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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有机会!已经暴露的江总督不会还把案卷留在府中!
云慕迟仰头看着她,发现她每天没下来,这才直接跳上去,坐在了她的身边,温热的气息凑过来,清晰的辨认到她微蹙眉头的模样,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漠,微微上瞧的眼眸更是让人心动,恍如初见。云慕迟的心下一荡,迅速的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察觉到脸颊上湿热的触感时,沈若涵这才扭头一看,捂着脸扭啊扭的某人得瑟的晃着小尾巴,脸上的表情清楚的写着:偷袭成功!
浑然未觉沈若涵脸色阴沉的某人发现沈若涵目光沉沉的瞪向他,他捂着脸娇羞道:“月光美人,如此良辰美景,要是涵涵你忍不住了想要扑过来,尽管来吧!我肯定不会反抗的!”
……
尼玛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犯二!良辰你妹啊!美景你妹啊!
沈若涵二话不说,直接赏了他一拳。
这次云慕迟倒没闷声挨打,耳朵突然动了动,反而反手抓住了她的拳头往怀里一带。直接双手一抱,抱起沈若涵便理所的往下一跳。脚尖在地面一点,便窜出了原地。
被猛地抱起的沈若涵原本准备出拳的手也迅速的抓住了他的肩膀,脸色微变,沉声问道:“谁追来了?”
云慕迟侧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刚听到了唐思的声音,不过他好像有些害怕还是紧张一样?没事,没发现我们。”
……
“那你还不放手!?”沈若涵的双眼瞪着大大的,盯着某人已经远离危险区域还不松手的爪子。
“这样比较快!”云慕迟佯装严肃的点头。
“我自己也会轻功!”沈若涵抬手捏住了某人的脸:“不要以为你走这边我就没发现你是故意不让我回江府!放我下来!”
“唔……”被揭穿的云慕迟迅速变成了包子脸,颇为不甘心的松开手,看着某人利索的跳下去后,他忙不迭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QAQ涵涵……”
漂亮的脸上大眼里渗满了泪水,泪眼汪汪的瞅着沈若涵,那模样,简直不要太可怜。
……
沈若涵瘫着脸:“回去。”
“呜哇……涵涵不耐我了……”云慕迟盯了沈若涵两秒,便抛出了这话,沈若涵就看见眼前那团白影飞过,随风扬起的衣摆飘起,留下了一阵微风。等她看清楚时,云慕迟已经狂奔了出去。
一边掩面,一面泪奔。白色的衣袂随风鼓动,远看就在一个包子飞奔了出去。
……这得吓坏多少晚上还闲逛的人啊。
沈若涵面色凝重的看着云慕迟飞奔而走的背影,抹了把脸,恢复了常色后,踱步朝着江府走去。
这,怕是最后一天了。
她此行,除了惊动江总督之外,其他人并未察觉,所以江府……还是要回的。至少江总督在没有任何凭证下,不敢贸然对她动手。
看着眼前的江府,沈若涵抬手捂住了脸,闭上了眼,缓缓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漆黑的墨眸顺着指缝看向前方,眸中笑意加深。
她,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吗?
*
待沈若涵回去的时候,刚推开门,江子渊就黑着脸坐在床上。
沈若涵的第一个反应是,云慕迟的迷药过期了。
第二个反应是……
“少爷,你的被子……被你踩脏了。”沈若涵垂眸,低头看着一片狼藉的地上枕头和被子都被江子渊踩在脚下,不难看出江子渊……发了脾气。
早已习惯江子渊的偶尔恶劣脾气,沈若涵径直拽起被子往床上一塞,随口解释道:“属下是去茅房了。”
对于沈若涵的解释,江子渊只是静静坐着,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沈若涵顿了顿,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江子渊突然抬眸,凝视着她,眼中一片深不可测的浓黑,半响终于开口:“——为什么要出去?”
沈若涵被问的一怔,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笑道:“上茅厕还需要理由么?少爷你……莫非也很急?这么大的江府,又不是只有一个坑。”
沈若涵看着江大少垂下头,唇角漾开虚无的笑,一缕乌黑的头发落在他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印着他那一头长长的秀发,遮住了他那让人捉摸不透的黑眸:“如果你没出去……该多好。”
他的声音,仍旧柔和的如同低语轻喃,却带着让人无法抹去的阴冷感,直到心底。
沈若涵沉默了半响,朝着他的脑袋伸出手:“少爷你是不是发烧了?有没有吃药?”
