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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与爱情的碰撞
周日暖洋洋的下午,我正在看电视,听得有人按门铃,心想一定是沈舟回来了。我快速打开门,眼前站着的哪里是沈舟。我惊讶的看着王晓苏,一时不能动弹。王晓苏为什么会来?他没有跟沈舟联系就来了,这说明了什么?
他不说话,一侧身,让出另一个人来。一张大大带着宽慰的笑脸呈现在我面前。我只觉得当头一棒,浑身冰冷。我喃喃道:“靳琴!”
“对啊,是我!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啊!昨天王班头请客,说起你来,我说我很挂念你,没想到他说你没事,叫我不要担心。我一听,就知道他见过你了,磨了半天才肯告诉我实话。今天我一早就催他带我来,看,他一办完事,就带我来见你了。”她说着,语气陡然沉重起来,“宛平,为什么我们这么好的人,总是受到感情的伤害啊!不过,没什么,有我陪着你,你别再伤心了。”
靳琴拥着我,我拥着她,我只轻轻喊着她的名字,然后说我没事了。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王晓苏的声音。我眼光扫向他,见到他和靳琴一起出现,我就知道他那天肯定跟踪了我,要不然,他怎么能肯定我就住在沈舟这里呢!可是,他为什么要带靳琴来?
听到他的话,靳琴已经放开我,抬起头来,开始打量客厅了。“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真是曲尽通幽处,装修也不老土,跟外墙可一点不搭。”我一听,回过味来,靳琴还不知道这是沈舟的地方?王晓苏没有说?心头陡然升起很多疑问,连带看王晓苏的目光都充满了疑问。可当务之急是带他们离开这里。我把他们引到沙发上坐着,倒了两杯水,我说:“先喝点,我去拿一下包,我带你们去外面坐坐吧,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偷偷环望了一下客厅,确认没有什么沈舟的私人物品,我才放心到卧室拿我的包。靳琴和王晓苏坐着的地方,眼光只能看到我的房门,南向的房门看不到,更何况它现在还锁着。
我一边关门,一边万分祈祷,沈舟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回来。耳边听靳琴的声音:“这里也有一个阿童木哦。”我敷衍道:“你喜欢啊,我送你一个。”靳琴笑道:“不用了,喜欢我会自己买。”
延安路上一家咖啡厅。我、靳琴、王晓苏三人围坐,面前各自一杯咖啡。王晓苏是不是的端起来喝,靳琴还在不停的搅动咖啡,总说不够甜,微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面容。气氛有点异样。
我道:“靳琴,谢谢你来看我。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太幸运了。”
“是啊,我也觉得你们的感情很好。”王晓苏在一旁说。靳琴抬头看他,笑着说:“那是!”可在我听来,却有一股是不滋味在里头。可我并没做什么对不起靳琴的事,我不用不是滋味。
靳琴道:“我们这么些年的好友了,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你如今为情而伤,自个儿躲了起来,我能不担心吗?”
“其实你看,我还是很胆小,逃了一次又一次。遇到感情问题只会逃。”
“这不怪你,都是董家明那混蛋,惹你生气。”
我不说话。她又道:“虽然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很爱你,但是他这回犯的错误实在不小,简直不可饶恕,不原谅他也是该的。放心,我永远支持你。”
王晓苏道:“宛平,我约略听得你和董家明之间出现了问题,你能告诉我他到底犯的什么错误,你要躲起来?”
