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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这样的身份’，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的宝宝，你在哪里？”
“呵呵！北京。”
“你一个人么？”
“不然呢？”
“你的家人。。。。。。”
“他们不在我身边的，明白了么？”
“那我呢？”
“我累了，想睡了，再见。”
“嗯，你先休息。”
“宝宝，在么？”
“你别再这样叫我了好么？”她有些心烦意乱。
“决定了？真的铁了心了，不要我了么？”
她还要的起这份沉重的爱情么：“你说呢？我要的起么？”
“你要得起，你就是我的宝宝！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是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怎么做？我已经不再是你的谁了，我们做普通朋友不可以么，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不好不好，我不要和你只是普通朋友，我要你，你就是我的宝宝，一辈子都是。”
“是你自己说了分手的，你都忘了么？这次的对象对你比上次的重要了吧！呵呵，我累了，我可以哭着等你回来一次，甚至两次，可是我可以一辈子这样一次次哭着等你，等你可能玩累了的时候回来么？那要是哪一次你玩真了，不回来了，我怎么办呢？”
“我那时候犯糊涂了，我说的气话，我已经很后悔了。”
“这话你不觉得自己说着都可笑么？我说了那么多难道你还不明白么？你现在这样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她真的已经无心再想他们之间关于爱情的事宜了。
“我想要回到以前。”
“呵呵，可能么？我们？”
“可能，当然可能，把你现在的地址告诉我。”
“什么？”
“你在北京哪家医院？”
“你要干嘛？”
“我过两天来找你。”
“找我干嘛？”
“来看你啊，来陪你啊！”
“不用了，你还是去陪你的她吧，我习惯一个人了，可以的。”
“我不会去找她的，也不会跟她去哪里的。”
“那是你的事，那是你们的事，我下了，再见。”
“我准备明天就走。”
“决定了？嗯，很好！是回你那边还是回老家？还是。。。决定要去找她了呢？随便问问！呵呵！可以不回答！”
“是去你那里，快告诉我地址。”
“呃。。。弱弱的问一下，受什么刺激了啊你？”
“我没有受任何刺激。”
“跟她表白了？她拒绝你了？受刺激了？清醒点吧！你的小备胎，也就是我，已经被你们刺破了，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的。”
“你不是备胎，我没有受刺激，我就是不要跟你分开，你要我说多少次？”
“那你们的XX之行呢？”
“不会跟她去的，也不会去找她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那是你们的事了，回去吧，好么？我不想我回到家遇上你。”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知道我是病人，别影响我好么？回去吧，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没有我的地方。”
“我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呼~~好累，我明天回来，你别浪费机票了，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会看见你，我想一个人。”
祈祷着，女孩祈祷着，自己开门不会看见他，至少现在不要让她看见他。
门开不了？门被反锁了？为什么要反锁？还有别人和他呆在这屋子里么？
女孩胡乱的想着，刺激着自己的心脏，然后她又自嘲的笑笑，她觉得自己已经神经质了，跟他在一起，她已经变得不再是自己了，她甚至做了他无形的帮凶，附和着他给自己的心灵上了一把沉重的枷锁，自己摧毁着自己的简单快乐。
这就是她要的爱情么？它是那么的不完美，那么变质的东西，如果为了一份这样的感情而把自己都变得不再是自己了，那么爱情还是爱情么？它还有存在的价值么？
可是她又无能为力，她只能接受，因为这是她曾经的选择，这是她的命运啊！
终于她叩响了自己的房门。。。。。。
看吧，自己把事情丑恶化了，复杂化了吧！？
