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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遗情?”
拾遗情转过身张望,有些不太确定这个男孩找的人是不是她,名字是没叫错,可她认识他么?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林硕啊!”大男孩有些羞涩的抓抓头发:“你初一那会儿我还追过你。。。”
拾遗情突然瞪大眼睛,她记起来了,这个因为她的关系被转学的男孩,也许,他自己并不知道。
“当年,我家里的生意突然出了事,所以就转校了,后来听说你高一就去了首都。。。”
“哦。。。是啊!”遗情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我高中又考回缇兰中学了。。。”林硕阳光的笑笑自顾自的说:“你现在还回玉兰城么?”
“我在首都的圣莎,你怎么会在首都?”遗情换了个话题。
“我现在在首都的H大读法律,这么说来,咱俩还近了呢。哦!你有手机号么?”林硕慌忙从口袋你掏出手机:“我存下你的号码。”
遗情有些愣愣的看着这个男孩从他有些微红的脸到那个新款的手机:“恩。。。。我。。。。”
“这样啊。。。”他打断遗情的犹豫,有些失落:“没。。。没关系。。。”说着又从双肩包里那出笔记本,随手撕下一页纸,写了些什么递给遗情。
“我的号码。你可以联系我。”林硕笑的有点傻气。
拾遗情接过纸打开,很漂亮的字,不同于裴慕杨的苍劲有力,“林硕。。。”
“是。”林硕开心的一笑:“总算记起我了。。。呵呵”
“噗!”拾遗情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也来买书?”
“是啊,来买些参考书。”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遗情将塞进裤子袋里,扬了扬手里的书:“回头联系~”
“你要回去了么?”
“是啊。。。”
“我。。。我送你。。。送你回去吧。。。”林硕憋红这脸说。
遗情楞了楞,第一反应是拒绝,可她确实停顿了下,然后答应了。
书局离圣莎并不算远,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多数是林硕在说遗情在听,说他学校的事,班里的事,受过的表扬,闹过的笑话等等等等。。。
“你们学校离H大还挺近的。”林硕看着远处的学校说:“这应该也是住宿学校吧?”遗情点了点头,不慢不快的走着。
“那以后我来学校找你…”林硕看着遗情的表情,有些期待的希望得到肯定的回应。
遗情扬起脸,露出耀眼的微笑,林硕顿时傻了眼,只觉得那炫丽的彩虹就这么直挺挺的延伸的心里,忽冷忽热忽上忽下的。
“林硕…其实…我…。”
“遗情!”
遗情的话被打断,两人同时抬头看向远处,拾遗情收起微笑,脸上有了些复杂难懂的表情,慕杨站在圣莎门口,一旁的车停在路边,他穿着天蓝色的衬衫和米色的长裤,手上挂了件外套,像是办公室里的精英人群,遗情突然鼻头微酸,眼圈也热热的,他们多久没见了,回到首都三个多月,除了上课学琴,她没有回过玉兰,寒假也没回去,蹲在师傅的琴室里没日没夜的练习,更没有见过他,可是思念却在此时此刻满满的溢出来。她想念他,很想,那么多的不习惯都和他有关,可是他在哪里呢?他们之间的那堵墙还在不在?
