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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遁地、寻觅而生,又有何妨?造化啊,这一切都是造化啊!”
沈朱雀调笑道:“真是人不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啊!也不知道你上辈子修的是什么福气,竟然能将五行全部融于一身。要知道,五行之力乃是世间大道的初始真元,只要习得一道便能算是与自然有了小融合,吞吸吐纳,不损自身气力,完全可由大自然提供,稍微更上一层楼,也就是我们兄妹这样,将自身小成融于自然之中,御使自然之气,飞檐走壁不在话下。在如今这个修习功法已经近乎灭绝的时代,你只要能修炼到我们五人这种程度,便大可算作高手了。至于更上面,便是大成之境,诸如我们几人的师父那般,身在自然中,亦在九天外,只要他不出声,就算他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注意到他。像是空气,像是本来就存在。万物归于真正的聊赖,那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黄玄武咧开了大嘴,满脸憧憬地说道:“就是就是。你看我师父那样,一身土道之力充盈周身七百个穴位,脚踏大地,抽取大地中的木道之力为己用,使之皮肤坚硬如钢铁,刀枪剑棒皆不可入,除非是炸弹,否则,碰都别想碰他。单手五千斤重量,那是何等奇妙?”
李云天听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这些东西别说是从前了,就算是他真的已经了解了不少,而且还亲身体会过了,但听着大和尚几人的说道,仍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具体是怎么分别的?难道这些就没有个小小的分类?不然怎么区分哪个人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你刚才不也说了什么大成之境了吗?”李云天问道。
大和尚道:“有倒是有。不过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们觉得这些体系已经不能用了。”
“怎么个说法?”
大和尚道:“按理来说,真气源能的吸纳乃是通过自身艰苦修炼,慢慢调养自身,了悟自然大道,渐渐将自然大道融于自身,最终与自身中的五行之力相互融合,进而获得真气源能,得到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无一不是如此。
因此,人们为了方便区分,把外界五行之力与自身五行之力的融合程度划分成了四个大境,每一境又分了三个小境,分别是筑基、小成、大成和太元。一般以单手提取的重量作为有形区分,一百斤算是筑基入门、两百斤可算筑基有得,五百斤便是筑基顶峰的下限,再往上则是小成了。”
“那一千斤是不是就算小成了?”李云天插嘴道。
“算也不算。”大和尚道:“单手一千斤听起来很合理,也是区分筑基和小成的标准,但每一个大境之间都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要知道,人有量,而物无量。人能单手百斤都可以说是神通了,更何况还是单手千斤。要提起千斤之物,要的不仅仅是力气,还有骨骼、血肉、乃至于细胞、穴位的配合。这个道理很简单,你可以想象,一个人就算力气再大,按理说他能提起千斤重物,但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骨骼能支持得住吗?而修炼五行之力便是为了弥补血肉、骨骼、穴位、细胞的密集程度。让身体不断强化,拥有可以提起千斤重量的基本需要。而五行之力乃是自然界所蕴,其神秘、其庞大、其远古,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得了的。因此,想要将五行之力融于自身之中,修得越来越强横的身体素质,简直就是难以登天。除了非人一般的境遇以外,还要有非人一般的对大自然的领悟,否则,根本不可能得到提起千斤重物的身体。”
“那他是怎么回事?”李云天指着黄玄武说道。
他是见过的,黄玄武的实力在五人中并不算最厉害的,反而是魏青龙隐隐是第一高手的感觉,但单单比力气的话,魏青龙根本就不是黄玄武的对手。
这样一来,提起重物重量要比魏青龙大得多的黄玄武就应该比魏青龙高了许多,但不知为什么,李云天就是觉得魏青龙的境界要比黄玄武高。
黄玄武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天生土德之身,身体素质要比一般人好。五岁就能单手一百斤,现在单手两千斤不在话下。但我的境界不够,修炼的真气纯度、广度都要比四弟小得多。我能提起两千斤,但靠的也只是一身蛮力,根本没有动用过五行之力。而单手多少斤的区分里,则明确说明了必须依靠五行之力提起重物的才算,所以,我的实力就要比四弟弱得多,境界也要比四弟差欠了不少。”
“哦~~~”李云天这下可算明白了。
黄玄武的情况就像是一辆大拖车,本身就占了不少优势。而魏青龙则是一般的卡车,虽说看上去不比大拖车的载重量大,但只要换个发动机,换身更好的装甲,这辆普通的大卡车就要比大拖车载重量大。
“也不尽然。”魏青龙忽然开口说道。他为李云天消耗了不好木道之力,还以自身本命命格燃烧了不少了水道之力,可说是毁伤严重。
自落回地面后便一直打坐调息,直到此时才渐渐转好。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只是他生性坚忍不拔,强行压制了下去,没给众人明白看清罢了。
魏青龙道:“二哥的土德之身乃是大自然蕴育之物,天生就比我辈占有优势,只要二哥顿悟自然之道,将来的成就肯定要比我高得多。”
李云天想了想,也对。
卡车再怎么说也是卡车,他的大小和高度早已经注定好了,就算他换了发动机,换了装甲、轮胎,但他还是一辆卡车。只要大拖车能够也换个发动机,也换个装甲,也换个轮胎,自然就要比卡车载重量大。
“那我是什么境界?”李云天好奇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这些境界对我来说根本不起作用吗?”