“……”江子渊抬头瞪了她一眼,偏头避开了她的动作,略显冰冷的眼神让她讪讪的收回手。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抿着唇,绷着脸起身,踱步走了出去。
也许只是错觉,沈若涵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闷声走出去的江子渊,他的背影,让沈若涵又产生了错觉。
就像那天从唐家武馆离开后,他清冷的背影一般,一袭乌丝长发略显凌乱,淡薄的里衣让他看上去颇为清冷,但……他的周身像是萦绕着一股寒气,那种……刺骨的寒气,直至心底。
沈若涵摸了摸下巴。
……这么憋得慌么?
☆、034:妈了个蛋瞎了眼
而江子渊这一出去,就是一夜。
有些不安的沈若涵随口问了下小南,小南却浑然不知,他虽然担心江子渊,但又像是想起什么,嘱咐沈若涵不必寻找,少爷自然会回来,她安心养伤即可。
经过上次小筑一别后,江子渊确实变得不会随意的招惹人和惹麻烦,自然让人安心。
若是换做几日前,她或许会考虑做好保镖的本职,将江子渊寻回,但是今天……她却突然有些庆幸江子渊不在。
随便应付了一下小南后,沈若涵随意在江府拐了个弯,便溜了出去。
来的还算及时,沈若涵抵着墙,看着从总督府后门缓缓行驶出去的马车,沈若涵使着轻功悄无声息的跟上。摇摇晃晃的马车一路朝着城外驶去,沈若涵跟着出了城后,速度突然加快,轻盈的落在了车顶上。
半蹲在车顶上的沈若涵动了动耳朵,俯视了一眼赶车的车夫,果然如她所料,赶车的车夫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上也是个会几分武功的高手。
看来这车内确实就是江总督觉得总督府不安全,打算转移的案卷了。
沈若涵屏息,反手一翻,一粒石子脱手飞了出去,打中了马的前蹄,马车猛地抖了一下,车夫察觉了异样,连忙勒住缰绳停下。
正准备下车查看的时候,沈若涵动了!
迅速的跳下了车顶,从后面迅速的在车夫的脖颈上一劈,瞬间马车上摔倒下去倒在地上昏迷的车夫被她轻松解决。
沈若涵自信的勾了勾唇,转头便撩开了马车的帘子,自信的笑容还未笑开,沈若涵的表情便僵住了。
坐在马车内的人懒懒的坐在那,气质优雅,薄唇紧抿,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如泱泱王者临天下。
沈若涵缓缓皱起眉:“少爷?”
江子渊抬眸看向她,掀起车帘半蹲在他面前的女子脸上带着惊诧倒影在他的墨眸中,他面色平静,不见波澜的应了一声:“嗯。”
沈若涵放下车帘进去了,扫了一眼马车内,发现除了江子渊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沈若涵收回目光,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劲。莫非是她想多了?还是她跟错了马车?
虽然不知道江子渊为何会出现在这辆马车上,但是她这种突然拦下马车的行为肯定很诡异,沈若涵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江子渊突然起身。
沈若涵微微诧异的看着毫无戒心转过身,将整个空门露给她的江子渊,不得不说……这个少爷,真是有几分天真啊,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个动作等同……
毕竟江子渊不是习武之人啊,沈若涵敛眸,将自己多想的念头摒除后,抬头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少爷……”
马车外面还有被她劈晕的车夫!现在好歹还能糊弄一下,要是江子渊看到那车夫,那她不就暴露了!
江子渊微微侧头,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缓缓抬头,望入她的双眼,深深道:“不想让我出去?”
沈若涵想说些什么,但她的目的被江子渊直接道出来,反而有些意外,她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子渊瞧了她半响,垂下眼睑,瞳孔中有锐光稍纵即逝。语气淡淡道:“昨夜,我也是这么告诉你的,可你……还是出去了。”
怎么又扯出昨天的事了?少爷你究竟有多憋得慌?沈若涵抿了抿唇,终究忍不住道:“少爷,你是打算出去……如厕么?”
