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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过来拉我,把我拉到他的怀里,抱着我道:“原来你是烦心这个呢。”原来他之前一直疑虑我的烦恼,可如今我给的这个理由足使他相信。如果是为了将来的结婚而烦恼,那烦恼自然是大的,可即使再大,也是让人甜蜜和幸福的。因此他看起来很是开心。
他道:“我的父母确实在政府部门工作,我哥哥也有自己的公司。可我五年前离开时,就打算过自己的生活,你别担心,我的事都是我自己做主的。他们给了我一笔钱,可我一直都没有用过,哦,就是借用了那笔钱挣下了买房子的钱。后来的一切东西都是自己挣来的,所以即使你想要这样的背景我也给不了的。”
我心中一寒:公子哥儿的背景!五年!
我道:“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
董家明道:“我小时候来的多,长大了到不常来。说真的,呆惯了大城市,很难选择在小城市生活。可我因为一些事情,我离开了,而这里平和的生活刚好适合我。”
我咬唇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见他半天不回答,有些疑惑,仔细看他,竟发觉他有些发呆,好似在回味过去不堪的往事。我看到这里,心中早有了九分笃定。看来陈子真说的都是真的。我低下头冥想着心事,不去关心他的回答。我打个哈欠,从他怀里站起,说了句:“改天再告诉我吧,我困了,先去睡了。”
我一把关上门,轰然倒进床里,蒙了一会儿,听到敲门声,陈子真在外问我睡了吗,我嘟囔了声睡了。我翻过身,眼泪终于止住,我脑子里盘算的是,我到底要不要离开?
我知道自己会在脑子里反复思考这个问题良久,直到没有力气再反复的那一天才会得到这个决定的结果,一旦作了这个决定我就轻易不会更改。好比我下定决心离开陈子真用了一个多月,可也许这次我半个月就下定了决心,因为有经验了吗。
我半天才睡去,醒来后还是昏昏沉沉,严重的睡眠不足。见到董家明,我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他原来的那点担忧在我的笑脸下消失无踪,他没再跟我主动提起昨天的事,仿佛它不曾发生过。我心里越发寒心,他这是不是心虚?
我所有的思绪全都掩盖在我的假象里,谁都不知道我平静的神情下内心正在波涛汹涌。只有到了家里,我的心思才能毫无顾忌的表现在脸上,当然我给老爸老妈的理由是:期中考试班里成绩不理想。对老爸老妈而言,这真的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因此只是简单的安慰我两句,就任由我自我发泄去了。
老哥没回家,我想跟他说话的想法落了空,只好亲自去找他,明明说是在店里,可我到了店里一看,哪里在?问了费旭,说是临时来了电话去市里了。费旭这小子一边忙着,一边向我诉苦:“建学哥新婚回来基本上就没怎么休息过,老是忙着药的事。”
我道:“是上次说的被药监局审查扣留没放行的那批药的事吗?”
费旭道:“就是。好几次都说行了,到后来又不行了。药店这两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可没有一次时间会这么长,波折这么多。”
“放心,老哥会搞定的。”
“嗯,希望早点吧。建学哥再忙下去,就冷落嫂子了,嫂子可要有意见了。”
我帮着费旭招呼了会生意,想到一事,便跟他道了再见。我打电话给菊芬,问她有没有事。菊芬说没事,正在家做面膜呢。我赶紧过去她家,我说的是菊芬老妈的家,不是菊芬和老哥的家,要知道菊芬周末没事的话都会去她妈家陪她妈。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她家,菊芬的妈妈周文媛周阿姨来开的门,我看见她那张美丽的脸就心有欢喜,叫了声“阿姨”走了几去。我到菊芬屋里,她正在揭她的面膜,她问我什么事。我笑着我,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你若有空的话呢,就出去逛会儿街。她看了她妈妈一眼道:“妈,我出去跟宛平逛逛街就回来啊!”她妈妈笑着点头说:“好。我把宛平的饭也做上,你们早点回来吃,别太晚了。”
所以那个上午我就跟菊芬在镇上逛街了,我的心意很简单,既是我嫂子,那我就要做一个称职的小姑子,哥哥不在,我就陪陪她,老爸老妈不能及时表达对儿媳的关系,小姑子就要出马关心她。菊芬和她妈妈真的很不容易,相依为命了十几年。
我想到婚礼上茹慧的问话,我问道:“嫂子,上次你婚礼时候有两个女的,一个姓刘,一个姓杨,他们是你的同学还是表姐妹啊?”菊芬道:“都是同事。我没有表姐妹的。他们怎么了?”