大和尚、黄玄武、沈朱雀和魏青龙四人面面相觑,脑袋上问号一个接一个地闪烁,他们真的是没办法区分李云天是什么样的境界了。
“按理说,你已经得到了太元之力,乃是最高深的真气源能。五行真气更是全部拥有,简直可称作传说中的五行之身了。但……”大和尚想了半天,道,“但现在的你却没有修炼过多少功法,只能说是刚刚入门。而且,你的身体暂时还是普通人,提起的重物根本不算大,我看也就是个单手两百斤而已。这样算来,你是拥有了太元之境的潜力,却只有筑基有得的实力。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境界……我们真的不知道了!”
“我靠!还能这样?”
李云天本想把大和尚几人知道的修炼功法全部榨干出来,瞬间提升自己到飞檐走壁的程度,但想想现在的自己连修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都还不知道,与其想那么多没用的,还不如老老实实把现有的功诀法术修炼好,打好基础。
否则,他这辆安装了法拉利发动机的金杯,能不能上路还是另说,会不会爆缸都成问题。
当下,李云天活动活动了几下身体,只觉得身体中一股庞大、雄浑,似乎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在燃烧,不管是骨骼、肌肉、还是细胞,都好像重新活了起来似的,真想仰天大吼三百声:“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谁敢杀我?”
但听着骨头噼里啪啦乱响的声音,他还是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场的哪一个杀不了他?
真是别自作聪明、自大狂妄了!
忽然,李云天眼前一花,魏青龙只是一晃身,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只是周身空气一阵动荡,不由得问道:“他怎么了?”
也是现在的李云天了,要是以前的他,别说还能看见魏青龙的一个身影,还感觉到身周气流的变化了,就连魏青龙是否走了都不会知道。
上次他和魏青龙对打的时候,要不是魏青龙让着他,连手都没还,他这个普通人早就死给天瞧了。
听见他这么问,房间里顿时染满了一种悲伤的气氛,忧忧郁郁的,要不是亲眼看见大和尚几人还尚在,李云天真怀疑这几个人已经死了。
“到底怎么了?”李云天实在憋不住了,一声喊道。
大和尚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的悲伤让他们都不愿意再将事情提及。
最后还是由大哥大和尚出声说了出来。
“小妹要死了。”
第二卷 飞翔吧!黑云! 第六十五章 苦尽甘来
“要死了?怎么会?”
李云天的脑袋里“轰”地一下炸了开来,面色瞬间呆了住。
当下,大和尚、黄玄武和沈朱雀三人把李云天吐血昏迷后的一切讲给了李云天听。
包括李云天发病的原因,太元之力的暴乱,兄妹五人为李云天输送真气,不惜用十年寿命为代价施展“周天轮转大法”,魏青龙对高菲菲的爱慕,以及高菲菲对李云天的舍命相救,事无巨细,一点点地说了出来。
一边听着,李云天的神色也渐转阴沉,更所了一些伤感和不甘。
说实话,李云天对高菲菲实在谈不上好感。一直以来更是不停的斗嘴、吵闹,跟个仇人死的,没见面绝对不会想起,一见面就眼红,但此时听大和尚说高菲菲为了他竟然燃烧自己的木道之力,致使生命垂危,心中一时悲怆,直恨自己太粗心,竟然没有注意到高菲菲的心意。
“傻逼、傻逼!我简直就是个傻逼!她都一直针对自己处处刁难了,怎么自己到现在才知道,这种刁难里根本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更多的是感情啊!我真笨,我真笨!”