靳琴看我一眼道:“昨天王班头问我来着,我只说你们为小事吵架,所以你负气之下藏了起来。”
我喝口咖啡,心底还是隐隐的痛,事情发生了,总会留下疼痛的痕迹。 “不怕你笑话,因为董家明出轨了,我亲眼看到的。所以我才躲了起来。”
我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他微蹙着眉头道:“所以你只是‘躲’在这里?”我坚定的回答:“是。”他眉头仍不松,小声道:“原来是这样啊。”一会儿,他才放松神态,道:“看来我不该透露你的行踪。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原以为是小事,看靳琴又这么担心你,才……希望你不要怪我多嘴才好。” 言语之间,神色之下,他似乎有点懊悔自己,对我有些歉意。看他这样子,我开始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王班头,你也太小心了。怎么会怪你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你看,你全了我的朋友之义,宛平也要谢谢你。”靳琴说着,握了握我的手。不过我可不明白为何我要谢他。
靳琴问道:“宛平,你想好怎么办了吗?老是躲着也不是办法。总归要面对面解决的。你不知道董家明发动所有的人都在找你呢!你老避着不见,我看不行。除非你躲到天涯海角去。”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要找是他的事。等他找累了,也就不找了,放弃了。”
“也许吧。”
“我肯定。”
“这个世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不差他一个。王班头,你说是不是?”他这句是对王晓苏说的。
王晓苏咧咧嘴道:“可不是。宛平,这件事情,我也……和靳琴一样,绝对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任何决定。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找我,只要我还没走,一定尽力做到。”
我表示感谢。靳琴再次抓紧我的,我们相视而笑。
一阵短暂的沉默,沉默里我却感到无比的放松和自在。忽然听到王晓苏道:“你们说,一个女人失恋了,最好的疗伤方法是什么?”
靳琴道:“当然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找一个新好男人啦。理论和实践充分证实了这一点。”我道:“也许吧,王班头,你说是什么?”
他道:“我也这么觉得。”他说完,便不再说了,我再追问,他也笑笑道:“真的没什么了,就是问问。”
我看见靳琴脸色沉重下来,似乎想起什么事情。我忙问怎么了,她看着我,说:“没事啊。”
三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到吃饭时间,我留他们一起吃馆子。靳琴说要赶回去,最后一趟市际班车是六点,必须早点回去。王晓苏则说要送靳琴。靳琴低头掏了掏自己的包,说道:“我这里有两条平安手链,上礼拜日我去庙里求的,你一条,我一条啊。”
我只看见一条红链子戴在了我的手上,上面串着很多小木珠。我问:“你的呢?”靳琴抬手翻起衣袖给我看:“这儿呢!”
她的手腕洁白无瑕,可上面并没有手链。靳琴,一看:“怎么不见了?我明明带着呢!”
我仔细看看手上的链子,看了看它的结。我说:“可能是掉了,这个结要是绑不好,很容易松。”小咖啡馆就这么个地方,三个人找遍了都没有。我不忍心看着靳琴求来的平安链就这么不见了,不忍心看着她更加伤心,提议沿着来时路再找一遍。幸好天色还泛白,看得清路。一路上,我不停的安慰靳琴,一定能找到。话故意说得大声。直到沈舟楼下,都没有找到。
“看来就剩楼梯和你住的屋子里了。”靳琴脸色郁郁,好像丢了魂。也许她在手链上寄予了特殊的希望。
我抬头望了眼窗户,没有光,那就是说沈舟还没回来。那么就陪靳琴再找找。沿楼梯而上,直到房门前,还是没有找到。我正待开门,王晓苏道:“靳琴,估计找不到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要不然赶不上车了。”靳琴道:“不差这一会儿了,就只有客厅沙发没有看了。有可能是坐在沙发上时掉的。我肯定见到你的时候在的。如果沙发上没有,我就死心了。下回再去求一个。”王晓苏看看我,我说:“等我一下,我开门。”
三人站在门口,我拧动钥匙开门,靳琴和王晓苏在我背后,靳琴跟他说着什么。钥匙一转,锁孔吧嗒一声,我心头大叫不好,锁怎么是没锁上的?难道沈舟他……我捏着钥匙,手一动不动,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只是回头示意王晓苏,盼望他能懂我的意思。正在这时,门已快速打开。沈舟手握门后的把手,笑着说:“宛平,你回来啦。”
我看着沈舟的笑容快速消失,身后一片安静。我不敢回头,只觉得顿时冷汗深深,身体僵硬,心内一百个一万个呼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四个人俱是沉默。我是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王晓苏应该和我一样吧;靳琴一定沉浸在忽见沈舟的惊慌和不知所措中;沈舟是绝对绝对还没搞清楚状况,所以莫名其妙下不敢随意再开口。沈舟的视线从我处转到靳琴处,又马上转到王晓苏处,他只得开口:“嗨,靳琴,晓苏,你们也来了。”
沈舟侧开身让我们挨个进去,靳琴走近时,他装作随意的问:“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我仔细的听着,感觉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不是,我是来找宛平的。”她顿了顿,“只是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你们先坐一下,我把箱子拖进去。”
我才注意到一个不小的行李箱,霸道的蹲在客厅中央。身后传来靳琴的声音:“你说的这个朋友是沈舟?”我知道这是靳琴在问我,我鼓足勇气才能转身面对她话语里的不可置信。
“靳琴,你听我说,这里的确是沈舟的家,我的确在这里住了几天,可是我们没什么,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误会……”
“行了,别说了。沈舟,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和我分手究竟是不是因为她?”