裴慕杨远远的便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从远处走来,这一幕扎的他浑身刺痛,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只想上去给这个男孩一拳,再看到遗情的笑容时,他只觉得刺眼无比。
遗情看向慕杨,躲避了他的视线,回过头对林硕说:“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于是便转身推开校门,无视留在身后的两人。林硕想开口挽留,可是一旁的人让他有些尴尬,他瞄了瞄裴慕杨:“你好,我。。。我是拾遗情以前的校友。”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裴慕杨已经无视他坐进车里,只留下林硕有些留恋的看看了满树环绕的圣莎中学。
遗情有些疲累的走进宿舍,也不理睬宿舍里的众人,大家也习惯了遗情总是独来独往。遗情将自己狠狠的摔在床了,她累极了,可思绪似乎停不下来。手机的震动让遗情皱皱眉,扫过屏幕,是裴慕杨。
“喂…”
“出来一下吧,我有话想说…”
“改天吧,我还有作业要做。”
“我在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说完便挂了电话,遗情无力的看着天花板,仿佛躲起来就可以无视那些残忍的事实。
遗情出校门时已经是夜里9点多了,裴慕杨的车依然安静的停在路边,她悄悄的靠近,透过玻璃看见躺在驾驶座的裴慕杨,睡着了么?为什么依然皱着眉?她轻轻敲了敲车窗,几乎是立刻裴慕杨就睁开了眼。
“你要去哪儿?”遗情坐进车里后,裴慕杨就让发动了车。
“盛世花园…”
“我要回学校…”
“明天一早我送你过来,不会迟到…”
“……”
公寓一切都没变,好像很久都没有回到这里了,可是一点一滴都还是那么熟悉,空气里都是彼此的味道,挥散不去。
“你今天去书局了么,我看你拿着书。”裴慕杨跟着遗情进了客厅。
“买了什么书?”继续问
“不用你管。”遗情坐到沙发上,抱着靠枕闭上眼。
“那么讨厌看见我…”却对着别的男生微笑,慕杨觉得难受极了。
他等了一刻却没有等到回答,房间里显得悄无声息,她就像是睡着了,可是裴慕杨知道,她正异常清醒的拒绝他。无声的走近坐到她身边,有些下陷的沙发让遗情动了动。
“对不起,是我的错…”慕杨清朗的声音此时却带着点莎莎的声音;遗情。。。再等等。。。我有一颗全世界最爱你的心。。。可却少了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拥有你的身份和理由。。。请你再等等。。。别放弃我。。。求你。。。慕杨心里不停的呢喃着。
“为什么要答应奶奶?为什么动摇?”
“你不见了,我找不到你…”
“所以你就答应奶奶了…和罗瑶要订婚…恩?”
“对不起,是我的错…”
“遗情…”裴慕杨微微俯下身子,靠近遗情的侧耳,伸手将遗情松散的发丝略在耳后,声线低沉的说:“你记不记得我毕业那年,你为了去大晚间答应我的事?”
遗情抬头疑惑的看看慕杨想了想,似乎确有其事。
“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留在我身边,不要远离…”
如果这个世界还不能为我所左右,我宁愿关上所有通往外面的窗户,不是为了躲避,只为了将你锁在心里,完整的守护。有时…连我自己都惊讶那个叫做爱情的东西,在我的心里留下一些美丽的图腾,我无法停下探寻的脚步只想揭示它的美好,我想…我会为它做些疯狂的事情,只求你别害怕别远离,我只是想爱你。
隔天一早,裴慕杨送遗情去学校后,便独自开车回了玉兰,去了公司。对于拾遗情来说,昨天裴慕杨在她耳边说的话,让她迷茫。即使知道这中间的拨不得以,也不代表她能原谅,她的爱情,可以贫穷可以卑微可以盲目,但不可以有其他人。。。
一整个早上,裴慕杨偕同拾氏所有高层经理开了长达四个小时的月会,直到下午一点整才放人,从会议室出来的人表情各不相同,但即下目标是相同的食堂吃饭。
“裴总,您有一位访客。”刚到办公室的裴慕杨解开衬衫的袖扣,随意的卷到手臂。秘书王小姐敲门进来回报他今明两天的行程安排,在最后加了这句。
“访客?”裴慕杨看着桌上的行程表和摆放整齐的需要签名的文件,随手翻看着,没有抬头似乎不甚在意这个问题。
“是的…恩…是一位名叫林潇潇的小姐,”王秘书斟酌着用词说道。
裴慕杨没有接话,专注在手上的文件,久久才翻动一页,王秘书有些踌躇不前,这状况是见是不见…
“她一早就过来了,等了几个小时…”
“王秘书…”裴慕杨打断后停顿了下,拿起笔在其中一份文件上签上他的名字,“对方有预约?如果没有,是有什么特别事情?”说完,裴慕杨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秘书小姐。“难道你的工作需要我指导你怎么做?”
“…她没有预约…只说是您的朋友…”王秘书小心翼翼的说,背后有些凉意。
“难道全天下自称是我朋友的女性,我都得见上一面?”