李云天不停揪着头发,哭也似地痛骂起来。
大和尚几人刚想相劝,恍然之间,李云天猛地清醒过来,双目红肿,像是瞬间老了十多岁,俊美的白发也变成了一种苍老。
“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李云天痴喃一般说着,三步并作两步,急切切地一拳打烂那早已破烂不堪的房门,出了门。
一直守在门口的众大佬一见李云天处了来,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李云天此时心中挂念高菲菲,哪里还会有心去回答,在人群找到老管家赵铨,抓住了赵铨的肩膀就急摇道:“赵叔,那个女孩呢?那个被老爸带出来的女孩呢?”
老管家赵铨见李云天没事,心里高兴得很,哈哈笑道:“没事没事,少爷,那女孩已经被小老爷带去你海叔叔那医治了,你海叔叔是什么医疗手法,还能让那女孩出事不成?”
海叔叔,原名海富贵,大西北首屈一指的私人医生,为李家专用医师。
李云天一听,空洞洞的眼珠子瞬间活络起来。一下放开老管家赵铨,低头疾走几步,蓦地抬起头来,兴奋地喊道:“她不会死啦!她不会死啦!”
说完,李云天一把又一把地推开走到上的人群,飞也似地奔出了太子栋。身后吵闹声登时大起。
“少爷,小心些跑!”
“少爷,注意身体!”
雨过天晴,满天星辰点滴流露。
街灯辉煌,花园芳香,李云天沿着一条直线跳跃飞腾,急匆匆向着半山腰而去,一路上遇到转弯直线而过,遇到修饰用的花坛、草丛、树木,皆是一一飞身而过,纵有阻碍,也是如履平地。
“嗖”的一声,十多米宽的一处喷泉上,李云天两手尽开,如一只大鹏啸傲飞升,瞬间便已身在喷泉另一头,隐入了黑暗之中,混乱的气流在水塘中荡起层层涟漪。
紧跟在他身后的大和尚、黄玄武和沈朱雀三人见此,暗暗咋舌,太元之力和五德之身的组合,竟让一个几乎没有学过任何功法的普通人飞檐走壁,走艰难险道竟也似平地草原,这样的变化是就连见多识广的他们也无法想象得到的!
树枝摆舞,落叶飞旋。
在半山腰,一道彷如天然屏障的树林中,李云天只听得耳畔风声呼啸,密林青草皆不在他的心中,蓦地扒开一株小树的枝干,眼前豁然开朗,一间白色的三层小屋显现了出来。
李云天心中一喜,飞身一下跳出密林,“咚咚咚”几下落到小屋的台阶上。
两个守在门口的西装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大门已经“咔嚓”一声关了起来,吓得两人伫立原地,面色青了绿、绿了青,竟已说不出话来。
一人道:“见、见鬼了吗?”
另一人赶紧探过身去,伸手一把捂住那小弟的嘴巴,心有余悸地说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些事情千万别瞎说,否则……引火烧身呐!”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登时扑进李云天的鼻孔,大厅中并不大,中间一张铺满了各种医疗器材的桌子,墙角各处全是透明的瓶瓶罐罐,书架上满满当当,却不是书,而是一个又一个装了不止什么东西的罐子。
李云天在这屋中见不到高菲菲和李家龙,一抬头,见三楼一间房门处亮着红色的灯光,灯光里“急救中”三个小子闪闪烁烁,嘴角一扬,顿时纵身一跃,两手两脚攀住了楼层之中的一根巨柱,稍一摆动,便似一只灵猴窜到了二楼。
“嘟嘟”
一到二楼,李云天立马脚尖点地,一窜,凌空抓住三楼的栏杆一拉,跳到了三楼。
“老爸,她怎么样了?”