男孩开门，看到是她，一时间他眼里是她没有见过的辛酸，他试探着抱住了她，她没有推开，或者她确实还不知道要怎么推开他，反正他紧紧的抱住了她，久久的不舍放开，她错觉的以为自己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男孩在她的身边睡得很熟，那是她熟悉了的呼吸，她背对着他开始了她的记忆之旅。。。。。。
第十四话 传说
更新时间2011720 19：18：31 字数：5732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么？除了天空阴霾了些，人们的表情单调了些，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啊！
她还是像活着的时候一样，告诉别人她是孟江的女人，在这个世界里寻找着自己的男人，在这个世界里应该能找到自己的男人了吧？
“小柔。。。小柔！”这是她熟悉了的声音，熟悉到她几乎动弹不得。
“婆婆，婆婆，婆婆。。。。。。”她扑到了老人的怀里，老人慈祥的抚摸着她的头。
然后婆婆告诉了她那些她不知道的她想知道的过往：
小柔到了田府以后，田原曾经想到要除掉孟婆祖孙两，但是田老夫人阻止了。
这事小柔知道，可惜的是老夫人阻止得了自己的儿子一次，却不能阻止他一世，所以她后来选择了不问世事。
孟婆婆他们被放出来以后，田原找了两个死囚替代了他们，然后把孟江编进了修筑长城的队伍里，可是田原还是派了杀手在随行的队伍里斩草除根。
那一次孟江是逃了出来的，然后他固执的要回去找寻自己的妻子，婆婆只好随行，可是他们看到的却是。。。却是田原的迎亲队伍，终于杀手追来，婆婆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不再拖累他牺牲了自己。
小柔已经泣不成声，她明白，从那个时候开始，孟江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亲人了，整个世界就剩他一个孤孤单单的活着。
孟江失去婆婆以后还在城里逗留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他每天乞讨在田府的周围，那时候田原刚成亲，总是带着小柔四处的拜访同僚，所以他总能见到自己的妻子华丽的站在他人身旁。
她甚至无数次的走近了他，轻轻给他放下一些钱币然后又回到那个男人的身旁。
他不知道她悲屈的做了仇人的妻子是怎样的无奈和辛酸，但是至少表面上他看到了她的“过得好！”，所以，他离开了，并且放下了仇恨，因为一切的牺牲都是为了成全另一些人的安然和平淡，那么就这样算了吧，他已经伤的很重很重，连身体都已经直不起来，他的一辈子已然不会太长了，那就放小柔一家安安稳稳的生活吧！
这是他最后的决定，决定再也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走了，佝偻着身躯投入了长城筑建的队伍里，只为了快点消耗完自己所剩无几的时光。然后病痛和余伤，加上新的劳累折磨着他，他在自己已经放弃了的生命里等待了两年终于迎来了死亡。
婆婆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眼泪没有爱了，他的心已经枯萎了，死了，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
他在轮回的时候给阎王提出了史无前例的要求，并且他通过了所有非人，不，是非鬼般的煎熬。
然后有了奈何桥——因为他要求忘记今生的所有恩怨情仇。
然后奈何桥边有了孟婆——因为婆婆坚持留在那里，她不想看到孙儿来世的无心模样，所有她要留在那里等小柔的出现。
怪不得这世间总有那么多的美好：如情爱！也总有那么多的伤害：如战争。
原来以前的人们心底多少总是留着前世的影子的啊！？
“婆婆，他还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在他的来世里。。。。。。”
“他要财富，他要权势，他还不要自己那颗关于爱的心复苏，在他以后的永生永世里。”婆婆叹息着：“哎，他已经变得世俗。”
婆婆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已经没有心了，他已经麻木了，不是恨，没有责怪，只是他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她说，他太累，也让爱的人太累，来世遇上未必是好；他说，有了财富和权势在那个浑噩的人间就可以买到一切。
然后，他像个活死人（婆婆说，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的做到那样的面无表情和面不改色）一样经过了十八层地狱的烈炼，轮回了。
