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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来电话了”,她问。
“你不给我打电话就算了,怎么还不让我给你打电话了还有这样的天里么”,尹阳承故意把口气放的很轻松。
“没有了,只是太高兴了”,她傻呵呵的笑着。
“你突然走了也没跟陆卿说一声,他现在气得直嚷要跟你一刀两断呢”。
“呵呵,可以想象”,以陆卿的脾气这在她的预料之中,“我知道下次回去的时候他肯定要跟我算总账的”。
这就是陆卿,但她知道他只会逞口舌之快,在紧急关头他比谁都好,突然离开却没有只会他一声她确实很过意不去。
两人在电话里盈盈地笑着,尹阳承那边率先安静了下来,她也止住了笑意。过了一会像是下了很大了决定般,尹阳承低低的说道,“我现在在柳城江边”。
她的神经一下子都停顿了下来,耳边只听见风呼呼的掠过,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冒起细汗来,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颤动着。
几乎的没有犹豫,抓起旁边的包就跑开了,都没来得及跟温南屏说一声就向车水马龙的路旁跑去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去了柳城江,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唯一可以肯定是她想见到他,想要见到那个温暖如光的男子。
路程并不是很远,但此刻她却觉得那么遥远,遥远的似乎要让她等上一个世纪那么长久的时间。
下了车她走路的双腿都有些发软,这路似乎也太长了一点,让她走的有点发慌。
终于看见了他,夜幕下他的身影显得有点萧条,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依然把他显得玉树临风,那一刹那她似乎又看到了几年前帅气爽朗的少年。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明媚,他的一切似乎还停留在昨天,没有改变过。但下一秒她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却再也不是昨日那个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女子了,他是她再也抓不住的往日。
她笑的灿烂如花,一步一步的迈向他,夜空一片寂静,没有一点星光,亦如他们看不见希望的日子。
“怎么突然过来了”,她走近他,江边的风有些微凉,轻轻撩起她额上的几缕发丝,裸露处来她光洁的额头,她笑起来很好看,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眼里有细碎的光芒透出来。
他的双手插进裤兜里,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笑容可掬,说,:“在那里呆太久了就想出来看看,经常旅行好像也挺不错的”。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着笑意,嘴角弯弯的向上翘起来露出雪白漂亮的小虎牙。风从他身上掠过呆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烟草香,她知道他向来不抽烟,是一种淡淡的香草味,她很熟悉,也很喜欢,有着淡淡的清凉,这只是在他身上才会有的味道,是专属于他的味道,她有些贪婪的吸吮着。
“我不知道你竟然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她笑着,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但她不会自以为的认为他是为了她而来。
“看今天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他拉起她,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的那么自然。
而她的身体却因为他的这一个动作而变得僵直,只是挪着脚步机械式的跟在他后头。黯淡的地上她依稀可以看到几个烟花筒,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你买的啊”。
“是啊”,他笑的有些得意,“以前我们说过等你毕业的时候要一切在江边放一个通宵的烟火的,但???”,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因为夜色太暗,让她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些都是三年前我买的,但一直没有机会”,他苦笑起来,“上次你回来原以为有机会一起把它都给放了,但你又那么匆忙的离开了,我担心再过不了多久都坏了就自己拿过来了”。
花钥觉得他的这个举动有些疯狂,如果刚刚她还只是不敢再自以为是,那么现在她却几乎要认为他是真的只为她而来的了。心里莫名的感动,却是酸酸涩涩的。
三年,如果是三年前买的,现在还能用么。她心里突兀升腾起一个很煞风景的想法,不会爆炸吧,虽然很感动但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来看看这些宝贝,他们可是有一定的历史的哦”,尹阳承放开她的手,走到地上那一堆形形色色的烟火堆旁冲着她招手,刚刚这一举动他似乎是不自觉的,到放开她的手的那一刹那他也没觉得什么不自在。
手里依旧还残存着他的余温,回握着自己的手掌,想要捕捉到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手心是空荡荡的气体,无色无味。