李家龙正坐在房间外的一张长凳上抽烟,刚把烟灰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弹了弹,一回头,忽地就见李云天站在自己身前,愣是呆了住,眨巴眨巴眼睛,一下子窜起三尺高,抓住李云天肩头,高兴得大声喊道:“老子儿子好啦!老子儿子好啦!哈哈……”
笑声震天,喜极而泣。
李云天被他抓得肩膀都疼死了,但心知李家龙对他的关心,只是强忍着泪水,点头道:“我醒了,我好了,我又可以在你的庇护下为非作歹了。”
“死小子,说什么呐!”李家龙不禁气极,在李云天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转而又将李云天紧紧抱住,叹声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老爸……”李云天一时心酸,心中更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我也要把黑云会收在手里,否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黑道里,没有势力的我将会被别人一口吞食,到时候老爸孤家寡人一个,怎么活下去?
两人抱了良久,李云天道:“老爸,菲菲怎么样了?”
李家龙叹息一声,放开了李云天,坐回到长凳上,慢慢地拿出烟来,点燃,抽了起来,也不说话。
李云天更是心急,喊道:“老爸,菲菲到底怎么样了?”
“儿子,这个女孩你打算怎么办?”李家龙问道:“我在你的房间里看见了许多这辈子也别想看到的事情。虽然你老子我不懂,但一见这小女孩惨白的脸色和她那张在昏迷中还不忘担心你的模样,老爸我就知道,这女孩对你可是大恩情啊!我李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更是一家子黑道巨鳄,但做人就要有感情!她为你付出了你这么多,你该怎么报答人家?”
李云天急得都快哭了,“老爸,你干嘛跟我讲这些,我现在只想知道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你急个屁!”李家龙白了李云天一眼,道,“不管这小姑娘是死是活,你小子都欠人家一份大大的恩情了!活着,她要做我李家的人,死了,也是我李家的鬼!是死是活有什么关系?”
“老爸……你……”
李家龙“哼”了一声道:“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悠悠那我会去说,至于这个小姑娘,你老子我认定她是我儿媳妇了!”
“老爸……”
李家龙说得斩钉决鉄,李云天刚想说什么,忽地想起大和尚对他说的一切来,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心道,李云天啊李云天!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人家菲菲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居然还不愿意对人家负责,你真是该死啊!该死!
“咔嚓”
就在这时,红色的“急救中”灯光暗了下来,随着木门的开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白发老者走了出来。
“海叔叔,她怎么样了?”李云天上前问道。
海富贵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摘下了口罩。
一见这动作,李云天就知道高菲菲怎么了,一下子连魂魄都丢没了,“嘭”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神情呆滞,也不出声,只是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嘴巴微微地张着,微微地颤抖着。
李家龙慢慢地坐了下去,就在李云天的身旁,见李云天这副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伸出手来,扶到李云天的脑袋上,轻轻梳理着李云天的头发。
“她在里面。”海富贵重重地叹息一声,带着手下的两个护士,悄悄地离开了。
整整两个多小时,李云天就是这么静静地坐着,静静地脑袋抬着,嘴角微颤之间,竟是一声话语也说不出来,只是偶尔却有一两声哭声。
李家龙的眼眶也渐渐红了,心道:不知名的小姑娘呐,你啊,在我儿子的心里其实是很重的啊!
良久良久……
李云天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长发拢拉住他的脸庞,看不清的他的样子,“老爸,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看看她。”
李家龙叹了口气,道:“我就在这外面了。”
李云天慢慢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推开房门,像是害怕打扰了高菲菲的美梦一般,悄悄地、慢慢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张手术台,一个无影灯,手术台的周围摆放了许多用过的手术工具,但都未曾沾血,只是一台心脏脉搏监视器放在旁边,正有一股跳动的极其微弱的横线在游走,滴滴滴地响着微弱的声音。
李云天慢慢地走了过去,此时的高菲菲尚有微弱的呼吸,身上盖了一张白色的床单,面色惨白,比雪还要凄楚几分,原本那高傲不理人的样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份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云天轻轻地用小指头将高菲菲脸上的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