“上次和她们一桌,看他们对我同学陈子真很有兴趣的样子,所以问问。”我笑嘻嘻的解释,完全是一副八卦好奇的样子。
菊芬笑道:“我还真挺他们两个说了,不过她们好像更看中你的那位啊!”
我一愣,尴尬道:“你说董家明,不会的吧?!”其实心里很明白,就是这么回事。
一旁周阿姨惊奇的问:“宛平男朋友叫做董家明?”我好奇于她的惊奇,难道周阿姨认识他?
菊芬道:“是啊。菊芬在高中的同事。妈,你认识啊?”
周阿姨笑道:“只是听着耳熟。在高中任教的话,那我肯定不认识的了。”
我看她说话的样子很释然,没有半分隐瞒的样子,心头疑惑尽去。菊芬既没有表姐妹,周阿姨也不认识董家明,那么跟茹慧口中的那个阿姨绝对不会是一个人。既然没有什么牵扯,就最好不过。
菊芬还在一旁取笑我:“到明年,估计又该有喜事了。”
我打着马虎眼:“哪儿啊!”
偶遇沈舟
Chapter 26
靳琴打来电话通知我生日宴的时间地点,我听后大为诧异:“我说姑奶奶,只是一个生日,不用搞得这么高级吧。”靳琴笑道:“放心,姑奶奶我有分寸。”她既这么说,我只好一切听他安排。她又道:“赶紧把你最近所有的不愉快都忘光光,心情愉快的迎接你的生日吧,可能有惊喜哦。”我语气淡淡道:“哦!”她在那头叫道:“这可是真正的母亲受难日,让我们祈祷吧!阿门!”
挂了电话,我心中盘算着心里最近的烦心事,唯一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想结束我和董家明的这段感情。我和他的这份情,我不是不珍惜,不是很舍得,所以我犹豫。自从我确认了他的过去,我就觉得我和他的爱已经长出了一些让我难以忍受的荆刺,这个刺时常在我眼前、心里晃荡,在我们温情的时候,我总是不经意的想起它来,然后一场脉脉温情就被我打断了。
董家明不是没有感觉,可是我伪装的实在太好,他纵然有疑惑,可始终不知道症结在哪里。她问我怎么了,我当然说没什么,可能是生理期搞的心情烦躁。他似乎不信可又实在没别的可信,于是只好相信。
我慢慢的减少和他一起的时间,甚至想过从他那里搬出来,觉得容易走漏风声才作罢。他并没有看出我的意图来,因为这段时间他很忙,晚上常常很晚才回来,有几次我都睡着了。我没有问他,是因为不想问他,可他似乎很满意我不问他。难道他在做什么机密的而我不能知道的事吗?我甩甩头,扼杀了自己的好奇心。既然有离开的打算,还想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呢?
我现在最大的疑虑就是我的教学工作,如果我要离开,势必要辞去我的工作,公司我可以当天辞职走人,可学校不行,请个一两天假,都会影响教学进度,更何况突然间辞职,学校不同意,我自己也不同意,因为这严重影响了两个班的学生。所以最早我也要等到这个学期放假,离现在还有两个半月。我长叹一声,以后找工作还是找个没那么多羁绊的好。
正当我这么酝酿的时候,王校长把我叫了去。王副校长,主管老校区的头,我高三班主任又称“王老虎”,王晓苏的老爸,一力把我招进学校的恩人,这么多身份,哪一个都忽视不得。因为曾受过他的恩,为了自己心中那点小小的自尊,我是尽量不去找他的,这也是为了少给他找麻烦。虽如此,每个学期总是要例行见上几回,但像这样特意叫我上去的却屈指可数。不知道这回事什么事?我纳闷之下,还是马上到了他的办公室。
王校长首先是夸了我一通,我自是谦虚了一番,然后马上进入主题,原来是学校想要正式把我编入事业编制,王校长是按列找我谈话来着。按他的话说:“能这么快就得到这一个指标,褚宛平,你很不错啊!”我只好道:“没有,我也只是尽力而为。”
他又问道:“家里是不是有人?”