王秘书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呼的出了口大气,外面秘书室的其他两个同事看了都有些不解。这个从前年裴总上任以来便提点的第一秘书长甚少有这种紧张的情况出现。
“怎么了?”陆湛上去问道,他们秘书室三人,两女一男,各司其职,王琦是秘书长负责裴慕杨的行程安排和日常接待,而他则对内处理拾氏内各部门文件汇总整理,另外一个女生是李丽负责其他秘书室事务。
“早上来的那个姑娘呢?”王琦压了压心里的话,相对于裴老太太的温柔,无疑裴慕杨是冷清强势的,而且是随着上任的时间愈来愈让人产生畏惧和距离,这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老板。
“在一楼大厅等着呢,楼下的保安来问过几次了,是赶还是不赶,说是挺漂亮的一姑娘。”陆湛眨眨眼:“我们老板不是明年就要订婚了嘛?这个时候有花边新闻出现…不知道公关部有没有做好处理?”
“就你多事!”王琦白了一眼陆湛一脸没好气的说:“哪来的花边新闻,也要里面那位肯啊~”
说着在陆湛一脸讶异的表情下,打了电话给保安部,让客气的请那位小姐离开。
林潇潇离开拾氏后,差点没忍住眼泪,如果对于别人来说距离能产生美,那么他们之间的距离无疑是残酷现实的。她没有比任何一刻更清楚的意识到她是如此平凡的普通姑娘,而他,高高在上到无法轻易的见上一面…
遗情一直呆在首都,从那天以后,她和裴慕杨之间稍有缓和,可是,她仍然没有回玉兰,也许理智能理解裴慕杨,可情感上总是受了伤,她逃避,选择避而不见。
穆浅的画廊依然高雅安静,人少的出奇,资金却源源不断,他和师傅经常来这里,画廊后面有一个小庭院,种满了葡萄藤,即使季节不在,却仍有香味。
“高中生不去上课在这里瞎混,你不高考了?”穆浅呆着老花镜睨着遗情,又看了看郎元:“你的徒弟也不管管!”
“功课一点没拉下,师傅和穆大师就放心吧~”遗情坐在藤椅上翻看着近期的画册。
“那你还在这儿干嘛,不用回去读书啊!”
“穆大师…”遗情顿了顿:“您就让我在这儿呆会儿吧~今天是星期六…”
“听说…慕杨那小子要订婚了?”郎元抬起头看了看遗情,彷佛是故意问道。
“…”遗情无声的点点头。
“那你呢?”朗元问:“有没有早恋?有没有男朋友?”
拾遗情默不作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师傅…什么是爱?”
郎元想了想说:“爱…就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弃!”
遗情出了画廊,在门口遇到了林潇潇,外面的天气出奇的好,阳光彷佛有些肆意妄为的照耀,晃的人有些头眼模糊,遗情并不讨厌林潇潇,也许是裴慕杨的眼里从来不曾有过她…林潇潇看到遗情的那一刻,觉得这个千金小姐似乎正以一种绚丽夺目的姿态悄然绽放,这是一种静悄悄的美丽,比起那些抛头露面的明星模特,她是被藏起来的,拾氏的千金小姐,却从来悄无声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了楚云,他说可以到这儿来试试…”
“有事么?”
“遗情…为什么你会同意?”
遗情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是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林潇潇。
“我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见不到你知道么?”林潇潇似乎有些语无伦次:“从来不接我的电话,好像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一个人…是啊…他和我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学姐,那么固执的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不痛苦么?”
“那你呢?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不是更痛苦?”