后来阎王觉得阴间的戾气和怨恨太重了，真的不该再带到来世里，所以有了孟婆手里有了孟婆汤，让所以人都忘了今生种种，恩怨不再世代纠结。
小柔问婆婆：他现在去了哪里？他的来世在哪里？她要怎么才能再找到他？
婆婆笑笑的抚了抚她的手告诉她：婆婆不是万能的，阴间也只是不同于阳间的普通世界，他们也生活，各施其职，只是他们暂时不会轮回，直到他们该轮回的时候；他们和阳间已经是两个世界了，她不会知道那个世界的事了，除非找阎王要答案，但是那也是要不到的，因为，他会回答——天机。
小柔问：那她该怎么办？
婆婆送上一碗汤：喝了它，你就能轮回，在来世重新开始。
她那么疼那么疼，她知道，孟江是爱她的，也是因为爱她才毁了自己：爱得太深，所以成全了她；爱得太深，所以心终于被思念撕扯到死亡；爱得太深，所以他要忘掉她，因为他自责，自责自己的“无能”。
她那么伤那么伤，因为她想起：自己无论生活多不如意，至少身边有亲人陪伴，可是丈夫却。。。。。。；自己无论生活多无奈，至少田原并没有为难和勉强她，她心中装着仇恨装着悲伤，却仍过得锦衣玉食，可是丈夫呢。。。。。。
她想起在很多的日子里，她给路边的乞丐身边放下了钱币，然后仍然头也没有再回的转身到了那个她憎恨的男人身边——她怎么会没有认出他来呢？怎么会，她怎么会没有认出她的他呢？
他接受着她的施舍，然后再看她站在自己“最亲的仇人”身边，他那些时候是怎样的心痛，是不是和现在的自己一样，一样。。。疼（她实在找不到人类的语言来修饰这个字眼了）？
。。。。。。
她不敢再想那些关于疼痛的细节，她已经快被这样的忆想折磨到窒息。。。。。。
不，他们的故事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来世今生，那些欠了的她要还。
“婆婆，我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他这样是不健全的，我要找到他，我要把他不要了的，他没有了的心还给他！不，我要把所有他受过的苦尝尽，我要把我欠他的还给他！求您了，告诉我，一定有办法的，我要怎么做？”
婆婆说：如同孟江提出的要求一样，之前也有人提出过自己的要求，可是没有人通过得了烈狱的灼烧，孟江之所以通过是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亡了，他每一寸肌肤已经随着心死亡了，他从心里没了生机，所有他过去了。
婆婆说：“也有痴情的人提出了你这样的要求，可是也没有人通过得了考验，你知道你要受尽他所受尽的苦是你自己多难以想象的么？”
“我一定要，哪怕是一寸肌肤的灼烧，只要是他受过的我都要，我都要。。。。。。”小柔泪流满面祈求着。
那是怎样惨绝人寰的磨练啊，她只记得她几乎没了自己的思维。
不对，她有，她一直有，因为她疼：每一寸肌肤都翻涌着，爆炸着，灼烧着。。。。。。她几乎闻到了自己肢体被烧焦的味道，五味翻腾，冲刺着自己呕吐与吞噬。
她仿佛从周围无数面无形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恐怖至极的摸样：全身都在烧焦流着各式各样恶心的液体；头颅上的头发被烧焦却没有脱落；五官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却又不是全部的白骨；眼珠爆炸了混合着脸上其它的部位一样发着恶臭流着脓液，却又明明看得见前面的路；她想要屏住呼吸，因为那些气味是她想都想象不出来的恶心滋味，可是她无法屏住呼吸，因为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所有感官神经。。。。。。
然后有声音告诉她——这就是你现在的模样，也会是你将来的模样，你就要这个样子去见他么？。。。。。。
“不，我不要这个样子见到他。”她默念着，差点就说了出来。
只要她说出来，她记得婆婆说过的，只要她说“不”，只要她说出来，一切考验就会马上停止。。。。。。
她也记得，婆婆说过的，机会只有一次，不能重来。
所以，她想起了孟江轻轻梳理她长发的样子，她记得孟江的那句话：我永远也忘不了黄昏里你对我微笑的样子，那画面好美！她记得孟江认真为她画眉的样子。。。。。。
然后她拼命的挣脱开无形的束缚，终于能自由活动自己的双手，她拼命的奔跑着，疯狂的抓扯着自己那看似溃烂的皮肉，大声呐喊：“孟江，如果我只剩下森森白骨你还会为我画上一副美丽的面容的是不是？是不是？”
终于，她自由了，如果她再撕扯自己的话，就真的会抓伤自己的皮肤了。。。。。。
她看到了所有自己深爱的人在她面前受着各式各样非人的折磨：哥哥身体被鞭打而露出的森森白骨，他好像舌头没了，叫不出声，眼睛没了，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嫂子裸露的身体满身的血污，柔弱的她只能沙哑着嗓子哀求着爬开，然后又被那些畜生拖回来，她转而哀求着小柔放弃，不然他们的痛苦就会因为她的坚持而加倍，扩大到他们承受不了的范围；