“什么?”我不明所以
王校长解释道:“很多比你早进的合同制教师还有好几个没有拿到这个事业编制。这个决策权是由市教委决定的,按理说,你的档案应该还在他们后面的。”
我了然。可我确实没有关系可以疏通市教委啊。我摇头道:“我家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中突然想到他,他是唯一的可能。我问:“那个历史组的董家明是什么时候拿到的事业编制?”
王校长纳闷我会问这样问题,他道:“我查查看。”他本来去年才接手这个校区,不知道也很正常。他翻了翻文件,道:“奇怪,他比你更早,他一年后就转正了。难道他也有关系?”
听到他这话,我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可能是董家明”,愣是吞回到了肚里。看王校长的意思,他根本不知道董家明的背景,既如此,我就没必要说明了。
王校长也是莫名其妙,他只是把一堆表格递给我。我拿着那份表格,缓慢的走在街道上,我的烦恼中又多了一项:到底要不要转正?
我随意的看着车流灯光,看着一家家店铺的橱窗,前面是一家叫做“绿茵阁”的西餐厅,发出的灯火尤为恬静,我多看了一眼。就这多看的一眼让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停下脚步,看着里面的陈子真,他的对面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天。我心中突然一紧,在这样的地方吃饭,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情侣。
我恨恨的想,陈子真,你这个伪君子,还说不能离开我,还说要我回到你身边,可你自己呢,转身就约会别的女人。我又急又气,狠狠的盯着他。他的视线一转,好巧不巧扫到我这一边,他看见了我。我退开橱窗两步,仿佛那样就能表示我不是特意看你的,然后转身就走,身后听到脚步声和他的喊声:“宛平,你等等。”
我只好停下脚步,我静静的看着他,他道:“你怎么又一个人回去,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要不要我送你?”我低头,笑着道:“不用了,现在还不晚,你还在吃饭呢!赶快回去吧,人家还等着呢!”
他看了我一眼道:“只不过是朋友的妹妹过来了,我请她吃个饭而已,你不要误会。”
我抬眼看他:“我为什么要误会,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心里明白这是气话,因为我听他到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我道:“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他道:“那好吧,路上小心。”
我转身离开,心里却在懊恼的想,为什么我看见陈子真和别的女人吃饭就生怨?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和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了。即使他有了新的女朋友,我也为他高兴才对,我怎么能生这样的气?难道在我内心深处还是对他存了感情?我细细的想,还是想不明白。后来我才明了那时的感受并非爱,可也有关爱,一个人对你说出爱的表达,你就会从保护自己的爱的角度出发,拒接受伤害,反感一切对爱的欺骗和隐瞒。
我停在红灯路口,看来往车辆,车海中,有一个人伸出胳膊向我招手,我细看去,竟然是沈舟,我正要过去,胳膊被人拉住:“还是红灯,你不要命了吗?”
我扭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子真道:“这周末是你的生日,我想问你怎么过?”
我道:“有朋友给我办生日宴。”
“是他吗?”
我摇摇头。
“那我可以去吗?”
我不想拒绝的太直接,没有说话。
“哦,我明白了。”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我知道他一定是那种失望的神色,双眼无神,垂目向下,脸上是让人心疼的表情。
他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电话,我在那天打电话祝福你,好不好?”
我摇摇头:“现在说也行。”
“那,就先预祝你生日快乐吧。”
我淡淡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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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沈舟的车里,指点他路该怎么走。突然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沈舟诧异道:“你竟然还没吃饭?”
我几分尴尬,几分羞愧:“嗯,是啊,不好意思了。”
他当即提议说请我吃饭,我有心推却,却实在拗不过他的诚意,于是说好的。他二话不说,掉了头,反方向开去,行了一会儿,我奇怪道:“怎么去学校的方向?”
他笑着道:“带你去个好地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舟的车子从学校校门前开过,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个小巷子,我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店面,没有牌子,又看向店里,蓦然间惊叫道:“这不是原来学校对过的面馆吗?”