他不是,不是我哥哥!拾遗情几乎要脱口而出。
林潇潇震看着遗情,突然大笑。而后又是半天的沉默:“我以为我还有机会,虽然他爱的是你可你们不会有结果,你们是兄妹,没有可能…看!他不是和别人订婚了么~我不嫉妒那个书记千金,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得到慕扬的爱,我甚至都不介意做他的情人,我愿意等!可我发觉我连面都见不到他!哈哈哈哈!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独角戏…”林潇潇的眼角笑出了眼泪,她完全停不下来,到最后都分不清是哭是笑。。。
两人就这样站在画廊的门前,像是演情景剧似的,从有声到无声,沉浸在各自的悲伤里。。。
“我嫉妒你,却羡慕那个罗遥,同样不被爱,她却凭借身份背景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许久,林潇潇看着远方有些疲累的说。
遗情没有回答,她知道林潇潇不需要她的回答。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遗情住回了盛世花园,裴慕杨总是一天隔两天的出现,在首都上课,就正常接送遗情,有时公司太忙,他就会消失两天,遗情就一个人住,几个月的日子,她学会了很多,做饭,洗衣,独自去超市,独自上学,独自回家…。
慕杨并不赞成这样,他希望遗情回学校宿舍,至少那里有同学,他回首都自然会去接她,可遗情拒绝了。
“我不能永远活在你们的羽翼下,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裴慕杨记得,她是这么回答他的。
再一次遇到林硕是出乎遗情预料的,她像鸵鸟一样埋首在自己的世界,固执的留在首都不肯回去,像是这样就可以无视玉兰漫天飞舞的谣言新闻,在首都守护着她的爱情。这段时间反倒让她和楚云林潇潇等人走近了,自从上次的情绪释放后,林潇潇似乎放下了些什么,原本总是带有敌意的她现在和遗情倒是处的还算融洽,隔三差五的来盛世花园骚扰她,有时说些讽刺的话,有时带着她到首都的大街小巷胡喝海吃,只是两人间的感情说不清是朋友还是病友或者是其他任意一种关系…
“你怎么在这儿?”遗情很是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有些害羞的大男孩。
“A大这儿正好有个法律公开课,我就过来听听”林硕挠挠头,迅速的看了眼遗情,这让他有些紧张,他没有想到会那么巧碰到遗情,这个让他总是心跳加快的女孩。
“你认识?”林潇潇站在一旁,来回扫着俩人,她们是来A大等楚云、高杆他们下课的,几人约了一起到市区吃个饭。在东门这里等了半天,听到有人叫遗情,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一个…,林潇潇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暂且说他是嫩吧~
“哦,他是我玉兰的学长,大我一届。”遗情想了想说。
“那一起吧!”林潇潇的笑容明亮高傲,嘴角似乎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楚云到之后疑惑的看了看林朔,林潇潇解释说是遗情的朋友,这让楚云再次打量了一下他,林朔有些尴尬,这么从上到下的被人看了又看,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呢,遗情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催促赶紧叫车去吃饭,高杆去接简洁,他们两人就直接去饭店和他们会合。
“德叔呢?”遗情唯一不太熟悉的就是这人。
“不用管他,他忙着呢~”楚云笑了笑说,又瞥了眼林朔:“你和遗情什么关系啊?”
“啊?”林硕被他这么一问,噌的一下脸红彤彤的。林潇潇噗的笑了出来,这可真是再标准不过的答案了,楚云看了看林硕的大红脸,心想,脸红个屁啊!
几人到了闹市区的一家中餐馆,楚云是常客了,菜谱都不用看,一股脑的说了一串,直把服务元看的一愣一愣,高杆和简洁很快就到了,高杆换了发型,染了头发,本来就听英俊的他多了些时代感,简洁小鸟依人的在一旁总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这位是?”高杆问
“遗情的朋友。”楚云答。
“朋友?”高杆敏感的看了看林硕,凑过头却问:“什么类型的朋友?”
林朔听了高杆别有深意的问话,飞快的看了看遗情,瞬间脸又变成大苹果,而遗情这会儿不知和简洁说道什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林潇潇本来一直坐在两人的对面玩手机,听见高杆的问话,突然就这开了手机的照相功能,“啪”的一声瞬间捕捉到这个让人臆想飞飞的镜头…
林潇潇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林朔红着脸状似深情的看着遗情,而遗情神采飞扬的坐在一边笑的阳光灿烂,好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林潇潇嘴角一歪,想也没想的将这张照片转发了出去,接受人是裴慕杨9977尾号的手机,抬头的瞬间望进楚云不太好看的脸色,两人对视不过一秒,林潇潇便转过头看向窗外。
而此时的裴慕杨正坐在办公桌前,听着几个高层的周报告,手机屏无声的亮了亮,裴慕杨随手拿起看了一眼便不动了,立时整个办公室的氛围的有些不太一样,陆湛作为接触部门间资料的秘书负责人,此时正坐在一旁坐着记录,突然发觉办公室没了声音,几个经理有些疑惑的看着裴慕杨,本来正说话的销售总监也慢慢停了下来,难道是对业绩不满意?
“裴总,对于这个月的销售数据是有什么问题么?”销售总监看了看裴慕杨,停顿了下问。
陆湛的视线也落在的裴慕杨身上,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手机屏幕,彷佛恨不得能把屏幕看出个洞来,脸色暗沉略有些苍白,握着手机的指关节不知是不是用力过度,微微有些泛白,满室的静谧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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