往那些复杂的地方挤。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有学院好几个男生,又有寝室的姐妹灰米,估计把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答应。
“小微,怎么啦,还不走啊,校门外的几人该等急了!”灰米今晚穿地特别艳俗,妆也化地很浓,又因为我素面朝天,太不礼貌,所以被灰米逼着涂了睫毛膏,画了眉,打了粉底。在来到所学校之前,很多东西我都想地太过美好,学生在校内是一个样,在校外又是另一个样。从放假之后同学的穿着都可以清晰地看出来。
“不想去了!”我拉着灰米的手说。
“为什么?”灰米不解。
“我有点…有点害怕!”我缩着脖子,长吸了一口气。
“喂,小微,你胆子大一点好不好,别这样像老鼠一样,现在在学院,你都不敢出去历练,以后怎么得了。”灰米开始发挥了她劝人的攻势。
“我…我没有!”我把手一扬,再怎么样,都不能让人瞧不起。
“那好啊,证明给灰米我看啊!”
“证明就证明,走!”我本来还想找些理由开溜,哪知全部被灰米掩盖了。我说没有假条出不去,她说哥他们早就打好假条了,我说肚子疼,要去厕所,她又问我要不要那个“面包”,我说作业没做,她打马虎眼,咧嘴说老师没说交。最后没辙了,已经走在了校门口,我把右肩的包拿下来放在左肩,又把左肩的包拿下来放在右肩,踌躇不前,心神不定。
“小微,你咋啦?”哥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问我。我想掩盖住此时的紧张,所以挤出一个笑容说:“在想我们这么一大拨人开往啦啦酒吧,会不会有人来个抢劫啊!”
哈哈哈,他大笑着对我解释了一番。一是他们不是帅哥,我们不算美女,劫色的可能性很小,二来我们都是学生,手里没几个钱,没小偷那么愚蠢。三来我们个个都有手机,遇到坏人,随时都可以打110。我歪着头佩服,亲,你可真能说。一大队人马往花红柳绿的啦啦酒吧开去了,在路上我们唱起了高三毕业时吼过的十年,在那里我们哭,我们笑,我们累着爬着跨进了大学的门槛,可以再也不用埋头在痛苦的书海里,翻不了身。我们都自认为着,只要上了大学,苦就算接近终点了。
“小辉,你怎么喜欢上学妹啦?”叶开口问着灰米的男友。
“那是因为他被我这学妹给轻易拿下啦!”灰米抢先一步道。又傲气地拿起啤酒干杯说:“嘿,你们知道吗,我,灰米,追到我家的辉有多不容易。他长地那么帅,那么高,我写了好几封情书,拉着他看了几场电影。才把他追到的。”
“哦哦……”哥和叶他们起哄,灰米男友脸红了半边,忙扯了扯女朋友的袖子。嘴里嘀咕着家丑别外露。
“嘿,你们怎么不信啊,当时,我真的是大女子主义的。瞧,这是我们温馨的相册。”灰米好像真的喝醉了,完全没有作为女孩子的娇羞,拿出包里的智能机一点,划出昔日和她男友幸福的相册来。我在一旁看得分外有神,相册中的灰米有多幸福啊,眼睛都闪着奇异的亮光。
“吹牛,说说,你是怎样原谅他的,当时你还生气到改名字呢!”我点着灰米的小鼻子,打趣说。
“那个时候,我也没给我家的小辉一点儿解释的机会。和他吃饭的那个女生是他的表姐,过来看他的。”灰米嘟着嘴,摸了摸她男友的脸,很心疼地好似在道歉。
“你就那么肯定,是他表姐?”