当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绽放的那一刹那似乎连她的心也一起飞越到那个飘满的夜色里,瞬间的灿烂开花然后泯灭无踪,像她只需要这一瞬间的灿烂也就此生无憾。
她坐在石墩上看着他一个接一个的燃放着灿烂的烟花,眼底一片迷离,他的笑意融进这光彩里在天空绚丽开放,如一朵朵烟雨融化进她的心坎里。
“怎么样,怎么样”,尹阳承在远处向她这边呼喊过来,献宝似的,“好看么”。
“恩恩”,她冲着他点点头。这是一场迟来的灿烂烟花,却不会开花。
尹阳承跑回到她身边和她并肩坐着,递过一只仙女棒给她,还燃放着‘兹兹’花火。深沉的夜幕里烟花一朵相继着一朵慢慢绽放,一朵朵都深深印进她的眼眸里,眼里氤氲一片。
在他身边她心里总是如此的安宁,连空气都平稳起来。
“把餐馆放着不管就这么跑出来可以么”,玩弄着手里的仙女棒像不经意的问起。
“仙人自有妙计”,尹阳承故作神秘的说道。
“你啊还是那么老套”,花钥将手里的仙女棒扬了起来烟火在空中发出‘兹兹’的声音。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把这一堆烟火都放完呢,没想到最后还是我来找你”。
她听着他细细的声音把头仰的很高,美丽的烟火在她眼里一闪一闪的,分外的美。
放完所有的烟花差不多花了两个多小时,从始至终都是尹阳承一个人全部放完的,花钥只负责在旁看着,傻傻的乐着。一场烟火下来差不多快到十点多了,尹阳承没开车过来,只好打车送她回去。
隔着透明的玻璃车窗她冲车里的人挥挥手,想说再见却没有开口,只是一笑带过。
好像有点不放心,尹阳承把车窗摇了下来,探出头去笑的有点调皮,“你快进去,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站在原地的她不明所以,“为什么啊”。
尹阳承把她打量了一番,眼里闪亮起来,“今日不同往日”。
她明白他话里的寓意,笑了笑,点点头,“好,那我走了”。
转身离开的刹那她依然带着那么好看的笑容,似乎要尽情的把自己的所有甜美都释放一般。
“花钥??”,他叫了她一声,很平静,却包含不舍。
“恩”,她轻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
“你会回来的对不对”,像是要确定什么,还没来得及等她回答他继续说道,“我在那里等你???们回来,一定要回来”。
像个小孩子,他的语气有些无赖。
“恩恩”,背对着他继续点头,“那我走了”。
“恩”,他点着头,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的阴影里,坐回位置上,车里一片昏暗,他喃喃自语着,“妖精,再见???”。
此时一直停靠在一旁的黑色车影里,德斯的声音静静的响起来,“少爷”!
看着她的身影隐没在黑暗里,穆安培心里说不出的惆怅,刚刚一切他都看见了,也看明白了,灯光下她的眼里闪烁着的是亮晶晶的光点,疼痛易碎,像个遍体鳞伤的孩子,倔强着不愿低头,强忍着疼痛对着别人展出不真实的自己。强力压制下来想要冲过去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他只能在这里远远的望着她。
他不知道她与那个人有着怎样的纠葛,但他知道她喜欢着他,很喜欢很喜欢。
这一个确定灼伤了他的心,冒起了一片泡泡。他拿出烟来正准备要点起来就被德斯阻止了下来。像是长长的叹了口气,闭着眼睛让德斯开车,靠在背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最近他越来越容易犯困了。
昏黄落叶自飘
尹阳承突然的就来了,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淡漠了,如昙花一现给了她一瞬间的纯白又淡淡的凋谢下去,完全没有预兆。那一晚以后她就没再看见尹阳承,他也没主动来见她。
思忖着要不要给蔚蓝打电话,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她又该继续面对这样的杂乱,她一直犹豫着,从始至终她始终没学会如何处理这样的问题,是当局者迷还是她把问题想的太繁复。
反反复复的拿起手机又放下,不管怎么样最终自己还是要面对的,下了决心刚要摁键的时候手机却自顾的响了起来。依然是陌生的电话号,其实她手机里没存几个人的电话号,能联系的寥寥无几,想联系的却无可奈何。
接了线,电话那边是叶景淡漠的声音,“晚上见个面吧”。
她愣了愣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但那只是一秒钟的时间。赶忙问了地点,除了这样客套的话题她们之间基本没什么话,花园觉得自己有些怕叶景,或许只是所谓的愧疚之心作祟。
连所谓必要的话都没有叶景就匆匆挂了电话,看着电话她静默了许久,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滋味,她们的距离真的越来越远了么。
下了班她就匆匆赶去了约好的地点,是个酒吧时间还很早,里面还没什么人,里面的光线幽暗幽暗的,她不喜欢,从酒吧里走了出来在路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安静的车内,德斯拿起手里的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有人接听了。
“少爷夏小姐在枫来酒吧”。
“好,我知道了”,酒吧,穆安培的眉目紧紧的皱在一起,他知道最近她心情不好,情绪也不稳定,担心她出什么事才让德斯在暗处跟着她,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强烈的恐惧感甚至让他觉得她好像真的要消失掉一样。
那她现在是想借酒浇愁么!!