听着那个刺耳的“她”,我心痛的想,靳琴听不进去我的话,她对我已经开始不信任了。如今只有沈舟才有可能改变她。我心里呐喊,沈舟你说几句好话,千万别说是我。
“靳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是我不能跟你走下去,是我出了问题。宛平真的只是在我这里住了几天。她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么,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她?” 靳琴伸手指着我,我期盼的看着沈舟,盼望他不要说出靳琴无法承受的话。他看看我,眼神亮了又暗了,低头又抬头的瞬间,一切变得很确定:“我承认,我喜欢宛平。”
我双手捂脸,看不到我和靳琴的未来。
靳琴惨然一笑,道:“想看的人也看过了,不想看的人也看了……也许这次来真是个错误。你们继续,我只是来找我的平安手链,找到我就走。”沙发就在跟前,一看就知道没有那根手链……她转头看了看沈舟,又看了看我,我抿动嘴角,只是看着她,希望求得她的留步。可是她没有,她决然扭回头,喃喃道:“什么破手链,‘平安平安’,到底护谁的平安?丢了也好!”
“靳琴!你要相信我。”我大声喊住她。她不回头:“我信你。你保重,我先回去了。”王晓苏看着我们道:“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我很抱歉!我去追她,你们放心。”我咬唇点头。
我看着手腕上的平安符,心上戚戚,从此后,我和靳琴会不会成为陌路?我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她只是误会了,等她安静下来了,她一定能明白我的苦衷。
沈舟走过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说话。他接着努力:“关于我和靳琴……是真的,关于我和你……也是真的。”
“我知道。其实你都说了很多遍了,我相信了。不用再说了。我要走了。”
“那么,你……”
我忙打断他的话:“对不起沈舟,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听你说这些。如果是昨天,或是以前,我也许会感谢你,但是现在,我会觉得你的喜欢是一种伤害,我承受不起。真的,我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完结,请别再这个时候给我添乱了,请给我一点空间。还有,我不希望我背负着对靳琴的道德愧疚。”
沈舟久久的凝视我:“我知道,我会等你。”
再见董家明
我没有马上离开沈舟的家,也许是还等着王晓苏带来靳琴的消息,也许只是因为自己有点累,不想动。沈舟说着他想说的,而我听得恍惚。
“我和你说过我曾经喜欢一个女孩,那时候的喜欢是淡淡的有着青葱般的味道,我怀念留恋,纵然觉得那不过是人生的一段经历,可是迟迟不愿放手。多少年过去了,栀子花般的芬芳依旧回味着,突然有一天,我们又重逢了,那芬芳早就被时间酿成了美酒的香醇。越是靠近,越是沉迷,越是在身边,越舍不得放弃。可是她有别人在身旁守候,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朋友,我只能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用一切可能的方法保持住与她的联系,不露痕迹。她是这么单纯和美好,看着她伤心,难过,我也很不好受,当我发现我有机会可以帮助她的时候,我简直太高兴了。我想有一天,我也一定能让自己在她的心里生根。不管怎样我会努力。”
“宛平,你知道那个人就是你。以前对你说过的故事,我现在说过的都是真的,一个字都没有说谎。”
“我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等到那一天,我想我该行动,至少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思,别的我管不了了。是的,我慢慢透露给你,希望你能够明白。现在你终于了解我的心意了,我很感激。可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接受,因为董家明,因为靳琴。我对于靳琴,并不是故意戏弄她,她是个好女孩,我也试图爱她,可事实告诉我,我做不到。”
“我本来并不想这么快让你知道的。我很胆小,我怕一下子把你吓走,所以我要慢慢的靠近你的心。我想这是最好的方法。可今天靳琴突然这么问我的那一刻,我动摇了。我那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让你知道,让你知道吧。所以,我伤害了靳琴,你不高兴了,可你不要辜负我的一颗心。”