这其中包括那个总是在全家人最低落的生活里带来唯一的欢乐和美好的，不满5岁的小侄儿，他总爱远远的就叫她姑姑，然后欢快的向她奔来，摔倒了就爬起来再跑，直到扑在了她的怀里才哇哇大叫。
他还那么小那么小，他活着的时候没有足够的时间享受人世间的美好，难道死了以后还要因为自己这个姑姑而受苦么？
她知道这是考验，可是她却不能再视而不见：她看见了，她漠视不了小侄儿那么小的身体被那些可怕的怪物撕扯开来的样子，她仿佛看到了他的小心脏裸露在外因为惊吓和恐惧而剧烈跳动到快要炸开来的样子，那些恶心的怪物还想要吞噬他的小心脏。
她想要奔过去驱赶开那些恶魔，可是她动弹不得；她想闭上自己的眼睛自私自利，可是她闭不了眼。。。。。。
她终于能大喊出声，她悲伤的嚎叫着，流着泪，她祈求着：让这些人所有所有的痛苦都加注到自己的身上。。。。。。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鲜活的丈夫，她触摸不到他，可是他就在她身边，告诉她：放弃吧，我们当初的牺牲不就是为了让这些人能过得好么，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因为你的自私，让他们受这样的惩罚，并且当你通过了之后他们仍然在原地受着惩罚。。。。。。
她能控制自己的点点思维了，她目空了眼前的一切，她透过这些残忍可怖的景象看到了，看到了。。。。。。
她看到了哥哥笑着耕作的样子，虽然汗流浃背，却因养活着一家人，一家人总是平平安安的依偎在他的身边而幸福得憨憨的样子；
她记得嫂嫂像母亲一样疼爱她教她女工，在她都疲倦了嫂子却还耐心的不知疲倦的教导她，却从来也没有抱怨过她的偷懒，从来也没有嫌弃她做出来的衣服总要嫂子再连夜赶工改过才能拿出去换钱币，从来都是温柔的微笑着的样子；
她记得侄儿降临这世间的时候小小的红红的肉肉的一坨，然后大家紧张着等来他的第一声啼哭，第一次睁眼看这世界，第一次能放开大人的手站起来，第一次咿呀学语，第一次叫她姑姑的样子；
她记得所有只要是他们一家可以在一起的时候欢快的样子，那画面好美。
耳边又想了起声音：放弃吧，你放弃了，这画面就会一直那么美好。
。。。。。。
“不！不，不要，假的，都是假的！我们一家是因为爱才在一起的，因为爱才快乐的，你们看，他们那么美好那么善良，任何有心的生灵都不会忍心伤害他们的，不会！这些都是假的，看，那些美好的画面里还有我，不会还有我的，我死了，我死了。。。。。。”她疯了似地狂奔着，然后一切终于平静了。
前方阴霾的森林里，慢慢有了无数双血亮的眼睛和流着血的獠牙，张着血盆大口的无数只怪物，无数可怕的厉鬼像她逼近，她只要轻轻后退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可是，这时候，她。。。她。。。笑了！
她笑了，因为她想起了她恍惚中看到的自己可怖的模样，又差点因为那画面呕吐起来（这世间真的有那么丑陋恶心的怪物么？），她也想起了身边的亲人被撕扯，鞭打。。。的样子（如果这些怪物，这些恶鬼现在能来啃噬自己，那该多好啊！这一切本来就该是自己一个人承担的！），她笑了，笑得那般释怀。。。。。。
。。。。。。
然后，她笑着站在了阎王和婆婆的面前，毫发无损。
然后，她无力的哭泣着扑在了婆婆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哭出了声。
“好吧，孩子，你可以不喝孟婆汤了，但是要记得从现在开始，送你回阳间的时候开始，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以后有什么事你只能一个人承担，我不能再给你意见。
孟江生前一直被病魔和伤痛折磨着，所以以后病魔会和你如影随形，每次当你再次遇上他的时候，你所有的病痛就会加重。你当然可以不去理会它们，因为你永远不会死，但是它们依然会像它们该发展的方向发展，最后毁了你的容颜或者把你变成一个奇形怪状的怪物，但是你却仍然不会死，所以，其实你还是必须要管它们的，因为你需要这副皮囊。
你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婆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第二个你这样的人通过考验重返人间，异于常人，但是现在只有一个你，如果你让人发现了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