“当然了,他把那女生的身份证都带来了,附有他表姐的几句话:小妹妹,姐姐和小辉是表姐弟,所以原谅先前你的蛮横无理。”
“你就不怕他跟那女生一起来忽悠你?”此话一出,灰米已经醉倒了,哥,许辉和叶等男生不明白地瞪着我。一个一个吃人的眼神仿佛在说,亲,你唯恐天下大乱是吧!然后我趴在桌子上假寐,然后起身说:“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的。你们继续,我喝多了,去洗手间。”当我走过他们时,又开始后悔起来,自己哪知道洗手间在哪儿啊,而且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想了半天,还是拨通了哥的短号。
“喂,小微,什么事啊?”手机那头传来哥的声音。
“那个…那个,哥,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啊?”我本来做坏的打算。不想手机那头很干脆地说了一句好!
哥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冒着汗。揣气说:“哥大汗淋漓地窜出来。就是想看看小微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不许笑我!”我伸出食指,比划命令道。
“行!”
“我想去厕所。”
“然后呢?”他摊着俩手,漫不经心地问。“我害怕,又找不到路。”我和盘托出,等他答应。
“所以,你想让哥陪你去?不过好丢人唉,我一个大男生,呆在女生厕所外面,不知道地还以为是流氓?”哥明显不乐意。
“哎呀,你就好人帮到底嘛!如果真有人,你不会说在等女朋友啊!”
“你说的哦!”
“我说的。”千算万算,刚从厕所里出来,哥就扑上来。做出暧昧姿势,说:“哎呀,小微,作为你的男友。在厕所外面等你半天,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一个经过厕所的富婆很无奈地低着头走开了,嘴里小声说着:现在的年轻人真他妈开放!
灰米的爱情是虚惊一场,我这又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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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什么意外呢。请支持,谢谢。
男友归来
是岁月镌刻了永恒,还是永恒镌刻了岁月?
这类高深的问题,这类哲学般的自问,我实在答不上话来。自小天出去省上比赛一个月,我就一直在数时间。有时候时间像沙,看似慢悠悠,其实流地很快,我几乎百无聊赖地写成了好几个小小的日历,一遍又一遍,那仿佛对我是无尽的等待。我以前一直不明白爱情,也把姐姐单相思的摧残看成小儿科,觉得那是大题小做。甚至我的心里会突然冒出一句不雅的话来:爱情,他妈的算个屁。
事实上,也许我那时太小,并不明白爱情。又或者没有爱情,便不知爱情诸般酸甜苦辣的滋味。但是或许我没有必要想太多,也根本是多余的。追根究底,我依然不懂爱情。对小天,只是单纯的喜欢当中延伸的思念。确切地说,一个月,我等了太久。如今月底,他快要回来了,我几乎忍不住所谓的狂喜和激动,想要奔赴校门,去接他。就像等待一位凯旋的英雄。
中午放学是唯一一次有空的机会,我拎着手提包,从寝室出来。在学院的道路上穿梭。我显得很心急。从身旁走过的情侣几乎都撑着伞,原本只是怕被毒日头晒黑罢了,而我却把那想成了浪漫。我还没有听到汽笛声,所以一直在离校门不远的阴凉处徘徊。
我的前方有一个小孩子,他穿着衣服很可爱。绣着熊猫的图案,熊猫在啃翠绿的竹子。脚下是一双咿咿呀呀可以叫唤的凉鞋。看样子,身后的母亲是一位老师,腋下夹着一本教育学书,那封面很刺眼,跟我们的书一样,最最枯燥的东西。这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是班上三分之二的同学的看法。平日里,她们抢座位,都一定要坐到后面,因为可以玩手机,还可以睡觉。而我向来倒霉。每每抢不过她们,所以大多数都是坐在第一排,也就是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那一位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易拉罐,在脚下兴致勃勃地踢着,虽然不成什么音乐,但还是很纯粹,很动听。想来对我这个平日钢琴课上节奏总不准的女孩子来说,这小孩踢出来的,也算得上悦耳的东西。
“妈妈,妈妈,那里有好多小车车唉。”我听到那个男孩对他的妈妈指着校门说。
“呃,小车车呀,哈哈,肯定是海报里的大哥哥回来了。就是阳阳以前很喜欢的街舞哥哥哦。”男孩妈妈的话像一阵微风吹走了我燥热的思绪,我按耐不住伸着脖子往校门探,终于在一霎那我瞧见了小天走时的公交车。车轮下传来恶臭的汽油味,不过并没有让那些小天的校园粉丝嗤之以鼻。他们手中拿着自制的欢迎牌,搞得很是隆重。也难怪,校园好声音歌唱大赛里不也经常搞一些艺术照。放在半坡餐厅外嘛!