“说出来,心里舒畅多了。你放心,我不是给你压力,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好了。我知道你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晚上有事会在外面住,你放心住着,明天早上过来,听你的决定。”
好吧,就住一个晚上,明天就走,拎着东西,快快的走。星夜沉沉,梦中有靳琴的眼泪,有董家明,还有沈舟,乱乱的,醒来后忘记了梦的内容。
我静静的坐在客厅里,手边是背包,脚边是小旅行箱。沈舟开门,看到我,竟有一瞬间的呆滞,沉默着走过来。半晌后开口:“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道:“不是你的错。我们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我只能说声对不起。我走了,你多保重。”
他拉住我道:“我们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你这样走了,也许我以后再没有机会见你。给我一个拥抱好吗”
我没有动,他迟疑了一下,双手慢慢围住了我,我的下巴正好搁在他肩头。我闭着眼睛想,沈舟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只可惜我无福消受。我正要慢慢推开他,他伏在我耳边道:“还差一个道别吻。”我大叫“沈舟”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落在我的额头上。很温暖的轻吻。
面对面站立,我心中涩涩,没办法,要走了。可他一把又拉我入怀,下一秒,他的唇已经落到了我的唇上。我惊骇之下,拼命挣扎,模模糊糊听到他的话:“让我记住你,让我记住你……”我骇然于他的哭腔,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下来,挣扎慢慢缓了下来。我双手垂着任他抱着,也任他辗转在我唇上吮吸。晨曦柔和的光照在我的眼睛上,我睁不开,鼻端萦绕的是陌生又温暖的气息。
“我说,董家明,枉费我们费尽心机的到处寻找,原来人家在这里另找了一情人,亲亲我我得厉害呢,早就把你忘了吧。”清清亮亮的声音传来,我脑中一惊,是茹刚。大脑立即反应“家明”两个字,扭头看去,董家明直直的站在玄关处,茹刚倚在门框上淡淡的看着,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这些人上来,我都没有听见,门开着,我竟然都没有意识到。
我和董家明视线相碰,我看不清楚,那里面究竟是愤怒,是不信,是痛苦,是心伤,还是漠然。我只看着他,半个多月不见的他,清瘦了不少,头发似乎刚理过,比起之前的俊逸发型,只能算是整齐,等他的脸完全沐浴在晨曦中时,他才看清他的脸色很苍白。他慢慢开口:“的确是冬日晨曦中的美景。”这一刻,我只感觉到他的疲惫。
我和沈舟早在众人的视线中尴尬的分开,沈舟上前一步,对董家明说:“家明,坐下来,慢慢说。”
“沈舟,我看我们成不了朋友了。以后请你叫我董家明。”董家明果真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茹刚也走过来坐下,道:“本来是说什么都不信,现在亲眼看到总算相信了吧。褚老师可真是厉害啊,把我们家明迷得团团转,现在又搭上了另一个……”我不明白,这些话怎么就从茹刚嘴里说了出来,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讽刺人,挖苦人的人啊。他竟然这么说我!
刚想解释,沈舟赶在我前头开口:“茹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茹刚满不在乎的一笑:“赫赫,这里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们在接吻,事情不是这样是哪样?沈舟,我并不是一个大方的没有原则的人,之前茹慧的事我不计较,那是她自己胡搅蛮缠,拎不清楚,可是你现在却是在破坏别人的感情,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知道他们两个都快要结婚了吗?”
“茹刚,茹大哥,我知道你爱护家明,可是据我所知,宛平已经跟家明分手了,就算家明一直在努力寻找,也是一厢情愿。所以我并没有错。”我瞥见董家明的手紧紧攥成拳,赶紧拉住沈舟,不管怎样,现在绝对不能因口舌之争激化矛盾。
“宛平在杭州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