被她抓住的手腕微微一抖,他缓慢闭了闭眼:“已经晚了。”
沈若涵眼神微妙的将目光下移,还没来得及质疑他们少爷的忍耐力时,江子渊便继续往外走去,任凭自己的手腕被沈若涵拽着。
没有施力的沈若涵被迫带着往外走,蓬勃的阳光懒懒散散的照了下来,待沈若涵看清周围时,已经愣住。
两旁的山坡往上,满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人山人海的将他们所在的地方包围,密密麻麻如同烟尘。而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持着弓,弓在弦上,蓄势待发。
而每只箭的目标,都是……她。
淹没在人海之中,她站在车辕之上,却觉得自己仿佛海底,举目一片黑茫茫。
犹如冰冷的海水浸湿了她的全身,却也让她,瞬间清醒。
被她抓住的手腕轻轻的松开,站在她身前的江子渊缓慢的转过身,面色冷凝,长发飞扬:“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想说的?脑袋有些懵的沈若涵缓缓扭头,看着正站在她眼前的江子渊,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被算计个正着的她还能说什么?原本定好的计划能顺利完成,结果让她栽了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对她毫无防备的江子渊。她能说什么,少爷真是好手段?
沈若涵的五指收紧,沉默了良久,终于吐出一句话,语速缓慢道:“如果这就是少爷要给我的惊喜,恭喜你,成功了。”
这,可不就是莫大的惊喜么。
江子渊的眸光闪了闪,抿了抿唇,望着她,眸光略显复杂,他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恢复冰冷,淡薄的声音从薄唇传出:“你……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了么?”
沉默半响,沉思了好一会儿,脑海瞬间清晰的沈若涵突然有些明白昨夜江子渊的异常是为何了。沈若涵轻笑了一声:“啊,现在终于明白你昨天的异常是为何了。”
江子渊的五指微微收紧:“你……后悔了?”
“嗯。”
江子渊紧抿着唇:“其实……”
沈若涵突然仰起头,扬了扬下巴,红衣翻飞,衣袂临风,她缓缓勾起唇角,依旧气势凌人不可一世的气势更甚,瞧着江子渊,她张扬放肆的笑开:“我好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好脾气,不多揍你几顿呢?反正应该也打不死你吧?啊?人渣……少爷?”
江子渊想过沈若涵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惊讶,震惊,难受,痛苦,但他却从未料到现在的这种反应。
笑的再也张扬不过,肆意的嚣张在那张本就惊艳的脸上漾开,十分夺目。
江子渊心中堵得慌的闷气一瞬间被打开,脸上复杂和哀伤的目光褪去,江子渊一挑眉,瞧着沈若涵,眸光瞬间逼人,直直探入她夹杂轻蔑的瞳孔中,他启唇,终于了结这一切。
“拿下。”
一声令下,周围掠阵的士兵一拥而上,被扣住的沈若涵并未反抗。
江子渊淡淡的看着沈若涵被士兵们架走的背影,她从始至终都没回过头,没有瞧他一眼。
他微微抬起手,看着手臂,刚刚抓着这里的那只手力道不轻不重,在那之前……她还依旧是他的保镖,那个无论他如何恶劣都不会伤害他的保镖。但从那之后,他们就彻底对立,无论如何……
她都不会再容忍他的……对立。
江子渊的五指缓慢的收紧,指尖泛白,原本就冰冷的面容之上,阴冷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肃然。
被带下去的沈若涵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眸中的笑意褪去,带着浓黑的瞳孔一瞬间阴沉,脸色超级难看。
妈了个蛋的,瞎了眼了!
架着沈若涵离开的两个士兵小身子抖了抖。
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两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恰好看到中间的某人脸色,瞬间脸色苍白。
……QAQ娘啊,这姑娘脸色好可怕。
☆、035:温柔全特么幻觉
沈若涵被关押起来的地方是在总督府的牢房内,虽然不像一般府衙一样潮湿脏兮兮这一点,让沈若涵稍稍能忍受。但总归是牢房,阴冷的气息刺骨,让她周身变得更加阴冷。
门口一阵窸窣的响动传来,沈若涵垂着眸没动静,一身锦袍素白如雪,干净极了,在这牢房内显得格格不入。即使被狱卒看到了,也并不过问,沉默的打开牢门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子渊。
这么多可以注意的细节她竟然都没注意到,真是在这幽州城内呆傻了。
沈若涵冷笑了一声,一双白底银靴停在了她的面前,盘着腿坐在床上的人模样有些狼狈,但歪着脑袋垂着头的模样,却不显一丝卑微。
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那人停在她面前时,四面八方都涌来的灰色气场,一瞬间阴冷气息飞扬。
沉默良久,停在她面前的人终于开口,他说:“你还好么。”
“这种马后炮行为,江大少你都不觉得你自己很矛盾么?你不觉得,我都替你看的纠结的慌。”沈若涵的脑袋动了动,没抬头,带着轻笑的声音开口。
江子渊沉默着,没回话,仿佛只是等着她的回答。
单方面的挑衅,让沈若涵并不觉得有趣,她歪了歪脑袋:“既然江大少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我不好,因为我瞎了。”
江子渊闻言皱起眉,垂着一旁的手动了动,随即攥紧,眯起眼:“没人敢对你动手才是。”
“啊,这一点我倒承认,不过不好意思,我是真瞎了。”沈若涵用着轻快的语调说出这番话,似乎有些无所谓。
江子渊阴沉着脸转身,冲着牢门外的狱卒冷冷开口:“叫大夫……”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沈若涵的声音打断:“江子渊……我想听你说句实话。”
江子渊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转头,看向沈若涵。
“你其实……在从一开始就知道吧?假装恶劣,假装不知轻重,假装对我……只不过都是为我让我以为我的计划成功了,是吧?”