黄叶飘飘,秋风瑟瑟,一个风吹的她心底打凉。转眼秋天很快过去了,有股寒意侵心的悲凉。
街道上到是宁静了起来,没什么太过于喧嚣的嘈杂,风一扫而过洒下几片黄叶簌簌的落到她身上来。黄黄的落叶没有金色夕阳的浪漫与辉煌,它包含的是更多的凄凉与绝望,落地为尘,终究无望。
没有夕阳壮丽的通红,暮色渐渐隐约下来,灯华渐起。
她总是喜欢在这样安宁的环境下慢慢守候着夜幕来临,一寸一寸的再把自己埋进去。独自发着呆想着事,把自己扔到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去,不需要被谁打扰,只是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像昏睡过去一样,也像灵魂出窍一般,是心在寻找着一个静谧的天空让她展翅高飞。
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当她缓过神赖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一盏盏霓虹灯在远处闪着彩光,夜空还是一样黑的深沉。她坐的腿都有点发麻起来,动都动不了。
缓了一会好了很多,拿出手机一看,不是很早,但她已经足足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了,难怪自己的腿会麻痹。叶景约她的时间已经到了。迈着步子向酒吧里走去,这样的场景她很少来,隐约还记得上次回去的时候去酒吧那次遇上的那一档子事。她向来是不喜欢这样的地方的,据于上次的那件事她对这里的好感更是降低了一层,在这里她遇上的事情都不好。
一进来就是震耳欲聋的DJ舞曲,她实在有些难以负荷,感情自己真的像是上了年纪的大婶似的。在整个大厅里巡视了一遍依然没有叶景的身影,她确定叶景是还没有来的,本来想给叶景打电话的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她约了她来这里就一定会来的,只是自己再这样的一再催促她反而会不高兴的,她有些了解她的脾气。以前出去玩叶景总是很慢,只要谁催促她太紧她就会赌气不去,谁也无可奈何。
一阵轻微的争执声传进她的耳里,这里本来就很吵,但这一个争执声实在有些尖锐,让她无法忽视掉。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有人在争执,一个醉酒的男子手拽着一个女的粗口大骂,男子也是西装革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没绅士风度,真是有种让人忍无可忍的冲动。但她很是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江湖女侠,胡乱凑上去只会让事情更乱。
争执间女的是背对着她的,穿着很性感,看似陪酒的小姐,男子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手一扬一巴掌硬生生的就落在女子的脸上来,一个局促女子狠狠的摔在身后的坐垫上去,这一下花钥看清了她的脸。
旋转不停的彩灯下,忽明忽暗,让她看的有点不真切。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不是疼痛的感觉,只是一种麻木的忽而又有了感觉一般。
她木讷的走了过去,又木讷的出声,“索菲”!!