我也加入了欢迎会中,我努力把脚抬得高一点,让我不至于显得那么的矮小,也不至于被学院那些高个子压过头顶。不过,我的身高很成问题,我的力气也很成问题,还没有过多久,就被一大拨人挤了出来。
最后开来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那非常熟悉,曾经过校门时,保安还很谦恭有礼地唤了一声校长。现在想来,也恐怕是因为小天等那些梦想者省上得了奖,为学院争了光。故有大人物校长的迎接。这人呀,想要弄出什么名堂,还真是不含糊。我几乎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种画面。虽然一度把它当成白日梦,但事实就是如此如此。“让一让,让一下,快,让一下!”从校车走出来的同学倒有二十几个,却唯独没有小天,一问才知道。他早已经回学校了。而且早上的班车。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打电话告诉我呢?难道这样就有名人效应了吗?
“灰米,小天回来都没有打电话给我唉!”我趴在床上,很失望地冲呆在漫画书里的灰米说。
“哎呀,别吵别吵。也许别人现在出名了吗,肯定有很多人要见面啥。以前小微你不都死在小说里嘛,干嘛今天无精打采的。”灰米有点烦躁,情不愿心不甘忽悠我。
“今天下午灰米陪我去找小天好不好,他那个奔放俱乐部那么多男生,就跟理发店一样,太恐怖了,我都不好意思去。灰米,陪我好不好?”期待,期待,灰米肯定的回答。
“no,no,no,今天俺灰米跟小辉约好去逛街的。你也知道,大男生嘛,谁愿意逛街啊,我可是磨了一小时的嘴皮子,我的小辉辉,才答应了我的。”灰米双手合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面容。
小辉辉,我去。太恶心了,我极不乐意地冲灰米吐了吐舌头。然后还没有回过头,就有四双眼睛瞪着我,我还回去。一人不悦,正是不打不相识的秦佳木。她说了句,胆小鬼,找男朋友都不管。我也不服输,也回了句,要你管。然后寝室就恢复安静,各做各的事儿。画眉的画眉,擦粉底的擦粉底,打香水的打香水。一看就是约会。这年头,约会的人更多了。用我们四川方言说,叫耍朋友。没有情感地耍,就是在寂寞空虚冷的时候找一个同样寂寞空虚冷的。可是耍着耍着不就没了吗?看来普通话还是吉言哪!
“你就这么害怕吗?”红太狼递给我一个问句。我之所以为寝室的同学取名红太狼,是因为她周身上下都喜欢穿着红色的衣服。而且她就像是一个辣椒,对人都是冷冰冰的,同校的男生存在暗恋她的,都不会超过三天,按包打听知道来说,她的脾气真的很差很差。
“是不是因为你太土啦,所以怕你的男朋友被别人抢走啦?”她并未察觉到我的眼神,继续她自视清高的说辞。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粉底盒。我们寝室臭美的人真的太多了。每次校妆网上的人来宿舍宣传。最激动地就是她们。红太狼是其中之一。
“怎么了,不会说话啊,只要你求我一下,我立马就把你打扮成美女,怎么样?”我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瓶香水,朝她自己的美腿上左抹又抹。
我不想理她,也懒得理她。依然坚持我的素颜,收拾一下,就去找小天了。可是到了俱乐部的门口,我又拿不定主意了。里面那么多人,我去,不是添麻烦吗?走了几米远,我又在心底,恨恨地骂自己。这都什么借口啊!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我们学校的后山坡,从山坡往远望,是一些青葱的大山,层层叠叠,长满野草的空地里尽露乡村的美好。这里的风,这里的空气是学院最好的了。就算有情侣在那里搂搂抱抱,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小呆跟我说过,在学院见到情侣根本就不用跑,该怕的人应该是那些情侣。如今我是依葫芦画瓢了。
觉察到我的情侣,果真知趣地换了约会的地方。一下子,就只有我一个人。
“嘿!”后肩明显一阵剧痛,背过身来,竟然见到的是小天。这会是在做梦吗?