“……是。”
没有思考,江子渊的回答,莫名的干净利落。
沈若涵仰起头,带着讽刺的墨眸盯着江子渊,冷笑:“原来……我早就瞎了……”
看向他的眸光闪烁,依旧明亮,江子渊微蹙的眉头松开,眸光却忽的扫到沈若涵白皙的手腕上略显破烂的衣服没掩盖住的那抹红。
白皙的手腕上红红的勒出一圈印记,也同样露出了原本就被打伤的手臂,红紫交间非但没有盛开的花般美丽,反而格外的刺眼。
江子渊皱起眉,脸色忽的变得狰狞,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无法控制愤怒的浑身颤抖,半响后,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压低着声音嘶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被抓住手臂的沈若涵微微带了带自己手臂上的锁链,懒洋洋的将脑袋后仰,看向江子渊时同时嘴角勾起,缓慢的开口:“有所谓么?”
她沉默了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浓了几分,凑近了江子渊,一字一句的开口。
“这,不也是你从一开始就想看到的么?”
“……”
看着江子渊愈发阴沉的脸,沈若涵心情好极了,懒懒的将身子往后一靠,淡淡道:“既然得逞了,就开心的滚吧。”
很平淡,极轻的一句话,甚至连语调的起伏也没有。但是江子渊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说的每个字,都渗着厌恶。
盯着她,他突然笑了一下:“我没想到这会让你那么恨我。”
当然,他指的并不是锁链。
“呵,江大少你这可就真想多了。”沈若涵轻轻转了转脑袋:“我还真不恨你。”
江子渊依旧笑着:“毁了你的计划,欺骗了你的感情,还有可能拿你去威胁沈家,甚至还有可能……”
“这就要恨你了?你懂什么叫恨么?恨会烧灼理智,会激发更深的恩怨,会让脑子变得糊涂,会让人看不清自己……是在最无可奈何和受到极重的伤害时才会有的情感。”沈若涵抬起被锁链扣住的手,朝着江子渊摊开:“江大少你觉得,你哪一点值得我这样?不过我也该猜到的,像江总督那样暴露太早的人,不可能会是能让我二叔栽了的人。”
闻言,江子渊抬起手,抵在了自己额心上轻轻揉了揉,几乎是很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一点一点的撩开了自己额前的发丝,从指缝透出微眯的眸光渗着邪气,凝睇着沈若涵,无一不带着蛊惑,透着几分……恶魔般的邪魅感。
原本就俊美到惊为天人的容颜上,因为这表情,更是添了几分色彩。
就像,这样的面容,只有这样的表情和气质,才真正符合这张脸。
“……你不伪装就不伪装,别露出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把眼珠子拿开。”就像之前她说的那样,真小人要比伪君子可爱得多,比起之前假装关心的江子渊,这样完全露出不怀好意表情的江子渊让她觉得顺眼得多,但是不代表她能接受这样‘恶心’眼神的注目。
江子渊笑了笑,居上临下抵近了沈若涵几分:“沈若涵……”
“有事就说。”沈若涵微微后仰脑袋,毫不客气的开口。
“我发现我真挺喜欢你这样子的。”江子渊伸手,抵住了她的额头,将她前额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漂亮的额头:“特别不能容忍我的样子。”
不算恨,但却带着明摆的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