沈舟催促我进去,边走边道:“是啊,你还记得啊!”
我快步而进,冲着门口把店收账的老板娘就是一句:“清汤面,加煎鸡蛋。”语气里的熟捻程度把四十多岁的老板娘蒙住了,她朝我细细的打量,希望认出我是那个相熟的顾客,可是她终究失败了,只好一脸懵懂的写单子。我对着沈舟道:“你要什么?”说完才想起来沈舟也许吃过了。可想不到沈舟也要了一份跟我一样的面。
面很快上来了,中碗大小,面条柔白精细,汤水清雅,绿的菜花,黄的豆干条、鸡蛋皮,红色的虾米,上面一个黄白相间、周边焦黄的煎鸡蛋,热气袅袅升腾,清香窜入鼻端。我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沈舟,道:“记得高中时,我们女生每到周末总会成群结队到这家面店吃它的清汤面,总觉得它的面做的好吃极了,尤其是他的汤,清香四溢。后来班里的男孩子也受我们的影响,常常也来光顾这家店,都说不错呢!你也是吃过的吧!”
沈舟斯文的吃着面,比起我的狼吞虎咽,他那就是浅尝辄止的品味。“嗯,我是走读生,有所耳闻,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吃!”
我道:“那你一定好好好尝尝。所以走读生就有走读生的坏处,很多我们寄宿生做的事常常没有你们的份儿!”
“比如?”
“比如我们周末会约了一帮人去旁边的公园玩,比如有谁谁出去偷偷约会,然后我们一帮人跟在后头看热闹。呵呵!”
“靳琴、王晓苏也是走读,我看他们跟你玩得挺好啊!”
“嗯,靳琴吗,我们比较谈得来,所以老在一块儿,周末常来学校。至于王晓苏,他是班长,出于责任多少会来考察考察,不过他跟每个人都不错。唉,王班头也挺不幸运的,就说这清汤面,我们班的林南有一次跟他打赌,赌输了,说是要请他吃这个面,结果发现,因为拆迁,这家店已经搬走了,那时候我们也快毕业了,谁也不知道它搬去了哪里。王晓苏就一直没机会吃到。”我又道:“你和王晓苏要好,什么时候带他来尝尝好了。对了,靳琴也很喜欢吃着面。哎呀,我真笨,她一定已经吃过了。”
沈舟道:“她还没有吃过,你运气好,第一个知道。”我抬头看他,心有不解。他又道:“我是最近几天才发现这个地方的,一问才知道是原来学校对过的那家,我带你来,倒真不知道爱吃这面,只是想着这里会有些高中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我道:“看来是我运气好。”
我想到靳琴,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丝怪异,说起来我这是和她男朋友单独吃饭啊。我心有不安看看他,嘴里嗫喏道:“靳琴呢?你们今天见面了吗?”
他道:“我们今天没有见面,她忙着。”
我“哦”了一声,低头去吃面,沈舟陪着我吃,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我吃得快,不一会儿面已吃完,对面的沈舟还在吃,他吃得很慢,时而皱一下眉头,我不解,可一下子反应过来,道:“是不是吃得太饱了?那就别吃了!”
“不行,这么好吃的面,一定要吃下去,不能浪费的。”沈舟说着,又吃进几口。
我托着下巴看他,说真的,我还是蛮享受“美男吃面图”的。沈舟作为高中时代很多女孩心中的王子,外表那是一定不用说,更想不到他吃饭时竟然可以这么斯文!我哥、董家明他们吃饭自然没有不良习惯,可远没有沈舟这般赏心悦目。知道他是做生意的,不知道他在生意场上一堆男人里面的饭桌上是不是也是这么斯文。真的蛮好奇的。
好奇心既起,我就想起靳琴跟我说过的话,我温和的问道:“沈舟,我问你个问题啊?”
他抬头,很自然的回道:“什么问题,问吧?”
我看着他一副很无所谓,“任凭你问”的表情,心道,只怕一会儿回答就没这么爽快了,我脑中转了转,笑眯眯的问道:“你高中时候的初恋是谁啊?”
其实我脑中想过很多种开场问法,譬如“沈舟,你初恋是什么时候”,“沈舟,听说你以前有过女朋友”,然后七绕八绕再绕道这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