叫出这个名字来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们是被折断翅膀的妖精
沙发上一身狼狈的人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她,瞳孔伸缩了一下,想要逃离一般站起来就要跑却被身后的男子一把拽了回来。
“想走!还没让老子我满意呢就想这么简单的走掉么”,男子面目狰狞的看着索菲,头发被拽的让索菲疼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放开她”,花钥的冷冷的说了句。
“你是谁啊,他妈的敢命令老子,没事别在这呆着,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手里还死命拽着索菲,转头过来瞪着花钥,说话间一嘴的酒气都喷到了花钥的脸上,是在令人作呕。
“我说放开她”,她又一遍说道,幽幽的眼神直直望进那个男子的眼里,男子微微一僵。
“我的事不要你管”,索菲还在挣扎着。
“不要我管,这就是你所想要要的么”,她看着她一字一句,索菲的声音也淡了下去,眼神闪躲。
“还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啊”,男子放开索菲转身不怀好意的看向花钥,“这样吧,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她没做完的事情就让你来代劳好了,让我满意了就让放你们走”。
有些嫌恶的看了眼眼前的男子,依然保持着很镇定,“什么事”。
“果然很爽快,我喜欢”,男子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丫头还有你这样迷人的姐妹,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取而代之她的位置做坐到我身边来”,说着男子朝着花钥凑过来,两眼色迷迷的盯着花钥。
“我很介意”,鳖了男子一眼。
“哼,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眼神从花钥的脸上一直移到舞池中央的舞台上,“你去那里跳一支舞只要你能成为这个舞台的焦点我就让你们走,不然???今晚你就得跟我走”,男子得意的把眉一扬,甚是让人憎恶。
“不要”,索菲一把强上前视图要阻止花钥答应这个条件却被男子一把挡在身后。
“怎么样”?
使劲了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目光迎了上去,“好,我答应”。
“花钥,你这个大笨蛋”,索菲几乎是冲着她喊了出去,眼泪滚滚而下,“你干嘛这样,你不要管,你要我怎么办,我不要你管,你这个大笨蛋”,索菲几乎是着急的想冲过去打醒她。带着哭腔不断的喊着,“你干嘛答应,你这个大笨蛋,花钥?????”,眼泪一直不停的流,喊的声音都开始发哑。
看着哭的像个孩子的索菲,她走到她身边,笑着抱住了她,“我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恨你,索菲”。
我们只是折断翅膀的妖精,终究无法落定。
她流着眼泪,冰凉冰凉的液体顺着她脸滑落到索菲的脖间,索菲身体僵直,傻傻的任她抱着,在要回抱的时候花钥却放开了她,然后笑着转身走向舞池,索菲想要去抓住她却被拦了下来。
走上那个台子她又一次的害怕起来,她不想再站到这个地方来,这会让她想起来那一个不堪的夜里,如果没有那一次一切是不是都可以从来。
今天她穿的是一条白色的网纱多层伞长裙和一件米白色的T恤,今天她也要再放纵一次,仅此一次。伸手‘刺啦’一下把大半截的裙子都给撕开,拉起衣摆系到高腰上,露出纤细的小蛮腰来。
她的动作纷纷引来一些人的注目,几乎是同时酒吧里的DJ刚好换到下一首歌来,随着新的音符起伏,在炫目的灯光下她白皙的手臂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度,动作动感而充满韵味,像是在诠释着自己,也像在宣泄着什么。
七彩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从她眼中流逝,很美也很孤独,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把自己关在精致的玻璃空间里独自舞动着,忽然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在那个青春洋溢的年代里,她们天真浪漫的笑逐颜开。在那个金色晚霞染满天际的傍晚,索菲一遍一遍的教着她跳舞,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慢慢熟练起来。索菲才华出众,跳舞极其好看,经常买碟学了好多不一样的舞蹈,然后来教她,只是她天资愚钝,很难学会,但索菲还是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教着她。
汗水散漫额头她仍孜孜不倦的对她笑着,一遍一遍专心的练习着,累了她们就躺在整片绿茵茵的草地上休息,看着满目烟霞。
头顶上风徐徐的吹着,很凉快,眼里印满霞光,她说:“等我学好了我们一起跳”。
索菲转过头来看着她点点头,“好,等你学好了我们一起跳,那时候我们要跳出世上最好看的舞蹈来,羡慕死别人去,哈哈”,想着这样完美的事来两人忍不住美滋滋