“小天…你怎么在这儿啊,唉,你不是在俱乐部嘛!”我指着他,又是惊,又是喜。人很容易兴奋。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对了,我今天早上到学校的。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的,没想到你早上有课,所以就没打。”他很无奈地解释。
“停,停。让我看看我家的小天是不是又变帅了,嘿,看来一个月吃得不错嘛!感觉小天都长胖了!”我绕着小天转了一圈,别说,人吧,历练过后,就是不一样了。这衣服怎么看都高端洋气上档次。西装,还有那发型,都把我给弄糊涂了。还是喜欢他酷酷的平头啊!
“你要是变正常一点儿就好了。”
“小微不觉得很酷吗?花了好几百呢,洪浪他们都觉得很帅呢?”小天的嘴噘得高高地,摆明了不赞同。
最后我连哄带劝,说了一些违心的话。我实在算不上一个好的观赏者,也许对于同行的人来看,他的发型是很酷的。只不过我的思想太陈旧了,所以看不出一点儿花样来。无论是蘑菇头,还是平头,应该都差不多了吧!看开一个点,拯救地就是一个句子。搞清楚每一个句子,懂的地就是一篇文章。那天晚上,我们出校门去吃晚饭,校门外因为在施工,所以尘土飞扬,进饭馆之后就满身泥土。小天的头发皮鞋上的白色污渍显而易见。
“说吧,我家的小天要吃什么,我请客哦。只要不是故意敲诈。小微我都能接受!”
学校的饭馆看上去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墙上的卫生报告以及食品证书等,纸张已经泛黄。大火燃过的墙壁一团黑,瞧上去总觉得不干净。
“来一碗酸菜牛肉面!”小天笑了笑,把菜单递到我的手上。
“不会吧,就一碗酸菜牛肉面。喂,你不会替我省钱吧!今天你刚回来,该吃点好的,给。重新点。”我尽量把声音降到很低。然后把到手的菜单重新递出去。
“你看,都这么脏了。只能吃得下面,好吧,改天你再请我吃好的。”这个理由很有味道,我听进去了。
那一晚,我们都吃地是酸菜牛肉面。真是简单的一天。小天,我的男朋友归来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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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惊喜吗。
大相径庭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足足十分钟。对,十分钟后,我会看到小天意气风发地从阶梯教室出来。听说小天省上表现地不错,学校准备奖励一下。所以老早就把学院各个部门叫到了一起,商量着该买什么礼物。之前,我羡慕地拍着小天的后背,说有礼物是一件很棒的事,结果小天不为所动。对我说礼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礼物只不过是身上暂时增加几两重物罢了。我问他为什么是暂时,他笑话我,说了句:难不成我每天都要把礼物拴在裤腰带上嘛!然后我就住了嘴。
今天天气很凉快,微风。穿着短袖都有点发冷。我坐在道路旁的木座上,伸了伸腿,搓了搓光着的手臂,看着远处一棵一棵的树发呆。那树很古怪,枝条上挂着一株一株红红的东西,而且还有许多蜜蜂。因为离得近,嗡嗡嗡嗡的声音吓得我从木座上弹坐起来,跑到了道路的另一边。
确切地说,今天等人,我一点儿也不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